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为了同一个目的,也同在京城行医便要同仇敌忾,把中医继续传承下去,只有大家同心协力,人族精湛的医书才能继续发扬光大不是吗?”
墨宸看出这些老医师人心不坏,只因她的出现威胁到他们的利益,才急不可耐来此挑事。
他们见状也便无话可说,低头默默向大门外走去。
为首的老头意味深长地盯着她。
“沈郎中,你和那些江湖骗子不一样。”
他说完行礼退了出去。
沈月凝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逐渐消失在人海之中,心情却异常复杂。她从没有想过要把祖上留下的医术发扬光大,每日睁眼行医只为不饿肚子。
她没那么伟大,刚刚那些老郎中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伟大,不管是他们还是自己,在人生洪流中,想要守护一些东西实在太难。
墨宸回头盯着她,“凝儿,你在想些什么?”
“阿宸,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为何会这么想?”他目不转睛盯着她。
沈月凝挤出笑,默默摇头。
他紧紧拉着她的手,“凝儿,那不是你的错,你只管做好自己,剩下的交给时间。”
她抬眸望着他那清澈的眼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他眼底的光猝不及防落进沈月凝的眼里,不知何时,有他在,她心里便觉得异常踏实。想起最初,他跟在身后,非要当自己的夫君,就觉得异常好笑。
“我先回揽星谷,日后会来看你的。”墨宸依依不舍与她告别,他还有事情要做,便不再打扰。
沈月凝点点头,望着他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她突然有一种恍惚感。
*
墨宸告别她后并没有回到揽星谷,而是骑着天禄兽来到仙族。
仙族大门依旧重兵把守,他挥舞着衣袖隐身后便明目张胆地飞进仙界大门。
回想起上一次他与沈月凝来此,她义无反顾冲进仙族的场景,他温柔一笑。
他径直来到玄霄殿,望着眼前熟悉的场景,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兴许是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引起疏白的注意,他利落地出现在门口,警惕地盯着他。
“墨宸,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玄霄殿。”
他莞尔一笑,“疏白,这里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以前这可是我的宫殿,亲自来看一眼不行吗?”
疏白警惕地瞪着他,“你来究竟为何?”
“当然是找你后花园的九朵回春莲好好谈谈啦,她与兽族之女惜惜血屠整个妖族,大大小小的妖死在他们手里将近两万,这血海深仇我不能不报。”他边说边大摇大摆地向他的后花园走去。
疏白伸手拦住他。
“你把话说清楚,你闯入玄霄殿,不会是误会我授意的吧?”
墨宸眼睛猩红,像头暴怒的狮子,“难道不是吗?就因为我不愿辅佐你,你便授意她血屠我妖族,难道不是吗?”
疏白沉默地盯着他,脸色发白,他今日前来,定是为报仇。
“墨宸,你冷静一下,真不是我授意,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以前,你不能血口喷人。”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她是你的手下,没有你的允许,她敢做出这样的事?”
疏白拦住他,“墨宸,你冷静一下,你如果今日在这里闹出动静,传到沧溟神君那里,便不好收场了呢。”
“疏白上仙,这么大的事,你觉得沧溟神君不会知晓?”
墨宸嘲讽一笑。
“你觉得沧溟神君如今会听你的话?当年你不顾劝阻,因急迫想飞升成神,非要下界历难,如今怎样,你落魄到妖族再也回不来了。”
他听到疏白的话,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婉碧现在在哪里?你把她叫出来。”
“在玄天牢。”
墨宸猛然抬眸,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把她关在玄天牢里了?”
疏白谨慎点头。
“她确实犯了天大的错,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她会一直待在那里。”
“她确实该死,”
他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你就是惩罚了她,也难解我心头之恨,你带我去见她一面,我要当面问个明白,为何她在妖族大开杀戒。”
墨宸暴怒,几乎快要发狂。
“墨宸,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总是沉不住气?”
