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加百罗涅首领暗自担心的当事人,可不知道对方的这种忧虑。如果知道的话,也只会嗤之以鼻,讥讽对方“多管闲事”吧。
更何况,有一个成天给他出难题的首领,斯库瓦罗根本无暇关注这些有的没的,更没空操心自己前途是否堪忧,全部心思都忙着解决瓦利亚内部层不出穷的大小麻烦——说不定总有一天,他终究会忍不住把所有麻烦的源头,从根本上也给解决了。
比如在又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
“垃圾!你的脑子是被当作垃圾扔掉了吗?”
“混蛋BOSS!不要老是在这种时候无理取闹——”
“好吵啊……”汽车后排的泽田夏生一手捂住耳朵,一手默默摇上车窗,隔绝了外面斯库瓦罗那惊天动地的大嗓门,“啊,又开始了。”
他似模似样地叹了口气,惹得坐在他旁边的路斯利亚“噗嗤”笑出声。
夏生今天穿上了和路斯利亚相同款式的定制礼服,正在去往加百罗涅庄园的路上。这身礼服在他身上当然是童装版,但装饰细节与瓦利亚干部们身上的那套别无二致——除了没有代表守护者身份的标志性徽章。
而在他所乘坐这辆车的前面,则是一辆加长车,那当然是作为首领的Xanxus专属座驾。谁知道他们的车队离开瓦利亚总部后都驶到半道了,加长车里又开始闹出动静。
“这是怎么了?”路斯利亚眼见车队都停了下来,问道。
副驾驶座的瓦利亚成员从车窗缩回头,转过来结结巴巴地回答:“呃,似乎是那瓶BOSS没喝完的威士忌,没带出门……”
“哎呀,斯库瓦罗现在一定很头疼。”路斯利亚闻言倒是见怪不怪,转头看向托腮望着窗外一脸无聊的泽田夏生,忍不住叮嘱道:“好孩子不要学哦。”
夏生撇开脸,小声咕哝了一句:“我才没那么幼稚。”
过了一会儿,一名瓦利亚成员过来敲了敲车窗。等窗降下,他低声向路斯利亚汇报车队要返回瓦利亚总部的决定。
“啊?我不想回去……”泽田夏生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路斯利亚,一只手揪着对方的袖子,眼巴巴地道:“路斯,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好不好?”
路斯利亚瞥了一眼他那侧的车窗外,隔着一条街道远远能看到一片热闹的市集,不由莞尔,挥了挥手:“去吧,让乔瓦尼跟着你。”
乔瓦尼虽然是后勤人员,但也是正经通过入选考核的瓦利亚成员,看护一个小孩子绰绰有余。何况,这里已经进入了加百罗涅家族的地盘。
得到许可,泽田夏生欢呼一声,打开门跳下车,朝着市集的方向跑去。紧接着一个穿着西服的青年从后面另一辆车下来,急忙追过去。
几秒钟后,浩浩荡荡的瓦利亚车队调转方向盘,拐上另一条路打道回府。
泽田夏生在距离市集百米,突然拐进了另一条街道。这里就是他碰见迪诺的地方,当时还有个圆脸男孩在玩皮球,他为救人把别人的皮球当武器踢了出去。
迪诺头上的定时炸弹消失了,圆脸男孩的皮球也爆掉了。
偏偏那天他出门没带钱——虽然打着给厨师长买香料的名号,实际上没人指望他记得这件事——所以没办法再买个新皮球赔给那个男孩,将瘪掉的球还给对方后便心虚地溜走了。
刚才开车经过这条路时,泽田夏生就一眼认出了那条街,想碰碰运气,也许能找到那个倒霉孩子。
今天的日光一如既往地明亮炽热。泽田夏生走在街上,左右张望,搜寻着记忆中的面孔。周围经过的行人,总有若有若无的目光飘过来落在他身上。不过那些视线没有恶意,他也没在意。
泽田夏生很习惯这样的注视。
在日本,小时候他和哥哥长得挺像,而双胞胎出门天然会惹来路人的好奇。尤其他和哥哥一同出现时,发色和瞳色的差异确实就像妈妈说的“颜料不够用了”一样,那些关注里时不时会夹带着嘀嘀咕咕的笑声。
——只不过现在,他和哥哥的长相还有多少相似呢?
