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197章 入潞城

作者:异客独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慕白闻令挥旗,三十枚铁壳炸弹砸向城墙。霎时间,砖石飞溅。多处垛口应声坍塌,城楼亦倒下半边。


    城头守军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要是铁壳炸弹所到之处,皆是满地断肢残躯。


    即便是侥幸未伤的士兵,也被这骇人景象吓得魂飞魄散,阵脚大乱。


    唯有少数老练的弓箭手强自镇定,咬牙向城外放箭。


    奈何箭矢未及燕军阵前便力竭坠地,这番抵抗除了稍泄心头愤懑外,终究无济于事。


    "再放!"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这次铁弹越过城头,落入城内,顿时火光四起,浓烟冲天。


    城头守军早已乱作一团。有人惊呼:


    "妖法,这是妖法。"


    “快逃啊!”


    城头守军纷纷弃守溃逃,任凭副将连斩数人也无法阻止。


    陈景玥观察片刻,对身旁徐成道:"可矣。"


    徐成领命,当即高声喝道:"停。"


    慕白挥动令旗,蓄势待发的第三轮投射停止。


    徐成策马行至阵前,大声喊道:


    "城上守军听着,限尔等一个时辰内开城投降。乖乖献城归顺,我燕军必不伤守军性命,不掠百姓分毫。若负隅顽抗——"


    他话音一顿,扬鞭指向身后的投石车:"待城破之时,全城鸡犬不留。"


    守军副将望着徐成所指的投石车,眼中尽是绝望。


    “文将军……”


    身后传来校尉低促的呼唤。


    他转过头,只见几名将领早已战意全无,一双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只盼他能早做决定。


    徐成从阵前策马而回,停在陈景玥身旁。


    他望着城楼上惊慌失措的守军,不解地问道:


    “将军,为何不多投射几轮那铁球?等到他们彻底吓破胆,自然就会求着投降,也省得我们多费口舌。”


    陈景玥收回望向城头的目光,淡淡一笑:


    “真到那时,被砸烂的城墙,你去修吗?”


    徐成一听,讪讪笑道:“还是将军考虑得周全。”


    其实陈景玥还有一层未说出口的考量:


    燕军攻下整个奉州后,短期内难以继续扩张。这座城池必须保有坚固的城墙,才能与即将反扑的朝廷大军抗衡。


    “快看,白旗。”燕军阵中响起一阵骚动。


    陈景玥抬眼望去,城楼上方果然摇起白旗。


    没过多久,城门被推开。


    城门一开,吴勇立刻望向陈景玥。


    见陈景玥点头,他迅速翻身上马,点兵入城,接管潞城东门防务。


    城楼上升起燕军令旗时,陈景玥对左右将领下令:“入城。”


    余下事务无需她多言。


    秦老将军带部下接手全部城防,徐成领兵巡视全城,遇有残兵抵抗立即镇压,吴勇则负责归拢战俘。


    众人配合默契,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其余人马就地驻扎于潞城外。


    慕青率两百护卫入城后,直奔县衙而去。


    潞城守军投降的消息传来,衙役第一时间回报县令文长书。


    当慕青抵达县衙时,文长书快步迈过门槛,拱手笑道:


    “潞城县令文长书,恭迎燕军入城。朝廷无道,民生凋敝,燕王殿下顺天应人,实乃百姓之福。下官愿率潞城县衙上下,归顺燕军。”


    慕青面无表情地翻身下马,“你就是潞城县令文长书?”


    文长书忙躬身答道:“下官正是。”


    话音未落,只听慕青厉声道:“来人,将此人拿下,家眷一并拘捕。”


    文长书脸色骤变,两名护卫已一左一右将他押住。另有数十人直至冲入后衙。


    文长书急忙朝师爷喊道:


    “快!把准备的薄礼呈给将军。”


    师爷战战兢兢捧出一只黑漆木盒,双手奉上。


    慕青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叠放着百两一张的银票,总数不下万两。


    文长书虽被制住,仍强作镇定,暗中观察慕青神色。


    他见慕青打开木盒,嘴角微扬,只当银票奏效,忙赔笑道:


    “将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万事好商量,和气生财……”


    “救命啊——”后衙传来一阵哭喊。一群妻妾婢女被护卫押出,一名年约十八九岁的年轻妇人尖声叫道:


    “老爷救我!我可是县令夫人,你们岂敢抓我。”


    护卫却不理会她,将众人悉数驱赶至衙前。


    文长书见状真的急了,高声道:


    “将军明鉴,下官听闻燕军素有仁义之名,凡降之城,皆秋毫无犯。今日此举,究竟是为何缘故?”


    “县令大人所闻不虚,”慕青冷冷回道,“但本将军只是奉命行事。”随即他对护卫下令道:“全部押入大牢,由你等亲自看守。”


    随即,一名护卫对着县衙中人高喊:“县衙大牢在哪?带路。”


    文长书身后的捕头瞥了他一眼,凑上前讨好道:“军爷,小的为您引路。”


    文长书被押往大牢途中,不断回头喊道:


    “将军!下官诚心归顺,何罪之有?您究竟奉谁之命抓我?”


    他的话,却无人应答。


    一家老小被关进牢房后,文长书续弦的年轻夫人扑进他怀中哭喊: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让他们放我们出去。”


    文长书一把推开她,怒目瞪向引路的捕头:


    “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官平日待你不薄。”


    捕头闻言冷笑:“待我不薄?我小妹被你凌辱至死,这也叫不薄?那样的厚待,我承受不起。”


    文长书却不以为然:“不过是个女人,我给你的好处还抵不过一个女人?”


    “住口!”捕头厉声打断,“你这唯利是图的畜生,我小妹是我们全家捧在手心长大的,却被你……”说到此处,他喉头哽咽,已是说不下去,忽而又大笑出声:


    “苍天有眼,你也有今天,不知那位将军……究竟是奉了谁的命?”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只留文长书在牢中发愣,身后家眷哭声不绝。


    陈景玥入城后,照例住进了县衙。


    潞城内,伤兵营中一片忙碌。


    叶蓁蹲在一名伤兵身侧,正检查着他背部的伤口,却盯着伤处怔怔出神,久久没有动作。


    那士兵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她。


    “叶先生,快来看看这边。”正给重伤士兵换药的老黄突然急声喊道。


    那士兵的伤口突然涌出大量鲜血,情况危急。


    叶蓁被这声呼喊惊醒,立即对眼前的士兵说了句:“你先等等”,便快步冲到老黄身旁。


    她从怀中取出银针,刺入伤兵的几处穴位。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