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陆青深深地看向圣山的方向,眼中满是疑惑。
既然圣山是圣地,为什么兽神雕像建在神州城,而不是圣山?毕竟兽神雕像没有反应,修士还要往兽神雕像里输送灵力,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回到客栈时,乌霜雪还没回来,陆青把青龙从灵兽戒里放出来,把它抱在怀里,站在窗前望着外面。
士兵巡逻,而街道上也焕然一新,每个人都穿上了新衣裳,头上戴着羽毛饰品,行走在大街小巷。
一阵阵叮铃声响起,鹿辇行驶而来,白色纱帘垂落,鹿辇上坐着一个人,晃动中纱帘翻飞,隐隐间露出那人的几分样貌。鹿辇身后跟着一群孩童,左边一排是女孩,右边一排是男孩,他们从花篮里抓出花瓣洒落。
“金临圣山,兽神苏醒,神州安康。”
“金临圣山,兽神苏醒,神州安康。”
鹿辇行至客栈下方,纱帘被风吹动,露出里面坐着的人来。那是位女子,头戴花环,头插红色羽毛,眉间是火焰印记,她端正坐着,气质典雅,神色淡漠,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目不斜视,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任由鹿辇前行,任由祈福的口号响彻天际,任由所有人跪拜。
“嘎吱”一声,房门被打开,陆青收回目光,关上窗看向来人。
乌霜雪把剑放在桌上,倒水喝了几口,开口道:“我没有找到凌风,但我打听到,凌风是城主的左膀右臂,他想抓阿火,是否是城主授意?”
陆青摇头,笑道:“师姐不用找凌风了,他已经被我杀了。至于城主……”
他轻笑一声,道:“城主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他不会授意凌风如此做。”
乌霜雪沉默了一下,抬眼定定瞧着他,笃定道:“你见过宫涯师弟了。”
“对,我已经见过他了。”陆青莞尔一笑,“还真是瞒不过师姐你啊。”
乌霜雪眉头轻蹙:“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宫涯既然和其他师兄们在一起,他又为什么要给你传信?他又是如何得知,凌风要对付你?”
不光乌霜雪有这个疑惑,就连陆青也有。
只不过在见到宫涯后,他选择了相信宫涯,而且圣山的异常,说不定就是神州修士的底蕴。
如果神州修士在圣山修炼,说不定他们不是为了修炼,而是在防护或者保护什么东西。
兽神雕像就是最好的证明,说不定神州修士根本就不想兽神苏醒,而是为了更大的图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再结合阿火的反常,就能说得清了。
乌霜雪惊讶,微微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在圣山修炼的修士,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保护或防护?”
陆青说出疑惑,走来走去思考着:“这只是我的猜测,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们是为了别的东西。但我敢肯定,他们绝对不想兽神苏醒过来。”
“这么说来,那上台战斗的那些兽,可就危险了。”乌霜雪脸色微微难看。
如果不是为了兽神,不是为了召唤朱雀,而是为了其他东西。那他们也本就没打算和兽缔结契约,那上台战斗的兽,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不,说不定这个万兽朝圣日,所有人都是白忙活一场。说不定他们还在其中,为那些修士做了嫁衣!
“如果我们猜得没错的话,或许是这样。”陆青脸色冷厉一片,“亦或者是,战斗的所有兽,都会成为修士手里的刀。”
毕竟兽对于修士来说,即使缔结了平等契约,兽死亡,修士也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无非就是修为倒退,吐几口血罢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要阻止。”乌霜雪知道修仙残酷,但她无法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死去。在这其中,不管是兽,还是神州的原住民。
“我的好师姐,仅凭我们两个人,可改变不了这场注定的结局。”陆青摇头叹气,心思通透,“你要知道,秘境里存在的一切,只在秘境里展现出来。出了秘境,这里的所有一切都只是大梦一场。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那些来历练的修士,从不把秘境里的一切放在眼里。”
“师弟,我们去找帮手吧。”乌霜雪盯着陆青,眼底带着祈求。
陆青沉默了一下,反问道:“师姐,你认真的?”