他很久没见哥哥,哥哥也很久没见他了。可是爸爸说,寄信的时候不能放照片,也不能让哥哥寄照片。虽然他明白这是为了哥哥和妈妈的安全,但偶尔,他也会有点难过。
等到了意大利,他的发色在五花八门的发色中不再那么显眼,可是亚裔小孩的长相还是同当地孩子有明显区别,同样会引来带着好奇的注视。
不过,泽田夏生还没有意识到,今天的他穿着瓦利亚的制式礼服,宛如深夜的墨蓝西装搭配浅金色的绣纹,让他一改平日清澈可爱的形象,多了一种难言的神秘和疏离,却又别具魅力——不明就里的路人,还以为这是哪个大家族跑出来的小少爷呢。
但这种衣服,通常好看但不适合露天活动。
夏生的视线在行人和道路边穿梭半天,还没找到苦主,就已经开始热得冒汗了。他正想将外套脱下拿在手里,忽然瞥见右前方的灰色建筑里跑出一名男子,没走几步就“咚”地栽倒在地上。
“天呐!他怎么了?”
“是中暑了吗?”
路过的行人有人瞧见了,发出小小的惊呼,凑过去查看。
“咦?”泽田夏生却露出疑惑的表情。
在男子倒下之际,他下意识看了一下对方的生命时长,却发现原本正常的时长,骤然间回落到不足五分钟的倒计时状态。但奇怪的是,那人头上并没有出现“定时炸弹”!
这是怎么回事?夏生难免心中疑惑。
不过这时围过去的路人越来越多,他们的生命时长干扰了他的视野,加上距离有点远,他顿时无法确定是自己看错了,还是真的不对劲。
泽田夏生上前两步,想要靠近点看个究竟,因为注意力放在远处,一不小心撞到了人。
“啊,抱歉。”他连忙回过神致歉。
夏生撞到的是一个戴着宽边帽的男子。他留着两撇浓密的胡须,高高壮壮的,同他一样在这种天气里还穿着西装外套。
宽边帽男子低声骂了一句,不经意的视线忽然停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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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夏生礼服上的绣纹,瞳孔放大,毫无预兆地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瓦利亚?你是瓦利亚的人!”
宽边帽男子盯着他的眼睛流露出混浊的恶意,冰冷的讥笑从胡须下发出:
“没想到,瓦利亚这是人死光了吗?只剩下小兔崽子撑场面?”
“放开我!”
泽田夏生感受到他的不怀好意,一矮身从他石板一样坚硬的掌下挣脱,朝反方向猛地退开,却冷不防身后忽地冒出一双粗壮的手臂,从后背将他一把抱住!
泽田夏生只觉得手臂和肩膀好似被巨大的铁钳夹住了一般,骨头都像在嘎吱作响。他看不到身后的人,但感觉对方个头不高,两条手臂格外粗壮。
“逃,我看你往哪逃?”
宽边帽男子的眼睛被藏在帽檐投落的阴影里,看人的眼神好像财狼一样阴冷。
“正好,我需要一个理由。弗朗哥太天真了,加百罗涅说什么他都同意……哪有这么容易!”
宽边帽男子说着走向泽田夏生,同时手摸向了口袋——
说时迟那时快,泽田夏生腰部一挺,双腿高抬猛地一蹬,大力踹在对方的胸口上——由于时机恰到好处,看上去就像后者自己撞向他的双脚一般。
宽边帽男子“啊”的一声朝后倒去,与此同时,从后背抱住泽田夏生的男人也因为反作用力朝后一个趔趄,双臂松动,被夏生找到机会一记肘击!
只听男人闷哼一声,夏生借对方吃痛时的身体本能反应,一下从他的双臂间挣脱出去。
这时宽边帽男子重重仰倒在地,帽子滚到一旁,露出了光秃秃的脑袋。他手伸向胸口却不敢碰,面露痛苦之色。
泽田夏生也跌在地上,就地一滚稳住重心,终于看清从背后偷袭他的是一个戴着报童帽的男子,身型偏瘦,双臂却粗壮得与身体有些不成比例。
眼见泽田夏生挣脱,对方张着双臂立刻又扑了过来。
夏生灵活闪过,迅速拉开身距,伸手用力拽住旁边楼房凸出的窗栅一个飞起,在报童帽男子冲过来时双腿如剪子般夹住他的脖子猛地一绞——
报童帽男子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泽田夏生跳回地面,松了口气。直到此时,他才觉得手脚有点紧张过度的脱力之感,随即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这可是他第一次独自打败敌人耶!想一想自己还不到小学毕业的年纪,他不由骄傲地挺起胸膛。
一转头,泽田夏生看到了乔瓦尼正快步朝他跑来。
他笑容扩大,正要开口,却见乔瓦尼目光冰冷地看着他,忽地抬手。
“啊——”背后传来了惨嚎声。
泽田夏生蓦地回头,只见仰躺在地的宽边帽男子——虽然他没有宽边帽了——手掌被一把长刀贯穿,旁边地上还有一把枪。
他愣了愣,这才意识到宽边帽男子刚才要开黑枪。
乔瓦尼径自走过去,掏出一块手帕盖在手上,捡起枪,随后无比自然地举起枪口。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