恶鬼被灭,雪山重归寒冷静谧。
身着锦袍者手持霁青伞,隔着风雪淡淡地扫了眼赵知行。
不等两人出声她便消散在风雪中。
“他就是寒城城主?”
风雪中赵知行看不清他的容貌,于是向身边的鸦度寻问。
鸦度点了点头,心中开始有犹豫。
究竟要不要带这个女子进去?苍冥雪这人向来不屑与其他八城城主往来,一心只服从前任阴阳之主。
如今新主已现世,照苍那个性子的,只怕决不肯接受。
他心中思绪复杂,偏头看向身边的紫衣姑娘。
赵知行见他欲言又止只是微微一笑,“他虽没出声,但若是讨厌我早就把我赶了出去,可你瞧,他并未下逐客令。”
说完让鸦度带她下去。
“算了,都已经来了……”
鸦度一挥手,化光带着一人一灵落到地上。
寒城冰冷萧瑟,主楼矗立于天地之间,像是一把从天而降地宝剑直插地下。
四周只有寒风呼啸,赵知行突然发现这城里空空荡荡的并无一人,竟有一丝恐怖。
她与小灵物并行,随鸦度向主楼走去。
“话说,你还没告诉我,”摸了摸身边小灵物的角,她轻声问鸦度,“这小家伙叫什么呢?”
小灵物听出身边的人是在问它名字,鼻子一哼,两蹄蹦跶,张着嘴叫了两声。
看着紫衣姑娘一边玩耍一边走,鸦度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此灵物名为玉聆。”
“这东西除了好看,没什么用处。”
他话音刚落,就见小玉聆长鸣一声,前蹄一蹬,朝鸦度猛得顶了过来。
鸦度化去身形飞到空中躲开它的攻击。
小玉聆不开心地叫啊叫,赵知行连忙拍了拍它的屁股给他顺气。
“不气,不气,他不好看,所以才那么说,”给小家伙捋毛,她特意大声的说道:“咱们不与他置气,他那是嫉妒。”
空中衣袂翻飞地城主一皱眉,恼火地看着地上的紫衣女子。
被安抚后小玉聆也不气了,它晃着角,热乎乎的舌头舔了舔赵知行的手。
“哼!”
鸦度冷哼一声,自行向前飞去。
赵知行拍了拍玉聆的脖子,与它一起向主楼走去。
苍冥雪居住的楼下一群灵物本在嬉戏玩耍,见有人来了都好奇地站了起来,三三两两地凑了过去。
鸦度身为阴阳界城主,它们熟悉他的气息,可他身边的赵知行它们不曾见过。
灵物们又好奇又害怕地探着脑袋瞧了又瞧,只见它们之中两只大的玉聆突然跑向赵知行。
“不要动,它们并无伤你之意。”
鸦度从空中落下,站在赵知行身前。
两只大玉聆见到孩子平安无事开心地跑了过来,它们用角顶了顶彼此,互相依偎舔起毛来。
“原来这是它的父母……”
一家团聚,温馨场面让赵知行心中一暖。
两只大玉聆听到孩子的话后“哒哒哒”地朝她走了过来。
接着双双弯下脖子低头给她道谢。
“诶?”
见此她连忙挥了挥手,“我顺手而已,不用拜了……”
其它灵物也凑了过来,大胆一些的来到赵知行身边嗅了嗅,不再畏惧后竟侧着头开始蹭她的手臂。
接着便是一群灵物都走了过来,它们交头接耳,一个个地亲昵地蹭她。
“这……我怎么觉得我成山神了?”
她秀眉微蹙,颇无奈地看向身边的白衣公子。
“少给自己贴金,它们只是闻到你腰后的袋子里有什么,嘴馋而已。”
鸦度冷笑,让她快些找些吃得给了它们,不然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呢。
无法,赵知行只好解下宝袋,将偷偷装好的点心取出一些。
这些都是从凄城与释城里拿的,小家伙们难得吃到,都被香气馋得流口水。
怕它们噎着,她赶忙把点心掰成小块放在手中。
粗糙又湿热地舌头一点点扫过她的掌心,有些痒有些疼。
鸦度“啧”了一声,出声叫她快点。
正忙着喂小灵物们,一只幽魂突然无声无息地从地中冒了出来。
赵知行将一只嘴馋的玉聆推开,上下瞧了瞧这缕幽魂。
只见它脖子细长如蛇,头如斗大,一身破衣光着脚。
脑门上赫然浮现一朵雪花图腾。
与她胸口上的一模一样……
幽魂呆呆地看了眼紫衣姑娘,确定是主人要找的人后飘了过去。
它晃悠晃悠,声音瓮声瓮气:
“主人……请……请……姑娘上去……”
说完不等人回应,自顾自的拖着残破的衣角给她带路。
鸦度唇动了动,本想劝她最好还是不要去,可话到嘴边却未说出口。
不去,她身上的蛊符必须下蛊者亲自解,去,只怕苍冥雪不好对付。
他毕竟答应过符鹤保护这人,自然不能食言。
“你不要动,”鸦度低声拦下刚要动身的赵知行,抬眼看了看楼上,道:“让我去。”
“城主的关心我心领了,只是她既然放我进来了,只怕不是我要不要上去,而是……”
赵知行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得从原地跳开。
只听“咔嚓”几声,地面裂开,一众幽魂从下面飞了出来。
“瞧,这不就下最后通牒了。”
她运气闪身躲开,退后几步足尖点地站在白衣公子身后。
黑压压的幽魂喉咙里发出喑哑的哼声,层层叠叠地将鸦度围住。
鸦度目露鄙夷,一挑剑眉,接着狂笑,“真是让你小瞧我了!”
