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先去救大娘,明日再想办法。”
墨宸一把拉住她的手,“凝儿,你怎么可以用自己的血?”
沈月凝见他如此紧张,轻拍他的头:“不用紧张,死不了。”
“不是,你如果救人是用伤害自己身体为代价,那还是不要救了,如果被人知晓你的血可救人,会惹事惹祸的。”
天禄见她没有理解主人的话,忍不住解释道。
“我心里有数,没事的,就我们四人,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她拍拍天禄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
沈月凝把血滴到鬼鬼手中的碗里,“鬼鬼,混在药里,还不快去。”
鬼鬼点点头退出库房。
“凝儿,我不允许你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
墨宸见她并未把他话放在心上,一把扯过她的胳膊。
刀痕还在汩汩冒血,血顺着她白净的胳膊流下。
他不忍再细看,扯下自己衣服上的黑布条,小心翼翼为她包扎。
天禄见此识趣地追着鬼鬼去帮忙。
“你啊,只要遇到病人便舍身相救,日后如果遇到受伤的小白脸,你是不是要舍身相许呀。”
墨宸抬眸狠狠瞪她一眼。
“那也不是没可能,”
她小声嘀咕一句。
墨宸死死盯着她,“嘿,你还当真了,遇到的病患再怎么好看,也不能动歪心思。”
他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
沈月凝撇撇嘴,抬眼看着他。
“你现在整日跟在我屁股后面,不就是想让我以身相许吗?”
墨宸咬牙切齿盯着她,却又无可奈何。
“有了我,你就不能再三心二意了。”
沈月凝洋洋得意,她算是摸住他的命门,日后想要拿捏他也算是有把柄了。
她仰起头,傲娇地走出去。
墨宸见她的模样,气得直咬牙跺脚。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他忧愁地望着窗外的月光。
得先找到那个奸商,实在不行只能去找沧溟神君帮忙了。
他双手交叉倚靠在窗框上,深深叹气。
沈月凝坐在大娘面前,一勺一勺地为她喂药,还时不时拿毛巾擦着嘴角。
床榻之上昏迷的大娘,眼微微颤动缓缓睁开。
“大娘,大娘,您终于醒啦。”沈月凝惊喜地摸着她的额头。“烧退了,烧退了呢,大娘。”
“姑娘,姑娘,多谢你,救命。”
沈月凝急忙按住她。
“大娘,听你的声音不像本地人呢。”
大娘一头青丝,眼角的鱼尾纹甚是明显,她皱眉虚弱喘着粗气。
见她实在没有办法开口,沈月凝便把碗里剩下的药又仔细地喂给她。
大娘挣扎着坐起,嘴唇泛白微微颤抖。
“我来自浪花镇,是来京城寻亲的,谁知竟病倒了。”
沈月凝帮她盖好被子:“大娘,你上元节来京城寻亲,属实不易,您安心在这里养好病再去寻亲也不迟。”
大娘满眼感激。
“姑娘,谢谢你——”
“你的烧已经退了,再喝上几碗汤药便能痊愈。”
大娘紧紧抓住她的手,连连点头表示感谢。
*
从溪月堂出来的墨宸,径直向星辰山上飞去。
跟在身后的天禄见主人不言不语,面色严峻,直到他们穿过半山腰揽星谷,径直继续向上面飞去才知去仙族。
墨宸来到仙族大门口,挥了挥衣袖便轻易隐身,他们径直来到正殿门口。
“主人,您要找沧溟神君吗?”
天禄现身暗暗吃了一惊。
墨宸点点头:“你在这里等候,我去去就来。”
待他进到殿内,便见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棋盘前,笑得前仰后合。
他这个糟老头抢着阮庭的棋子,说什么也不给他。
“神君,你这是在耍无赖。”
坐在他对面的阮庭上仙急得站起身来抢。
“谁耍无赖,明明就该吃掉这颗棋子,你却偏不让。”
沧溟神君毫不示弱。
阮庭上仙先发现了他,目光交错时,阮庭上仙把所有关于墨宸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不管怎么样,他可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墨宸会以妖王的身份出现在此。
沧溟神君发觉他有些不对劲,缓缓回头看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目光一滞。
“墨宸,你?”
他手里攥着那颗棋子,心情复杂,不知该如何开口。
阮庭满脸带笑来到他面前,焦虑地挠着他五彩的头发。
“我是来找神君的。”
他默不作声,抬起眼皮,最终还是开了口。
“墨宸,既然你来了,便多陪神君说说话。”阮庭上仙礼貌请他入座,为他斟茶后,自觉地退出书房。
墨宸默默点头。
空气瞬间安静,气氛相当凝重。
两人不知如何开口。
墨宸默默望着眼前的神君,他眼神冷漠,没有一丝表情。
对面神君一脸哀怨,他好似有些不知所措,接连喝了三杯茶水,愣是不知第一句该如何开口。
“神君,弟子此番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他看出神君的窘迫,便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墨宸啊,你在妖族历难早已结束,为何还不返回仙族,你是不是还在怪为师。”
沧溟神君眼神幽怨,连声叹气。
他嘴角上扬,云淡风轻地喝下茶水。“师父,以前的事弟子已经忘了。”
说完墨宸低下头不再言语。
沧溟神君的眼神实在让他不知所措,算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回仙族了。
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他却觉得有些陌生。
“你忘了,我可没忘,不过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墨宸低垂的睫毛向上一扬,声音有些沙哑:“师父,不久的将来人族有可能有一场灾难,我需要药材,大量的药材。”
沧溟蹙眉,摸着自己的胡子打量着他。
“人族遭难,你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是为了那个沈姑娘?”
