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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锁] [此章节已锁]

作者:莺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灯光葳蕤,檀香袅袅,室内安静得只余从朱窗吹拂而入的一缕风声。


    随风摇曳的浅紫色床幔后,一束纤弱的身影若隐若现。


    李兮滢悠悠转醒,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紫色的幔帐和绣着黄牡丹的锦被。


    她失神半瞬,才忽然想起来自己昏迷前经历了什么。


    她明明得救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这里显然不是她花朝院的闺房。


    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难道她被那伙贼人劫持了?那救她的薛硕呢?他去了何处?


    她满心疑惑,忍着后颈处的不适挣扎着起身。锦被滑落,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桃粉色的薄纱中衣,而并非自己原先的衣裳。


    李兮滢面上陡然失色,心头狂跳不止,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桓不去。


    纵然设想连篇,眼下她也只能按捺住心慌意乱,下榻趿鞋,取了屏风上的干净衣裳穿好。


    她环顾室内的陈设,珠帘绣幕,琴棋书画等一应物件摆放得整整齐齐,看着倒像是姑娘家的闺房。


    她按下心中疑惑,往门口走去。


    越靠近房门,她心跳越乱,总有种直觉,似乎未知的危险就在屋外。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来。


    李兮滢心下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男人背着光走进来,昂藏的身量遮住了所有光线,如一座巍峨的大山朝着李兮滢威压而来。


    她抬眸望去,见到来人的那一刹,眼里掠过错愕。


    “侯爷?”


    来的人确是薛硕无疑,可不知为何,他的出现给李兮滢带来的不再是心安,而是恐惧。


    随着这份恐惧渐渐放大,李兮滢脑海里愈发清晰。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背后中招才晕倒,而倒下的那一瞬,她视线朦胧间,看到的是薛硕冷然的一张脸。


    当时他的神情太过晦涩难懂,以至于昏迷后醒来的李兮滢依旧难忘。


    薛硕看着她,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李兮滢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被他隔绝在身后的房门,温声问道:“侯爷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她更想问的是薛硕为何能够自由出入这里?可这话显然不合时宜。


    薛硕依旧点头,“这里是薛府内院。”


    他语气太过平静,可落在李兮滢耳里,却如石破天惊。


    心细的她立即就从薛硕的话里窥到了隐藏的事实。


    为何她会在薛府内院,若是薛硕救了她,为何不把她送回李府?


    想到此中关键,李兮滢愈发不安。


    正想要告辞离开,薛硕却再次开口:“顾中郎回来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李兮滢先是一愣,随即满眼惊喜,“真的?”


    又见薛硕点头,她再顾不得方才心里那点怀疑,匆匆向薛硕告辞:“多谢侯爷救了我,我就不叨扰侯爷了,改日再另行谢过。”


    她说着就要走,与薛硕擦肩而过时,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李兮滢疑惑地看他,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才从心里驱除出去的不安再度席卷而来。


    今夜的薛硕,眼底满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滢滢当真想要谢我?”薛硕问她。


    这是什么意思?她眼里流露出困惑之色。


    “不如嫁我为妻。”他的试探带着希冀,又夹杂着莫名的挑衅。


    “侯爷在说什么?”李兮滢满目惊愕,腰上忽然一紧,她措不及防,整个人被薛硕揽入怀里。


    “你…”李兮滢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抵着他胸膛,仰头撞上他视线,他眼底翻涌的欲念彻底击溃她心防。


    脑子里恍若闪过一道惊雷,猛然惊觉薛硕方才唤她“滢滢”而不是“李二小姐”。


    “滢滢。”就像是为了印证她心中所想,薛硕再度轻唤了她。


    他极尽克制地咀嚼着这两个字,佳人在怀,而他终于有机会向她袒露心迹:“你可还记得你我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当时我也是这样抱着你…”


    她能说什么?说她早就不记得了?


