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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种恶因得恶果

作者:云木无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回屋后,姚映梧将灯摆在桌子上看了又看。


    扑着翅膀的燕子栩栩如生,尽管她自小见惯了这些稀罕物,可对这燕子香灯是愈加爱不释手。


    清冽的梅香充斥在屋内,让姚映梧想起高琢今日穿得袍子上面绣的就是梅纹。对着琉璃灯,闻着梅香,姚映梧勾起唇低低浅笑几声。


    下次,她也得送高琢一件让他时常想着她的东西才行。


    入夜后,皇宫比白日里更加神秘莫测。高大城墙切断了皇城与外界的关联,夜间紧闭的宫门隔绝了一切探听深宫的耳朵。黑夜中,皇城里每一处屋宇都悄然蛰伏入地,静静养晦,等待白日的到来。


    批完最后一本奏议,牧怀兴才放下朱笔将杯中的参茶一饮而尽。今日呈上来的奏议太多他入夜后又连连咳嗽,手上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钟谋。”


    在殿外候着的钟内侍听见陛下叫自己匆匆走进殿道:“陛下,您找老奴有什么吩咐?”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牧怀兴揉着眉心,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疲惫。


    “已经是亥正了,陛下您也该歇息了。”


    “这个时辰皇后还没睡,朕去上阳宫看看她。”


    “陛下。”钟谋听见陛下想去看皇后娘娘不经头疼起来,皇后娘娘今日才派人来说她病了,怕过病给陛下请陛下今日不要来上阳宫了。


    他垂着头搜肠刮肚的找说辞解释道:“陛下,皇后娘娘身边的书溪姑姑递话来说娘娘病了,恐将病过给您,这才特意让人来通传请陛下近日先别来上阳宫了。”


    “唉。”牧怀兴长叹一声,许久才开口,“钟谋啊,我年轻时亏待她许多,总想是与她成婚才害的霓儿亡故。可锦儿入宫后,打理后宫养育孩子们,尽心尽力为我分忧。她什么都不求,即使我对她冷言冷语她也只是安静的做着皇后分内之事。锦儿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慢慢的,我心里也有了她。直至我与她有了孩子,我想借孩子让我们关系更近一步,可我感觉得到,她的心却离我越来越远。钟谋,你说我与锦儿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这么多年来,钟谋一直看着陛下与皇后娘娘间难解的情感令他惋惜,“陛下恕老奴妄言几句,陛下当时深陷于对先皇后和皇后娘娘的情感中苦苦纠结,都没去看一眼刚刚出生的五皇子。皇后娘娘就算是铁打的心,也会被陛下伤透了啊。陛下若真有心挽回娘娘,就该主动些,加倍对娘娘更好,这样娘娘憋在心中的委屈才能散出来啊。”


    牧怀兴认同的点点头,“钟谋你说的是啊,还是你最得我心。朕记得之前兰诏朝贡过一把赤云剑,朕记得此剑全身赤红及其特别。皇后喜欢这些,你明日替朕亲自送到上阳宫去。”


    钟内侍笑着应道,“陛下好眼光啊,老奴听说锻造此剑的工匠还做过华羲的佩剑灼龙剑。名家造的名剑,皇后娘娘知道陛下的心意,一定能开心的。”


    “朕也不指望锦儿能因为一把剑就对朕态度好转,只求她能看在剑的面子上让朕见她。”


    “那陛下今夜可要去贤妃娘娘那儿?”


    牧怀兴微微皱眉,沉思片刻道:“锦儿特意把她安排在苍平宫自有她的用意,我和必再为了一个姚昭桦惹她不开心。去建德宫看看珮儿吧,她最近身体一直不好朕很挂心啊。”


    “是,陛下。”


    初秋皇宫的夜,泛着森森的冷意。绿油油的树叶边缘,也逐渐开始变黄。


    章珮坐在宫中的秋千下,不受控的落下两行清泪。秋天一过,又是冬季了,眨眼就快到女儿的生辰了。她的两个女儿一个生在冬至一个生在上元节,都是好日子。


    头风发作时的疼痛让章珮的手紧紧攥住女儿们的长命锁,今日扶锦来看她,陪她说了好一顿的话。本来她心情已经纾解了不少,落日后书池却带话给扶锦说三位皇子都到了,说要拜见她,催扶锦回宫去。


