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佳站在笼子前逗弄那只鸟，嘴里还吹着口哨。
小鸟歪头看着她，刚刚怎么好像听见熟悉的声音了？
当晚，黛佳又做了个梦。
这次还是在杀人，而且是两个。
梦中，一男一女晃晃悠悠地走在一起，自己学着步伐跟在后面。前面的人好像喝了酒，两个人都走不稳，互相搀扶着。
跟到一条小路时，两人突然搂在一起，男人把女人摁在墙上，两人靠着墙亲昵。
自己则是继续走着，在经过时突然拿出一把刀狠狠捅了男人几下。一开始女人没发现不对，直到男人压着她的身体往下掉。
视线没被遮住后她才看见男人背后的自己。
黛佳注意到，女人的表情明明很害怕，也张开嘴巴想要呼救，却不知道为什么始终听不见声音。
直到自己也把女人解决后，两人倒在一起。全程只能听见两人被杀时急促的呼吸声，和自己在做完一切后的轻笑。
黛佳被梦惊醒，靠在床头沉思。
这是第二次做这种梦了，这次梦里的场景她不认识，但是被杀的男人她认识——公交车上那个秃头男。
黛佳出来喝了口水，在心里推测，那个男人是有老婆的，按他所说，他老婆一直呆在家里，梦里那个女人显然是第三人。
凶手的杀人范围一直是年轻人，那个男人明显已经超越了。
除非——凶手的目标是女人，那个男人只是顺带的。
......
第二天一早，门被敲响，“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
这个声线太陌生，黛佳有些疑惑。
她站在门口从猫眼看外面，物业带着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正站在门口。
黛佳心中的好奇更深，将门半敞开，柔声问道，“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你是黛佳小姐吗？”站在最前面的男人问。
对面的门悄悄打开，黛佳听见动静拢了拢外套，邀请道，“要不进来说吧？”
几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打扰了。”
黛佳把门关上，“不用脱鞋，直接进就好。”众人坐在沙发上，她直奔主题，“是出什么事了吗？”
几人没回答，只是说，“最近发生了一起案子，我们想请你去配合调查。”
“在这里问不行吗？”黛佳眉头微蹙，难道是之前报警的时候还有些问题没问到？
还是......和昨晚那个梦有关。
“请你现在和我们走一趟吧。”几人什么也不肯透露，嘴巴严得很。
物业也在一边劝她：“你就跟着去呗，来上门找你又不铐你说明没啥大事儿，真的就问你些问题而已。”
黛佳看了物业一眼，然后起身走向房内，“那我去换个衣服。”身上这套是她专门在家里穿的。
她要换一套出门穿的，而且，她还记得上次在那儿自己差点被冻感冒了，这次还要加个外套。
黛佳换好衣服出来时，物业正站在鸟笼旁逗鸟，黛佳瞥他一眼。
感受到视线后，物业的动作收敛了些，解释道，“我平常就爱和这些玩意儿打交道。”
“理解。”黛佳不置可否地点头，她走过去把鸟笼提在手里，“我也喜欢养这些，以后可以一起交流经验。”
物业看她要带着鸟笼有些许意外，提议道，“要是你不放心的话把鸟笼给我吧，等你回来再找我拿。”
黛佳打开大门，示意众人一起出去，“那倒不用，这只鸟是我最近收养的，这几天粘人的很，一离开我就叫。”
“这倒是，”几个警察点头，“刚刚你换衣服的时候这鸟一直叽叽喳喳的，叫的可难听了。”
物业：那是因为你喊的吗你就认？
黛佳深有所感，无奈道，“能有什么办法呢？养了就要负责啊。叫的难听点而已，总比长得难看好吧。”
“你说是吧。”她看向物业。
物业干笑几声，“是啊。”
下楼这一段时间，不管他怎么好说歹说黛佳都不肯把鸟给他，几个警察都看出不对劲，有意识将他隔开，“人都说了不需要你帮忙，你一直缠着想干嘛？”
物业半张着嘴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闭嘴，然后眼睁睁看着黛佳把鸟一起带走。
警车慢慢开远，他站在原地脸色阴沉，知道警车转弯再也看不见后，有几人窜了出来，不可置信道，“你就这么让她把鸟带走了？”
“你懂什么？”男人强撑道，“她随身带着我们能趁机知道更多信息。”
之前和他吵架那人丝毫不给面子，戳穿他的谎言，“可是你不是说离得越远效果越不好吗？你现在真的还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吗？”
男人也不嘴硬了，咬牙说，“那还不快点找车追过去！”除了说风凉话还会干什么！
......
