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萝山,位于乐嘉城以北三十里,山势险峻,林木葱郁,早年曾是商旅往来的必经之地,山脚下还有几户人家靠砍柴采药为生。
后来匪患四起,一伙亡命之徒占据山头,在此安营扎寨,从此烟萝山就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匪巢。
黑鹰卫出击,将山匪全数擒获,押于山寨之前,等候赵雪婉下令。
“你们是要抢钱还是抢人?”赵雪婉坐在虎皮凳上,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晃着,手里把玩着一个短刀。
外边全是通缉杨雅瑾的画像,而且他们越狱,官府肯定也会在街上贴他们的画像,不晓得这帮山匪究竟知道多少,要是山匪是特意来抓他们去官府领取赏金的,就麻烦了,得先探一探这些山匪到底图什么。
“要杀就杀,落在你们手里算我这辈子倒霉,别在这里拐弯抹角,大不了一死而已!”一个长胡子的壮汉吼道。
这口音,说的蹩脚,他们不是靖人。
“女侠,求求你饶我们一命,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家乡遭了战乱,一路逃难到此,靖国不收流民,没地可去,只好躲在这山中。”一个高个子的男人站起来哭求道。
凌风走到这高个子男人的身后,抬起剑,将剑柄按在他的肩上,使了劲,迫使他重新跪下。
几百个山匪齐齐跪在山寨前,双手被反绑,双脚交叉捆住,身体被绳索束缚得动弹不得,一个个垂着脑袋,脊背佝偻,乖乖地跪在地上。
“今年雪灾,我们屯的粮食吃光了,实在是走投无路,为了活命,不得不抢。”高个子男人跪着继续说。
赵雪婉从高位上走下来,抬头看这山寨。
山寨不大,围墙是用碎石胡乱堆砌的,四处漏风,里面的屋舍低矮破旧,连块像样的门板都没有,地上散落着野菜,角落里堆着些发霉的干草。
“不抢就没饭吃,靖国不收我们,家乡回不去,不抢怎么撑过这个冬天!”长胡子的壮汉说红了眼,“冬天这么长,冻死、饿死、打劫抢钱会死,横竖都是死,死了什么都没了,哪怕是抢,我们也要活过这个冬天。”
赵雪婉沉默片刻,抬头看向长胡子的壮汉,缓步走过去,让凌风拿一袋钱过来,打开给壮汉看,“这些钱,够你们过冬,你们武功行,体力好,可以去乐嘉城的码头搬货扛粮,那里查验不严,当日做事当日给钱,拿了工钱可以去桥下面的集市买粮食、柴火和棉衣,只要肯出力,日子总能过得去。”
壮汉被绑了手脚,在雪地里干巴巴地看着这袋钱。
赵雪婉转头,看向跪在雪地里的山匪们,他们冷得瑟瑟发抖,脸冻得通红,一个个缩着脖子,浑身打颤。
“解开。”赵雪婉对凌风吩咐道。
凌风应声上前,解开了绑住壮汉的粗绳。
赵雪婉抬起手,将钱袋递给壮汉。
可就在她伸手的瞬间,壮汉猛地暴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夺过她腰间的短刀,刀尖抵在她的咽喉上。
“都别动!”壮汉双目赤红,嘶吼道,“谁敢上前,我杀了她!”
“好样的!”
“阿古达,把她留给我,我要她!”
“这女人这么有钱,肯定身份尊贵,抓了她,够我们吃一辈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跪在雪地里的山匪们都抬起头,冻得发紫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一个个嘶吼着想往前扑,全然没了方才的怯懦与可怜。
就在这时,躲在暗处的杨雅瑾、秦画筝和五十余晟人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当即就要冲出去,可魏文渊拦住他们。
心怀江湖梦、一身正气的郡主殿下,本性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讲义气,重情义,侠肝义胆,但是心太软了。
魏文渊苦恼地挠头。
“随身携带这么多钱,出门还带护卫,你肯定是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要么是贵族,看来今日我是走了运,抓了你,什么荣华富贵都有了!”壮汉狰狞地笑。
赵雪婉握住壮汉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借力将壮汉的重心带偏,腰身一拧,双腿发力,脚下顺势一勾,缠住他的脚踝,以全身之力向前一送。
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壮汉击倒在地,扬起一片雪。
她反手一压,夺过他手中的短刀,刀尖稳稳地停在壮汉的眉心前。
但她不刺下去,而是站起来,冷漠地看着他。
壮汉趁机再起来,怒吼着扑向赵雪婉。
赵雪婉轻巧地转身,一抬手,短刀横在他颈前,冰凉的刀刃贴上他的咽喉。
一割致命。
壮汉倒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白雪。
他双手捂住喉咙,却挡不住血液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双目怒睁,身体剧烈地抽搐。
很快,他无力挣扎,四肢摊开,咽气了。
鲜血在白雪上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热气腾腾的血雾在凛冽寒风与漫天碎雪中缓缓消散。
“穷凶极恶之徒,杀!”赵雪婉转身,面向这些山匪,用他们的家乡话,学着他们的口音,字正腔圆地说。
这女人竟然会说狄勒话!