乌霜雪重重点头:“我是认真的,即使不能救下所有人,但只要能救出一个也好。”
“即便是救出后化为泡沫,你也不悔?”陆青有些烦躁,他不明白乌霜雪为什么要如此做。
她的心,就应该和她的剑一样锋利无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试图改变一切。
乌霜雪疏朗一笑,坚定道:“不悔。”
——
时间太赶了,若是早知道圣山有传送阵,若是早点有了那个猜测,他们寻找帮手就会容易许多。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别说是找帮手了,就连在神州的这些鬼魅,是敌是友都不知道。说不定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当做是神州外的妖被抓起来。
陆青和乌霜雪分开行动,陆青寻找可信的帮手,一眼看过去却人人都不可信。
他靠在一处墙上,怀里抱着青龙,仰头望着零星的夜空,叹气道:“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
青龙仰头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秘境里的一切都是既定的。即使做出改变,最终也是徒劳。
他不明白,乌霜雪是剑峰一脉弟子,为何会有如此异想天开的想法?
陆青也是,乌霜雪胡闹便罢了,他也跟着胡闹。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左边的院门被人打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朝陆青走来,四肢僵硬,双眼无神:“这位公子,我家主人请你一叙。”
“你家主人?”陆青眉梢一挑,神色略微惊讶。眼前站着的这个男孩,他头上还插着一根绯色的羽毛。
白日在客栈里看到街上有鹿辇队伍行驶,好像是祈福的队伍。
陆青神色意味不明,抱着青龙站起身:“既然如此,那便带路吧。”
是人是鬼,总得要见过才知道。
青龙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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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打在青年手臂上,发出“啪”的一声,似是带着警告。
陆青只是低头看了它一眼,便把青龙拢在怀里,压低声音警告:“安静点儿,别扰了我的计划。”
青龙:“……”
短短几息之间,陆青能有什么计划?怕是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就这么冒然进去,也不怕是陷阱?
陆青跟着男孩踏进了院子里,一股芳香传来,幽幽琴声悠扬流转,在这幽深的环境里格外渗人。
陆青动了动胳膊,“噫”了一声:“没想到你家主人还挺有情操,在这种时候弹琴,这到底是要唬人呢还是吓鬼?”
“不得对主人无礼。”男孩皱着眉,看了眼陆青,带着他穿过一条小道,来到了一处亭子里。
亭子挂着帘子,风吹帘子飘动,里面坐着一道笔直的白蓝交映的身影,琴声越来越悦耳。
“到了,你进去吧。”男孩说完后,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陆青嘴角噙笑,抱着青龙径直走去,扬声道:“阁下请我来,难道就是让我来听你弹琴的么?”
琴声陡然变得高昂起来,帘子也越发飞得急切,仿佛剑气击荡,绞得这方天地不宁。
陆青身上灵力运转,琴音与风都没有沾上他的衣袍。柔软的帘子从身上扫过,里面的人也越发清晰。
是位女子,发鬓高挽,头戴簪花,发钗插满头,如同一朵鲜花绽放。戴着面纱,眉眼如画,身姿婀娜。
琴声停,十指放在琴弦上,对方抬起了眼,那双眼格外漂亮,装着万物。
“陆公子。”女子站起身,朝陆青行了个礼,“我是向兽神祈福的人,兽使。宁玉歌。”
宁玉歌起身,面带歉意:“抱歉,我请陆公子来此,有件事想托付公子。”
她伸出右手摊开,光芒一闪,掌心里便出现一根玉箫:“这是进入圣山的信物,有了这玉箫,陆公子便可驱使神州城内的所有兽,亦可打开圣山的结界,进入圣山。”
陆青不明白她这么做的意思:“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宁玉歌叹息一声,玉箫飞到陆青身前悬浮在半空:“明日就是万兽朝圣日了,圣山的结界打开,圣山灵力四溢,神州方可得一线生机。”
她低头,语气沉重:“我只是想,更多的人能够活下去。”
“往常的万兽朝圣日都是正常的,怎么这次的万兽朝圣日,瞧着像是灾祸一样?”陆青皱眉,“我在其中,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究竟是为什么?”
“他们以为,兽神苏醒能够庇护神州。”宁玉歌语气幽幽,转身背对着陆青,望着远处的夜空,“可他们不知,他们在五百年前,为了一己私欲弃兽神不顾,兽神早已不信任任何人,没有人能够再让兽神庇护了。”
五百年前,怎么又是五百年前?
叶清的白月光消失在五百年前,叶清殿前的桃花在五百年前开过一次,现在都来秘境了,怎么又是一个五百年前?
这五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事情都发生在五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