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黛佳到小巷子里去等安英,见到的却是一张犯愁的脸。
安英抬头看着黛佳:“你来啦,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听说你家还着火了。”
“嗯,家里现在一团乱。”黛佳无奈道,安英的愁虑太明显,她实在好奇,“我家着火了,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烦恼?”
安英一脸哀怨:“不用养家的人是不会懂我的。”
黛佳恍然想起,从今天开始要上交工资了,可她之前赚的钱都在自己手里,又拿到了老二的存款,因此完全不用担心没钱上交。但她识趣的没有说出口。
安英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兴致勃勃的和黛佳分享八卦,“你听说了吗,前几天这附近有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欺负自己的傻子妹妹,那傻子还帮她姐姐说话呢,哈哈哈哈哈。”
黛佳听到欺负这两个字的时候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听完之后更是面如死灰,忍不住白眼望天,“这两天没有新的八卦了吗?”
笑的猖狂的安英久久得不到回应有点气闷,在注意到黛佳神色僵硬后瞬间福至心灵,“傻子妹妹?”她惊呼,“不会是你吧?!”黛佳笑的牵强,“那个传闻是假的,我没有被欺负。”
说完她就想打自己嘴巴,因为安英眼中的怜悯在告诉她,她的话不仅没有丝毫澄清作用,反而更证实了流言的真切。
黛佳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只能强行转移话题。
想到莫名复活的老二,黛佳摆出一脸愁容,状似无意地抱怨,“我姐姐不见了。”忽视对方投来的目光,她继续说,“不见好几天了,我和她关系还挺好的...”
安英面色复杂地看她,眼中怜悯更深,“她消失那天是和谁出去的?”
“是她自己出去的,从那天到现在都没回来。”黛佳揉揉泛红的眼眶,轻声道,“这几天我总失眠,梦见她在外面出事了,每次惊醒后都不敢再睡了。”
安英大概明白了什么,笃定道,“她那天是不是被罚了。”
黛佳轻轻点头。
安英一脸轻松,安慰她,“那没事的,她应该只是一下没想开,等她活不下去了就会回来了。”
“那她是不是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她在外面可以养活自己。”黛佳忐忑道,好像真的很害怕这种事情发生。
安英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会呢。她离开群体怎么活得下去,如果她不想死的话就只能回来。”她注视着脸上满是担忧的黛佳,就像是随口一说的玩笑话,“放心吧,万一她死了还能复活呢。”
黛佳没回话,安英以为她不信,还振振有词道,“我说真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我知道。”黛佳盯着安英后面墙上闪烁的十字架符号应付道。又出现了,这是世界的bug吗?她勉强转回注意力,抱怨道,“我姐姐今天跟着妈妈出去了,我也好想和妈妈一起啊。”
安英突然低笑一下,起身背对黛佳,吐出两个字:“蠢货。”说的很轻,如果不是黛佳耳朵灵敏还真不一定能听清。
她脸色不变,突然用力撞向面对墙的安英,把对方撞的流出鼻血。
安英怒气冲冲回头,一只手捂着正在流血的鼻子,手指着黛佳就想骂她。黛佳再次撞向她,脸上带着惊慌失措,喊道,“有东西!刚刚有东西要咬我们!”
“嘶——”黛佳几乎是抵着安英强行扑上去的,安英的背重重砸在墙上,一时疼的说不出话,黛佳还在眼前使坏。
眼看黛佳要再次蓄力,安英强行吞下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傻子,上一秒还在龇牙咧嘴,下一秒就快速闪身躲开。
想到自己刚刚证实的流言,想起黛佳醒后不知道她是谁就敢跟着她走,还拉着她蹲在小巷子,这都是以前她从来没做过的事情。一切都说得通了!黛佳——真的成傻子了!
她成功在心里说服自己,和一个失忆了被骗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傻子计较什么呢?她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她这次的莽撞了!
其实不管安英躲不躲开,黛佳也不会再撞了,她就是吓吓安英,谁让她当面说人坏话被听见了。
安英也不在乎黛佳说的有东西,现在黛佳在她眼里的形象已经和从前完全颠倒,她就像是哄小孩,“好好,不怕啊,有东西我打死他!”
黛佳被她温柔的语气雷的不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怀疑自己把她撞傻了,没敢吱声。只是目光有意无意的往安英头上看,安英误以为有虫子在自己头顶,还用手挥了挥。黛佳的眼神更直白了。
两人不经意对上视线,看到对方眼底忽闪的眼神,心里都不约而同认定——她真傻了。
黛佳主动提出有事要做,安英也默契的没再约下次见面,谁都不想和傻子合作了。
分开后,黛佳一直在思考安英话里的意思。
为什么她那么笃定在外面会活不下去,而且也知道死亡后能复活,在听到自己说想和妈妈一起出去的时候偷偷骂自己蠢货。
黛佳觉得这谜团太大了,很有挑战性。
......
