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佳给纪敏倒了杯水,自己也拿杯子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道:“其实我心很软,最受不了别人撒娇打滚,特别是正值花季的少男少女们。”
她放下杯子,“如果没有正当理由的话,可能我无法保证自己的行为。”
“……”纪敏没想到黛佳会这么说,半威胁半劝说的开口,“哪怕真相并不是你能承受的?你愿意用自己的…平静生活去得知一个并不重要的理由?”
平静生活?黛佳内心嗤笑,自己的平静生活早在睁开眼后就没有了。
她坚定点头:“如果我不知道为什么,又怎么知道用什么态度方法去对待他呢?”
“纪衡知道你来找我吗?”黛佳忽然问。
“他不会知道的。”纪敏无比自信,斟酌半晌后才开口,“小衡他…有心理疾病。”
这个范围可就广了,黛佳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说的应该不止这样,“是不是说轻了,精神有问题吧,杀人是不是不犯法?”
纪敏被她直白的言论激起怒火,直接把恼羞成怒摆在脸上,闭着眼深呼吸好几下后才语气生硬道,“你倒是敏锐。”
“他也是无辜的,一个孩子年纪轻轻就生了病不能控制自己,都是家中对不起他。”
黛佳忍不住笑了一下,一本正经的附和道,“是啊,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子懂什么呢?毕竟这个年纪也只是堪堪成年而已。只不过是年轻气盛身强体壮,还易冲动做事不顾后果而已对吧。”
纪敏被黛佳刺的脸上挂不住,不愿继续多说,“我只是来提醒你一下,小衡和普通人不一样,你们也不合适,希望你不要给他任何回应和妄想。”
他主动起身离开,“这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你好。”
黛佳没有送他,任他自己离开,“麻烦你把门关上,谢谢。”
纪敏一走,黛佳就沙发上爬起,她敲敲手指,心中思索,该怎么接近他呢?
黛佳出门,去找了一趟芬姐,对方看见她意外之余又有些许苦恼,“又有人欺负你了?”
黛佳笑了一下,芬姐叹息道:“还是要有自保能力,不为扶弱救贫,只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纪衡最近来了吗?”黛佳问道。
芬姐惊讶地看她一眼,“你们没有联系方式?”
黛佳点点头,煞有其事道,“我们见面全靠缘分!”她留了一张自己的座机号,拜托芬姐,“如果他来,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吧。”
她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求道,“拜托啦——”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芬姐没拒绝,“行,下次见面我会和他说的。”想了想她补充说,“但他现在课业紧,不知道他下次过来是什么时候,你也别太着急。”
黛佳当然不着急,这里只是她其中一个方案。
离开后,黛佳乘公交去了书店,“老板,有没有适合高中生的补习资料?”
“有!”老板领着黛佳到了其中一面墙边,为她介绍各类书籍,“你想要哪个科目?”
黛佳:“全套。”
老板打量了一下黛佳,在赚钱和良心之间徘徊了十秒,最终咬牙介绍道,“其实我们现在有合集,适合孩子复习的时候用,不用买单科。”
黛佳挥手:“买!”
在老板去打包的时候,黛佳又转去别家店买了些东西,回来时老板已经算好了钱还给她包装好了。
见黛佳盯着包装,老板解释道,“一看你就不像有孩子的,这是买来送人的吧。这样包装的好看些,从外面看不出是什么,人家拆开的时候也会更惊喜。”
一想到别人拆开精美的包装后发现里面是一堆复习资料老板就想笑,他假装咳嗽压制自己的笑意,“咳,这不用多花钱,我送你的。”
黛佳恍然大悟:“我懂!营销策略!”
黛佳走后,老板娘从后面出来,看到老板止不住地笑就知道他干了什么,揪着他的耳朵,“你是不是又忽悠人家,把人家买的复习资料包装成礼物了!”
“没有!”老板理直气壮地否认,他只是没经过同意就把资料包装成礼物了!
黛佳提着东西往回走,等公交时,她一直低着头想事。
上车后,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望向窗外才发现纪衡正站在对面车站低头沉思,对方比她刚刚还入神,喊了好几遍才听见,“纪衡!”
