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祝钰换上洗得干干净净的弟子服,他站在大殿外立如青松,众人等待着辰时三刻,今日祝钰将在众人的见证下正式拜闻人清为师。
不知等了多久何雨泽从大殿里出来,脸上带着笑对祝钰说:“时间到了,走吧。”
随即弟子们依次进入大殿内,列队站的整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祝钰身上,他目不斜视跟着大师兄往前走。
久青殿很大,谁也不知道久青门的开派祖师是如何在久青山上开宗立派的,他仰头向上看去大殿上方挂着历代掌门的画像,第一张只有一个模糊的女子背影那是久青门的祖师,而最后一张则是他熟悉的闻人清。
久青殿正中坐着的人正是闻人清,她还是穿着昨日的正青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条带,头发梳的一丝不缕,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着。
她面容素净,唯有额间那颗红痣给整张脸添了些颜色,祝钰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在距离她有三丈处跪下。
闻人清的左右两边各有一张椅子,分别坐的是长老李望松,另一个则是一头白发看着病怏怏的青年,祝钰知道这位大概就是时常告病不见人的师叔。
“弟子祝钰,拜见掌门,拜见长老,拜见师叔!”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他说完便俯身磕了一个头。
闻人清缓缓起身,随即一步一步地向祝祝钰走来。
“祝钰”她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楚“昨日你夺得魁首,按定下的规矩我将收你为徒,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我再问你一次,你可诚心拜我为师。”
祝钰抬头,那双清明的眼眸正看着他,祝钰不敢久视垂眸说道:“弟子愿意!”
“好”她抬手幻化出一把剑,那剑鞘是一种青灰色,银灰色的剑柄处刻着细密的纹路。
闻人清看着手中的剑缓缓说道:“这是我年少游历之时,在东海的一座小岛上偶然拾得这柄剑,我当年便想把它留给我未来的徒弟,如今它是你的了。”
祝钰眸中掠过一丝波澜,随即抬起双手虔诚地说道:“弟子幼时命若浮萍,承蒙您的厚爱不嫌我鄙陋,弟子这才得以入久青门寻得一方归处,祝钰此生不求仙途大道只求余生常伴您左右,愿师父仙途永昌,修得圆满喜乐无忧。”
闻言,闻人清眸中闪过一抹柔光,见祝钰双手有些发抖,她脸色变得柔和将手中的剑递到了祝钰双手之中。
当手心触碰到剑身时,祝钰感到一丝温暖,或许那是闻人清残存的的一缕体温。
他的心跳得很快,当年那个凉州的小乞丐如今成为闻人清座下的关门弟子,他的命运从原来的泥沼一朝踏入仙途,这冥冥之中好似有人推波助澜,祝钰心底翻滚着。
他只有一个念头,如果真的有人助他,那自己将会牢牢抓住这一切,绝不放手。
“既然它已经是你的佩剑了,就由你这个主人给命名吧。”
祝钰闻言心脏跳得更快了,他的目光锁定在这把剑上,想了很久他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师父……我想叫它顺心如意!”
“顺心如意”闻人清呢喃着低声重复了一遍,许久她似乎是觉得有些意思地道:“好寓意!那就愿你往后心愿得偿,仙途畅通不生心魔。”
祝钰重重叩首道:“弟子多谢师父教诲,弟子定永世不忘。”
随即,闻人清像是思考了很久,她直视着祝钰。
“当年你的名是为师取得,如今你已成我的徒弟,那我再为你赐个字可好?”
祝钰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闻人清清对他所说的话,早在梦里演练了无数次,他不知为何当时误入禁地,脑子里竟会多出一段记忆,哪些片段模糊不完整,他刚开始只以为是执念所化的梦,可如今一一应验……
闻人清语气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迷茫:“既然你想顺心如意,那便,字任意,任凭自己的心意而活,不要被约束……但也要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她似乎在说给祝钰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李望松和傅玄舟不经意的对视了一眼,随即两人的脸上皆有些惆怅。
祝钰抬头望着闻人清,他能看出闻人清刚刚细微的变化,那是一种可惜,或者是说一种寄托。
“既然快完事儿了,那我这个老头子也趁今天把东明那小子收入座下吧!”
刚刚起身的祝钰闻言站到了一旁,闻人清眼底漫开笑意,她回到了座位上,只见东明强压着兴奋规规矩矩地走到大殿之中。
李望松满意地看着跪向自己的东明,他捋了捋胡子,将早准备好的巴掌大小的龟壳掏了出来,随机笑盈盈地递到了东明手里说道:“这可是千年的玄龟的壳,今后你小子就是我李望松的徒弟了,这宝贝给你了!”
东明眼睛亮晶晶的,一顿吹嘘拍马屁过后他说道:“弟子吴东明今后绝不负师父所望!”
