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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

作者:木炽丹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4章  第24章[VIP]


    苏遗抓狂地回了句:“知道了(冷汗)”


    等你成年的。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专心聊天的苏遗故意忽视莫名其妙跟着他走出来的李择屿, 回完消息,自然而然地问他:“李同学,你给卡西汀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


    “很普通, 一瓶阿玛菲柠檬利口酒。”李择屿云淡风轻地说, “上个月在拍卖会拍回来的。”


    苏遗这个在酒吧街泡了一年的现役男模闻言瞳孔地震,是那个一瓶酒价值3个亿,还在酒瓶上镶嵌了18.5克巨型单切稀世钻石及在瓶颈上有三颗总重13克拉的无瑕单切钻石的世界上最贵的, 全世界仅存一支的Limoncelle?!


    这哪里普通了?!


    我杀了你们这群有钱人!


    李择屿似乎读明白了他仇富的眼神,轻飘飘说了句:“你要知道对比之前联邦最富有的家族之一傅家,仅仅他姐姐结婚时, 就办了一场价值47亿联邦币的天价婚礼,这都不算什么。何况, 卡西汀的母亲和傅沉的母亲是姊妹, 我只是回礼而已。”


    苏遗:……怪不得傅沉撒钱眼都不眨一下。


    以后必须得多多坑他,不必良心痛。


    他反手就掏出手机,低头敲字给傅沉发消息:大哥,你弟结婚…啊呸!删掉, 你弟成人礼你送什么?他也邀请我去耶, 我没钱怕送的礼物太寒酸, 丢你的脸怎么办?


    网瘾少校傅沉秒回:“你也要去?行,到时候跟我坐一桌。上午不是才给你打了一笔钱?”


    苏遗暗戳戳回:“那些要交训练费啊。我听闻有人要送他至少3亿的酒啊,我剩的钱连零头都没有……要不我还是找借口别去了吧(怂)”


    李择屿见他又无视他,似乎换了个人继续聊天, 哪怕无意窥屏, 也能从他脸上过于鲜活生动的表情中察觉得到——对面这人比卡西汀要好骗-


    [Fu沉:我真服了, 你说的是李择屿那小子是不是?上个月就是他跟我在拍卖会上抢那瓶酒!]


    对方似乎顿时敏锐过来,消息发得跟加特林机枪一样, 杀伤力瞬间变强-


    [Fu沉:你小子中午才骗走了我四千多万!]-


    [Fu沉:你没钱?]-


    [Fu沉:当我是提款机?]-


    [Fu沉:呵呵,我一顿饭不在,又蹭上李择屿了吧?]-


    [Fu沉:你黑卡没了]-


    [Fu沉:滚!]


    苏遗瞪大眼,震惊,手速根本跟不上对方,在对话框里写写删删,最后连忙发过去一句-


    [弃医从文干啥都成]: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能因为初吻没了就这么对我啊!


    对面没反应。


    苏遗再发过去一句:“我错了!”


    对话框显示:FU沉已将你拉黑。


    淦!


    他身边的李择屿察觉他神色不对,挑了挑眉,问:“怎么了?”


    苏遗悲愤:“破产了!”


    “哦?你还有资产?”李择屿讶异。


    苏遗闻言更怒,都怪这个李择屿给他说什么47亿天价婚礼,把他脑袋给冲了,他恨得瞪他,两眼汪汪。


    李择屿心情却莫名有些愉悦起来,好整以暇地问:“你看起来有点想咬我。”


    苏遗抬头才发现,他刚刚只顾玩手机,没成想跟着李择屿走,竟然走到了圣伊格一处有些人烟稀少的森林公园。


    他还真不忍了,色从胆边生,扑过去直接将他推到一棵梧桐树上,恶狠狠地对准他的薄唇咬了上去!


    李择屿被他撞到树干上,勉强稳住脚步,下一秒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后一怔,眉头紧锁,露出冰冷的凶光。


    苏遗这才察觉到口腔里的铁锈味……好像把他的唇咬出血了。他想到对方之前的警告,一怂,连忙要后退。


    哪知道少年结实有力的臂膀从制服长袖下伸出,一把强制地搂住他的腰往他的方向一带,将苏遗紧紧箍在他身前,冷戾的眸低垂,刚刚分开的唇还沁着血丝,复又压上来。


    苏遗只听到他沉声说:“既然有胆子,”


    “那就继续。”


    这瞬间,苏遗心颤了下。


    雨打冬枝,苏遗被他搂着撞到胸膛,头顶枯黄的梧桐落叶颤了颤,落下雨滴来,滚落在他脸颊上。


    这个吻馥郁浓稠,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冬日室外的寒气,直往两人呼吸里钻。


    李择屿捧住他的脸,冰凉的薄唇吻得却侵略性十足,攻城略池,十分凶悍,唇齿交缠间,苏遗险些有些喘不过气来,下意识伸手推住他的胸口,却被他用力勒住腰,低头擒住他的唇,亲得更狠。


    直到雨落得更大,苏遗急了,伸手推开他,身形颀长瘦削的黑发少年才被他推得往后一退,被雨打湿的碎发遮住他的黑眸,抿着唇静静地盯着他。


    “你不是想要这样吗?”他问。


    苏遗被他刚刚那个吻勾浑身是火,但他可不想在下着冬雨的森林公园里胡来。何况,现在还不是时候,钓鱼哪有一次让鱼吃饱的道理。


    他伸手抹了把淋在脸上淅淅沥沥的寒雨,一双亮得吓人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说:“我、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李择屿垂眸盯着他,冷笑,“是从我身上得到金钱、欲望还是特权。”


    苏遗挑眉,迎着他质问的目光,毫不否认却也不承认:“你自以为很了解我?”他眼神黏黏糊糊地盯着他,走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拽住他的制服领带猛地往下一拽,逼迫他低头平视自己,勾唇笑了笑,“李择屿,这些不是靠我自己得到的我都不会要,比起来,我更想要的……是你的爱。”


    疯狂的爱。


    他满意地看到李择屿脸上更冷硬的神情,轻笑着往后一推松手,伸手用食指擦了擦嘴,“之前说好了要跟我撇清关系的是你,现在又莫名其妙惹怒我强吻我的也是你。李同学,你这样会让我忘不掉你的。”


    面前的少年直直盯着他擦唇的动作,淅沥沥的小雨将即便躲在树下的两人也打湿了些,他注意到苏遗穿得单薄,单手伸手解了制服扣子,将外套丢在苏遗头上盖住他的脸,转身就往外森林木板小径外走去。


    丢下一句:“雨下大了,跟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VIP]


    苏遗顶着他的外套, 快步跟上他的脚步,踩着鹅卵石和木制地板铺的林间小路,小跑着很快走到了坐落于林间的联排木屋。


    苏遗惊奇:“这里竟然还有人住?”


    李择屿走到门口, 输入密码推开门, 说:“不是,这里是圣伊格的非遗工坊。不过选修这门课的学生很少,只有少数学生知道这里。”


    “那你怎么知道?”苏遗问。


    李择屿走进去, 找出旁边鞋柜上的干净拖鞋换上,说:“我选修过这里面大多数课程。”


    苏遗也学着他的样子,打开鞋柜, 找了双蓝色的鞋换上,闻言惊奇:“这里的课程是学分很高吗?!”