    三位皇子,二皇子,五皇子,还有那个人的孩子。


    想起金曜雪,章珮恨不得再去朝闻宫放把火,把金曜雪残存的骨灰烧个干净。她害死了她的两个女儿,还加害了宫里那么多的孩子甚至还有先帝的孩子,凭什么她用一条命就能换这多人的性命,凭什么她这个凶手的孩子能好好活着,而她的孩子却早早离她而去,只留她一人痛苦的度过余生。


    肖扶锦心地善良,她章珮可不是好惹的。这件事,牧泓屿必须要为他母亲种的恶因付出代价。


    “珮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牧怀兴远远见她攥着女儿们的长命锁出神,就知她又在为女儿早亡的事伤心。他没让宫人们通传,放轻脚步,自己只身一人坐到秋千旁。


    听到陛下的声音,章珮有些惊讶,她赶紧擦干脸上的泪水起身行礼,“陛下今日怎么来了建德宫。”


    牧怀兴拉起她让她坐回他身边,“入秋了,风这般凉,你还敢穿得如此单薄坐在秋千上吹风,难怪又病了。”


    章珮抚着鬓间的碎发,苦笑道:“心里想着孩子们,一时竟没察觉起风了。”


    提到孩子,牧怀兴不由心中叹息。黎稔当年和亲路上走失下落不明,回来时带着化名成金曜雪的戈罗昂真和她同住在宫中。黎稔常促成机会让他与戈罗昂真接触,一来二去间他也对戈罗昂真生情。


    父皇晚年积劳成疾,一心认为皇室之子早亡是晋怀帝的冤魂报复,是他没护住肖愿腹中孩子的天惩,根本不信是戈罗昂真在背后搞鬼。


    他虽已是太子,父皇也有心传位给他。但父皇晚年格外偏爱与襄武皇后相似的黎稔和牧,还是让他心中惴惴不安。这份不安,让他忽视了孩子们频繁夭折的怪异之处,只一心扑在朝政上,花心思做最优秀的储君。


    与锦儿成婚后,她发觉此事不对,查到金曜雪是戈罗昂真。他得知此事后愤恨不已,他竟被敌国公主玩弄于股掌间,还与她有了子嗣。戈罗昂真借他报复大邺一事若被父皇知道,他恐难继位。所以,他对她与腹中的孩子起了杀心。


    幸好锦儿聪慧,借朝闻宫突发怪病一事将戈罗昂真与其心腹宫人全部困在朝闻宫,又隐瞒她真实的身份,保住他的声誉。又因宫中子嗣单薄,锦儿提议去母留子,借皇家有新出生子嗣一事,消除百姓间流传的皇族被诅咒无法再新皇嗣的流言。


    戈罗昂真也不愧为利鹘天公主,被困朝闻宫,还能与人携手散布童谣,动摇他的皇位。牧怀兴还记得戈罗昂真生产那日,她扬言绝不死在大邺人之手,自刎前放了一把大火,烧死了朝闻宫全部宫人。


    他一时被蒙蔽,才造成今日种种恶果啊,若是没有锦儿……多亏他有锦儿。


    章珮依靠在牧怀兴肩头,柔情道:“陛下,如今七皇子已然到了该搬出宫的年纪,不如赐他封地和爵位吧。一来,他已成年,还住在皇宫中不合适;这二来,妾看不到他,说不定也不会再想起她母亲与无辜死去的孩子,头风就不会犯了。”


    怀中的章珮泫然欲泣,牧怀兴心中万分怜惜。反正也不想再看见那孩子了,正好借此让他赶紧走。要不是近一年锦儿常病,身边需要孩子陪着,他早就赶他了,眼不见心不烦。


    牧怀兴问道:“贵妃觉得哪的封地合适呢?”


