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田夏生要什么?
黑猫弥尔想到它的契约者在刺杀发生时,看着Xanxus宛如高山仰止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根本没救了吧。
然而交谈的人类无人看到它的身影,更不可能听到它的声音。发绿的眼睛注视着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人做了个犹如行礼的点头动作,越过年纪大的人类向那排等候的汽车走去,黑猫轻描淡写地抽了下尾巴,下一秒就出现了泽田夏生的跟前。
“弥尔。”躲在门后的泽田夏生,看了眼九世爷爷望着斯库瓦罗离去的背影,低头向地上的黑猫伸出手,“怎么样?”
黑猫轻若无物地跳到他手上,攀住他的手臂又跳上肩膀。
“他们没有吵架。”弥尔回答道,“他们是在谈论,你是不是被迫加入瓦利亚的。”
“哎?不是爸爸让我进瓦利亚,九世爷爷送我过来的吗?”
“彭格列九世私底下同斯库瓦罗有过约定,任何时候都不能强迫你。”
泽田夏生的眼睛顿时充满希冀:“那九世爷爷可以让他们不强迫我做作业和考试吗?”
黑猫尾巴里瞬间生出一条藤蔓长鞭,不客气地抽上他的脸,同时弥尔平平淡淡地道:“你可以自己跟他说。”
泽田夏生捂住脸,露出迟疑的表情。
“……你居然真的在考虑?”弥尔尾巴尖的藤蔓缩进去又长出来,险些自动抽上去。
“哎?”夏生反射性地缩了缩脑袋,动作幅度一大,手不小心把门又推开了一点。
他下意识朝门外看去,就这样对上了彭格列九世含笑的眼睛。
弥尔瞧着泽田夏生朝彭格列九世轻快跑去的背影,有时候难免也会对人类契约者产生疑问——他真的明白加入瓦利亚意味着什么吗?
但每次看着那双透彻干净、虹膜纤毫分明的眼眸,似乎只能映照出怀疑者本身纷杂的心思。
人类还真是……奇怪的生物。
黑猫竖起的尾巴摇了摇,绿色的藤蔓迅速回缩,眨眼只留下一小撮绿色的毛。
“九世爷爷!”泽田夏生跑到Timoteo跟前,露出太阳般灿烂的笑脸,“好久不见啦!”
Timoteo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掌又比了一下他的个头,神色慈祥:“好久不见,夏生。你长这么高啦?”
其实夏生的身高在意大利的同龄人中仍然是排名第一的矮,但好在他上学的地方没有同龄人,这给了他对未来无比的自信。
“我现在每天能吃很多肉呢!”泽田夏生仰起骄傲脸。
“是吗?那说不定下次见你,你就长得比我高咯。”Timoteo笑呵呵地道。
看,这就是为什么他喜欢九世爷爷!不像爸爸只会说“你们都长得像妈妈,身高也会一样吧”——这种令人生气的话!
“夏生。”彭格列九世微微敛容,直视着那双浅色琥珀一样晶亮的眼睛。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这个孩子。比如他怎么会跟着Xanxus一起来,比如Xanxus是何时醒来的,比如他在瓦利亚过得如何,比如他是否已经……
不,不会。他看着泽田夏生毫无阴霾的笑容,有了自己的判断——这个孩子年纪太小,还没资格成为瓦利亚的“正式成员”。
独立暗杀部队瓦利亚,是藏在彭格列背面的刀,是家族最锋利的武器。瓦利亚中每一个名字写入成员名录中的人,哪怕是整理花圃的园丁,他的剪子在给花修枝之前,首先翦除过的是彭格列的敌人。
Timoteo的视线扫过夏生身上的礼服,不是没有想过瓦利亚因为这孩子的来历故意利用他的身份。但最终,他也只是用仿佛不经意提起的、并不严肃的口吻,轻声问:
“还记得两年前我说过的话吗?什么时候你下定决心,随时可以离开瓦利亚——这个承诺,在你十八岁成年之前都有效。”
泽田夏生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地说:“我记得,九世爷爷。谢谢您!不要担心啦,我在瓦利亚过得很开心哒!”
他想了想,笑容又灿烂了几分:“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彭格列九世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少有地怔愣片刻,也笑了起来:“那我就放心了。”
成年人深沉又复杂的心思,被覆盖在脸上以岁月堆叠的层层褶皱里。明知即便重来一次,自己做出的选择不可更改,但压在心上沉重的负罪感,又一再促使他做出矛盾的、堪称愚蠢的决定。
能够点燃世上最纯粹的大空之炎,彭格列九世拥有强悍的生命力,他的身体其实十分硬朗。真正日复一日侵蚀他健康的,是来自他内心日夜不息的风暴。
——可是刚才那一瞬间,在看到泽田夏生发自内心的快乐笑容时,他总是沉甸甸的心头却忽然一轻。
“泽田夏生——”
前方的车道上传来了斯库瓦罗的大嗓门,显然瓦利亚的干部们也看到了夏生。
“快滚回来!”
“他居然没骂‘小混蛋’,”黑猫弥尔不知何时又爬到了夏生的头顶,摇着尾巴说,“是因为彭格列九世在场吗?”
泽田夏生没敢吭声,只是抬头看向九世爷爷。
“去吧。”Timoteo再度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我走啦,九世爷爷,回头见!”