疏白见他在妖族这么多年,脾气依旧没有改变,还是一点就着。他不明白,当年沧溟神居为何那么偏爱他?过去这么多年,他依旧想不明白,明明他最努力,最用功,也最有飞升天分。
“你让我怎么沉得住气,如果身为妖王的我,带领众妖血屠仙族,你可还能这么冷静?”墨宸抓住他的衣领,恨不得立即把他千刀万剐。
“趁我现在冷静,赶紧带我去,要不然我可要不客气了。”
揪住疏白的手在颤抖,他早已经忍耐到极限。
理智告诉他,此时大开杀戒的话,仙妖两界此后会陷入五百年前那般恶战,真到那种地步,他会成为历史的罪人。
疏白见他情绪激动,他只得叹口气,点头同意。
“你随我来,婉碧已经用过刑,她此时有可能在昏迷状态,问不出什么。”
墨宸冷哼一声,“你只管带我去,其他的交于我。”
疏白幽幽看他一眼,而后转过身,带他走上白色拱桥,便径直向玄天牢而去。
玄天牢是仙族最冷清的地方,这里远离仙族正殿,走进巨大的紫色闸门后,便彻底与外界失去联系。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阴暗潮湿,腐臭血腥,取而代之的是由巨大的冰晶组成世界,晶莹剔透的冰锥直照得人心慌慌,走在里面会有一种强烈的阴森感。四周寒气逼人,白色的雾气笼罩在四周,极致的洁净与死寂,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
受罚的仙官,个个被关在结满白霜的牢笼之中,他们双手捆绑,跪在里面,眼神空洞无神。
仙族天牢,并非惩戒肉身之地。
受罚之人会暂时被收去灵力,化出真身,他们的前身及修仙经历,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对于善于伪装,把美好一面展示在众人面前的他们,简直像被扒光衣服示众。
他们来到婉碧的面前,只见她半跪在牢笼之中,身后回放着她的种种过往。
她早已没有在外嚣张的气势,面色憔悴,神情沮丧,嘴唇泛白,脸上毫无血色。
婉碧一生好强,是因飞升经历实在太过坎坷,她的身世背景相当糟糕,前身只是个大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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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贱婢。
见到他们二人的身影,她更是羞愧地低下头去。
墨宸目不转睛盯着幻象。
前身受人唾弃的贱婢婉碧,一心想要成仙,为达到目的,不惜勾引命不久矣的修仙老爷。两人苟且在一起后,她趁机偷吃掉仙丹。
东窗事发时,老爷已一命归西,她顶替他的名额成功飞升。
众女仙官们见到她的幻象之后,个个毫不掩饰,指指点点笑得前仰后合。
婉碧极力掩饰的飞升真相,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她恨不得羞愧而亡。
此时她恨极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她哀怨地望着站在眼前的疏白。
“上仙,求你,求你放我下来。”
她嘴唇干裂,有气无力求饶。
“婉碧,原来你的飞升史这么精彩,怪不得能干出血屠妖族之事,你这种黑心肠不配出现在仙族。”
墨宸冷冷盯着她。
她听后仰天大笑,“妖王,你也没好到哪里去,难道你不想知晓,你为何会成为妖界的王吗?”
他瞳孔放大,眼里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的手下好像什么都知道呢?”墨宸玩味地盯着他。
“够了,婉碧,你若想安全出来,最好闭嘴。”疏白给予她严厉警告。
天禄幻化成人形,他好奇在天牢里转悠,虽然他以前生活在仙族,但天牢并没有来过。他蹦跳着望着被关在牢笼里仙官们的幻像,产生强烈的好奇心。这里俨然成了仙族受惩罚之人回忆人生之地。
他也很想知晓自己的前世,对于自己的身世也相当好奇。
天禄从小便跟在妖王身边,两人形影不离,早已离不开对方。不管他的主人在哪里,他都会永远跟随在身边,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他总会挺身而出。
“婉碧,我们与你没有深仇大恨,血屠妖族到底受谁指使?”
墨宸掐着她的脖子,眼底一片死寂的黑,眼睛猩红。
她皱眉挣扎,嘴巴微张,强大的窒息感令她几乎喘不过气。
“没,谁都没,指使,是我和兽族之女惜惜共同的结果。”
“你,为何?”
婉碧神色痛苦,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她努力睁开眼睛,嘴角自嘲笑道:“都怪那个江湖骗子,”
她忍不住发抖,嘴唇泛白,仿佛生了场大病。
“怪她,凝儿怎会惹上你?”墨宸觉得实在好笑,他不知找她麻烦的这些人都出于什么心理。
难道就是看她好欺负吗?又或是见她没有什么背景?
“她想拥有的,我都会抢走。”她的嘴角流出淡淡血迹,一滴泪从右眼滑落,“她曾经说过,你在她心里很重要。既然那么重要,就不该来仙族,就不该见疏白上仙。”
“我恨她,我恨她,恨她占据了你的整个心。”
婉碧声嘶力竭,不甘心地望着眼前的上司。
疏白目光深沉,见她的嫉妒之心显现,眉心骤然蹙起。
他平日里把自己关在房里研究飞升之事,早早便疏忽了后花园的管理。
婉碧作为园子里的一朵九转回春莲,凭借聪明和才智赢得了他的信任。
谁能想到自己的信任,竟然换来她如今的嚣张跋扈,血屠妖族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