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在一个月前。”洛红缨重新拉开距离,目光掠过崔瑟音失神的脸:“他是我兄长。”
“怎么会……”崔瑟音喃喃道。
“所以你也……你四处猎杀魔物,钻研净化之法,甚至不惜冒险接近裂隙——是为了完成他的遗志?”
洛红缨没有回答,但是默认的点点头。
崔瑟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眼神变得复杂而坚定,“洛姑娘,令兄于我有恩,此恩未报,他却已……若姑娘不弃,崔瑟音愿倾力相助,完成洛小君的遗志。”
洛红缨垂着眸,“洛……他生前最后关注的几处异常地点之一,便有东煌北疆。他怀疑这里可能潜伏着一条古老的魔脉支流,一旦被引动,后果不堪设想。如今裂隙出现,印证了他的猜测。我循迹而来。”
魔脉!崔瑟音心头剧震。那是传说中深埋地底、汇聚世间至浊至恶之气的脉络,是魔物滋生的终极温床。若这裂隙真连通着魔脉支流,那就不只是东煌的灾难,而是整个大陆的浩劫。
“所以,你并非偶然路过,而是特意来查探此事?”贺未的声音从山洞深处传来。他不知何时已走近,显然听到了部分对话,脸上带着震惊与凝重。
洛红缨转身看向他,坦然道:“不错。我原本打算独自探查,遇到你们是意外。但既然目标一致,联手无妨。”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崔瑟音,“至于崔姑娘……你救的人,似乎也与这魔脉之事有关?”
贺未和崔瑟音同时看向那个被救出的中年女子。女子靠在岩壁边,气息微弱,但眼神清明。
“老身……咳……顾九娘,本是北疆地听门最后的传人。”她慢慢地坐起来,“地听门世代隐居北疆,以独门秘术监测地脉异动,尤其是……监查那条被先祖封印的幽烬魔脉。”
地听门,贺未微微一凛,这是一个几乎只存在于东煌皇室古老卷宗里的名字,记载着他们是上古时期负责镇压北疆魔脉的守护者一族,但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没想到还有传人。
顾九娘继续道:“大约半年前,魔脉支流的封印出现细微松动,浊气外泄,引动了天象异变,形成了那道裂隙。老身一直暗中监测,试图加固封印,却发现自己力量不足,反而引来了觊觎魔脉力量的歹人。”
她看向崔瑟音,眼中流露出感激与复杂:“那些黑衣人,来自一个名为幽冥道的神秘组织。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了魔脉与地听门的秘密,欲抓捕老身,逼问控制乃至汲取魔脉力量的方法,用以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崔大人当年曾受我师兄指点,与我门有些渊源,得知我遇险,不惜违命潜入东疆相救……老身,愧对崔大人,更愧对先祖嘱托。”
山洞内一片寂静。所有的线索似乎在此刻串联起来。
裂隙的根源是幽烬魔脉封印松动。幽冥道组织企图利用魔脉力量。地听门传人顾九娘掌握着关键信息。洛红缨携洛水遗志前来调查。崔瑟音为报恩救人卷入其中。而贺未,作为东煌北疆的负责人,面临着魔患与阴谋的双重危机。
贺未深吸一口气,目光从顾九娘、崔瑟音脸上移过,最后定格在洛红缨身上,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洛姑娘,崔姑娘,顾前辈。如今情形已然明了。魔脉之事,关乎东煌存亡,亦可能祸及天下。贺未恳请三位,暂弃前嫌与国别之见,与贺未同心协力,共抗此劫。当务之急,是尽快将顾前辈安全带离险境,并商议如何应对幽冥道,以及稳固魔脉封印。”
崔瑟音看向洛红缨。洛红缨面具下的眼眸微微闪动,似在权衡。最终,她点了点头:
“可。”
崔瑟音也道:“我既已插手,自当有始有终。不过,”
她有些苦笑,“我需要先报告陛下,若是她不允,很有可能只能以崔瑟音的身份来帮助各位了……”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即便知道此事迫在眉睫,皇上也不一定会同意。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洛红缨打断道,“幽冥道的人不会罢休,此地距离他们的据点可能不远。顾前辈伤势需要处理,也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
“我知道一个地方。”顾九娘虚弱地开口,“向北八十里,鹰愁涧深处,有一处我先祖开辟的隐秘洞府,设有隐匿阵法,外人极难发现。那里或许还有些关于封印的典籍留存。”
“就去那里。”贺未果断决定,立刻命令亲卫整队,准备突围转移。
众人正要行动,山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紧接着是亲卫的厉声警告和兵器交击之声。
“不好!他们追来了!”贺未脸色一沉,赤鳞刀已然出鞘。
洞口之外,浊气翻涌,人影幢幢,夹杂着魔物低沉的嘶吼。一场恶战,已不可避免。
浊气如实质般翻涌,将天光都染成了暗紫色。数十名黑衣人无声散开,围成半圆,他们身法诡谲,气息阴冷,与周围弥漫的魔气几乎融为一体。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他们前方,匍匐着七八头形态狰狞的魔物,并非寻常的蚀骨魔或魔狼,而是通体覆盖着暗金色骨甲、关节处生有倒刺的金甲魔蜥,每一头散发出的气息都堪比玄境中后期修士。
而在这些魔物之后,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缓缓从浊气中走出。它身高近三丈,类人形态,却生有四条粗壮覆满鳞片的手臂,头颅似牛,双目赤红如炭,头顶两根弯曲的巨角缭绕着不祥的黑气。它每踏出一步,地面都随之震动,碎石滚落。一股令人窒息的天威混合着滔天魔气,如山岳般压下。
“天……天阶魔物?!”一名赤炎军亲卫声音发颤。
贺未的心沉到了谷底。地境对天境,犹如萤火比之皓月,那是本质的差距。这头牛首魔兽,绝对是天境初期的存在。以他们此刻的力量,绝无胜算。
难不成今天要死在这里吗?!
