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们虽然脾气不一样,但都对我特别亲切。教我数学的老师,比爸爸还高,像个运动健将,看起来特别严肃,其实有点烦人。]
书写的钢笔停顿了一下,将“烦人”两字划掉,改成了“啰嗦”。
[教我外语的老师,是个矮子,一个意大利的金发帅哥,虽然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长啥样。他特别开朗,特别爱笑,喜欢巧克力但讨厌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因为他像哥哥一样被狗追过,也可能因为狗不吃巧克力。]
*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浑身上下的割伤整得像凌迟一样血淋淋,脑袋肿了个大包,双手骨折的泽田夏生,得意洋洋地冲着贝尔菲戈尔笑得露出白得发亮的牙齿。
“没有蛀牙,挺好的。”路斯利亚看了看他的牙齿,说道。同时手里正在给他治疗骨折部位。
其他的伤涂点药,缠个绷带就好了,但考虑到他的手还要用来写作业,所以得到了额外的优待——是真正意义的优待,毕竟整个瓦利亚能让晴之守护者亲自出手治疗的,又能有几位呢?
相比之下,贝尔菲戈尔只是额头青了一块——死小鬼的脑袋真硬,脸颊多了个冒血的牙印——小白痴牙口怎么这么好?这点小伤对常年刀尖上蹦迪的杀手来说原本不值一提,但开膛王子愣是被气得差点把泽田夏生扎成刺猬。
“你是蜘蛛吗?”贝尔菲戈尔查看着自己的手臂。
他的手臂当然没受伤,连破皮都没有。他只是没想到泽田夏生会那么直挺挺地撞过来,有点意外。但当时没躲开,绝不是因为没来得及反应——笑话,堂堂王子还会躲不开一个小鬼的攻击吗——而是感到手脚像被什么黏住了一样。
尤其在那小子爬到他身上时,他觉得手臂和身体被接触的部位,好像隔着胶水一样粘稠的东西。他自己就擅长使用容易被人忽略存在的钢琴线来控制目标,所以更想弄清楚泽田夏生做了什么手脚,这一走神才猝不及防额头被撞个正着。
“说,你在我身上放了什么东西?”
泽田夏生撇开脸,哼起跑掉的曲子,摆了个“不听不看不知道”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
贝尔菲戈尔嘴角的弧度仿佛要裂到耳根一般:“嘻嘻嘻,让开!今天王子一定要让他学会用十六种语言道歉!”
“对不起老师,已经下课啦!”夏生对着他“略略略”地吐舌头。
眼看贝尔的死气之炎都点燃了,路斯利亚连忙拦在前面:“好啦好啦,你至少等他伤好了再揍……”
*
[外语老师也负责给我上历史课。我觉得他的历史课比外语课有趣得多,有很多课本上学不到的知识。但是作业有点难,有一道题是■■王室为什么会消失,老师还让我自己去查真相。
[还有化学课也很难,除了作业还有实验。但化学老师像好人,会叫我“小可爱”!就是打扮有点怪怪的,也可能因为他是意大利人。]
*
虽然只要贝尔菲戈尔来上课,泽田夏生经常挨不到下课就得跑医务室,但也不是每次都这样。他和贝尔菲戈尔也有和平共处的时候。
比如说上历史课,听他讲各国王室的秘闻。
贝尔菲戈尔的国家虽然不存在了,但确实曾经是王室成员。虽然他们家族的血脉相对那些知名王室来说毫不起眼,只是沾亲带故的旁系。但整个欧洲王室彼此的联系犹如蛛网,再远都能找到共同的祖先,那么诸多不可外扬的秘密,在贝尔菲戈尔那里和亲戚间的八卦没什么区别。
对十一岁的小孩来说,就和听黑暗版的格林童话一样新奇。而贝尔菲戈尔平时也没机会说这些,就算是和他关系最好的玛蒙,对他满肚子少儿不宜的王室贵族八卦毫无兴趣——除了提到王室财富之类的话题时会认真听讲。
现在难得找到一个有资格听这些事又对此兴致勃勃的忠实听众,每次见到泽田夏生露出震惊的眼神,以及时不时发出“哇”、“啊”的惊叹声,他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至于为什么要上历史课……
“嘻嘻嘻,当然是为了编造历史啦!”对于泽田夏生的这个问题,贝尔菲戈尔理所当然地回答。
“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不明白吗?嘻嘻嘻小白痴,听好了,不了解历史,编了也没人信。了解历史,就知道怎么编了。”
泽田夏生忍住气,决定小人有大量不计较他那句“小白痴”,继续追问:“但是,为什么要编造历史呢?”