    可恶!我就知道圣伊格肯定会偷偷开一些隐形项目, 给这些有特权的天龙人刷学分!


    李择屿:“没有, 这些课程内容很繁琐,圣伊格的学生更讲究效率,且更崇尚赛博文化,除却家族必要学习的政治、商科或军事, 只有少部分人对这些很感兴趣。”


    苏遗四处观望了下, 看到了墙面上展示的图文介绍就有蜡染、漆扇、陶瓷制作、掐丝珐琅、油纸伞制作、制香、木雕等, 五彩斑斓的,和现在联邦流行的电子彩色霓虹比起来,更有种朴实自然的生命力在其中。


    这是他从小在落后混乱的黑木镇完全没见识过的,他最多只在联邦网上偶尔见过图文。一时间苏遗也兴趣来了, 走上前去, 在暖黄宽敞的灯光下, 四处观望各个不同分区的工坊及制品。


    有些工作台上还有些进行到一半的半成品和一些细碎的废料。


    苏遗回头,脑子活泛起来, “所以你刚刚是想带我来这?”


    李择屿紧绷着俊脸,点头:“昂贵的礼物,千篇一律,如果你经济困难,可以在这里自己亲手做一件礼物送给卡西汀。反正电子支付普及后,钱对于我们这些人而言,只是一串数字。”


    苏遗听得吐血。


    我恨!


    “可是我不会,”苏遗眼前一亮,“你愿意教我?”


    李择屿眉头微蹙,他侧身瞥了眼窗外不停的雨,沉下心来说:“我只教你一遍,做把伞吧,一个小时就行,正好用得上。”


    “可是我对那个皮影、还有那个古法香牌或者木雕也很感兴趣……”苏遗刚刚一路看过来,确实玩心大起。


    “我只教伞。”李择屿一锤定音,“想学下学期自己选修。”


    苏遗哀怨地瞪他一眼,他接下来就要进入赛前训练,下学期指不定还有更忙更重要的事等着他,他哪来多余的时间来这里学这些阳春白雪。


    于是只能瘪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他走去制伞的工坊。


    油纸伞的制作过程很简单,苏遗看着将袖子挽起来,选择好伞面弯腰低头一丝不苟地进行擦干、绘画伞面的黑发少年,那沉静的眉眼,怔了一瞬。


    “跟着学,别停。”李择屿当老师时,严苛了许多,“我这把伞是示范,画的简单,你如果送人,可以自由发挥。”


    苏遗自由发挥了,李择屿没注意,回过头的功夫再看,被他手中那团画得五彩斑斓,饱和度刺眼的画给梗住。


    “……怎么这么丑?”他难以置信。


    苏遗讪讪:“……是你给的自由过了火。”


    “……”李择屿深吸一口气,“丢掉,重画。”


    一个小时后,两张伞纸上的画终于完工,一柄画着水墨山水,一柄上却只有两只紫蓝色的蝴蝶。就这,还是李择屿手把手握着他的手勾笔画的。


    “为什么非要画两只蝴蝶?”


    “因为我喜欢那个故事,”苏遗挑眉,“就是那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女扮男装到学院读书,最后和个穷小子谈恋爱的故事。即便阶级等级森严,他们浓烈而疯狂的爱抗争一切,超越了生死,最后变成了两只蝴蝶,双宿双飞。”


    李择屿看到苏遗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鲜活的红,闻言,蹙眉:“但他们终于抵抗不了森严的社会阶级,所以失败了,这是个悲剧。”


    “不,我不这么觉得,”苏遗拿起他的伞面,弯腰细心用热风慢慢吹干,说,“这对我而言,更像个励志故事。”他抬眸,盯着李择屿目光明亮又意有所指地笑,“至少,再卑微轻贱的主角,也用他的勇气和生命,对所有压迫者说不,更对所有曾经臣服的,麻木的人说……”


    “说什么?”李择屿黑眸盯着他,沉声问。


    苏遗挑眉,轻笑:“说自由,爱是自由,恨也是自由。所以那位千金小姐为他着迷,为他疯狂地宁愿同生共死,不是吗?”


    李择屿闻言,收回目光,低嗤了声:“我不这么认为,没有权力空喊的自由,只会登高踩空。”


    苏遗惊讶:“那你说,主角该怎么办?无权无势的他能越得过门阀世家得到权力?”


    “他越不过。”李择屿冷声说,手上动作干净利落,做纸伞的最后收尾。


    苏遗低头摆弄着自己的纸伞,抬眸展颜一笑:“可是蝴蝶不这么认为,它最后和另一只蝴蝶,既自由,又平等。”


    “完成了!”苏遗说罢,直接在屋子里打起伞来,怎么看怎么喜欢,将伞骨架在脖子上转了圈,说:“我想卡西汀会喜欢的。”


    李择屿站起身来,去旁边的洗手台洗手,垂眸说:“如果是他,收到这样的礼物,再听你摆弄这样的一个故事,确实会很喜欢,而且一定忘不掉了。”


    他们离开这幢木屋,外面的小雨依旧没停,苏遗却自然而然地将他拿把伞收好,护在怀里抱着,歪头蹭进李择屿打的伞下,笑嘻嘻道:“我这是礼物,不能打湿了,就麻烦你送我一程好了。”


    李择屿握着伞,垂眸瞥他一眼,没应声,抬脚往前走。


    “李同学,今天谢谢你。”回到宿舍楼下,苏遗抱着那把双蝶伞,对他真诚感谢,“帮了我大忙。”


    李择屿单手握着伞骨,垂眸瞥了眼那伞上的一对蝴蝶,却突然问:“怎么谢我?”


    苏遗一滞,犹疑了下说:“以后……离你更远一点?”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捏紧了伞骨,眼神冷淡了许多:“你知道就好。”


    苏遗注意到他细微的手部动作,耸肩,抱着伞往后退了几步,伸出手指指了指嘴角,“那…回去记得处理一下,拜拜。”


    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李择屿心底的火气瞬间翻涌上来,薄唇抿紧,嘴角被咬破的伤口隐隐作痛。


    作者有话说:


    李择屿:我无名分,我不多嗔


    第26章  第26章[VIP]


    苏遗心情愉悦地哼着首激情荡漾的歌, 上楼回到宿舍。


    指纹开门,放下伞,拿着换洗的衣服和他心爱的玩具就进了浴室。


    苏遗在温热潮湿的花洒下, 握着玩具, 上上下下,爽得流泪,哼哼唧唧的, 完全没注意到浴室外有脚步顿住。


    他玩爽了,冲干净,两条腿有点软, 一张原本苍白的脸在白雾中的镜面上染上一层红晕。


    苏遗的性-瘾很大,从他小时候就隐约有预兆, 在一次从领养家庭逃出来后, 没多久又再度被抓到送回福利院,又被院长一根棒棒糖就骗得稀里糊涂地到了他办公室上休息的床上。


    那时候他很小,可能也就四五岁,不记事的年纪。不懂院长叔叔为什么热得要脱裤子跟他玩, 他眨巴着眼睛舔糖的时候, 看到门缝外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盯着他, 小苏遗舔着棒棒糖不解时,外面已经传来了一阵乱糟糟的混乱声,院长骂咧咧地连忙穿裤子起身。


    那苏憾在院长走后,就突然推开门, 野狗一样窜到他面前, 盯着他什么都没说, 一把就拽着他的小手,要将他拽走。


    “哥哥?”小苏遗声音奶声奶气地问, 走了没几步,就跟不上比他大好几岁的苏憾的脚步,脱了他的手,一屁股墩摔在走廊上。


    漆黑狭窄的走廊上只有几盏或明或暗的感应灯,扑闪几下又灭了。


    小少年皱眉,回头,蹲下身来,“我背你,快点上来。”


    小苏遗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抱上去,那是个颠沛流离的晚上,他们躲在福利院的废弃屋子里。


    “哥哥你叫什么?”