“结圆阵!”贺未道,赤鳞刀横在身前,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地境初期的威压竭力抗衡着那天阶魔物的气势。亲卫们虽惊惧,却训练有素,立刻收缩阵型,刀枪向外,结成紧密的防御圆阵。
崔瑟音已将顾九娘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剑身嗡鸣,地境巅峰的修为全力运转。
洛红缨则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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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上前半步,与贺未并肩而立,秋水剑斜指地面,剑尖吞吐着尺许长的清冷剑芒,面具下的眼神凝重无比。她虽剑法超群,秘术精奇,但自身修为终究卡在地境巅峰到天境的门槛上,面对天阶魔物,亦是险象环生。
“吼——!”
牛首魔兽发出一声震天咆哮,音波裹挟着狂暴的魔气席卷而来,首当其冲的几名亲卫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口鼻溢血,踉跄后退。紧接着,那七八头金甲魔蜥在幽冥道黑衣人的驱使下,悍然扑上。
战斗瞬间爆发。
贺未刀光如赤色匹练,死死抵住一头金甲魔蜥的扑咬,火星四溅。崔瑟音剑走轻灵,化作一片红云,游走于两三头魔蜥之间,试图为阵型减轻压力。洛红缨的剑法则最为致命,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魔蜥骨甲缝隙或关节弱点,剑光过处,带起一蓬蓬暗紫色的魔血。
然而,实力的差距太过悬殊。金甲魔蜥的防御极其强悍,寻常攻击难以破防,且力大无穷,每一次扑击都让赤炎军亲卫的阵型摇摇欲坠。不时有亲卫被魔蜥的利爪扫中,惨叫着倒飞出去,若非同袍拼死救护,瞬间便会被撕碎。
最可怕的是那牛首魔兽,它并未立刻加入战团,只是站在原地,赤红的双目戏谑般扫视着挣扎的众人,仿佛在欣赏蝼蚁的垂死挣扎。偶尔,它会随意挥动一条手臂,隔空拍出一道凝实的黑色魔气掌印,每一次引发一阵混乱和伤亡。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撑不了多久!”贺未虎口已被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他眼角余光瞥见又有两名亲卫被魔蜥撞飞,生死不知,心头在滴血。
洛红缨一剑逼退一头魔蜥,呼吸也略显急促。
就在此时,牛首魔兽似乎失去了耐心。它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吼叫,四条手臂同时高举,掌心魔气疯狂汇聚,它要一举碾碎这群烦人的虫子。
忽然之间,成千上万柄火焰之剑破土而出,密密麻麻,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剑域,将牛首魔兽以及那些金甲魔蜥、幽冥道黑衣人尽数笼罩其中。
最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那数千柄火焰之剑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剑尖朝上,剑柄相连,在地面上交织、堆叠、攀升,瞬息间竟凭空铸造出了一座高达十丈、完全由火焰长剑构筑而成的——火焰剑山。
而那头不可一世的天阶魔物牛首魔兽,此刻竟被无数剑锋死死卡住四肢关节、腰腹要害,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铁钳架起,硬生生悬空架烤挂在了这座火焰剑山的巅峰。
“吼嗷——!!!”
牛首魔兽发出惊天动地的痛苦咆哮,它奋力挣扎,浑身魔气疯狂涌动试图腐蚀这些火焰之剑。可那火焰似乎蕴含着某种至阳至刚的法则之力,任凭它魔气滔天,火焰长剑只是烧得更旺,反而将魔气不断炼化蒸发,灼热的剑锋深深陷入它的鳞甲皮肉,发出滋滋的炙烤声。
那些金甲魔蜥和黑衣人更是凄惨,在火焰剑域形成的瞬间,便被无数地涌的火焰之剑洞穿、切割、焚烧,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化为灰烬。
前一秒还绝望如坠深渊的贺未等人,此刻已彻底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