鸦度幽幽地看着把他围得水泄不通的幽魂,两指一打。
瞬间一股黑焰从他身后飞出,狂风骤雨一般打向幽魂。
黑焰所到这处卷起落雪,热浪强劲震撼天地。
幽魂吓得四散而逃,可惜为时已晚,强大内力发出的热焰扑面而来。
虽说离得远,但滚烫的热浪仍是烧灼着赵知行,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火焰。
一抬眸,只见原本风度偏偏地白衣公子面容阴嘴唇边勾出一抹笑。
若是阴阳令还在还能拦上一拦……
叹息之时,一道冰墙陡然拔地而起,生生地将挡了下来。
众幽魂见状立马溜回地下,冰墙晶莹剔透却异常坚硬,鸦度的黑焰愣是无法对它造成一丝伤害。
“算了鸦度,收手吧,”赵知行看出二人在拼法力,冲了上来出声阻拦,“再斗下去,只会白白耗损法力。”
鸦度自知不是苍冥雪的对手,虽心中不服但也别无他法。
他沉着脸一挥袖,强行收了法术。
随后转身叮嘱她,叫她小心,说完斜眼看了眼楼上,冷哼一声离开。
先前离开的大头幽魂想是发现人没跟上,于是又回来了,他傻傻飘到赵知行身后伸出细长指甲戳了戳她。
“啊……走……啊走……”
“嗯?”赵知行微微一愣,看他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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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脑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我们走。”
她与身后的小灵物们道了别,随即跟着幽魂进入楼中。
甫一进来,温暖的气息让她有些意外,她环视四周,走廊里居然还有冰蝶翩翩飞舞。
蝶翼轻颤,闪烁微微光华,它们围着赵知行飞来飞去。
“真是自来熟……”她伸出手指,一只冰蝶竟落到她指尖上。
指腹像是被吸吮一般,她好奇地抬起手瞧了瞧,只见落蝶处竟流下一股清凉汁水。
涎水中还有丝丝金线,甚是好看。
冰蝶的触角轻动,扑棱着蝶翼飞开,只听前面幽魂一声:“到了……”
幽魂扭着细长的脖子,斗大的头晃来晃去,轻轻指了指门后。
“怎么这副画面似曾相识?”看关眼前青藤缠绕的木门,她心中疑惑:“里面不会也有一个水池吧……”
幽魂用身子拱了拱她,让她快点进去。
“不要催,不要催。”
跟他说如同对牛弹琴,赵知行无奈叹息一声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长满绿色藤蔓,只有绿叶无花,散发的香气令人心中安宁。
外面冰天雪地,而这楼中却四季如春。
真是奇特的景象……
“说不准有奇珍异草呢。”
她来到墙边抚摸着垂下来的藤蔓,余光中看见那个持伞的人已然站在殿的中央。
“想必阁下便是寒城城主了。”
她几步上前,抬手抱拳向对方行礼。
那人貂袍轻摆,缓缓转过身来。
“啊……”
赵知行终于见得庐山真面目,却被惊到。
想不到寒城城主苍冥雪竟然是位女子。
这也不怪她,苍冥雪身形高挑,竟有符鹤一般的身高。
她不施粉黛唇不点而红,蓝宝石般的眼眸亮得惊人,眉目间自带一股寒意。
黑发高束,上戴鹿角冰裂玉冠。
此时伞不在身,她负手而立,真如严寒中最冷的一朵雪花。
赵知行嘴角微翘上下打量着她,满眼都是欣赏。
却不想对面那人眼神一闪,突然解下袍子向她甩了过来。
貂绒锦袍如同长了眼一般竟自行前后左右追着她,若不是她身体轻盈只怕瞬间便被罩住。
锦袍如链迎面抽来,赵知行不敢迟疑,眼尖看到对方招式上的一丝破绽,立刻化手为爪攥住衣角。
苍冥雪露出意外之色,同样抓住衣角与她拉扯。
两人互拼角力不敢松懈,僵持不下时苍冥雪眉梢微挑,左手掐决掌心化出三道冰刺。
见状赵知行也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把迷毂珠。
冰刺与迷毂珠两股力量相撞,顿时整个大殿如惊雷一般炸响,火花蹦到锦袍之上瞬间点燃。
两人也无心比试,同时泄了力,烧着的袍子掉在地上。
火化“噼啪”作响,貂绒锦袍眨眼便化成灰烬。
“怎么都要和我对上几招?”
赵知行眉头轻轻一皱,心中暗叹。
“城主既然要见我,不会只想与我比试几招这么简单吧。”她抬手止住对方再次的攻击,指了指对方腰间挂着着令牌。
“这牌子符鹤也有一个,只不过他那块背面是九道狮子的图腾,我若没猜错,你的那块背面应该是雪花图腾。”
说完拉开胸前的衣服,露出铺满胸前的血色雪花图腾。
“苍城主……不知这个你要如何解释!”
赵知行眼眸凌厉地看着苍冥雪,出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