餐桌上,黛佳第一个拿出今天应该上交的工资,忽略其他人想杀她的眼神,殷勤的递给妈妈,然后对方除了收钱时说了一句“下一个”外毫无反应。
吃饭时,妈妈再次过问有没有用老四来做饭,得到肯定的答复才满意。
黛佳看到老四吃饭时格外用力,有点担心她的咬肌。也有点好奇妈妈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每天提醒要用老四来做饭,总不能是真的恨老四到骨子里吧。黛佳不可避免的想到妈妈房里的箱子和她上次看到的本子。
她主动开口,“妈妈,我帮你打扫房间的卫生吧!”
妈妈抬眼看她一眼,拒绝了,“你还是打扫自己房间吧,我今天路过,里面一股味道。”
黛佳有苦难言,心中大喊冤枉,那是兔子的味道!不是她的!她是很爱干净的!但她不敢说出兔子,只能咬牙认下,“我最近在房间种东西,可能气味太杂混一起了。”
她也不气馁,自顾自的给妈妈夹菜,说些心疼她的话语,甚至在饭后还想给妈妈按摩,被拒绝了也不耽误她继续拍马屁。
黛佳明白,要想得到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付出什么的,比如她现在,消耗的就是自己的脸皮。
因为她听到老三在偷偷和其他人嚼舌根,“你们看看她,每天除了拍马屁还会干什么!偏偏妈妈还真的偏心她!这不公平!”老三的手恨不得扣烂墙壁,“为什么她永远都比我们讨妈妈喜欢!”
“想知道为什么?”黛佳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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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身后突兀出声,对她们眼里的怨毒视而不见,再次说出那句发自肺腑的箴言,“像我们当老大的,天生就有这种敏锐,和对时局的观察性,以及解决问题的能力!”
她说的热血,一句老大把其他人吓的够呛,不断试探道,“你想起什么了?你想当老大?”
黛佳发挥老大的亲和力和对妹妹们的关爱,为了让她们睡个好觉,说出了善意的谎言,“是二姐和我说的,她之前说过这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就拿来用了。”
几人咬牙切齿,“她也敢有这个野心?!”
晚上,黛佳躲在房间里观察兔子。今天一天黛佳都不在家,她不敢说出兔子的存在,怕被老四偷偷吃了,自然也没人给兔子喂食。
饿了一天的兔子正有气无力地躺在地板上。黛佳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肚皮伸手摸了上去,感受到手掌下的温热和跳动,黛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真的不是真实的吗。
去厨房偷偷拿了两片菜叶子回来喂兔子后,黛佳又躺进了床下翻看日记。
日记更新了。
“人可以死在那里(黑线)”
今晚从日记内得知的信息量非常少,黛佳怀疑,要是日记按照这个进度揭秘下去,恐怕自己要先日记一步展示真相了。
......
十字架再次出现,但黛佳已经不关注它了,因为她发现这个东西出现之后仅仅代表着它出现了,只能起到一个夜间发光的作用,在太阳下等于毫无用处。
看到吃的正欢的兔子,黛佳决定做个实验,她磨刀霍霍。夜黑风高夜,最适合干些白天不方便干的事情。
在一刀送走兔子后,黛佳把它埋在了窗台下,并记录好了时间,之后愉快的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黛佳和老四待在家里。
其实黛佳不是很想在家,她有事情要做,但是她刚想提出异议,妈妈的眼神已经杀了过来,“在家委屈你了?不想在家滚出去,以后别回来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别说黛佳这个格外识时务的人,这些天她已然掌握了怎么讨妈妈欢心,也摸清了妈妈的性格多变。
黛佳装傻卖乖,“可是我不想离开你啊妈妈,我没有办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我会死的。”
老三在旁边小声嘲讽,试图给她支招,“你这样撒娇怎么够,应该躺地上像只虫一样扭来扭去,妈妈最喜欢这种东西了。”
黛佳无力吐槽:老三这是演都不演了?当着妈妈面就敢给她送死路一条?
她曾经不是没有想过这招,但按照她目前对于妈妈的了解,她敢肯定,如果她敢躺在地上装疯卖傻,妈妈就敢把她一脚踩死。所以她不给老三一点反应,一双眼睛直盯着,等待妈妈的回应。
在众目睽睽之下,即便妈妈语气充满怒意,讲的话也丝毫不留情面,但黛佳发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真理,成功让妈妈对她的语气软了下来。
“好了,知道你生性单纯。”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妈妈身上,“妈妈,你在开玩笑吗?”老三试图分辨妈妈话里的真假。
没有人理她,妈妈对着黛佳意味深长道,“放心吧,总有机会带你走。”
黛佳:听起来很像死亡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