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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乌寒之毒

作者:云木无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深夜的巷尾,一抹水蓝色格外显眼。


    衣娘见几人已经到了,便将房门钥匙交给了姚映梧。


    “姑娘,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我这几年新添置的,你们放心用就好。对了,南院最里面两间屋子里装的都是我夫君的遗物。那些毕竟是死人的东西,为了避讳,你们就住在北院吧。”


    姚映梧接过钥匙,一一应下。


    衣娘想了想自己没什么要嘱咐的事了,便准备离开。临走时,她瞧见牧泓屿拉着马车的缰绳,好心提醒道:“这位公子,马厩在东院,你要嫌喂马来回折腾麻烦,就住在东院里吧。那儿原本是我孩子住的地方,后来他去外地做生意了,多年不曾回来,就是地方有点小,但里面的东西我都留的好好的。”


    “多谢。”衣娘想得很是周到,牧泓屿应声谢过。


    衣娘走后,姚映梧推开大门。入目是一个小院子,院内种满了各色各样的花,还有搭好的葡萄藤架,收拾的很温馨。


    只可惜时辰不早了,几人匆匆看了几眼就开始着手归置东西,准备入睡了。


    姚映梧与肖遥住在北院,高琢住在她们隔壁小一点的屋子,牧泓屿将马拴在马厩后就近住到东院的小屋子。忙了一天,几人都又困又乏,安置好后,便各自回屋入睡了。


    临睡前,肖遥强打着精神给红豆去了封信,既是问药,也是问病。


    此时的盛安城,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入夜,正是闹市最热闹的时候。


    姜燃疲惫的活动了下酸痛的双臂,她已经不眠不休的忙了好几日。


    白天要在高府陪忆欢玩,晚上还要找当年陷害姜家灭门的线索。接到肖遥的信,又马不停蹄赶到毫州城外还顺路救了高琢。


    要不是因为救他耽误了时辰,怕不能赶在关城门前回来,自己高低是要见肖遥一面的。


    肖遥找了家卖胡饼羊汤的店,进去要了碗羊汤。


    今夜在姚尺书那她又是一无所获。


    前几日她已经探过忠勇侯府,关于姜家的事没找到,倒是探听到了些其他消息,甘霆居然和肖扶锦是青梅竹马,两人当时都要谈婚论嫁了,结果因为一道圣旨,两人迫不得已才分开。而且太子妃甘玉帛竟然不是甘霆亲生的女儿,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孤儿。


    既然甘家与姜家灭门无关,这些传言她自然也就没放在心上,听过就当算了。


    羊汤很快就端上了桌,寒冷的秋夜,喝碗羊汤吃块胡饼身上也暖和了。


    姜燃吃着胡饼,心中盘算着还有谁没查。


    最怀疑的两人都没找到线索,难道会是章珥。


    姜燃搅着汤,心里不太相信是他。盛安世家中,章家一直式微。直到章珥接手章家家主,靠自己做上御史之位章家才渐渐排入六大世家。后来牧怀兴继位,章珥送幼妹章珮入宫,加上他将女儿嫁给学生姚尺书做继室,章家在盛安才终于站稳脚跟。


    章家一直靠的是章珥还有皇家牧氏和姚家,这样看起来,章家和姜家没什么冲突啊。


    姜燃无奈叹口气,难道这件事是死掉姚勘所为,所以她才没从姚尺书那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她将热汤吹凉喝下,看来一会儿她还得再去一趟姚家才行。


    “诶,你们说这高家能不能做盛安六大世家?”


    高家?身后一桌人突然谈论起高家,姜燃喝汤的动作猛然一顿,身体也不自觉更靠近他们,想听个清楚。


    其中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接话道:“那还用说,肯定能啊!先不说这高统领本事高强,就看他一到盛安任职,月月用自己的工钱买东西往慧慈院送米送布,可见他多么心系百姓。我借住在旁边的法因寺,老家的表弟今年没钱来盛安参加明年的科考,高统领来法因寺为女祈福,得知此事,特意留了银子给我和表弟,让我们安心考试,不用为食宿发愁。这样的人,就该做盛安世家的表率。”


    书生身边的货郎也道:“高家人的确都是好人啊,上次我卖给高家二公子几颗石榴,他一直记得我呢。前段日子天热,我只要路过高府他都给我送水喝,有时候还给我好吃的糕点呢,只可惜这段时间不知为什么没看见他了。世家中,裴家逐渐没落了,我看高家用不了多久肯定也能成为世家大族。”


    听着百姓口中净是夸赞的话,姜燃嗤笑一声,论收买人心,高羡还真是有一套。


    姜燃记起自己刚到盛安时听说法因寺求平安很灵,她还特意去了一趟,结果就碰上了高羡在带人布施酥山。


    他嘴上说着是为女儿生辰祈福,干的还不是笼络人心的勾当。他手上的人命那么多,姜燃不信会这种人能求到平安。


    只可怜小琢当时还被他蒙在鼓里,乐呵呵跟在他身边。姜燃又想起了尘起,他待在那人身边助纣为虐,亏他被人追杀时她执意想救他一命。


    “非也非也。”


    酒楼里一个头发花白的算命先生捏着羊尾胡反驳道。


    “高家毕竟在盛安没有根基,不像裴家是前晋时在盛安做官的。高家若真能壮大,最多也就顶替顶替章家了。”


    “章御史还在朝中为官呢,贵妃娘娘也是盛宠不衰怎么会章家呢?”


