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羹居还是如往常一般热闹,大堂内坐着说书人,喜静的人多在楼上雅间。
吴介见姚映梧和云昙进门,她们是熟客他已将两人的喜好记在心上。两人一进门,他就轻车熟路引着两人往楼上的雅间去。
“小姐除了桂花糖糕可还要些什么?”
“今日不去雅间了。”
吴介的脚步一顿,接着问道:“那您是要……?”
姚映梧指向离说书台最近的地方,“就那吧。我今日想听俗讲。”
吴介虽不知姚映梧为何如此,但还是恭敬的为她引路。他好心提醒道:“小姐,这儿靠近后院,人来人往的当心碰着您。”
“无妨,我今日就是特意来听他说俗讲的。他说的有趣,我今日烦闷,特意过来解闷。”
台上的年轻男子摇着扇子,声泪俱下讲着动人的爱情故事。
吴介过来给姚映梧添茶,她端起茶抿了一口,笑道:“他讲的故事可不如昨日好。”
吴介摆弄着桌上的桂花糖糕,难为情的开口道:“我堂弟说得不好,让小姐见笑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罢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吴介与姚映梧交谈的片刻,云昙一直盯着台上的男子。台上之人似有感应,回望过来,他们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云昙就认出他来了。
是荆南哥,那日她陪小姐去法因寺上香时没看错,真的是他。他居然也来盛安了,可惜她一直陪小姐去楼上雅间坐着,第一次看见荆南哥。
“小姐,这个人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同乡。”
“是吗,那一会儿你们可要好好聊聊。”
“小姐不是说今日无聊吗,荆南哥不仅会说书,还会口技呢。他的口技和我爹娘的糕点手艺,都是珍味楼的金字招牌呢。”
姚映梧惊讶道:“珍味楼?那不是云州最大的酒楼吗,他怎么从小就说书了?”
“荆南哥自幼不爱读圣贤书,就喜欢看些话本。口技的本事还是跟着盛安一位俗讲艺人学的呢,那个人特别厉害,会学好多声音呢。当时我们几个孩子都喜欢找他玩,只是我爹娘不让我跟他在一起,他们说他是在盛安犯了事,才逃到云州的。”
姚映梧顿时警觉起来,她想起肖遥告诉她的俗讲艺人,连忙追问道:“云昙,你可知道他的名字?”
“当然小姐,我一直记得呢。因为他的名字特别怪,叫十二。”
啪——
醒木击案,故事结束。
大堂内,有的人喝彩,有的人央求再讲一段。姚映梧和云昙对视一眼起身,尾随着荆南而去。
“小姐,这里可不让客人进。”
荆南一直察觉有人跟踪他,他本没打算理会,可跟踪的人大有跟着他进入后院的架势,他这才在后院门口拦住了两人。
“荆南哥,是我,云昙。”
荆南看清来人是云昙,脸上严肃的神情顿时柔和了下来。
“是云昙呀,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云昙不好意思低下头,姚映梧见此人话虽说的惊喜,语气却没什么波澜。
她上前一步指了指荆南身上的香囊,“公子,这香囊可是捡到的。”
荆南听到姚映梧提起香囊一瞬间又没了什么好脸色,“是不是捡到的,关小姐什么事。”
云昙见状赶忙解释道:“荆南哥,是我告诉小姐我丢了香囊,她见你戴着才带我来找的。”
荆南脸色顿时古怪起来,他眼神满是敌意,上下打量着姚映梧,“她就是买走你的那家小姐。”
云昙笑了起来,圆润的脸颊上露出浅浅的酒窝,“是啊,荆南哥。当年我被拐子拐走卖到盛安还多亏了小姐把我买出来。不然我还天天吃不饱,穿不暖。你放心,小姐她们待我都极好的。”
荆南沉默片刻,“这香囊是那日我替堂哥打扫雅间,看到你在雅间吃糕点,走得时候还不小心把香囊掉了,我就替你保存了。如今,既然昙儿想要回去,那我就还给你。”
说罢,他就解下来香囊递给云昙。云昙开心地接下,问道:“荆南哥,你到盛安怎么没来寻我。你如今可有住的地方?”