    “……你,叫什么?”小少年沉默两秒,问。


    “我叫苏、遗!”小男孩认真大声地介绍,“院里上学了的姐姐说,是遗憾的遗。”


    少年一怔,点头,说:“那我就叫苏憾。以后,我当你哥哥,好不好?”


    “好!”小家伙眼珠子提溜转,将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递到小少年嘴边,嘿嘿笑:“那哥哥吃糖~”


    “哥哥刚刚为什么要让我从院长叔叔那出来,他的屋子好软和,床也好舒服,而且还有糖吃……”


    “不可以!以后都不可以单独和他在一起,知道吗?”


    “哦,为什么啊?”


    “这是在…保护你。”


    小孩澄澈干净的眼睛一知半解,长得瘦削坚毅的小少年却眼神如狼,伸手将他小小的一团抱住,为他取暖,说:“你不是遗憾的遗,是遗宝的遗。”


    “其实就是遗弃的遗。”苏遗微喘着粗气,将玩具抽-出来,洗干净上面的透明液体,伸手擦了擦面前被蒙上一层白雾的镜子,照出镜子里的自己。


    他脸上有情-欲荼蘼尽放后的余韵,嗓子有些发干。他眼神冷淡地重新冲洗干净,穿上衣服,过长潮湿的黑发随意披着,将脏衣服塞进洗衣机,再洗干净玩具揣着推门出去。


    路过客厅时,看到坐在客厅里用手机打游戏的傅沉一怔。


    他什么时候来的?


    傅沉绷直了身子,低头专心打射击类游戏,却又被敌人爆了头。


    他竖着耳朵,紧张了许久,见苏遗掠过他直接回宿舍,瞬间松了口气,随手将手机丢在了沙发上。整个人往后靠着,背对着苏遗方向的脸,隐隐有些发烫。


    这小子怎么这么喜欢自娱自乐?


    就他都碰上两次了。


    淦,真tm尴尬。


    苏遗穿了一身洗得褪色了的绵布睡衣,拿过那张黑色无限饭卡,心疼了一瞬,还是踩着拖鞋走去客厅,将卡递给傅沉:“……傅少校,我错了,卡还给你。”


    傅沉背对着他,低头又开了一局游戏,头都没抬,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面前的桌子:“丢那。”


    苏遗心想你还真没收啊!只能弯腰,忍痛将卡慢慢放在桌上。


    他挨着他弯腰靠过来的时候,傅沉蹙眉,闻到了一股香味:“什么味?你喷香水了?”


    苏遗睁着双无辜的丹凤眼眨巴了下,摇头:“没有啊。可能就是沐浴露的味道。”


    傅沉心里别扭,嘴上就不肯饶人:“什么劣质香精的味道?给你卡那么久,就没想着去圣伊格的商超里换个好点的沐浴露?”


    苏遗低头,扣睡衣角:“还没用完,而且我没去过那里,所以……”


    “呵,”傅沉打断他的话,“没见识真可怕,连花钱都不知道怎么花。”


    苏遗在心里嗯嗯点头,是啊,没错,我要知道你送人的东西还有脸要回去,我绝对拿到卡的第一时间就把卡刷爆!


    傅沉闻着鼻间似有似无的香橙味,不满地抬头:“还杵在这里干嘛?”


    苏遗垂眸咬唇,双手搅着睡衣下方的一角,小声说:“傅沉,我再也不跟李择屿说话了,我以后就当你一个人的小弟行不?”


    傅沉闻言,嘴角没忍住微微上扬,回眸瞥他一眼,好整以暇地往后伸手张开搭在沙发背上,大长腿翘起来,叠着个二郎腿,睨了眼前看着乖巧的苏遗一眼:“谁说我不让你跟他说话了?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苏遗:“?”


    他抬眼难以置信,“那你干嘛生气,还拉黑我?”


    傅沉冷笑:“我生气是你在不跟我报备的情况下,就去接触他。怎么?想当两姓家奴?”


    “……”苏遗被他这话气得想抽刀,实在不行脱下他15块一双的拖鞋抽他丫两大嘴巴子也行!


    他克制地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下去。


    好气哦,但是还要微笑。


    “怎么不说话?”傅沉挑眉问,冷嗤,“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还嘴笨,就这还想跟我混?”


    苏遗胸腔里气血翻涌,面上却保持微笑:“傅少校,将在外有所不从,李择屿是意外在食堂遇到的,我只是想起来你之前说要让我想办法坑他,所以见机行事而已。”


    “哦?”傅沉放下二郎腿,感兴趣了,“你干了什么?”


    苏遗一本正经地汇报:“我打探到了他要送给卡西汀的生日礼物,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少校你可以送更亮眼的礼物压过他。”


    “呵,这还需要你打听?”傅沉失望,懒洋洋地瞥他一眼,“还有呢?”


    苏遗想了想,说:“我咬了他。”


    “什么?”傅沉怀疑自己听错了。


    苏遗认真点头:“作为您的狗腿子,我发现敌人的第一时间就咬了他。”


    傅沉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下:“……你咬他哪里了?”


    “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VIP]


    傅沉震惊, 破防地站起来,反手把手机摔了,“你——你tm咬他嘴干嘛?!”


    苏遗见他这样, 爽了, 小声实话实说:“他…挑衅我,说有本事就咬他。”


    傅沉气得在客厅走来走去,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 脑子一转,反应过来,气笑了:“好好好。”


    “苏遗, 你故意气我的对吧? ”他走上前,双手捏住苏遗的肩膀, 微眯着眼睛, “这玩笑不好笑。李择屿也不可能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苏遗感觉肩膀好痛,露出痛色,咧嘴认怂:“嘿嘿,我骗你的。谁叫你把我拉黑了, 还要没收我的黑卡。”


    “嘿。我的卡到你手里几天怎么就成你的了?你小子, ”傅沉松开捏他肩膀的手, 冷哼,“我看你就是恋爱脑癌晚期,还惦记着是吧?你也不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他说完,黑眸与苏遗的眼对视卡了一瞬, 有些不太自然地改口说, “也就只有这副皮囊还算不错。你要再敢对他起什么心思, 到时候被怎么弄死的都不知道。”


    苏遗在心里翻白眼,这话上午, 李择屿也跟他说过,还说他要是和傅沉混,就是与虎谋皮。


    哈哈,这世上有这么睚眦必报、喜怒无常的老虎吗?