    那算命老头故作高深的笑了两声才道:“你们年轻不知道,当年前晋时哪是什么‘姚肖甘牧裴章’那是‘姚肖甘裴姜’啊。姜家世代在在皇宫中做太医令,当时的姜家家主姜裳那可是赫赫有名的神医。后来她招婿入姜府,那人就是大邺的开国名将朝凌云。后来朝凌云为救先帝而死,姜家被赐皇姓改姓牧。要不是后来的牧念汝将军犯了事,姜家满门抄斩,章家哪有资格坐上这盛安六大世家啊。”


    啪嗒——


    姜燃手中的瓷勺掉进了汤里,她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这样一层缘故。


    章珥。


    姜燃眯起眼睛想起她身上那根金簪,看来她去一趟章府前,得先进宫一趟问问这些前尘旧事了。


    咕咕,咕咕。


    刚回到家中,姜燃就收到了肖遥的信。她将其中的内容抄下,又将信烧掉。


    她带着纸条去找了慧慈院里的孩子,那孩子收了她的铜板,每次都帮她读纸条。


    “映梧病重隐情,火莲花下落。还有明日清晨,要你去毫州东常坊坊门处的茶铺见面。”


    姜燃听了个大概,熟练的递上铜板。她望着月色勾唇冷冷笑道,看来姚映梧终于发现真相了。


    既然她想知道,自己自然不会瞒她。


    翌日清晨,天色昏暗。


    今年的秋日多雨,天又阴沉沉的不知何时会下雨。


    趁着这个时辰毫州城还未有人来,姚映梧和肖遥悄悄的溜出门到东常坊的茶铺等着姜燃。


    阴冷的天气喝上一壶热茶,全身都热乎起来。


    肖遥连喝了好几杯,舒服的喟叹:“这种天气果然还是上杯热茶最舒服了,要是能喝上一杯四喜烹的茶就更好了。”


    姚映梧没吭声,只是捧着茶杯一言不发。茶水袅袅的白烟升腾,姚映梧的心跳也噔噔噔的加快。


    即使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她也依旧担心那即将来到的真相。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肖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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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望去,脸上瞬间绽开了笑意。


    姚映梧只是盯着茶水发呆,空荡荡的茶铺只有她们两人,那阵脚步声不言而喻,是她。


    姜燃解下帷帽,放在桌上,和她们见面自己不用带面巾更不用贴人皮面具,脸上是难得的轻松。


    拉着红豆坐下也来不及叙旧,肖遥便急切问道:“红豆,火莲花的事怎么样了?”


    姜燃回道:“要是今夜不出意外,我就能拿到火莲花了。”


    “今夜就能拿到?那危不危险?这火莲花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神秘,一路上我都没听人说过呢?”


    肖遥一连串的问题砸的姜燃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了。


    “放心,不危险。这火莲花和寒乌茶原本就是鄢州的东西,是我祖母姜裳发现其即是毒药又是解药。”


    “毒药?解药?”姚映梧放下茶杯回神,不解的问道。


    肖遥给姜燃倒了一杯热茶暖身,自己也好奇地等着姜燃回答。


    姜燃也不多卖关子,直截了当告诉她们,“寒乌茶长得像茶树,性大寒。大多都长在鄢州当地的深山里。灵帝时大旱百姓无以充饥,于是进山挖野菜时发现了寒乌茶树。他们以为这是茶叶,采来喝了。结果喝完没多久就开始全身无力、畏寒、久咳不止,直至死去。”


    说完姜燃特意停下喝了口茶,让姚映梧自己明白她话中的深意。


    “后来祖母发现误食寒乌茶树的人死后全身冰凉,尸体死前若有伤口则不易红肿。她便利用寒乌茶的特性做了乌寒,用于治疗刀剑伤。除了送给肖伯父外,祖父参军后祖母还将此药进献给了牧启也就是先帝。”


    这说虽说是给肖遥听的,姜燃的眼神却没离开过姚映梧。姚映梧就算再笨也能明白过味来了,她的病,是被人下了乌寒。


    “那火莲花呢?”肖遥自然是不太关心乌寒来历的,她只想知道火莲花是什么东西,怎么能解乌寒的毒。


    比起乌寒,姜燃不愿多说火莲花的事。她草草解释道:“万物相生相克,这火莲花嘛就是一种在深山瘴气中的长得好看毒物,貌似莲花实则有剧毒。它性热,正好能克制寒乌茶的毒。”


    “长得好看的花。”肖遥喃喃念了两声又追问道,“这花也只长在鄢州吗?那红豆你今夜去鄢州能来得及吗?阿姜姐和莲娘婶婶都在回来盛安的路上,要不要我让她们带回来?”


    “不用!”姜燃拒绝的干脆,她扯着嘴角干笑两声,“其实这火莲花除了鄢州,云州和滕州交界的深山里也有。那个…呃…父亲…父亲生前带我看过,我留了一些在身上……”


    “你有火莲花!”


    肖遥惊呼,接着又哀嚎道:“红豆你怎么不早说呀。我们从盛安走到这,我每晚都担心找不到火莲花,要是知道你有,我就是抗旨也要去庆州和大家并肩作战。反正我们都带着面具,铁甲覆面军中也有我们肖家亲信用肖家戟发现不了我的。”


    高琢走后,姜燃一直被忆欢缠着玩。最近又忙着找姜家灭门的线索,根本没来得及打听那晚宫宴发生了什么。加之牵扯牧怀兴,宫内宫外都被封锁了消息,她也刚从忆欢那听说了消息,这不就赶紧来告诉她了。


    其中内情姜燃肯定没法全告诉肖遥,她真假参半道:“那日宫宴封了消息,你们又走的急。我也是刚知道这事,这不一收到你的信,我就赶紧来跟你说我有解药了吗。”


    肖遥还直委屈,姜燃连哄带安慰,连连向她赔不是。


    姚映梧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开口,“所以,姑娘在城楼初见那日就知道我是被下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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