    在薛硕满含怀念的眼神注视下,她偷偷用力挣了挣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可他看似放松的手臂却固若金汤,她挣脱不开,只能强颜欢笑,“侯爷先放手,有什么话等我回了李府再说可好?”


    薛硕灼热的目光盯得她脸颊发烫。


    直觉告诉她,今夜的薛硕很危险,她绝不能触怒他。


    头顶忽的响起薛硕一声嗤笑,似自嘲,更像是一把刀在她头顶悬而未落。


    “滢滢还没回答我。”这句话便是对她的宣判。


    他一再挑衅,若她依旧逃避,只会让薛硕觉得她软弱可欺。


    李兮滢心底生了怒,声音如染寒霜:“侯爷自重,你是我妹夫,说这些话未免太过失礼。”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强势说出了心里话:“我只想做你的丈夫。”


    “你…”李兮滢险些卡壳,玉面含怒,“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薛硕语气急切,向她一点点剖开自己的心,“自从在净业寺遇见你,我就心悦你了。”


    见她面上骇然失色想要挣扎,薛硕愈发用力箍紧她,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滢滢,我爱慕你,所做的一切通通都是因为爱你。”


    “你别说了…”李兮滢已经吓得六神无主,薛硕说的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想听,她只想把这些话从自己脑子里剜出去。


    “可你的眼里从来都看不见我。”薛硕咬牙控诉,神情愈渐疯魔,“你的眼里只有顾凌,凭什么他能得到你的爱?凭什么你要那么爱他?就凭他比我先认识的你?”


    他手掌扼住李兮滢下颌,迫她抬头直视自己,让她看看自己的痛苦和爱而不得。


    却见她满脸是泪,眼里的恐惧几乎满溢。


    他在向她表白心迹,可她却怕他,多么讽刺。


    他一面恨她的无情,一面又心疼她,想要吻去她脸上的泪。


    在他俯首想要亲吻她时,她惊恐地拼命挣扎,后背撞在了隔扇,她因痛而蹙眉,看向薛硕的眼神惧色更重,颤抖着求他:“求侯爷放我走罢,今日之事就权当做没有发生过。”


    若到了此时此刻,她还猜不出薛硕想要做什么,那也枉费李家苦心教养了她十七年。


    可她不敢轻易戳破横亘在二人之间那层薄弱的窗户纸,一旦撕破脸,薛硕会做出什么事,都是她难以抗衡的。


    薛硕嗤嗤笑出了声,他就知道他心中所思所想都瞒不了李兮滢。


    既然把人带回薛府,就没有放她离开的打算。


    他手掌强势地按住她后脑勺把她带向自己,低头就吻上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哀求,也倾尽了自己的思念。


    她在他怀里挣扎,却似蚍蜉撼树。


    薛硕捏住她下颌,噙着她娇软的唇瓣**碾压,*舐,仿佛这是世间美味,百尝不厌。


    他已经二十有四,还未尝过情*滋味。


    前些年莽莽撞撞还没长出情根的性子,整日只知道舞刀弄棍。后来天下大乱,他又忙着带兵打仗,从来没有时间想女人。


    天下大定后,初入长安,因缘巧合遇见了仙子一样的李兮滢,只一眼就让他倾注满腔爱意,眼里再容不得其他女子。


    得知李兮滢心有所属,他无时无刻不在想,为何老天爷不能让他早点认识李兮滢?为何偏偏在李兮滢定了亲,与未婚夫婿两情相悦时他才堪堪走到她面前?


    若让他在李兮滢还待字闺中时相遇,他定然不会把李兮滢让给任何人。


    可他又是个执拗的性子,即便知道李兮滢和顾凌两情相悦,他也没法放下心底那点痴念。


    尤其李兮滢和顾凌婚期在即,只要一想到日后李兮滢会成为顾凌的妻子,会在顾凌*下娇*,他就嫉妒得要发狂。


    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兮滢就算要嫁人也只能嫁他,只能在他**绽放。


    帐帘垂下,暗香浮动。


    薛硕抱着她跌入拔步床内…


    趁他松懈,李兮滢慌忙拽住**的衣襟从他**一点一点挣出空隙。


    “侯爷,你冷静一下,你不能这样…”她软声哀求。


    此时的她发髻**,衣裳**,哪里还有半点贵女仪态。


    她已然十七,母亲也曾隐晦地教导过她**之事,她自然清楚薛硕接下来的意图。可那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薛硕怎能这样对她?


