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宿主,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等到定王登上帝位,我们就距离成功不远啦!”
系统激动地在自己的电子屏上放电子烟花,虽然差点被炸到短路,却仍旧无比欣喜。
甘悯印象中似乎打了几百年的仗在三个月之内以大雍拒绝了北疆的和谈,把人彻底打出边境为结局。于是在看到浩浩荡荡的军队重归朔关城时,她还有些莫名地恍惚。
结束了。
原来没有人从中作梗,可以少死那么多人。
“黄大哥,咱们这算不算是可以衣锦还乡了?尤其是您,可是杀了好几个北疆的大将。”
商靖崇敬的眼神看得黄拘很是受用,闻言竟也少见地谦逊地摆摆手:“都是殿下的功劳,我们能算十步,殿下能算一百步。”
余光瞥见似乎在发呆的甘悯,他脸色一变,又有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你闵兄也是个狠角色,说留在朔关就留在朔关,一点子功也不要。城倒是修得不错。”
虽然闵书不常在他们跟前露面,偶尔碰见了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但他远在朔关,一手忙着重建朔关城,一手还能死死拿捏住后勤调度,一点错也不出。
这是打仗,在后面发力的总不比上阵杀敌的来得显赫。
商靖惊喜地转过头,奔到甘悯身前,吐炮弹似的开口:“闵兄,我可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你说我爹娘见着我会不会特开心?我是不是要先和大伙一块回华京?那我岂不是不能早早地见着我爹娘了……”
甘悯回神,极有耐心地听商靖叽叽呱呱了一长串,待他说完后弯眸笑了笑,抬手狠狠一下拍在商靖的肩膀上。
商靖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而后就见甘悯欣慰而又沉痛地把自己拍红了的手在半空中甩了两下。
她揍不痛的人,又多了一个。
“好小子,皮实了不少。你的家书我都托人送去了,至于什么时候能见到——”甘悯遗憾归遗憾,对着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带他去吧。”
商靖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激动得要给甘悯一个巨大的拥抱,结果还没碰到人就被一只胳膊挡开。
“殿下?”
“你快去吧,伯父伯母都很思念你,头发都白了不少。”甘悯默默抬手把褚归云的胳膊压下去,无奈地开口,“知道你今日要到,昨夜伯母觉也睡不着,生怕你回来是缺胳膊少腿的。”
商靖激动得泛红的脸僵住,匆匆向眼前的定王和不远处的黄拘请辞后便火急火燎地跟着小厮往城内赶。
“真好,你也活着回来了。”甘悯转身看向褚归云,真切的带着幸福的笑意在脸上漫开。
她在朔关呆了许多时日,如今已经懒得往脸上再铺上一层坚毅的阴影,端看一张脸已经能隐约看出柔和的女相。
“嗯。此番回京,你是否要一同前往?”褚归云抿唇,垂目看向甘悯,“你若是喜欢朔关城,要留在这里也没关系。”
甘悯扬眉,意味深长地看着褚归云,而后围着他转了两圈。
这眼睛是眼睛,胳膊是胳膊的。除了看起来深沉了不少,确实是那个人不错。
“呔,妖精。还不快速速从定王殿下身上下来!不若仔细我大发雷霆要了你的性命。”
“我并非与你说笑。”褚归云敛眉,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甘悯的脸,“华京不比朔关安全,这里的百姓信任你,以你的想法为重。”
要修复一个千疮百孔的城池如何容易,都是甘悯自己扛着锄头拿着搬砖吆喝着把人吆喝回来的。
走帐管人,三个月下来说是鞠躬尽瘁也不为过。
人心都是肉长的,没人会不喜欢一个如此朴实中正的城主。
“这回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二人肩并肩走进朔关城内,甘悯晃着手中的母蛊,“我曾和你说过,要一切都平稳顺遂地结束我才能安心。所以华京这一趟,必须要去。”
“若你担忧我的安危——躲你阿娘倒是越来越熟练了,快回去了,不然她要担心的。”甘悯停下步子揉了揉跑到她身前的小姑娘的脑袋,“人人都知道是你出主意,我不过是走运救你一命的普通人,麻烦找不到我头上的。”
街巷两侧本如废墟般的屋子被修补好,虽说看起来还有些后遗症的样子,至少是能住人了。
她本想说定王妃的身份比什么幕僚危险一百倍,仔细一想,褚归云既都不再提及这件事,她又何必提这么一嘴招得大家都不愉快。
衣着朴实的妇人皱着眉三步并作两步到甘悯面前,笑着赔罪后揪着小孩的耳朵到一边去,全然没注意到她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
“当真?”褚归云收回放在那母女二人身上的视线,紧绷的神情松懈下来。
“我骗过你?”甘悯奇道。
语罢轻咳一声自觉地转开话题:“褚知川的性命你要留到何时?”