“因为好玩啊!嘻嘻嘻,瞧,我说的那些事你居然都信了,不就能证明你真的是白痴咯!”
“你才是白痴!白痴王子!这种理由是骗小孩的吧!”
在经过一阵“赶人”的师生交流后,泽田夏生终于听到了正经理由。
“执行任务的时候,你需要伪装各种身份,需要和各个阶层的人物打交道。历史和语言,是了解他们,扮演他们的基础。”
这么正儿八经的解释,肯定不可能出自贝尔菲戈尔那个一言不合就出刀的神经病。而是打扮像神经病,实际上在泽田夏生眼里更会说人话的路斯利亚——如果他说话的声音能正常一点的话。
“路斯,那你也会伪装成别的什么人吗?”泽田夏生好奇地问。
他们是在一间实验室,路斯利亚负责给他上……化学课。
但泽田夏生十分怀疑对方的上课内容,和外面正经学校教的化学课毫无关系。就算他只上过一年日本小学,也不相信学校的化学课是教怎么用常见原料调配迷药和毒药的。而在那本厚厚的教学大纲里,他甚至看到了后面还得学怎么制作炸药。
路斯利亚身上的颜色,倒是很像他面前那些药剂加在一起发生化学反应时的现象。在守护者中,他平日的装扮就不像正经人,可以是他们之中最离经叛道的一个。
泽田夏生听过其他干部喊他“人妖”、“变态”,还有下属会叫他“大姐”。虽然他扭扭捏捏还喜欢翘手指的样子经常让他起鸡皮疙瘩,待人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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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得如同他的头发颜色一样令人难以评价,但泽田夏生总觉得……那只是他的恶趣味。
“路斯”是他对路斯利亚的称呼,他觉得这样发音比较省力,对方也从来没有表示反对。
“隐藏和表演,也都是一种天赋。我的天赋却让我无法伪装别人。”路斯利亚翘着手指,夹着嗓子发出忧伤的叹息,“外表太出众有时候也是负担。”
泽田夏生联想了一下小时候和哥哥跟着妈妈出门,经常碰到怪阿姨想捏他脸的经历,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真的,要把自己装成不引人注意的样子,真是太难了!怪不得玛蒙说,幻术是最好的伪装。”
泽田夏生对幻术没什么兴趣,但教学大纲不容他更改,只能努力说服自己面对现实。现在看来,学幻术的理由又多了一样。
而瓦利亚的幻术师,同时也是里世界顶尖幻术师之一的玛蒙,还担当他的心理辅导。
玛蒙不急着教他幻术,他首先需要学习一点心理学基础知识。除了幻术,将来他还要跟着玛蒙学习如何利用心理学知识,辨别目标微表情,判断目标说话真实性,用以搜集准确情报。
“你是因为学了这个,就能从我的表情看出我在想什么吗?”泽田夏生好奇地问。
“当然不是。”小婴儿发出不屑的声音,“我有幻术,不需要看你表情就知道你想什么。”
“原来是这样……”泽田夏生恍然,“好厉害!”
蹲在一边的黑猫弥尔,看着他情绪直白的脸蛋,用爪子默默捂住了脸。
*
[心理辅导老师超超超可爱!他喜欢装酷,但酷酷的样子也超超超可爱!不过老师其实很厉害,就算我什么都不说,他都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哥哥,你相信世上有读心术吗?
[我最熟悉的老师,是体育课老师。嗓门大,爱生气,跟他说话要准备好捂耳朵。但老师很照顾我,虽然样子凶,关我禁闭的时候还给我送饭。就跟妈妈每次生气,也没忘记给我留晚餐一样。
[呜呜哥哥,我想妈妈了,也想你了。你想我吗?我送你的那只狮子娃娃还在吗?
[想我的时候就对狮子娃娃说话哦,它会帮你传话给我哒!
[你最爱的弟弟,夏生。]
*
斯库瓦罗以前也会不定时训练他,锻炼他的反应力,教他最基本的体术和防御。瓦利亚综合学院成立后,他成了他的体育老师,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不过,在体育课的教学大纲里,多了一项“剑术”。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完成一节课训练的泽田夏生,已经累得坐在地上不想动半根指头。
课间休息时间,斯库瓦罗听到属下来报告BOSS对牛排的口感不满,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匆匆跑了出去。
泽田夏生脖子上挂着毛巾,喘着气,抓住被藤曼送到他面前的水瓶,咕咚咕咚地喝了半瓶,对出现在眼前的黑猫说谢谢。
“怎么了?”黑猫弥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