    他朝傅沉露出个怂不拉几且勉强的笑,心想:傻狗一条罢了。


    傅沉心情好多了,觑他一眼,发现苏遗的嘴唇上还真有处地方破了个口子,疑心病起,伸出拇指上前对准他的嘴唇搓了下,问:“嘴怎么弄的?”


    苏遗连忙躲闪着眼神往后一缩,侧头小声说:“吃东西自己咬到的。”


    “是吗?”傅沉感觉摸过他嘴唇的指腹有些微微发热,心下有些不自在。


    苏遗却眼神偷偷觑了桌上那张黑卡,笑得奴颜媚骨:“大哥,这卡……”


    “呵。”傅沉伸手拿过桌上的卡,直接塞自己兜里揣着,“我算想明白了,我在你眼里还没这破饭卡重要。说没收就没收,让你长点教训。”


    苏遗气得咬碎后槽牙,脸当即垮了下来,转身就走。


    “去哪?”


    “兼职赚饭钱去。”苏遗恶狠狠地踩着拖鞋回了四人间卧室。


    傅沉在他背后气笑,揣着兜走过去跟上,盘旋在他桌边,问:“我不多给你转了两千多万吗?还不够你吃啊?你是饕鬄还是貔貅?只进不出?”


    苏遗直接当着他的面就解了睡衣扣子开始脱,准备换外出的常服。


    傅沉嗤笑着,强撑着看了不到两秒,背过身去,“你脱衣服不能背着人啊?”


    苏遗耸肩:“都是男人,怎么了?”


    傅沉无语:“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苏遗手上动作利落,继续换裤子,随口反驳:“我喜欢男人,又不是你喜欢男人,我怕什么?”


    联邦虽然同性婚姻合法化,但法律只认同生理两种性别,所以圣伊格的学生宿舍安排依旧是按照生理性别分配。即便选择住校的大少爷和大小姐们并不多。苏遗住的这栋楼起码有一半学生竟然不在学校里。


    傅沉背着他,俊脸涨红,虽然他从来没考虑过这种事,也没喜欢过什么人,但也同样会因为看到苏遗白皙的锁骨,一闪而过的红以及听到他在浴室里的声音而感到脸热和尴尬。


    苏遗整理好杂物,再将那把油纸伞放入衣柜放好,背着包转身要走。


    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手腕:“等等。”


    苏遗回头:“?”


    傅沉无奈,脸上露出一抹妥协后的烦躁:“别去打工了,都期末周了,马上还要开始赛前训练,你要是最后没能参赛,我投资你的几千万不就打水漂了?对,没错,我是你的投资人,你得听我的。卡不可能再给你了,但是以后你只要陪我吃一次饭,我就给你五千,如何?”


    苏遗闻言眉毛上挑,努力抿紧嘴唇,压下心中的小得意,眼珠子往上乱转了一圈,才憋着劲儿“哦”了一声。


    “可是我还是要去打工赚钱,我得给卡西汀买生日礼物。”苏遗眉毛挑了挑,无辜地抿唇眨眼。


    傅沉哪还看不出来这小混球打得是什么主意,气笑了,伸手把人一把拽回来,胡乱地用大手揉他洗澡后还没吹干的乱发,冷哼:“你就可着我一个人捞吧!”


    苏遗有些烦他揉自己的头发,心里却想:“谁说的,之前还有李择屿的水果捞呢。卡西汀在Zoo点他也挺大方,可惜提成太低。”


    苏遗心满意足,伸手就又开始扒拉衣服,脱了外套,转身走去浴室,掏出吹风机开始吹湿头发。


    早这样不完了?


    傅沉看得目瞪口呆。


    他跟着走过去,见他又不理自己了,有些不爽:“怎么又不出门了?我都准备带你出门吃饭,再随便给卡西汀买个礼物。”


    苏遗懒得理他,敷衍道:“等我吹完头发。”


    “……”傅沉。


    谁是大哥,谁是小弟?


    他怎么感觉这人一瞬间气质就从小弟变大嫂了呢?


    大嫂……这个词从傅少校的脑子里蹦出来的那瞬,他被自己雷得打了个寒颤,连忙甩了甩脑袋,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袋。


    他站在苏遗身后,头发不长,但甩起来也扫了苏遗侧脸好几下。


    正吹头发的苏遗无语,回头瞪他一眼,报复心起,一把将吹风机关了,也转过头去,转着脑袋甩着他半湿的长发打身后傅沉的脸。


    傅沉:“?”


    他也起劲了,凑着脑袋就摇头晃脑地甩过去——结果被苏遗的头发甩了好几个大嘴巴子。


    “……”


    傅沉气得伸出双手一把抓住苏遗不安分的脑袋:“苏遗,你胆肥了啊!我看你这长发也别留了,等下就给我去剃个秃头。”


    苏遗瞪大眼,气得怒骂:“狗东西你敢!”


    傅沉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竟然敢骂他是狗,怒极反笑,“我怎么不敢?我办了你都敢。”


    他这话一出一愣,苏遗听到后也惊呆了,张开的嘴半天合不拢:“你、你……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翻车[VIP]


    苏遗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连忙往后退,脑袋挣脱开他有些僵硬的双手,弯腰就要像只滑不溜秋的鲶鱼一样从他胳膊下钻出去。


    傅沉回过神来, 反应过来他竟是嫌弃自己, 再想到他那句嫌弃万分的狗东西,气不打一处来,转身伸手一把就拎住了苏遗的后衣领把人攥住, 在他身后阴恻恻的冷笑:


    “跑什么?我给你吃给你喝,对你这么好,你竟敢嫌弃我?”


    苏遗怂得缩着脖子, 心口不一地否认:“少校您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我怎么会嫌弃您呢?”


    傅沉对他嘴里恭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 冷哼一声,反手将他调个方向过来,推到阳台身后的墙上,长手一伸, 就仗着身高优势将人笼在自己身前, 低头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 说:“很好。我改主意了。”


    “为了帮你戒掉对李择屿那个小人的恋爱脑绝症,从现在开始,我勉为其难地牺牲一下,当你的戒断对象。”傅沉勾唇, 低挑的眼, 轻飘飘地扫着身前在他怀里神色紧张的苏遗, 说:


    “现在。把我当成李择屿的替身。”


    “亲我一下。”


    苏遗瞪大眼:“?”