    若真让他得逞,往后她还如何做人?她如何还能够心安理得地嫁给顾凌?


    “滢滢,疼疼我罢。”


    他嗓音低沉压抑,那里**难忍,手掌紧紧箍住她的柔荑,像个虔诚的仆人求着神女垂怜。


    这样明晃晃的求*让李兮滢愈加恐惧无措,她慌忙去扒拉薛硕攥住她手腕的大掌。薛硕松开的那一瞬,她刚要松口气,他手掌却移到了腰上,竟是想要拉*她**系带。


    “你做什么?你是疯了吗?”


    她吓得脸色惨白,音调都在颤抖。


    薛硕对她的控诉恍若未闻,他深沉若渊,浩瀚似海的眸子里倒映着的是她水雾氤氲的眼…还有…苍白玉容。


    一个口勿…将李兮滢的惊呼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帐帘撩动,烛火掩映。


    狂风肆意,骤雨倾泻。


    海棠初绽,便折于雨雾,落下一地粉白花瓣。


    那声声淅沥,恍若呜咽。


    有不甘零落成泥,也有悔恨化作细碎的哽咽。


    ——


    乌云遮日,烟笼迷障。


    朦胧间似乎有层层水雾遮蔽了视线,她想要冲破这迷境,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被困在噩梦中苦苦挣扎,久久无法醒来。


    “夫人?夫人?你醒醒!”


    耳畔是陌生的女声。


    夫人?谁是夫人?这又是谁在她耳边说话?


    冰凉的泪水滑落两鬓,像是流入了她荒芜的心境,却再难开出花,只余悲凉。


    她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眼。


    眼前是个陌生的丫鬟,容貌丑陋,吓得她瞳孔一缩。


    “你…”她想说话,可嗓子眼里疼得像火烧火燎。


    “夫人醒了!”丫鬟高兴极了。


    “奴婢叫红英,是侯爷身边伺候的丫鬟。”她向李兮滢做自我介绍。


    李兮滢沉默了。


    原来那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她让薛硕给玷*污了。


    明明想哭,却压根哭不出来,眼泪似乎在昨夜就已经流干了。


    只有满腔悲愤化作了眼里最深的恨。


    “奴婢伺候夫人起来梳洗罢?”红英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藏在锦被里的手紧紧攥住被角往上遮住自己,眸光紧张不安地闪烁着。


    “我自己来就好。”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此刻狼狈的样子,那也太让人难堪了。


    见她抗拒,红英也不勉强,“那奴婢就在门外候着,夫人有什么吩咐就唤奴婢一声。”


    说罢,她凝了李兮滢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掩上,李兮滢神情一松,紧跟着身上传来的痛感又让她脸色惨白,眸色一点一点暗了下来。


    …她清醒地承*着狂风暴雨的摧折,辗转…反侧,心灵与**的双重打击让她绝望欲死。


    浑浑噩噩…睡过去又再度**醒,**反复。


    就连她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自若都让那股力道**支离破碎。


    她从来不知一个人的**可以这样恐怖。


    那样不知*倦地。


    几番…催折。


    …于她。


    她也从来不知**之事,竟会这样痛苦。


    八岁那年,她学骑马射箭,那样的苦她都忍着没吭一声。


    可**那样的苦楚,竟让她忍不住哭着求饶。


    她恨他!恨不得杀了他!这个认知让她痛苦不已。


    那个几番救她于危难的英雄形象在昨夜已经彻底崩塌,留在李兮滢脑海里的只有这个欺辱她的淫*贼。


    她身上更换了新的里衣,衣裳遮蔽了她身上遍布的欢*痕迹,却遮不住她千疮百孔的心。她的自尊就像昨夜被薛硕撕碎的旧衣,再也拾不起来了。


    眼里酸涩,胃里翻腾。


    她恶心得只想吐,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会经历这样的事情。


    薛硕掩藏得太好了,若不是昨日他自己暴露,谁又能猜到他对她存了这样龌龊的心思呢?


