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是如何做到的?”康朔冷声问道。
康缇茫然地抬了一下眼,又迅速垂下。
“把你怎么纵马,怎么冲撞了你王嫂,从头到尾说给我听。一个细节都不能漏。”康朔一字一顿,像是在审犯人。
他知道如何诛心。
果然,康缇彻底崩溃了。她猛地抬起头,眼泪再次从红肿的眼睛里流出,声音破碎,语无伦次:“她……马惊了……我没想到,王嫂她……”
康朔看妹妹,一脸泪痕,在晦暗的光线下粼粼闪烁,好似碎掉的宝石。婆娑泪眼,惶恐迷茫,更像个受惊的小鹿。
一瞬间,痛失子嗣的愤怒,都被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融化了。
他心头发酸,目光也不觉柔软了。“你伤着没有?过来,我看看。”说着,他伸手扶住了康缇的肩头。
康缇顺势抓住他的衣袖:“王兄,我……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不说了。”康朔叹息一声,不由分说地将她揽入怀中,双臂收拢,用自己宽阔的胸膛,将她颤抖不已的身躯,紧紧包裹起来,一如从前,“不怕了,王兄在这儿。”
熟悉的温暖和气息笼罩下来,康缇紧绷的心弦,瞬间断裂。她将脸深深埋进王兄的衣襟,双手死死揪住他背后的衣料,再次放声痛哭:“对不起……对不起……”
一遍又一遍地道歉,混合着泪水,浸湿了他的前襟。
康朔稳稳地抱着她,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前一刻,他还在何瑛姃的寝殿内大发雷霆,发落了一干伺候不力的宫人。但此刻,怀抱中这个小可人,热乎乎的一团,竟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头的怒火。
半晌,他略微松开怀抱,低下头,双唇凑到她冰凉的耳廓,柔声说道:“傻缇儿,意外而已,王兄不怪你。乖,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回去好好睡一觉,嗯?”
康缇缓缓抬起头,看着王兄狭长的眼眸中,满载柔情,这才得一丝放松。大哭后的虚脱,瞬间漫遍全身。
“嗯。”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康朔快速脱下,披在妹妹身上,顺带额前碎发,而后单臂搂着她,转身要离开。
康朔利落地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妹妹单薄的身上,仔细拢好,又帮她理了理黏在脸颊上的头发。动作极尽温柔。最后,他单臂环住她的肩,准备离开。
刚迈了一步,康缇左膝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腿一软,栽到了康朔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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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康朔问。
康缇这才后知后觉,先前摔下马时,将左膝转筋了。她吸了气,弯腰去揉膝盖。
康朔见状,皱着眉叹了口气:“摔痛了?怎么不早说?”言罢,他半跪下来,双手使劲互搓,直至掌心发烫,然后贴在康缇的膝盖处,揉按起来。
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衣料,温着伤处,也温着康缇混乱的心。眼看着,又是一波泪水夺眶而出。
而康朔以为自己手太重了,便赶紧收了回来,“赶紧回去,让医官瞧瞧。”说罢,他背起康缇,往□□馆去了。
“好点了吗?”康朔抬头,看见她又哭了,以为是自己手太重,便立即停下,“弄痛你了?是我不好。”他站起来,转过身,又微微蹲下,“上来,我背你回去,赶紧让医官看看。”
夜色已浓,宫灯亮起,在地上投下长长短短的影子。
康朔背着康缇,步伐稳健,向□□馆走去。一步,一步,越走越畅快,越走越得意。
少一个子嗣不算什么,他还会有下一个。可康缇就一个。
若康缇因此心怀愧疚,不再记恨自己,今后也肯顺着自己,那么损失一个孩子,也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