纪衡抬头时,公交车已经发动了,他一脸懵的看着黛佳,黛佳没时间多说,只来得及在风中留下一句:“你叔叔纪敏来找我了——”
……
“嘟嘟——”
对于把纪敏卖了这件事,黛佳毫不心虚。
所以接到他的来电也在黛佳意料之中,只是,黛佳看了眼时间,没想到会这么晚。
嘟嘟声一直吵个不停,黛佳不耐烦地接起,失真且带有强烈杂音的听筒都盖不住纪敏的气急败坏:“不是说好了要保密不让他知道吗!”
他压着嗓子说话,显然是怕被谁听见。黛佳没理他,先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才大发慈悲地回答:“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你上午……”他的质问中断,想起两人确实没说过要保密。但并不妨碍他继续找黛佳兴师问罪:“在家长找上门时管好自己的嘴巴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真好笑。”黛佳嗤了一声,“在没经过同意不要随便上门威胁人家不是应该做的吗?”
她敲了敲话筒,“你就是要说这个?”
纪敏无法接受她的风轻云淡,“你将我的家搅得不得安宁竟然还能心安理得?”
“嘟——”黛佳直接挂了电话,转身往卧室走去,“老年人就是觉少。”
第二天,纪敏再次找上门,黛佳困得双眼蒙眬,把他放了进来。
纪敏一进门就直奔主题,“这次来找你还是想说纪衡的事。”
说完他立刻接着,“不能告诉他。”
黛佳点头,“可以。”
见黛佳同意的这么快,纪敏有些放不下心,可他没有选择,“纪衡他的病和他爸妈有关。”
“嗯。”黛佳随口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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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敏气恼她的态度却无可奈何,苦口婆心地劝她:“小衡他不是正常人。”说完这句,他就一直沉默,等着黛佳问他原因。
谁知黛佳正站在窗边欣赏风景,接收到他疑惑的表情后还了然地点头:“我听着呢,继续。”
纪敏气到胸口痛,逼着自己深呼吸好几下,又在心里劝了自己好几声后才继续说道:“他杀过人。”
“他父母?”黛佳反问。
纪敏惊讶于她的敏锐,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如果你……”话戛然而止。
黛佳挑眉等待他的下文,他却继续说道:“他的父母,也曾相爱过,只是男人本性,没有男人能够十年如一日的爱一个人。”
“喜新厌旧还说的这么有文化。”黛佳呛他,“出轨就出轨,烂就烂,再给我扯这些遮羞罩就出去。”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纪敏拍着桌子,压迫感十足,“一个丫头,看在纪衡的面子上我才好声和你说话,不知好歹也要有个限度!”
黛佳的劲瞬间上来了,给自己倒了杯水重新站在窗前。
她不经意摇晃手中的杯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挑着下巴哑声说:“男人,你是在吸引我的注意吗?”
纪敏瞪大双眼,不懂黛佳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黛佳没得到反馈,继续道,“你以为我的关注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吗,呵——痴心妄想!”
“你不说话是在欲擒故纵吧,”她细细品尝了一口今早刚烧开的白开水,“我可以允许你偶尔的没素质,但要是拿乔过了头我可就失去耐心了。”
“我允许你进这个家门已经是莫大的荣幸,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只有老老实实说出你的目的,也许我还能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让你安全的离开。”
纪敏不知道她突然像变了一个人是怎么回事,在精神分裂杀人无罪和维持自己的威严下,他果断选择了活着。
于是黛佳演了一通,得到的是纪敏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述纪衡的经历。
黛佳再次品味了一口白开水,在心里反思,难道是演的不好,为什么纪敏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摇头晃脑,没想到自己经历过一次副本后,演技居然下降了!实在惭愧!
纪敏用余光瞄着她,看她摇头晃脑的喝水后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他被发现了,小衡的妈妈也不是性格柔顺的,很快做出了反击。他们两个完全不顾及小衡,互相带着不同的人在家里过夜。”
“有一次……他们四个人乱来,被小衡撞见,当场崩溃把所有人赶走了,那年,他十岁。”
黛佳没说话,静静等待纪敏说完。
“那次之后,他们好像发现了新的折磨对象。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猖狂,带回家的人越来越多,有一次甚至逼着小衡一起……”
“小衡当场发狂,拿刀乱砍,等我们赶到时,他父母已经救不回来了。”
纪敏语气真挚:“但小衡是我们家唯一的孩子,他不能有事!”
黛佳打断他,“那你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