彭格列的首领背手而立,目送着泽田夏生朝着前方瓦利亚的车队飞奔过去。那身在里世界代表杀戮与黑暗的礼服,穿在这孩子身上却如轻灵的鸟羽,扑腾着展翅欲飞。
“BOSS……”柯约戴来到他身旁。
彭格列的岚之守护者当然不会让他的首领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尤其在发生过刺杀未遂事件之后。从刚才他就一直不远不近地躲在一旁,保持在一个不会干扰到自家BOSS与人私下谈话的距离。眼见泽田夏生离开,他才出现。
“是个好孩子……”彭格列的首领喃喃地说,仿佛在与他的岚守闲聊,又仿佛只是自言自语。
夏生是个好孩子……可他总是把这些好孩子送入混沌的世界。过去的Xanxus,将来的纲吉,再有很多年以前的……家光。
“臭小子,你跑哪儿去了?”
劈头盖脸的音量震得泽田夏生下意识捂住耳朵,身体想逃,却被斯库瓦罗的剑封住了退路,没来得及躲掉从天而降如雨喷落的……口水。
“明明是你们自己跑得太快……”夏生面露嫌弃地摸着头发嘀咕,因为心情好,决定不与对方计较。不过斯库瓦罗居然没用剑打他的头哎!是因为九世爷爷在所以不敢吗?
——显然弥尔说的话他是听进去了。
“垃圾,过来。”
前面一辆车的车窗忽然降下,Xanxus的声音从窗口传来。
夏生连忙跑了过去,对着坐在车内的瓦利亚首领露出连牙齿都在发光的闪亮笑脸。
“……”Xanxus顿了一下,才低沉地问:“老头子跟你说什么?”
泽田夏生回过头,原来的那条路上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彭格列九世的身影。
Xanxus从鼻子里发出嗤笑:“怎么,不敢说?”
“不是啦,九世爷爷只是说,我不想留在瓦利亚的时候可以离开。”泽田夏生回答,好像一点没在意这是彭格列九世给他的秘密承诺,“不过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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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BOSS,我不会走哒!”
“谁会担心这种事,垃圾!”Xanxus只觉得手又发痒,他的目光像是要把夏生脑子里的水烤干。
“嘻嘻嘻,小鬼出来一次倒是学会礼仪了吗?”把瓦利亚制式礼服穿出王室礼服效果的金发王子,斜依着车身。他注意到了泽田夏生对首领的称呼。
这小鬼平时很少喊BOSS,说话从不用敬语,现在这副眼睛冒心心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不知为何,看着泽田夏生笑得像个傻瓜的模样,贝尔菲戈尔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列维围着Xanxus团团转的形象。
王子的笑容弧度更大了,虽然没人看得到他的眼睛,但偏偏给人一种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老头子是什么意思?”Xanxus没在意他的岚守那微妙的语气——这也是个脑子插满刀的垃圾,说话有正常的时候吗——他的眉宇因为思索不自觉下沉,猩红的眼睛流过一丝阴霾。
“嘻嘻嘻大概看BOSS你回来了,想把泽田家光的儿子捞回去,但又担心你的反应。”贝尔菲戈尔说道,一点不避讳当事人在场。出生王室,他仿佛天然就明白上位者弯弯绕绕的心思。
Xanxus却不置可否:“那他没必要给出承诺。”
也只有泽田夏生这种小崽子,不知道彭格列首领的承诺有多么珍贵,随随便便就透露出来。以他对彭格列九世的了解,要真是像贝尔猜测的,那九世可以直接下令带走他。
这世上蠢货太多,竟然会相信老头子脾气好?Xanxus对此嗤之以鼻,明明老头子一旦做出决定,从来不会考虑任何人的意见。
“嘻嘻嘻因为BOSS你把小鬼一起带来了。”
贝尔菲戈尔的笑声带着点神经质的颤音,隔着厚厚的刘海,他的目光却似乎钉在泽田夏生脸上。
“不认识小鬼的人无关紧要,知道小鬼身份的人见小鬼跟着我们,就会重新看待瓦利亚的地位。门外顾问和守护者一样深受家族首领信任,泽田家光的儿子站在我们一边,代表的不就是彭格列九世的态度吗?如果九世直接带走小鬼,又会引来怎样的猜测呢?BOSS,要不要打个赌?”
回应他的是一只从车窗内掷出的空酒杯,被厚厚的刘海遮住眼睛的王子,却十分轻巧地躲了过去。
“渣滓,你的脑袋里果然塞满了废物。”Xanxus冷漠地说。
泽田夏生眼里的茫然渐渐褪去,像是听懂了贝尔菲戈尔的意思,求证似地望向瓦利亚的BOSS。
“是这样吗?是因为这样吗?”
那双浅显的、一眼到底的眼睛里,却看不到惊讶、愤怒或难过的情绪,只有纯粹的疑问——但也不免让人怀疑,是否他其实还没法真正明白贝尔菲戈尔的意思呢?紧跟着,他却又问出了一直没机会提出的另一个问题。
“还有、还有你愿意教我愤怒之炎,又是因为什么呢?”
愤怒之炎,大空属性的死气之炎,在瓦利亚唯有Xanxus掌握了这种属性。所以也一直是Xanxus亲自教导他如何运用它。
夏生站在车窗前,用一种无比希冀的眼神等待车内的答案。
“什么为什么?”Xanxus语气透着不以为然的不屑,即使坐在车内,他看向泽田夏生的视线都由上而下,看起来有种不可一世的傲慢,“听好了,垃圾,我做什么不需要理由。只有废物才需要。”
泽田夏生望着瓦利亚的首领,眼睛在发亮,在夜幕渐落、余晖将熄的天色里,好像应时而亮的路灯一样闪烁。
男孩笑了起来,连旁人都能感受到他心里的快活。
“是,BOSS!”他大声地说,“我明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