    她想离开这里,可她浑身酸痛,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勉力试着移动身子,依旧疲乏得起不了床。


    她轻咬唇瓣,唇上的创口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险些忘了,薛硕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莽夫,折腾得她身上没一块好地儿。


    积攒了许久的眼泪终究还是夺眶而出。


    她索性不再挣扎,以被蒙头阖上眼给自己好好地缓缓。


    她太累了,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去。


    ——


    “夫人还没醒?”


    直到薛硕冷硬的声音闯入她梦里,她猛然惊醒。


    后知后觉她似乎错过了离开的最佳时机。


    “早时醒了没一会儿又睡着了。”红英如实回答。


    紧接着是皮靴踩在地板的声音,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李兮滢不自觉地瑟缩了下。


    眼下情形,她只能继续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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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到薛硕阔步走来,巍峨的身影停在了床边,遮住了大部分光线,她锦被下的手紧张地捏成拳。


    “既然醒了,我们就来好好谈谈。”薛硕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伪装。


    被他轻易窥破,李兮滢睁眼向他看去,眼里写满了憎恨。


    “你的家人和顾凌都在找你。”


    他没有一丝紧迫感,太过淡定,反倒让李兮滢看不透,暗自思忖他到底凭的什么这样从容?


    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到床沿,李兮滢原本就提着的心险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去。


    “你…”她又惊又怕,欲躲开,薛硕却没给她机会,随手一捞,连人带被让他裹入怀里。


    “你要做什么?”李兮滢伪装的镇定在薛硕面前瞬息零落成泥。


    “我要做什么你拦得住吗?”


    明明就是寻常的语气,落在李兮滢耳里与威胁无甚差别。她眼眶一热,落下泪来,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此刻薛硕早已经碎尸万段。


    美人落泪,英雄气短。


    薛硕看了只觉心如刀绞,他并非不知怜香惜玉之人,只是在此之前他用尽各种手段都没能光明正大地成为李兮滢的夫婿,绝境之下他只能出此昏招。


    他也明白一旦跨出这一步,他能得到李兮滢的人,却万不敢奢望得到她的心。


    他这样卑劣的人,原本就不该贪图这样美好的女子。


    语气放缓,他解释道:“我不日就要去岭南,到时会带你一起走。”


    什么意思?李兮滢愕然。


    “你要我无名无分地跟着你?”猜到他意图的李兮滢瞬间怒了,“薛硕,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薛硕神情整肃地盯着她,问出那句藏在心里许久的话:“你愿意嫁我吗?”


    “你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怎么还有脸问我愿不愿意嫁你?”她几乎要被薛硕的厚颜无耻给气笑了。


    不说他把她置于如今的处境,哪怕如从前那样,她的眼里心里都不曾有过薛硕半分,又谈何嫁不嫁?


    薛硕自嘲地笑了笑,他早已想好了措辞,半威胁半认真地说道:“滢滢要是不愿嫁我,就只能以外室的身份与令妹共事一夫了。”


    “你…”


    她气得呼吸一窒,想要打掉他可恶的嘴脸,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软倒在薛硕怀里。


    薛硕知她是气着了,掏出个小瓷瓶咬掉塞子,递到她鼻尖。


    一股子凉意直冲颅顶,晕眩感很快被冲散,李兮滢渐渐恢复了气力,想要推开薛硕,奈何他抱得紧,完全推不动。


    她仰首望着薛硕,红着眼眶控诉:“你不过是欺我李家如今式微。”


    薛硕呵呵笑了两声,俯首凑近她耳畔低语:“我若是说,即便滢滢是皇妃或是公主我也照样要抢过来,滢滢信吗?”