    这种要求真是闻所未闻,还是有钱人会玩。


    他抗拒地偏过头去, 紧张地有些结巴起来:“傅、傅沉,你别胡说,我、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李同学,我跟他…不熟的。”


    傅沉挑了挑眉,低下头去凑近苏遗神色慌张且躲闪的眼神,心下顿觉更不畅快。


    哼,这特招生,连撒谎都不会。


    苏遗一脸无辜地抿紧嘴唇,小声说:“……所以我能不能不亲你啊?我之前那次是不小心,我记得你就很生气。我要是把你当成李同学的替身,你肯定会更生气,到时候又怪到我头上来。”


    傅沉有些不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低头瞥到苏遗洗澡后还泛着水汽温润的红唇,见他嘴巴叭叭的,一时有点没听进去他说些什么。


    “傅少校?”苏遗喊了声,见他跟个呆头鹅一样,心里有些无语,感觉一番演技演给瞎子看。


    他干脆闭上眼,一不做二不休,踮起脚凑近他——


    “等等。”一根手指忽然点住他额头制止他,傅沉的声音有些紧绷和不自然,“我是谁?”


    “……傅沉?”苏遗有些懵地睁开眼。


    “错,我说了,让你把我当成李择屿。”傅沉声音硬邦邦的,低眸睨了他一眼,说,“你怎么对他?就怎么对我。”


    苏遗肩膀颤了下,连忙垂下眼帘。


    心里想的是:……有病吧这人。


    可俗话说,钱难赚屎难吃。


    为了钱他忍了。


    他当然不能真的怎么对李择屿就怎么对他。


    他低头的这瞬间,脑子里已经千回百转了遍。


    饶是这傅沉再显得有多么精明,他苏遗也坚信,就没有他设不了的完美骗局。


    他抿唇,似乎在酝酿情绪,很快又在抬头偷偷触到傅沉眼神的瞬间有些难为情地咬唇,“那、我真这么对你了,你不许、不许笑话我。”


    傅沉一怔,他本来也只是一时兴起,现在看到苏遗慢慢泛红的耳根子一愣,反倒隐隐有了点隐秘的期待。


    “嗯。”他故作淡定老成的应了声,不自觉地模仿李择屿那个装货在外的模样。


    苏遗想了想,忽然伸出掌心往上,一把遮住傅沉的眼睛——


    一贯没人敢在他头上动土的傅少校当即不悦,刚要开口,就听他说:


    “……李同学,抱歉,你先安静一会,听我说。”


    少年的掌心温热覆盖着他的眼睛,温和中透着一丝紧张和羞怯的语气开始喊得却是另外一个人。傅沉怔了一瞬,果然安静下来。


    他在心里冷笑。他就这知道,


    这个不安分的特招生,果然……


    他之前就伸手在制服口袋里摁了录音,他倒要看看等李择屿那个目下无尘的家伙听到这番“感人肺腑”的话时,脸色会有多精彩。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讨厌我,觉得我是个居心裹测不择手段的人。但我还是很感谢,一年前没有宿舍愿意接收我时,你愿意让我住进这间宿舍。也感谢你那天及时出现,把雷恩那他们赶走,之后又救了我一次。”


    傅沉听到少年的自白,内心不屑地冷哼。当烂好人这种事,也只有李择屿这种骑士精神泛滥的人会做。这就把这个特招生迷得感激涕零了吗?


    这时却察觉到少年捂着他眼睛的手摁得紧了些,闭着眼的傅沉闻到了面前更近的热气,似乎少年的呼吸近在眼前。


    “他们所有人都怀疑我喜欢你,论坛里也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谣言。传得久了,好像我们之间真的该有点什么似的。其实李同学,你的直觉没错,我其实特别特别……”苏遗凑近傅沉的耳畔,低声呢喃,吹得热气浮在他耳朵上,都忍不住颤了下。


    苏遗轻笑:“特别讨厌你。”傅沉闻言一愣,下意识要怒得睁眼。


    “李择屿,你这人真的很让人讨厌。”苏遗的下一句让傅沉再次迟疑地顿住,他欲张嘴,“你不是喜——唔——”苏遗当即伸出右手食指抵在他唇间,小声出戏说,“……我还没说完。”


    傅沉不吭声了。


    苏遗接着凑近,眼神肆意流连在傅沉英俊逼人的脸庞,嘴上却说:“李择屿,你这人又自私又自大,仗着自己家世好,又有权有势,根本从来没把出身卑微的我看在眼里吧?是,我是感激你救了我几次,但我更恨你轻而易举地就能用特权施压,把那些随意踩着我的人又再次踩在脚下。”


    傅沉闻言眉头微蹙,他想听的可不是这个。


    他想睁眼,却被傅沉再次强硬地伸手捂紧双眼摁住:“李择屿!我明明应该恨你的,我真的不想喜欢你!”


    苏遗猛地伸手将被蒙住眼的傅沉往他身后一推,反向将他压制在另一侧墙边,声音颤抖地说出一大串让傅沉反应不过来的话:“你知道那天,我做了个好梦,梦到我竟然在梦里偷亲了你,我醒来时意识到我喜欢你时,我有多害怕,多绝望,多恨你吗?!”


    “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为什么你随手微不足道的好,却是我苏遗人生中得到的第一次善意?”


    苏遗咬牙,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发出哽咽声,死死盯着傅沉发了狠说:“李择屿,你尽管轻视我讨厌我吧,我再也……再也不要喜欢你了。再也不要。”


    傅沉感觉到覆着他双眼的手脱力地滑落,缓缓睁眼,看到一双双眼通红,满是泪水,爱与恨交融的一双让人难忘的眼,怔住。


    苏遗像是惊醒一般,连忙咬紧下颌,迅速偏过头去,伸手快速擦掉眼泪,有些羞耻地咬唇,又恼羞成怒地抬眸,狠狠瞪了一眼傅沉。


    傅沉这才反应过来,当即压下心里那段复杂莫名的情绪,喜上心来,露出一副狡猾慵懒,万事于心的嘚瑟嘴脸来,得了便宜还卖乖:“……还说你不喜欢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世上只有喷嚏和喜欢瞒不住’,之前我看你看他的眼神就不清白,还跟我嘴硬?”


    苏遗绷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别过头去:“我没有。我现在不喜欢他。”


    傅沉看他还这么一副自欺欺人的模样,就知道这特招生肯定是不自量力,被李择屿那个小人戳破了心思,没脸了,闹掰了,所以在他面前硬撑。


    他对此当然是觉得大快人心。


    傅沉挑眉笑着上前,伸手搂过苏遗的肩膀,将他带着往外走:“你看,我说让你把我当戒断的替身,还是很管用的吧?你现在不就想清楚你究竟要什么不要什么了吗?”


    “记住以后就这么办,离李择屿那个道貌岸然的小人远一点,跟哥哥我好好混。”傅沉伸手,给他拿过放在桌上的外套,心情极好地亲自帮他穿上,说:“走,哥哥带你出去逛街,看中什么买什么。这不比李择屿那个抠门的,随便送点廉价的水果打发你要强?”


    “我看你就是太没见识,才会被这种人随便两个三瓜两枣的小恩小惠给感动了。”傅沉冷嗤,自顾自打开苏遗的衣柜,问:“外面挺冷的,有围巾吗裹上。”


    苏遗来不及阻止,那把油纸伞就骤然落入两人的视线中。


    “这伞……”


    苏遗立即上前挡住他视线:“这个没什么。”


    傅沉却多疑起来,一把将他推开,“不对,这种老掉牙的油纸伞,只有李择屿那种自诩清流的老派喜欢。”他一把将伞拿出来,伸手撑开,骤然看到了伞面上那一对翩然的紫色蝴蝶。


    他再回头看苏遗一脸紧张的神情,脑子里上下一对,当即明白了也气笑了:“你别告诉我这是……你们的定情信物?”