荆南笑着回道:“你还能记挂着我我就很高兴了。我才来没几天,刚到盛安就碰上了之前在云州的同乡,他帮我安顿好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一会儿还忙,今日就不多留你了,改日你再来和羹居我一定请你吃饭。”
“那荆南哥你先忙,我本来还想请你给小姐表演一段口技呢。”
“我也惭愧,对不起师父。许久不练技艺已经生疏了。”
云昙道:“荆南哥,我们就先走了。改日等我得空了来找你叙旧。”
两人在大堂内等着糕做好的功夫,姚映梧一直盯着香囊思考。
云昙以为小姐喜欢,又把香囊解下来递给小姐,“这个旧了,小姐看看就好。赶明儿我再做个新的给小姐。”
姚映梧拿起香囊捧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着,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荆南说的话像是话里有话。
她思索着,手下意识捏了几下香囊,香囊袋口中掉落了几粒粟米到姚映梧的衣裙上。
云昙眼疾手快地看到,用手捻起那几粒粟米放到姚映梧手心里:“小姐这是什么呀。”
姚映梧回过神来,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粟米粒。
她皱眉道:“荆南他从云州那么远的地方来,还带着鸟儿吗?”
这些谷子她曾经特意让青萝买回来喂梧桐树上的小鸟,她觉得它们一直叫应该是饿了,喂过谷子应该就不会叫得这般勤了。
云昙立刻摇头道:“荆南哥最怕这些了,小时候我养了一群鸡仔,他都不敢摸呢。”
姚映梧将这几粒收进荷包中,她确定这些都是鸟儿喜欢吃的谷子。她病得不厉害的时候常也去梧桐树下给它们添食,每一种谷子,她都仔细摸过问过青萝。这些,得回去再想青萝求证一下,她最懂这些了。
吴介将包好的糕递过去,“小姐,酥山做的慢些,等做好就送到慧慈院。”
姚映梧与云昙分开前她特地嘱咐云昙去打听件事,她先回府去问青萝这些粟米。
她叫来青萝,摊开手心给她看粟米,“青萝,这是鸟食吗?”
“是的,小姐。粟米是鸽子麻雀这类鸟儿喜欢吃的。小姐可是想养一只解闷,明天我就去替小姐买一只回来。小姐想要什么样的?”
姚映梧摆摆手,“不用了青萝,我只是好奇罢了,养树上这几只就够了。”
姚映梧喝着茶,手中的大观游记怎么也看不下去。
荆南会口技,又是与盛安一位口技艺人学的。按云昙说的时间,差不多就是陛下登基时童谣刚出现的时候。他一个怕鸟儿的人,为什么会随身带着鸟食呢?
“小姐我回来了。”
姚映梧见是云昙回来了,赶紧追问道“云昙,打听的怎么样。”
云昙失落的说:“我去慧慈院打听了,荆南哥如今住到慧慈院去了。那大多是无家可归之人住的,他还骗我说他过的很好呢。”
姚映梧追问道:“他是什么时候住过去的?”
“八九天了吧。”云昙一脸不可思议道:“小姐你知道吗,那日我们在茶铺碰上的两人,他们中其中一个还是我的同乡呢,叫于老四。”
姚映梧心下一惊,那就是说,荆南刚到没多久慧慈院就开始闹鬼,紧接着盛安城内传出童谣。
云昙见小姐脸色有些难看,关心道:“小姐没事吧。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小姐,我听说窦花娘今日已经把在慧慈院洗衣缝补的活计让给别人了。她以后不做这个活了。”
姚映梧直觉这些事很快就要结束了,明日她要与他们一起把这些事查到底。
午后,忆欢吃过糕正睡着午觉,贾嬷嬷在屋内哄她。
高羡坐在忆欢的院子里,吃着高琢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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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栗子糕。是忆欢特意给他留下的几块。
尘起在院外踌躇片刻才进来,“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
高羡将装栗子糕的碟子推到他面前,“尝尝吧,这可是盛安的栗子糕。红豆以前一直挂在嘴边念叨的家乡糕点。”
提到红豆,尘起心里咯噔一下。
他好想她,她怎么能狠心丢下他一个人……
他坐到高羡身边,吃了一块糕,原来盛安的栗子糕和家乡的味道也差不多嘛,不知红豆怎么会一直惦记着。
高羡给他倒了一杯茶,“昨日进宫,牧怀兴问我他的身体怎么样了。我的医理浅薄比不得怀素,却也发觉他的身体即使吃了药也最多再撑几年了。他若一死,我们就会成为弃子。我们得抓紧另寻一个新的靠山了。”
“师兄可有打算?”
