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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重建宁远防线

作者:廉颇老矣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黄得功从高地走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陛下的意思。让他回去,比死在这儿有用。”


    吴三桂策马而来,沉声道:“清点战果,救治伤员,收拢缴获。此战目的已达到。”


    战果很快统计出来。


    此战,毙伤清军一万两千余人,俘获八千四百余人,其中大半为汉军旗。


    缴获战马三千余匹,铠甲、兵器、旗鼓物资堆积如山。


    豪格本部满洲精锐遭重创,逃出去的万余人也大多带伤,士气彻底崩溃。


    明军自身伤亡约两千余人,多是在阻击白甲兵反扑和后期追歼战中产生。


    以极小代价,重创豪格最后的有生力量,将其彻底逐出辽西走廊。


    当战报传到广宁中左所时,朱友俭只是点了点头。


    ......


    三日后,宁远卫城头。


    残破的城墙正在抢修,民夫和士卒抬着石块、木料上下忙碌。


    但城楼前,已然清理出一片空地。


    大明日月旗在城头猎猎作响。


    朱友俭一身常服,站在女墙边,望着北面苍茫的丘陵大地,身后是辽西所有高级将领与官员。


    “山海关血战,将士用命,终获大捷。”


    朱友俭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辽西反击,连克宁远、觉华,败豪格,逐其北窜。此皆诸君与数万将士之功。”


    众将肃然。


    “然,胜,非为割据自守;捷,亦非终点。”


    朱友俭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自今日起,我大明辽东防御之前沿,不再是山海关!”


    朱友俭缓缓抬起手,指向脚下城墙,又划向东面海域:


    “而是这里!宁远至觉华岛一线!”


    众将精神一振。


    “吴三桂。”


    “臣在!”


    吴三桂踏前一步。


    “着你总揽陆上防务。以宁远卫为核心,前出修复、加固西至长岭山堡,东至觉华岛,北连塔山堡等原我军旧有堡寨营垒。”


    “形成纵深五十里,堡寨相连,烽燧相望的防御体系!”


    “你的关宁军主力,即日北移,驻防于此线!”


    “臣遵旨!”


    吴三桂铿锵有力道。


    防线北移,这意味着他的防区和责任大大前移,也是天子对他的信任,更是一份重担。


    “黄蜚、沈廷扬。”


    “臣在!”两人躬身道。


    “觉华岛,给朕建成渤海之上永不沉没的水师前沿基地!”


    “修建大型船坞、加固炮台、扩建仓储营房!”


    “要与宁远城形成犄角,互为奥援。”


    “陆上有险,水师可袭敌后;海上有警,陆师可助炮火。”


    “粮秣、兵员、械弹,通过海路互通有无,绝不可再被孤立!”


    黄蜚激动道:“陛下放心!有觉华岛为基,我水师巡弋范围可覆盖整个辽东湾!”


    “那群叛徒想从海上偷袭关内,难如登天!”


    沈廷扬亦道:“臣已勘察岛上地形,可用木料、石料充足,缴获之桐油、铁钉亦丰,立即可开工扩建!”


    “杨坤。”


    “末将在!”


    攻岛有功的杨坤挺胸应道。


    “着你留驻觉华岛,统辖岛陆守军,辅佐黄都督、沈监军建设防务。给朕把岛守成铁桶!”


    “末将领命!人在岛在!”


    朱友俭最后看向黄得功、高杰二将,说道:“尔等各部,暂留辽西,听候吴总兵调遣,参与防线修筑、肃清残敌。待防线初固后,另有安排。”


    “末将遵旨!”


    部署已毕,朱友俭走到城墙边,手按垛口,继续道:


    “筑城修垒,需要钱,需要粮,需要人,需要料。”


    “朕知道国库艰难。”


    “但此线,关乎未来十年北疆收复,关乎国本!”


    他看向王承恩:“承恩,记。”


    王承恩立刻取出纸笔。


    “辽西新防线,宁远至觉华岛,乃社稷安危所系,国家根本所在。”


    “着户部即拨国库现银一百五十万两,工部调遣得力官员、熟手工匠三千户,火速支援辽西防务建设。”


    “此银专款专用,分文须到工地,吏部、都察院派员随行监察。”


    “敢有克扣、挪用、延误者,无论何人,夷三族!”


    夷三族!


    众臣心头一凛,知道皇帝对此事的决心有多重。


    朱友俭语气稍缓,但依旧凝重道:“此外,山海关防守战、小团山堡伏击战、收复宁远、觉华岛所获,金银、铜铁、木材、布匹、俘获之精壮劳力,除必要犒赏将士外,尽数投入此防线建设!”


    吴三桂等人重重点头。


    这才是最实际的支持,缴获的物资和俘虏,立刻就能变成城墙和堡垒。


    朱友俭最后望向北方辽阔而苍凉的土地,继续道:


    “今日在此筑城,非为偏安一隅,画地自守。”


    他回身,目光灼灼扫过每一张面孔:


    “待江南砥定,国库充盈,新军练成,水师壮大之时!”


    “此处,便是他日朕与尔等,挥师北伐,直捣黄龙,犁庭扫穴,收复辽东故土的起点!”


    “这第一块砖,今日,你我亲手砌下!”


    城头之上,风声呼啸。


    但所有将领,所有官员,胸膛中都有一股炽热的东西在涌动、在燃烧。


    那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看到了清晰的前路,触摸到了实实在在的希望。


    从山海关的苦苦死守,到如今将防线推出数百里,站在曾经沦陷的宁远城头,规划着进攻的跳板。


    不过数月时间。


    说真的,若不是身上伤痛,他们都感觉自己在做梦!


    山海关大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向北飞过锦州,飞过茫茫原野,落入沈阳城。


    肃亲王豪格,损兵近半,丢城失地,狼狈逃回锦州。


    随他逃出生天的,不足一万五千人,且人人带伤,器械不全,士气低落到冰点。


    沈阳震动了。


    权贵府邸中,暗流涌动。


    弹劾豪格丧师辱国、指挥失当的奏本,雪片般飞向摄政王府。


    支持豪格的势力或噤若寒蝉,或暗中寻找新的出路。


    朝会上,多尔衮面色阴沉,当众斥责豪格,却并未立刻夺其爵位兵权,而是令其闭门思过,戴罪图功。


    而在广宁中左所,行辕之内。


    朱友俭拆开了最新一封来自南京的锦衣卫密报。


    “北边,暂时安生了。”


    “现在该回头,好好料理一下家里那些不长眼的蛀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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