回到住处后,何雨泽便招呼着祝钰收拾东西,搬去掌门的别院,消息传得很快祝钰刚收拾好行囊,转身便见门口已经挤满了弟子,大家的目光各异,有的是羡慕,有的是祝福,还有些……嫉妒。
“祝钰师兄今后可是掌门的关门大弟子了!”
“可别忘了我们啊……”
“祝钰师兄会讨掌门欢心,他可是掌门亲自带入门的本就比咱们早入门三年……”
祝钰原本并不想多说些什么,可听见有人议论闻人清他忽然皱紧眉头,他转头沉声道:“昨日的比赛大家各凭本事,不管谁赢结果都是成为掌门的关门弟子,我是比大家早入门三年可我是以外门弟子入的门,没有比大家多学一点本事。”
他声音不大,但却能压住在场的所有人,随即刚刚窃窃私语的弟子们不再说话,见状他又道:“今后大家有什么对我看不惯的,直接找我就好,望大家不要再诋毁我师父!”
他这次没有唤闻人清为为掌门,而是直接叫做师父,这样反而给众人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而众人也意识到了面前的祝钰已经是掌门的大弟子了。
就当祝钰要走出门时,人群里还是有几个不服的。
“切”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他强压怒火,可齐朗却先他一步反驳道:“自己平日里偷奸耍滑,修炼时一有时间就偷懒,结果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不知师弟有什么脸不服。”
齐朗的话音刚落,众人惊讶地看向他,就连祝钰也有些意外齐朗会帮他说话。
只见那位刚刚还不服的弟子此时面红耳赤地低下了头,见状众人也不再说什么,祝钰看向齐朗,眼神中带了些谢意,随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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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包裹前往闻人清的别院。
而东明这边动作更快,早早地就搬到了李望松的院子里,祝钰刚踏进云斜院便见坐在院子中的闻人清,见祝钰到来她放下手中的茶盏,示意他过来。
祝钰鞠躬行礼:“师父。”
此时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乎乎的,闻人清有意无意地沉了沉声音道:“日后,你就住在别院,不必每日来请安,我院中的那间藏书阁你可以随意进出,里面的功法典籍其实和弟子院中的藏书阁没差多少,只不过是多了些高阶术法罢了。”
“其次,你虽成为了我的关门弟子,但每日的修炼你还是和大家一起,我当弟子时也是这样,久青门一视同仁……还有云斜院你要每日都要扫一遍。”
闻人清神色淡然,那目光不像是在看待自己的徒弟一样,有些冷漠甚至有些冰冷,祝钰的微微一沉,闻人清的目光似乎是刺痛了他,他面上不露却垂下了眼。
“是,弟子明白了”他声音中带着不可察觉的颤抖,刚刚他对温暖对师徒温情的渴望被闻人清悄然斩断。
祝钰推开别院的门,和弟子院差不多,只不过他今后不用再和别的弟子挤在一处。
将包裹放在桌案上,屋里似乎许久没住过人落了一层灰,祝钰打扫了一番这才满意地铺好了床,将东西摆放好后,他便从侧门出去前往习武场修练去了。
而此时落幽谷,魅王的寝宫里迎来了一位客人,男子穿着墨色长袍,姿态娴雅面容姣好高鼻薄唇。
门口服侍的婢女看清来人连忙恭敬道:“魉王。”
那男子闻言脸上带笑地点了点头,只见魅王宫殿里的下人也不拦他,男子一路畅通无阻的直达魅王的内院。
“阿棠,我来看你了!”
只见魅王倚在榻上一脸虚弱的模样,她看清来人不耐烦的闭上了眼,魉王见状竟笑出了声,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一脸戏谑的说道:“阿棠,我特意来看你,你竟如此不待见我,可真是寒心!”
“我现在如此狼狈,你还能笑出声来,到底是谁寒了谁的心?”
闻言魉王挑了下眉,他展开扇子神情认真不在开玩笑:“他们正道不是说好的心怀仁慈吗,怎么还能下这么重的手连我都自愧不如。”
“别在这说风凉话了,她到底是怎样的人你恐怕比我轻楚,闻人清当时差一点就被心魔所困都怪我太蠢……差点死在她手里。”
魉王好奇的问道:“听着你这话,似乎不是特别恨她?”
“这魔髓……当年本就是硬种在我身上的,不是我的东西……抽走了又能怎样!”
魉王闻言脸色大变,压低声音的怒斥道:“这事不能再提了!要是让谷主听见……”
魅王似乎在回忆眼中闪过泪光哽咽道:“都变了……大家都变了!”
入了夜,祝钰缓缓地睁开了眼,或许是刚搬到新地方他睡不着,似是觉得有些闷他起身推开窗。
站在窗前,他抬眼望向那轮高悬的明月,过了许久他又回到了床榻上躺下了,想起闻人清今日的眼神,他强压下酸楚迫切地想让自己快点睡着,或许是今天的一切都和梦里的片段应验了,他想再窥探一些未来的事……那些片段太模糊了他看不清……也理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