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空气中飘着香槟和食物的香气,衣着光鲜的宾客们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时不时传出几声轻笑。
水晶吊灯在头顶洒下柔和的光,映得女士们的珠宝和男士们喷了发胶的头发闪闪发亮。
太宰治站在人群边缘,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些亮晶晶的头顶。灯光下,那些反着光的头发,让他忽然想起超市里鲜鱼摊位上,那些鳞片也是这么亮的。
——都是待价而沽的商品罢了。
只不过看鱼挤在一起,总比看人凑在一起赏心悦目多了。
“太宰君,等宴会办完我们就可以谈正事了。”川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太宰治身边的下属,“我们还为你们准备了休息的房间,要是觉得太吵了,可以去二楼休息。”
说完他又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脸上的褶子跟着堆起来:“我现在还有其他人要接待,就先不跟你继续聊了,你们请随意。”
太宰治看着川田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身旁的下属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大人,他这是把我们当备胎呢。”
他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一旦找到别的的合作方,肯定立马把我们踢开。”
“备胎?”太宰治轻轻扬了下眉梢,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
他勾起唇角,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挺有意思的说法,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没人会在意它的存在。等到关键时刻,‘砰’的一声爆炸,”
他做了个烟花炸开的手势。
“才最让人印象深刻,你说对吧?”
下属愣了一下,一时分不清自家大人是在赞同他的判断,还是在谋划什么别的事情。他小心翼翼地问:“那大人,我们现在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太宰治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森先生。
他按下接听键,懒洋洋地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森先生。”
“太宰。”电话那头,森鸥外的声音听起来不紧不慢的,甚至还带着点笑意,“我听广津说了,那边打算把我们当替补。”
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红色的围巾松松地围在脖子上。窗外的横滨在他脚下铺展开来,高楼大厦都成了小小的方块,街道上的行人更是渺小得像蚂蚁。
“既然他们有这个想法,”森鸥外的目光落在那只正沿着窗框爬行的小虫上,语气轻描淡写,“那我们就先行一步,广津也在那边。”
太宰治当然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
先行一步。
先下手为强。
让广津柳浪先把那边的组织先解决了。
“明白了。”太宰治的眼睛微微弯起,里面流露出某种恶劣的光,像是发现猎物的猫。
“我也挺好奇他们最后发现自己才是待捕的鱼时,会是什么表情。”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反应,无情的话从嘴里吐出:“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电话那头的森鸥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听筒里就传来了忙音。
他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太宰挂电话倒是挂得越来越顺手了。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看向窗外的横滨。
这一次,就让那些人好好看看,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捕食者。
而在三楼的一间房间里,川田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个男人面前。
“首领,太宰治已经到了。”他弯着腰汇报,“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他接了个电话,表情没什么变化。不过他们应该已经猜到我们举办宴会的目的了。”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猜到又如何?他们不过是租界里一只稍微大点的蚂蚁罢了,难道还敢拒绝跟我们合作?”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这次宴会,就是为了压一压他们的气焰。”首领语气里带着几分倨傲,下巴微微抬起:“每次合作都要一半的利润,还真敢开口。要不是看他们是横滨的地头蛇,怎么可能让出这么大的利益?”
放下茶杯,他冷笑一声,茶杯和桌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正好借着这次宴会,让他们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川田连忙附和:“还是首领您想得周到。”
“行了行了,”首领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赶紧下去,好好考量一下那些组织的实力,找个能替换掉港口□□的。”
“要听话的,懂规矩的,别像那条疯狗一样,咬住了就不撒嘴。港口Mafia那帮人,胃口太大,迟早把自己撑死。”
“是,首领。”川田弯着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宴会很快进行到最关键的环节,首领讲话的时间到了。
他拄着拐杖,从三楼一步一步缓缓走下。头发整齐地向后梳拢,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原本还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端着香槟低声交谈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站在高台上的人。音乐声也适时变缓,最后化为若有若无的背景音。
首领站定在高台上,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诸位,”他的声音清晰地传播在大厅里,“今天是为了庆祝与港口□□合作愉快而专门举办的宴会,感谢各位的参与。”
话音刚落,他便抛出了真正的目的:“为表谢意,我们准备了一条新的珠宝渠道,将在宴会中寻找合作方,就当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这句话一出口,台下顿时骚动起来。有人手里的香槟差点洒出来,有人下意识地和身边的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们这些组织,在横滨算得上大公司,在各自的领域里呼风唤雨,可一旦出了横滨,便岌岌无名。
横滨的贸易渠道向来有限,像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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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的墙,把他们困在这座城市里。只有极少数外商愿意踏足此地,只不过而这些人,大多选择了他们头顶上的那座大山,港口Mafia。
台上发言的那位,正是横滨赫赫有名的外贸商,掌握着独有的珠宝运输渠道。那条渠道从横滨港出发,连通海外,利润丰厚得让人眼红。
在此之前,这条渠道一直由港口□□独占,旁人连一口汤都分不到。如今,对方突然抛出橄榄枝,他们如何不激动?
大厅内的气氛,顿时像一锅煮沸的水,蒸腾着按捺不住的野心与渴望。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将内心的蠢蠢欲动出卖得一干二净。
太宰治就站在偏僻的角落里,微弱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身后投下一片倒影。那倒影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墙角,和阴影融为一体。
他偏过头,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明暗交错:“你先去跟着广津先生,之后的行动等我通知。”
下属低下头,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从太宰治身边悄然离开,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再也看不见了。
太宰治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餐饮区。他端了一盘蟹肉,换到了另一处偏僻的地方。
那是窗外阳光照不进来的角落,因为有一层高柱遮挡,既没有灯光也没有阳光,显得一片黑暗。
他把盘子放在矮桌上,整个人陷进黑色的沙发中,双腿伸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拿起勺子,往嘴里塞了一口蟹肉,他惬意地眯起眼睛。
太宰治慢条斯理地吃着,一勺接一勺,周围的喧嚣仿佛与无关。
发丝垂落,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耳廓。那里有红光规律性地闪烁,却被遮的严严实实,无人觉察。
盘子里的蟹肉渐渐见底。当他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高台上的讲话恰好结束。
太宰治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两行字,然后按下发送键。
他站起来,从阴影中走出,再次沐浴到灯光之下。
一位侍者悄然来到太宰治身边,微微弯下腰,态度恭敬:“大人,首领有请。”
太宰治把空盘子随手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理了理袖口,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
温叙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只麻雀落在喷泉池边,歪着脑袋看他。
他冲麻雀呲了呲牙,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胆子真小。”温叙嘀咕了一句,心情很好地晃了晃脑袋,把下属交给他的邀请函随手递给门口的守卫。
守卫仔细检查无误后,态度立刻恭敬起来。他朝温叙弯了弯腰,同时手臂指向一个方向:“您好,请跟我来。”
温叙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这地方还挺大,绿植修剪得整整齐齐,喷泉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不对!?
喷泉里好像有硬币?
温叙的眼睛瞬间亮了。
作为一个游戏玩家,他有着朴素而坚定的价值观:看到钱不捡,等于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