山匪们吓得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绑着高马尾的女人,惊恐地挪着身体,想往后退。
可无济于事,黑鹰卫应声上前,将这些山匪全数斩杀。
刀起刀落间,雪地又添一片红。
雪花纷飞,血染她的白衣。
赵雪婉回眸一笑,血在她脸上浅浅洇开,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仿佛方才手起刀落的不是她,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又回来了。
她悄悄地对草丛中的同伴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在草丛中的魏文渊看得发呆,错愕地望着那张带血的笑颜。
他的神色尽数落在杨雅瑾的眼中。
不止现在,就在刚被山匪追杀之时,赵雪婉对秦画筝说“跟上我,杀出去”时,魏文渊也是这样的神色。
他素来心高气傲,自恃才高,放眼天下,几乎没人能入他眼,更鲜少这般失神失态。
今夜,赵雪婉这个人,在魏文渊心中已然不一样。
“我对天发誓,我心里只有你。”魏文渊转头,看见杨雅瑾盯着他看,做手势发誓道,“我就是觉得郡主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我小看她了,我对她一点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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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情都没有。”
“你紧张什么?”杨雅瑾挪开眼,看向雪地中的赵雪婉,轻轻一笑,“我比你更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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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北走,第一个歇息地是黑松林。
一进黑松林,赵雪婉就张开双臂,迎着风奔跑,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发上,她也不管,只顾着笑,只顾着跑,时不时回头,催促着后面的人快些。
这里很多野菜,他们采了很多做午膳。
大家都在帮忙做菜,赵雪婉兴冲冲地过来,说要自己做一道菜。
众人乐呵呵地让出位置,笑着打趣说要尝一尝她的手艺。
菜还没做好,杨雅瑾偷偷跟大家说:“无论等会郡主做的菜怎么样,一定要说好吃,不能说不错,不能说还行,绝对不能说难吃,知道了吗?”
众人心领神会地点头应下。
终于做好了菜,赵雪婉兴致勃勃地端菜来,笑嘻嘻地说:“我做的,尝一尝吧~”
众人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赵雪婉双手抵在膝前,眨了眨眼,期待地看着大家。
众人夹起她做的这道菜,无一例外都点头说好吃,有的人说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野菜,炒的真不错,有的人还带头鼓掌,有的人抢着继续夹。
“菜没洗干净,好多土。”魏文渊夹起一些,嚼了一下,抬头对赵雪婉说。
赵雪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点点淡了下去,嘴角耷拉下来,整个人都蔫了,眼里的光也跟着暗了半截。
“野菜要洗很多遍,才能洗干净土。”魏文渊一本正经地说。
众人尴尬地你看我我看你,纷纷看向杨雅瑾。
杨雅瑾狠狠地瞪魏文渊,恨不得把手里的锅铲直接拍在他脸上。
“对不起啊,我以为泡一下就可以,下次洗干净些。”赵雪婉挠了挠头,抱歉地说。
“不过,郡主炒的火候是对的,郡主有厨艺天赋。”杨雅瑾对赵雪婉嘻嘻笑,“郡主很少做菜,这样已经是很好了。”
“对对对。”
“郡主很有天分。”
“是啊,是啊,好吃的。”
大家跟着一起夸赵雪婉。
赵雪婉不好意思地缩双肩,羞涩地笑,挠了挠头。
“我觉得......”魏文渊握着筷子,指着赵雪婉炒的菜,想说些意见被杨雅瑾吼住。
“闭嘴。”杨雅瑾怒瞪他。
“你们不能这样,她想进步,就得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盲目夸她没用。”魏文渊站起来,让赵雪婉跟上来,“来,郡主,下官教你怎么把菜炒好吃。”
赵雪婉不想理他。
但是,这么多人在,还是不要搞得太僵了。
她站起来,站在魏文渊的后面,懒洋洋地听他说,看他炒。
“来,试试吧。”魏文渊把炒勺给她,让她亲自试一试。
她接过炒勺,正准备开始炒。
忽然,一只修长的手握住她的手腕,顺着往下摸,摸到她的手。
她身后缓缓靠近的,是男人宽阔温热的胸膛,带着熟悉的清浅气息,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身后传来那个她日夜思念男人的声音。
“我的妻子,我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