    章珮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陛下既然问了妾的意见,那妾就斗胆说了。不如赐那孩子为嘉郡王,封地嘉州吧。”


    听到嘉州,牧怀兴不禁思索起来。嘉州有一座古寺,历朝历代,只要有皇子公主分封至此,不出三年必会看破红尘,放弃爵位剃度出家。自前晋起,嘉州便不再作为封地了。如今珮儿重提此地倒让他觉得,的确是个好去处。


    “好,就依贵妃所言。等开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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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去吧。”


    章珮没想到陛下答应的爽快,她轻轻靠在陛下怀中闭上了眼睛。


    牧泓屿你母亲金曜雪不过是为太后指过路的民女,又被废成庶人,就凭你的身份,肖家的女儿你也敢妄想。嘉州,在大邺最南端,有了前朝的事情在先,我章家帮你出家也没人会发现有什么不对。


    余生你就好好待在嘉州古寺,替你的母亲金曜雪为我儿还债吧!


    上阳宫内,一派热闹景象,肖扶锦却头疼的扶着脑袋。


    牧泓屹自来了以后,就喋喋不休的说她不爱惜身体,入秋了还爱吃酥山。每年都要病倒几次,让他在宫外日夜担心。


    肖扶锦无奈着应下屹儿的嘱咐,她又不能挑明说她身体好得很,总是生病是为了躲开那人而已。


    她为肖家和皇室诞下血脉关联的孩子,又尽职尽责承担起皇后之责,谁知他怎么回事,大病一场后突然转性想要与她做恩爱夫妻。平静过了这么多年,如今还要与他演恩爱夫妻,真是让她吃不消。身为皇后她又不能拒绝,只好时不时装病躲他。


    牧泓屹见母后听进去了这边刚停住,牧泓峥又紧蹙着眉念叨上了。


    “母后,您年轻时在外征战,身上有不少旧伤。我听书溪和书池姑姑整日说母后每晚都爱在殿外坐着,不管是雨天还雪天。最近您是听劝了,不常往外面跑了,可之前长年累月的冻着,身体怎么会不熬坏。”


    牧泓峥说完,看着母亲略带哀伤的面庞,又后悔自己的话是不是说重了。自他记事起,母亲就总爱坐在殿外的贵妃榻上看飞奴。一年又一年,殿外的飞奴年纪也渐渐大了,不变的,一直是母亲眼眸中浓浓化不开的哀伤。


    从驰骋沙场的将军到后宫的端庄持重的皇后,母亲已经很痛苦了想做什么就做吧。


    牧泓峥长叹一声,道:“冬日里太冷了,母后哪怕不顾念旧伤,也该多穿些。别着凉,像这样一年到头总生几次病,我和二哥都不放心你啊。”


    牧泓屹立刻赞同的点头道:“五弟说的对啊,您就算爱赏景,喜欢跟飞奴逗趣儿,也该注意身体。儿子们如今都大了,离开了母后身边不能时时照顾您,您也该想着自己以前的旧伤,不保养好怎么行呢。您如今也是做皇祖母的人了,谨饰长大了还要您看着成家呢。”


    牧泓屹顿了片刻,眼神冷冷的瞥向最远处的某人,“整日住在宫里,也不知道规劝着母后,反倒一天天往外跑。每次回来的最晚还要母后等你用膳,也不知道到哪跟什么人厮混去了。身为皇子一点正事都不干,皇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牧泓屿垂着头,对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牧泓屹自小便天天挑他的刺,他都习惯了。他日日来看母后,怎么不知道她生病了。牧泓屿只自顾自垂着头一声不吭,想着阿遥此时在干什么。


    见牧泓屿没有反应,牧泓屹更是怒火中烧,他猛然站起身指着牧泓屿道:“你简直……”


    牧泓峥见架势不对,赶忙拉着二哥坐下,提高声音喊道:“五弟二哥是担心你,就是性子急你别放在心上。二哥你也坐,泓屿还小别生他气了。”


    牧泓屿知道如此下去免不了要吵架,只得低头认错。


    “二哥我错了,日后我一定多关心母后。”


    牧泓峥见气氛缓和下来,赶紧叫书溪姑姑传菜上来。肖扶锦见屹儿对屿儿态度不好,就知他还因屿儿生母害死他大哥的事心中仍有恨意。


    她赶忙打起圆场,“我日后一定多注意身体,你们也都快坐下,尝尝我做的菜还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了。”


    桌上,肖扶锦给三人夹着各自爱吃的菜,关心孩子们近日怎么样,这顿饭也算气氛微妙的吃完了。


    上阳宫内,刚结束一场阖家欢乐的家宴,上阳宫外,还有一场心怀鬼胎鸿门宴等主人来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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