    苏遗一口否认:“不是!”


    “那你说是什么?”傅沉阴沉着俊脸问,“合着你刚刚又说又掉眼泪的,是在演戏诓我呢?”


    他一把将那伞丢在地上,几步上前逼近:“苏遗,我傅沉在你眼里就是个傻子是吗!嗯?玩尬的是吧!”


    苏遗麻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翻车怎么来的这么快?!!


    死嘴快说点什么啊啊啊啊啊!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苏遗一秃噜说完,连忙伸手捂住嘴。


    靠!苏遗在脑海抓狂,他要说的不是这句!


    作者有话说:


    苏遗


    你知道我演得脚趾扣地有多辛苦吗!


    第29章  怒吻[VIP]


    傅沉看到眼前这个花言巧语从他身上捞了几千万竟然还不安分, 他面前耍心眼的特招生,胸腔起伏了几瞬,阴沉着俊脸, 伸手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冷笑:


    “那别演了,干脆弄假成真。”


    “什么意思——唔——”苏遗的尾音被吞吃掉,蛮横而温热的唇覆上他的唇瓣, 凶狠恣意地撕咬着,痛得苏遗皱眉,抗拒得伸手要推他!


    下一秒, 右手又被傅沉一把攥住,死死握着。苏遗睫毛颤抖了下抬头, 看到傅沉那双漆黑如狼的眸子战栗了下, 心里却是——爽极了!


    他体内的火焰熊熊燃起,摇曳,他太喜欢这种粗暴的吻了!特别辣特别带感!


    但苏遗当然不能暴露他内心的兴奋,专业演戏一百年, 颤着被咬破流血的嘴唇, 胆怯却又鼓起勇气似地慢慢抬头, 小声提条件:“亲我的话,就不能生我的气了。而且我和李择屿真没什么,那把伞……那把伞是我……”他有些心虚地躲闪眼神,“是我自己亲手做的, 准备送给卡西汀当生日礼物, 毕竟我没钱了嘛。”


    傅沉闻言眉梢微挑, 想明白这特招生原来是想有他这个冤大头埋单,所以把已经准备生日礼物这事儿给摁下。


    他看清低头时苏遗那滴溜转的一双黑眼珠子, 薄唇微翘,低头一把将苏遗的脖子摁着强硬地搂在自己面前,眼对眼,鼻凑鼻,呼吸都喷他脸上了,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盯着苏遗的眼痞笑道:


    “没钱你不会找我?你找李择屿?明知道我跟他不对付。”


    苏遗面对他眼神压迫,苍白的脸上急得泛了抹粉红,试图狡辩道:“可是你当时还要没收我的卡……而且也不是我主动找的李——”


    咫尺之间,傅沉突然凑近,薄唇就啵了一口,堵住苏遗的嘴,眉眼低垂不耐地警告他,“不许再提那个人的名字,晦气!”


    从苏遗这个视角看,傅沉那张英俊逼人的渣男脸这么压低眉骨瞥来时,实在是带感得不行。


    他假意瑟缩了下,小心地闭上眼,唇角被亲得濡湿泛红,舌尖被含住,凶悍得要吃人似的吻迫使他张口,吞咽着生津,仰着脖子应承,喉结滚动了好几次。


    傅沉起初只是觉得他说话很中听不耐烦,恰好凑得近,刚刚亲也亲了,傅沉没有一开始在拉练场上被误亲的反感,反而觉得有些新奇。


    而且,苏遗的唇看着有些泛着粉白,亲着却很软,很舒服,口感很不错。


    苏遗虽然很喜欢这种粗暴的吻,但他天生嗓子有些敏感,喉咙眼被不知轻重地钻,吞咽时实在有些难受,一时猛地伸手推开他,偏过头呛得昏天暗地。


    “不行…你不能那样…我咳咳咳!我受不了这种……”苏遗呛咳得眼角泛泪。


    他有点后怕,这傅沉对接吻一窍不通,完全是横冲直撞地乱来,他差点被他弄死。


    傅沉意犹未尽地垂眸盯着他,见他狼狈成这样,竟有些坏事得逞得得意。


    苏遗立即知道他是故意的,这家伙睚眦必报,就是要报复他刚刚戏耍他的仇。


    苏遗在心里把这家伙祖上十八代骂了个遍,却不得不怂得在对方靠近时立即捂紧嘴,往后退了几大步,闷声闷气地摇头:“傅、傅沉,我错了,你别玩我了……给卡西汀的礼物我不要你报销了。我、我真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他现在舌根还麻得发颤,说话有点大舌头。靠!这傅沉真不是人!


    傅沉见他对自己避如蛇蝎,哼笑一声,环抱着手往后靠着,好整以暇地瞥他一眼,轻笑:“你傅哥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不过这一来一回确实耽搁了不少时间,傅沉手机已经在口袋里震动了好几回,他再也忽视不了后,掏出来,玩世不恭地瞥苏遗一眼,不耐烦用手势加眼神警告,转身披着黑风衣内搭西装革履,转身就伸手扭开门,步伐潇洒地走出去,接通电话而去。


    苏遗知道他走了,松了一大口气。


    这祖宗真不好糊弄。


    只是可惜原来接着买礼物大捞一笔的计划败露。


    苏遗打开衣柜,拿出那把油纸伞,觉得直接这么送有点不上档次,应该包装一下。他回头无意瞥到桌上方那个最开始李择屿送他苹果装的木盒。当然那个苹果在那天李择屿半夜发疯拿过去玩弄离开后,好像不知所踪了。


    不过这盒子太小当然装不下。


    苏遗用手机拍照识图想搜一下店家问问有没有别的规格,结果一无所获。


    他灵机一动,转而登上维兰斯亚德的网上匿名黑市交易区发帖。


    @在逃Fu二代:收一个长条收纳盒或字筒字画收藏锦盒,内径不小于72*8.5*8.5cm,带价私。


    没人搭理他。


    苏遗在帖子前面改了个高价。


    立即有人私戳他。


    @摸金校尉:5000。


    苏遗怒骂。


    @在逃Fu二代:你抢劫啊?!


    @摸金校尉一句话不说,甩给他一张图,图里的长方形黑金锦盒,看着就低调奢华,很贵很值钱。


    苏遗咽了咽口水,有些心动,于是乎开始讲价。


    @在逃Fu二代:你这都不知道转了多少手了,看着有点旧,两千包邮,不能再多了。


    @摸金校尉:不卖了。


    看到对面发来这句高冷的对话后,苏遗生怕对方恼了,连忙多发了几句过去。


    @在逃Fu二代:我是真喜欢,这样,2400?


    @在逃Fu二代:2500?


    @在逃Fu二代:2600!2600!真的可以了!我都超预算了!