说骗那确实是骗过不少,还是不要究竟这种问题了,而且她也没骗到过褚归云好吗!
华京已经开始有人传言太子殿下其实早就死在朔关,不若怎么会放任扈文石这等人作威作福。
至于怎么死的,有说是死在北疆铁骑之下,也有说定王为了排除最后一个竞争者,索性杀了自己的亲哥哥。
褚知川当然没死,不过如今看来还是死了能保全君子的美名。
“当然要让他活着回去。”褚归云本还平和的脸色在刹那间消失,眉眼间萦绕着显而易见的冷漠,“前十几年活得潇洒,不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消失,怎么能甘心去死。”
甘悯话到唇边欲言又止,抿着唇抬手拍拍褚归云的肩膀,见人没有露出痛色后方才放心按着他的肩膀。
“一错再错,他早已没有回头路可走。如今局面,都是他咎由自取。”
真是难得,出门一点伤也没落在肩膀上。
她的手心干燥而温暖,褚归云微微侧目,复归柔和的模样,笑道:“是,如今局面,都是他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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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京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只因大败北疆的诸位英雄不日将要一齐回京。更重要的是,太子和定王也要一同回京。
朝堂上以梁安为代表从科举出头的士子抓着这个机会,联名把张家郑家通通弹劾个遍。
比之更为可怕的,是那些弹劾句句有理个个有证据,气势汹汹大有没个结果就通通撞死在太极殿上的架势。
整个太极殿每日早晨比菜市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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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闹不少,已经不止一次出现群臣在大殿上打架斗殴的场面。
“那谁打赢了?”甘悯端起茶杯,耳朵听着对面的人大谈特谈,视线却放在酒楼下拥挤的人群中。
她甘悯好歹也是做过不止一次科考三甲的人,加之人回华京还需低调行事,思来想去便只能快马先到华京,靠着过硬的老板身份占据了最顶楼靠近街道的位置。
往下一望,什么都看得清楚。
“这哪好说。梁大人那边不认别的,就问那些少爷敢不敢让他们顺着已有的线索继续往下查,问他们这些事儿究竟是不是本家人干的。”坐在甘悯对面的年轻人兴致勃勃地说道,“不过世家到底是世家,哪能让这么两句话带着跑了。两边都是斯文人,打起来也不见下死手,自然分不出输赢。”
甘悯一乐,觉着永康帝这病一部分是被毒的,一部分是被活生生气出来的。
从前可以装聋作哑,如今这些阴司被大喇喇地摆在明面上,可不正是逼着他对世家动刀子么。
此时日光已经破开夜幕,锣鼓爆竹自远处响起来,甘悯凝神探出头。
日光落在纤尘不染的青石长街上,百姓们全都挤在屋檐下,偶有人试探着越过护卫的界限又被挡回来。唯有孩童得了小个儿的好被聚在肩头,手中捏着小小的旌旗。
马蹄声由远及近,还没见着人影,远处而来的欢呼就如同波浪一般连绵传到了楼下。
“来了来了!”
“你们别挤了,再挤谁也看不着人!诶诶诶说的就是你!还挤!”
“怎么领头的就只有一位,莫不是有一位殿下没能回来?”
“你这破嘴仔细自己的脑袋。”
领头的青年身披明光甲,护心镜上的蟠龙纹在日光下宛如要跃到众人眼前,通身潇洒威严的气质比那张俊美无铸的脸更为摄人心魄。
□□的汗血宝马肌肉遒劲,两侧高高立着战旗,迎着烈风飘扬展开一个龙飞凤舞的“雍”字。
“这是哪位殿下?”坐在甘悯对面的年轻人试探性地开口。
他本是碰运气想蹭个好位置的,这位大人身价不菲,人也好说话,想来是认得不少达官贵人。
甘悯啊了声,慢半拍地摇摇头笑道:“我怎么认得?”
像褚归云这样的人,只需要见过一眼,此后无论走到哪里,只要见到他都是能一眼认出的。
她眼尾带着浅淡的笑意,看着无数的香囊帕子裹着热情向街道中央的诸位将士砸过去,都是一番心意,一行人便爽朗地笑着回应。
甘悯随手折下桌上火红的蜀葵,在对面人惊愕的神情下把手伸出窗外。
赤红还挂着露水的花朵极快地向下坠落,甘悯看着满街喜气洋洋的氛围,从着心意露出一个笑容。
再不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若全身心融入到这场满街满城的狂欢中。
她凝视着许久未曾参与过的美满,下一瞬对上一双熟悉的温柔带笑的眼睛。
蜀葵仍在下落,最终稳稳落在行于阵前的褚归云怀中。他的嘴唇微动,而后便垂下头轻柔地握住那朵花。
不过刹那,甘悯确信自己读懂那人短促的一句话——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