    李兮滢怔了怔,不可置信地低喃:“你当真是疯了。”


    “滢滢好好考虑我说的话。”他又在威胁她。


    李兮滢浑身冰凉,颓然失笑,她都已经这样了,哪里还会在乎薛硕的威胁。


    她是赵郡李氏女,自小受到的训诫便是自尊自爱,不让家族蒙羞。


    如今薛硕欺负了她,她既不会傻到去寻死,更不可能违心嫁给他,那她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吗?


    当然是有的,只不过会艰辛一些罢了。


    可那也好过嫁给一个辱她清白的男人。


    她想到薛硕敢冒着被人发现的后果掳她回薛府,怕是早已经想好了后路。


    眼下,薛硕急于问她要一个答案,或许是她唯一能够从薛硕身边逃离的机会了。


    不然,等到他真的强行带她一起启程去岭南,一切就都晚矣。


    沉默半晌,她暗自下定决心,缓缓开了口:“我是李家女,要做也只能做正妻,且不会与人共事一夫。”


    薛硕环在她腰上的手收紧,向她承诺道:“我薛硕对天发誓,这辈子只娶你一个妻子。”


    李兮滢黯然,想到顾凌也曾对她发过誓只娶她一人。


    可如今,她清白已失,顾凌还会愿意娶她吗?


    心中酸楚,面上却不表露,哪怕再怨再恨,眼下她也只能与薛硕虚与委蛇。


    “那你现在可以让我回家了吗?”她一双清水眸中隐含希冀,小心防备着不敢将想要归家的心思表现得太过显眼。


    “还不是时候。”薛硕摇头。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撞上他意味深长的乌眸,不由得神情僵住,那种心中所想被他看穿的恐惧让人心惊胆颤。


    她似乎低估了薛硕,这人绝非传闻中那个只懂打仗而不通谋略之人。


    “我需要好好谋划。”这是他的回答。


    ——


    薛硕离开后,李兮滢在红英的伺候下梳洗,又简单用了些膳食。


    饭后,她想要出去走走。


    走到门口却让人拦住了。


    她故作平静地解释:“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侯爷吩咐,没有他的命令,夫人哪儿也不能去。”侍卫一板一眼地回答,目视前方,压根不看她。


    李兮滢扶着门框的手指泛白,抿了抿唇,正要说话,院外却传来了躁动。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是薛铃尖利的声音。


    “侯爷有令,谁也不准靠近这里,还请小姐速速离开。”铁面无私的华晋拦住了薛铃。


    李兮滢心中一动,想到薛铃或许还不知道自家兄长做了什么。正要呼救,眼前闪过一道黑影捂住了她口鼻,一面将她推进了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她看着去而复返的红英大为震惊。


    “夫人以为小姐救得了您吗?”红英毫不客气地戳破了她的心思。


    “没有侯爷的命令,小姐就算知道您在这里,她也是万万不敢违背侯爷的意思放您离开的。”


    “更何况,夫人怕是还不知道小姐对侯爷的心思罢?”


    “奴婢敢说,要是小姐得知侯爷最爱的是夫人,那么,最恨夫人的必定是小姐。”


    一句一句如同尖刀狠狠刺向李兮滢的心口。


    看着锯嘴葫芦一样的人,没曾想,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更剜心。


    李兮滢脸色惨白,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夫人若是觉得倦了就好好歇息,晚膳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奴婢。”红英似乎也发觉自己说的话过重了,忙缓和语气。


    “你下去罢。”李兮滢转身,不想再看见她。


    红英神色一暗,心知李兮滢这是怨上她了。可她是薛硕的婢女,虽然同情李兮滢,却不能改变什么。


    她暗自叹声气,躬身退了出去,并将房门关上。


    李兮滢细细去听,外头果然已经没了动静,想来薛铃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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