“唉,我如今也毫无头绪。姚尺书与肖攘镰皆对我有所防范,不肯与我有过多来往。他们一个有二皇子,一个有五皇子,他们二人皆与我们没什么交集。谁登基我们都会被排挤,甚至远离大邺朝堂的权力中心。”
“不是还有七皇子吗?他与小琢关系也好。”
高羡长叹一声,“一个皇帝明面上不喜的皇子,日后能有什么继位的机会。要不是牧怀兴的孩子只剩下他们三个,恐怕他连个分封王够不上。”
尘起开口问道:“所以你支持小琢和姚映梧来往,就是为了能成为二皇子一派。”
“当然。他姚尺书坐在丞相之位上也太得意了些,他现在所有的一切,早晚会是我们的。”
高羡笑得势在必得,他起身嘱咐尘起,“今晚我要在宫中巡查,你今夜别出去了,在府中保护好忆欢和小琢。小琢那功夫对付几个半吊子还行,要是遇到练家子就危险了。最近盛安城不太平,你多注意些他们二人,记得自己也要当心。”
“师兄,你安心入宫吧。家中有我呢。”
太清宫外,钟内侍从内殿走出来,莫内侍在外头瞧见他赶忙迎上去问安:“钟内侍,听说您昨夜头痛,不知可好些了?”
钟内侍睨了他一眼,道:“莫内侍日日在陛下面前尽心,还能抽空想着我真是费心了。”
两人话不投机,没说过两句钟谋直接找个借口离开了。
莫内侍谄笑着目送钟谋离开,转身就啐了一口。
他以为他钟谋是谁啊,给他面子他还惺惺作态。都是奴才而已,他真以为自己伺候皇上多年就高人一等了。
莫内侍冷哼一声,远远看见高羡正在巡查太清宫。
他见高羡身边无人,换上一副笑脸走到他身边道:“高统领近日真是辛苦了。听说您都连续好几夜亲力亲为带兵巡查太清宫了,我听说就连前任甘统领都没您这般尽力。”
高羡眼含笑意,道:“莫内侍谬赞了。甘统领如今已是二皇子的太傅,我如何能比得上。”
莫内侍收起笑意,俯身低声在高羡耳边说道:“统领如今是陛下的人,可陛下一旦殡天,御守府统领作为先帝的心腹,会被新帝用何手段摘掉您心中也清楚吧,到那时,您该如何呢?统领从兰诏来到盛安不会就满足于现在这小小的御守府统领了吧。”
“莫内侍,可有什么高见?”
莫内侍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当今陛下有三子,二皇子为先太子妃甘霓所出,娶了姚尺书之妹为妻,五皇子为当今皇后肖扶锦之子娶了甘霆之女为起妻。而七皇子,他母妃金曜雪因犯大错被陛下贬为庶人。高统领若全力支持七皇子争夺皇位,日后大展宏图便指日可待。”
高羡为难道:“可七皇子不得陛下宠爱,我岂不也会被陛下厌弃,还如何能施展雄心抱负。而且,七皇子岂能听我的,我让他去争皇位他就能去争吗。”
莫内侍冷笑道:“那统领可知七皇子为何被陛下厌弃?金曜雪娘娘之前可是陛下的丽妃,您没听过金曜雪这个名字,难道您还没听过戈罗昂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