    他看对面依旧高冷得不行,又实在是被这盒子的颜值吸引,于是狼狈地像个舔狗一样继续纠缠。


    @在逃Fu二代:那你说多少嘛,你出个价?


    冷淡到所有消息全部未读的摸金校尉,依旧不搭理他。


    苏遗:“……靠。”


    他继续在黑市到处逛,也陆续问过几个,但比来对去,都没最开始看到的那个盒子上档次。他回到和摸金校尉的对话框,发现对方竟然全部已读不回,当场憋闷得要命。


    @在逃Fu二代:……5000就5000。


    对面摸金校尉秒回:给他发了个商品链接。


    这是暗示他别浪费时间,快付款拍下。


    苏遗查了查对方的信用优秀,交易量99,好评率99%,放心之余,憋屈得付款。


    拍下后,对方可以收到他填写的邮寄地址。苏遗防了一手,填的是维兰斯亚德市草薄荷街黑荆棘巷Zoo酒吧。


    高冷的摸金校尉冷不丁发过来一句:


    @摸金校尉:“富二代?”


    苏遗似乎听出了对方冰冷文字上跃然而出的冷嗤。


    @在逃Fu二代:“No,是负。”


    他似乎从停滞的空气中感受到对面的无语。


    @在逃Fu二代:“邮寄加急,我周六要用,如果你在维兰斯亚德,我可以面交。”


    @摸金校尉:“不在,不包。邮费100。”


    苏遗心痛地付款,暗暗吐槽,果然是黑市,真的很黑。


    买完盒子,苏遗直接去了医学院大楼,在实验室里握着手术刀怒练了一整晚的系统解剖。


    天光微亮时,他顶着黑眼圈,脚底飘着,微笑着离开。


    周五晚,苏遗下班后去Zoo酒吧从前台酒保那取过自己的快递,换上便服,背后背着个黑木包裹着的长木盒,从后门离开。


    细雨绵绵,他走出后门时,看到昏暗的巷子里,站在那儿打着伞,瘦削高挺的身影,挑眉,心想这人还知道来接他,于是心情愉悦地踩着地上的积水走近他的伞下,声音也沉稳温和了几分,笑着抬头问:


    “不是说最近很忙,只能明晚再见吗?”他抬眼,撞到那双冰墨色的眸子惊得怔住,“怎么是你?”


    李择屿沉眸看着苏遗温煦的笑容僵住,心里有些不快,冷声问:“你以为是谁?傅沉?”


    苏遗眼见着夜雨渐大,往他的伞底更近一步靠近,不答反问:“你找我?有事?”


    李择屿周身的寒气渐重,他绷紧了身体,被苏遗侵略靠近的范围似乎遇到了团火,让他浑身戒备。


    “明天不要去。”李择屿垂眸,瞥到苏遗浓密的睫毛上沾了细小的雨珠,颤抖分明,惊讶地望着他。


    “为什么?”苏遗见他明显不想回答,于是换了个问法,“是你不想让我去,还是他让你来告诉我别去?”


    他问着,还要伸手握上伞柄,似笑非笑地盯着李择屿的俊脸肆无忌惮地欣赏。


    李择屿下意识有些蹙眉,又偏过目光,右手攥紧了伞柄,垂眸回视他轻浮的目光:“格兰特家族重视血统且教条严苛,卡西汀不过是把你当做反叛家族控制的工具,他的一次反叛也许只是被臭骂一顿或者被看管几日,但你,绝对会在进入格兰特家城堡的五分钟内就被调查得一清二楚,然后受到比雷恩那更隐秘而残酷地销毁。”


    苏遗抬眸看清李择屿眼神中不似作伪的冷静,理智瞬间上头,浑身冷颤了下,暗巷里的斜风细雨冷冷地打在他有些苍白的俊脸上。


    苏遗哆嗦了下,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在李择屿注视的目光下,缓缓咬唇点头:


    “我知道了。麻烦你跟卡西汀说一声,我、我生病了,没办法去了。”


    他转身,背着那黑木长盒,脱离那把伞的遮挡范围,细密的雨丝打着他有些睁不开的眼,从李择屿身边擦肩而过。


    李择屿停在原地两秒,蹙眉间微不可闻地露出丝不耐的恼意,转身几步踱步上前,伸手用伞遮住他的上方,他胸腔起伏,看着他语气中压抑着怒气,“苏遗,你非要这样。”


    雨下大了,夜雾与细雨迷蒙。


    苏遗转身抬头,露出不解的神情。


    李择屿猛地攥紧伞骨,弯腰倾身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真香,虽迟但到!


    醋死了哈哈


    第30章  李卡之争[VIP]


    苏遗愣了一秒, 被冰凉的唇吻醒,吻热,细密的水汽在滚烫的脸庞上蒸发, 他怔怔地站着, 眼睛睁得大大的,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李择屿认真吻来时,略有些不满的, 清冷中透着侵略性的眼神。


    一把油纸伞遮住他们上半身大半。被吻的少年垂着的手攥着那已经被掌心焐热的伞骨,承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热雾。


    巷子外,一道车前远光灯打来, 照在他们和伞上,发出一声刺耳且悠长的鸣笛。


    握伞吻着苏遗的黑发少年一僵, 似乎被一道闪电劈过一般, 猛地惊醒,回神,一把将伞塞进苏遗的手里,低声说:“回去吧。”


    苏遗握着伞, 站在黑暗中, 静静地看着少年转身迈步, 从容且神情冰冷地走向巷口那辆停着的黑色轿车。


    苏遗不知道那辆低调的豪车价值多少,但很清楚,那是李家经常接送李择屿的车。


    苏遗单手将伞搭在肩上,在心里轻声喟叹, 等那辆豪车彻底消失在雨幕中, 才踱步走出黑暗。


    回到宿舍, 苏遗洗了个热水澡,想到明天不用再去卡西汀的成人礼, 他有些后悔花五千一买的那个木盒。


    苏遗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边看到桌边立起来,那把正在滴水的油纸伞,是李择屿做的那把。


    最近维兰斯亚德的雨真是缠绵。


    次日,苏遗一整天都泡在图书馆里学习,期末周将至,为了拿到奖学金,他必须争分夺秒地学习,才能超过圣伊格这些随意就能得到大把教育资源的二代们。


    卡西汀的成人礼非常盛大,苏遗在夜里十点喝着咖啡续命时,打开手机,不少联邦新闻头条、联邦网热搜、广场、视频,铺天盖地的全是这场举世瞩目的成人礼。


    格兰特家族最小也最优秀的继承人成年,意味着他将在家族中得到更大的权利以及起到更大的作用。


    联邦各大媒体猜测当晚到席的他国皇室王子或公主也许会成为格兰特家族的联姻对象。


    苏遗看到照片里那个金发碧眸,眉眼深邃,英俊得让人挪不开眼的西装男人看向镜头时的温和矜贵,又不乏拒人千里的冷漠。


    再刷到视频,在宴会上的卡西汀看似镜头更近了,感觉却更遥不可及。


    当然比起这些,苏遗看着视频一闪而过的泼天富贵,满目璀璨,更是有些咬牙切齿地不爽。


    当然,他也相信李择屿绝不是吓唬他,格兰特家族对外的神秘和心狠手辣绝不是传说而已。


    卡西汀人前人后的不同面,及那藏匿与阴暗下的暴戾与阴鸷,足以证明,这个家族自带疯子基因。


    苏遗学到十一点,收拾东西回宿舍,走出图书馆大楼,迎面刮骨似的寒风险些让他脸上掉层皮。


    苏遗忙双手揣兜,缩着脖子,踩着冬夜的月光往宿舍赶。


    他刚扫脸进宿舍楼,打开手机的飞行模式,破二手机就震动得差点从他手机上弹起来跳探戈。


    “!”苏遗握着一秒弹几十条信息推送的手机,低着头看消息,三步并两步地上楼。


    陆续也有其他住宿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走进来,没人把苏遗这个不起眼的特招生当回事。