他下意识点头,而后又轻轻摇头:“算是吧,不过也不全是为她,是为人族的穷苦百姓。”
墨宸的喉结向下滑动,目不转睛盯着师父。
沧溟神君重重叹气,半晌没有回话,他眉头紧皱:“自打你决定去妖族历难,是不是没打算回来?你还在生我的气?”
墨宸低垂着眼眸,眼圈泛红,橘色的唇微微颤抖,手里的茶盏快要被他捏碎。
他缓缓抬眸,故作轻松地笑着摇摇头。
沧溟神君拍拍他的肩膀,深吸口气频频点头,“你想何时回来,仙族永远有你一席之地。”
他苦涩一笑,咬着牙齿愣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去见过疏白了吗?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可总是惦记着你呢。”
墨宸艰难一笑。
“他虽然和你置气,但也一直希望你回来的。”
他的泪浸湿眼底,望着眼前的师父,多年的委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这么多年,他自知早已经回不到过去。
墨宸微微侧头,望着窗外白茫茫的群山再一次被雪花覆盖,他好似又回到那个下雪天。
“虽然你的武功很厉害,但师父喜欢的仍然是我。”
十四岁的他与同门师兄疏白,两人站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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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师兄眼睛通红,愤恨地朝他喊。
小疏白一袭雪白的仙袍,手里握着的剑,像一头愤怒的狮子。
小墨宸默默站在血地里,一身黑色袍衣上白雪与鲜血混合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些是雪,哪些是他伤口流的血。
他没有回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疏白发疯。
他们二人同出师门,从小便跟在沧溟神君后习武练剑。当时整个三界都在传,他们师兄弟珠联璧合,定能保三界平安。
如果不是那场百年大战,他们定能还像从前那般手足情深。
墨宸擦了下湿润的眼角,“师父,妖族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对不起他们。”
他攥紧拳头,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沧溟神君慈祥一笑,重重拍下他的肩膀以示理解。
“那个游医沈姑娘,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提起沈月凝,他紧绷的神情顿时缓和下来。
“受伤掉进山洞,是她偶然救下了我。”
沧溟神君嘴角勾起,连连点头称赞:“那个姑娘精明的很,她不光会钓鱼,棋艺也相当了得。”
他默默点头。
“凝儿医术也很好,就是性格大大咧咧的,生活上需要人照顾。”
“你很了解她。”
墨宸抬眸,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为师也很喜欢她,什么时候带过来陪我这个糟老头子玩。仙族的生活很无聊的,你又不在仙界。”
沧溟神君为他斟茶埋怨道。
他点点头,以示同意。
“你若需要药材,你尽管拿去,我也不会过问用途,你万事小心,去找阮庭,他会替你解忧。”
墨宸起身恭敬行礼。
见他要走,沧溟神君万般不舍,却又有万般无奈。
“师父,再会。”
墨宸躬身礼貌退至门口,而后转身离开了正殿。
刚刚走出门,他便见阮庭上仙正等候在门口。
只见他坐在台阶之上,台阶旁边苗圃里的花让他薅得只剩下几片可怜的叶子。
他见到墨宸的身影好生奇怪。
“怎么没有多陪陪神君,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他老人家总是念叨你。”
墨宸礼貌点头,然后说明来意。
拿到所需药材后,他揪下腰间的小葫芦,略微施法后,便瞬间把地面上的药材吸走。
阮庭对这个葫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墨宸上仙,这不是仙族之物,是妖族的法器吗?好酷——”他惊喜地把玩着它。
把葫芦拿在手里,他再也舍不得撒手。
“我拿我的五彩秀发跟你换可好?”
他饶有兴趣地问道。
墨宸一把抢过来,低头挂在腰间:“休想,这个宝物不是我的,是凝儿的。”
走上拱桥的阮庭很失望。
“这个葫芦在你手里仅是个葫芦,在我手,我能让它身价倍增。”
“怎么个增法,还不是用你那破烂玩意胡乱涂上颜色,去讨好那些女仙官。”
墨宸太了解他,他整日除了琢磨走在时尚的最前端,就是去骚扰姑娘。他追求个性新潮就算了,还让她们宣传他的光荣事迹。
阮庭见被他看穿,皱眉打断他。
“行啦,行啦,你与那沈郎中相比可差远了。她不仅比你好相处,也支持我的事业。她那一身穿着打扮简直堪比艺术大师。真羡慕人族,想穿啥穿啥。”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白袍,一阵唏嘘。
他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啪”地一声放到他手里。
“回去记得把这封信交给她。”
墨宸狐疑地盯着他,着急得有些结巴。
“你这是何意,当着我的面要翘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