黛佳坐在车上毫无所知地逗鸟。
直到下车后，她一看地方，哦，上次来那个。
黛佳进门找到上次借给她衣服的女人，指着鸟笼子问，“可以帮我把它放好吗？”
女人随手把鸟笼子藏在台子下面，领着黛佳进入上次那个房间，“进来吧。”
黛佳叹了口气，把身上的拉链拉好。
前面一直在重复回答基本信息，黛佳不懂这是什么招数，但是一直努力配合，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在不知道又重复几遍后，黛佳在心底不耐烦，脸色却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
看她这样，调查终于进入正题，那人咳嗽两声，“你前几天是不是在公交车上和人吵架了？”
“啊？”黛佳沉默几秒，“吵架也要被抓吗？”早知道她就不动嘴偷偷动手了。
“那倒不是。”对面否认道，“你知道昨晚又出现新案子了吗？”
黛佳心中了然，脸色震惊又好奇，“是我认识的人吗？”她脸上带着点悲伤，“是谁？”
女警接过话茬，“昨晚，那个和你在公交车上吵架的男的遇害了。根据我们调查，他这几天唯一有过矛盾的只有你和......”
门被敲响，有人探头进来，“芬姐，另一位嫌疑人到了。”
“知道了。”女警点点头，把这里交给之前问话的那个人，自己跟着走了出去，看起来是要去审问另一个嫌疑人。
审问黛佳的男警似乎不太熟练，好像很少接触这个流程，磕磕绊绊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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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些并不相干的问题。
黛佳来者不拒，问什么答什么，一点也不在乎这些问题到底需不需要回答，反正她今天穿了外套不怕冷。
这就导致两人审问的时间格外长，等那个芬姐回来时才堪堪结束。
芬姐一进来先看黛佳都说了些什么，看到本子上记录的大篇家长里短后瞪了男警一眼，“出去。”
黛佳坐的有些累了，但芬姐的意思明显是要继续问她，于是黛佳挪了挪位置。
芬姐下意识抬头，看见黛佳的动作后出去给她拿了杯热水进来，“刚刚那人刚来不久，本来是想让他尽快上手的。”
“我知道。”黛佳喝了口水，“配合你们是应该的。”
芬姐挑眉，问，“你说你昨天买完东西就回家了，也不认识遇害者，那你们昨天为什么吵架？”
黛佳回忆当时的情景，说，“当时他好像在和他老婆打电话，声音特别大，一直在争凶手是不是变态，然后说什么，头发长见识短。”
“当时有个阿...看起来很年轻的奶奶，两人吵了几句，他说老而不死是为贼。我看他不尊老就骂了他几句，他也和我吵起来了。”
黛佳斟酌道，“他说不过我想打我，那个奶奶为了保护我踢了他几下，然后拉着他下车了。”
“再后来我也下车了，买完东西就回家了，也没再出过门，直到你们来找我。”黛佳三言两语说完全过程。
芬姐又问了几句就放黛佳走了。
黛佳还有些不习惯，这次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她马不停蹄找芬姐拿回自己的小鸟，想到物业，她说，“我怀疑有人在监视我。”
她把其他玩家监控她的事全盘托出，只隐去了玩家身份和鸟的来源。
芬姐听完面色凝重，“我知道了，我会找人送你回去，这几天拉好窗帘锁好门，有消息我们会上门通知你的。”
......
外面。
正躲在车里等着偷听线索却只听到这段对话的众人，“......”
“这是啥意思啊？”有人问，“我们要被抓了吗？”毕竟他们监视黛佳是板上钉钉的。
“我们快跑吧！我不想被抓！”
“大惊小怪。”物业坐在他们中间骂道，“她有证据吗就抓我们，我还说她偷我的鸟呢。”
虽然这么说，但他们还是决定暂时先停止监视黛佳，以防真的被抓到。
黛佳走出来，纪衡正站在一边。她上去打了个招呼，“你也来了。”
纪衡点点头，“我和我奶奶一起来的。”他紧张道，“你没事吧？我都知道了，你前几天不小心撞见...现场了，你这几天还好吗？”他嘴巴不停，一直在问黛佳。
黛佳安慰他，“没事，你奶奶怎么样了？”
“她没事。”纪衡眼睛一亮，“你要不要去见见她？”
“不去，我先回家了。”黛佳拒绝的干脆，有啥好见的，她现在只想回家看小说。
她脚步飞快，纪衡在后面独自伤心，“都没说几句话呢就走了。”
他还想多和她聊两句，多关心她，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给她增添点好印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