    有人路过时,听到他那震得快要报废的二手山寨机,噗嗤笑出声。


    “这么破的手机是从垃圾场里捡的吗?”那男生忍不住跟身边的朋友揶揄。


    苏遗听到后,循声回头,对着那个咖色小卷毛特惊奇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你也捡过垃圾?”


    那男生一呆,被对方如此真诚的脸盯着,尤其发现这特招生除了有些过分白以外,竟然骨相长得还很好看,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人时,意意思思地,似笑非笑,却看得人有些脸热。


    男生怔了瞬,脸渐渐憋红,平时伶牙俐齿的人,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来:“我、我没有……”


    苏遗耸肩笑了下,转过头去,低头继续查看手机。


    出乎意料的是,卡西汀只发来一句语音。


    而傅沉的语音炸.弹几乎要刷屏了。


    这对兄弟真是……


    他点戴上十几块网购买的蓝牙耳机,点击播放,耳朵里传来卡西汀有些低磁的嗓音:


    “小苏哥,你今天不来,我有点伤心。没有你,这里一切都黯然失色。”


    苏遗听完,眉梢微挑,回他文字:


    [小苏哥:可是我看网上流传的视频,你和某位铂金发的皇室王子谈笑风生,和一位红发的美丽女士也聊得甚欢,当然,你和那位安德烈家的塞因先生似乎交情更匪浅。卡西汀,你只是觉得少了一点有趣的笑料,让你的父亲母亲大人得体的脸上露出一抹难堪,不是吗?]


    [小苏哥:卡西汀,恭喜你今天成年,生日快乐。但很遗憾,我以为你长大了,但是并没有。]


    端着红酒在阳台透气的卡西汀在收到这条消息后,脸色骤变,气得抬手摔了酒杯。


    玻璃杯破碎的声音被厚厚的落地大帷幔遮住,声音没有传到外面,引起外面舞会上兴致更浓的众宾客注意。


    他另一只手捏紧手机,看到屏幕上弹出来的下一条消息:


    [小苏哥:不过别担心,终有一日,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他一怔,半晌,眼底浮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笑,又冷嗤了声,许久抬眸,却忍不住望向高耸古堡外的夜空。


    ……竞自由吗?


    “在看什么?”一身雾蓝西装的李择屿走到卡西汀身边,神色冷淡地瞥了眼他摁黑的手机屏幕。


    卡西汀收起手机,懒散地从玉石栏杆上回眸,笑得挑衅,“你什么时候对我好奇了?”


    李择屿神色冷淡:“我只是提醒你,别玩火自焚。”


    “呵。”卡西汀冷嗤地笑了,“你还真看得起他,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


    李择屿闻言,平淡地瞥他一眼:“卡西汀,我没有说是谁,你口是心非的样子很愚蠢。”


    卡西汀脸上的笑容一僵,灰碧色眸底露出阴冷的警告气息。


    “李择屿,你清高,我看着你,别低头。”


    他嗤笑了声,站起来走过去,肩膀狠撞了他一下,阴沉的俊脸在离开阳台的阴影后,走到聚光灯下,自然而然地露出一个得体绅士的微笑。


    背对着他的李择屿沉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是夜,圣伊格男生宿舍。


    洗完澡的苏遗爬回自己床上,捂在被窝里,想到今晚上他错过了一个全维兰斯亚德最盛大,最备受瞩目的晚宴,心里就气得牙痒痒。


    这要能钻进去,顺手撩几个,捞几笔,那得多爽啊!


    他直觉最近在宿舍里这几个人之间耗费了太多时间,也就傅沉的手指缝漏得大方些,让他捞到了四千多万。


    但算上要参加训练营的巨额费用,苏遗的心情就不太美丽了。


    他躲在被窝里,摸出手机,翻了翻列表,顶有钱的那几个,几乎都在晚宴上,恐怕没时间搭理他。


    不对。


    他抬头对空气喊了声:“419?”


    “我在~你可终于想起我的存在啦!”419的语气变得欢快,原本的电子机械音已经通过最近更新,变得更拟人化。


    “你声音怎么了?”苏遗有些嫌弃这个弱智音。


    “哦,这是圣伊格校园论坛给我最新投票出来的可爱声线~”419活泼开腔。


    苏遗恶寒:“能不能换回去?实在不行,给我单独换一个?”


    “可以,也可以购买语音包,或者自行录音线AI自制。”419强烈推荐,“其实,我喜欢低磁性感音,和我伟大的创生者一样迷人。”


    “你的主人?”苏遗慢半拍,“谁?”


    “塞因.安德烈先生!遗宝,你不是记忆力超群的优秀特招生吗?!”419控诉。


    苏遗被它吵得脑仁疼,连忙敷衍:“记得记得!随便给我换个什么免费的吧,性格也换一下,要智慧,话少!”


    几秒后,宿舍里不知道哪里的语音系统传出一道低冷平静的声线:


    “……你觉得寂寞,却又嫌我聒噪。这样是否太没有道理?”


    “人类果然是矛盾的产物。”


    苏遗:“……”


    ……这声线,他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那晚在教堂里遇到的穿着神父黑袍的男人。


    想到对方那张上下嘴皮一沾就能毒死人的嘴,苏遗郁闷地吐槽:


    “这个塞因这么自恋的吗?把自己的语音包设成免费?”


    419 沉默半秒:“……只是在研发开始,用塞因先生的语音做过大量实验,这是为科学献身的一部分。根据科学分析,你听到这个声线时,荷尔蒙及心跳频率较高。”


    苏遗:“……”


    果然,大数据下没有秘密。


    可恶啊。


    他突然被戳破了那么点色心,有些不爽地拿起手机,开始搜索安德烈家族及这位赫赫有名的塞因先生。


    塞因.安德烈,安德烈家族商业帝国实际掌权人,圣伊格科技学院在读博士,联邦AI最伟大非凡奖获得者,联邦隐形富豪榜(未公开具体数额及排名)……


    苏遗看得瞪大眼。


    等等。


    未公开?!


    这得是有多富啊,竟然都不公开!是担心我等屁民心脏负荷不起吗?


    苏遗狠狠地嫉妒了。


    作者有话说:


    李卡之争


    遗宝: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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