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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讹礼

作者:林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推开门,门内不大不小的争论声像被掐断般,瞬间止住。


    此次商队带队的人是陈明德,徐妃的弟弟,裕王的小舅舅。


    他率先反应过来,站起身拱手行礼:“久闻宣王大名,今日一见果如传闻般丰神俊朗,年轻有为啊。”


    “这位是……”他转向韩云暻身侧的少女,面露迟疑。


    韩云暻:“家妹怜姝,生性贪玩,非要跟着本王来。”


    “哈哈,小姑娘嘛,大多如此。快请入座。”陈明德愣神过后,便亲自将韩云暻向里请入,待韩云暻在主座坐下、韩怜姝紧随其后地坐在他左手侧后,陈明德也只得在他右手边坐下。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韩怜姝,实在好奇这个突如其来的宣王表亲究竟是何方人物。


    从未有听说过宣王尚有亲人在世,调查的人也说父母双亡无亲无故,但这位表亲是他在临近锦州的时候才得知的。


    外来客拿着请帖便在驿站中滔滔不绝地谈论着即将举办及笄礼的宣王妹妹,说的有多貌若天仙,如今一见的确不假。


    只是身份可疑……见韩云暻递来警告的视线,他默不作声地低下眼眸,啜饮一口茶。


    饮毕,陈明德才开口打破僵局:“此次行程匆忙,并未备礼,更不曾料到韩姑娘及笄礼近在咫尺,过后会备薄礼送去宣王府,望王爷恕罪。”


    “薄礼?”韩云暻挑眉看他。


    陈明德心生不好的预感,就见韩云暻继续开口:“舍妹来府上的时候你们不曾送礼,如今她及笄将至,你们也只打算拿点小恩小惠就把她打发了?”


    陈明德:“……”果然。


    守财奴!


    他宁愿绕道多费点事儿也要避开锦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明明是陛下亲封的唯一一位异姓王,无上荣宠和金银珠宝哪个都不缺,偏偏不舍得花大钱。


    那王府愣是修建得比锦州世家的府邸还要小几分,美其名曰够用就好。


    呸,纯抠门儿。


    陈明德在心底如何骂韩云暻都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干笑着婉拒:“殿下有所不知,这批货十分重要,送去梧州后小人还得快马加鞭赶回京城述职呢。”


    一个商人还谈述职,哪来的职?连个皇商都凑不上,真给自己大脸了。


    韩云暻没说话,带着些讥讽的味道睨他一眼,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又将目光收回了,不曾叫他察觉。


    陈明德有些憋屈,继续似威胁似警告般说着:“娘娘看重此事,才点了小人的名叫小人亲自领队。殿下若非要……小人可不知该如何与娘娘说啊。”


    “实话实说,有何不能说?”韩云暻不满,他将茶杯放下,盯向陈明德,怀疑地问道,“是你家娘娘不愿给本王的妹妹送礼,还是你家娘娘不愿给本王送礼?”


    韩怜姝这次本就不是来吃饭的,桌上那些不合胃口的菜她看都不看,学着韩云暻教过她的那些话张口就来:“好啦表兄,兴许这位娘娘并不喜欢我们,我们无父无母的在这个世界上,他们瞧不起也正常……”


    边说,边红了眼眶,泪水在眼底打转,配着她出色的容貌,好一副娇弱美人的形象。


    韩云暻迅速转头给她擦掉眼泪,又低声说:“不是说不许哭吗,怎么又哭起来了?”


    等眼泪真掉下来就好玩了,他这个装正经的宣王也会跟着哭,叫这几人看见他还要不要脸了。


    还好这次不是真哭,韩云暻并未接收到情绪的波动,没有出糗。


    他松了口气,看向陈明德。


    而陈明德眼皮子狠狠一跳,有点笑不出来。


    这俩人一唱一和的摆明了要讹他。


    韩怜姝见他不说话,再接再厉,拿着帕子掩面:“原是我们不配了……哥哥,留在此地也是丢人现眼,我们回去吧,别叫他们为难了。”


    “娘娘厌弃了我们,我们也不必自讨没趣……”韩怜姝擦擦虚假的泪,抬眼看向韩云暻,“听说淑妃娘娘也将过生辰,不知他们的娘娘,是淑妃,还是……”


    陈明德咬牙:“宣王殿下,您实在叫小人为难。”


    见韩怜姝还要张口,陈明德赶忙打断:“我即刻修书一封,送往京城询问娘娘!”


    “我的及笄礼便是后日,这一来一回的,也不知何时能到……”韩怜姝神色黯淡,“对了,淑妃娘娘的礼到了吗?”


    韩云暻回:“今日晚间便能到,淑妃得了消息后是快马加鞭叫人送来的,倒是没迟,等登记过后,你去看看都有什么,喜欢的就往房里端去。”


    “正好也补了你房内缺的摆件。”


    “也好。”韩怜姝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勉强,“只是宴席将近,我身上竟无一件拿得出手的头面,不知要叫旁人多笑话我了……”


    韩云暻心疼地握住她的手:“你我相依为命,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彼此……我就是倾家荡产也会为你寻来最好的!”


    “哥哥……”


    “妹妹……”


    陈明德:“……”


    “停!”陈明德赶忙打断二人的深情对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小人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亏了姑娘,等娘娘回信的确太慢,小人自掏腰包为姑娘备上厚礼,明日便送去王府,如何?”


    韩云暻默不作声,韩怜姝继续发挥:“淑妃娘娘是抬了几箱来着?”


    “约莫……”韩云暻伸着手指头数了数,“十多箱吧。”


    陈明德:“……”靠,纯抢呢!


    他的心在滴血,忍着痛说:“厚,再厚点!”


    不就是十多箱吗,以皇帝对宣王的看重,他若是漏出一星半点偏袒淑妃的意思,那可不是几箱礼的事情了。


    淑妃膝下一儿两女可都得跟着沾光。


    韩云暻没说话,韩怜姝再接再厉:“唉……”


    她才叹口气,陈明德就赶忙出声:“宣王殿下,人心不足蛇吞象,要的多了,可不算什么好事。”


    韩云暻见好就收,他颔首笑了笑:“好说,好说,本王要的也不算太多,陈公子看着给就好,舍妹调皮了些,见谅。”


    陈明德捂住空空如也的钱袋,也只能跟着笑:“哈哈……韩小姐容貌出众,气质不凡,送的礼再多也配不上小姐,小人送礼是小人在高攀,您不要嫌弃才好。”


    “嫌不嫌弃的还得看是什么东西。”韩怜姝探出头来看着他,咧着嘴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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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对不会。”陈明德给她打着包票,接着看向韩云暻,“只是不知道殿下何时给我们通关文牒?行程匆忙,还得赶在年前回京才好,娘娘等着小人回去呢。”


    “啊,文牒啊。”韩云暻点点头,“不忙的时候自会给你们送去。”


    陈明德的笑僵了僵,试探着问:“您何时不忙……?”


    “过几日吧,明日要见客,后日要办礼,大后日要清点各家送来的礼,大大后日要拾掇家中……”


    “殿下。”陈明德听得头疼,连忙打断他的话头,“您不要太过分。”


    “过分?”


    韩云暻笑了几声,脸上没带什么情绪:“若要说过分,可不比你们半分。”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私底下都动了什么手脚,无论是你做的,徐妃做的,还是裕王做的,本王都记着呢。”


    话落,他牵着韩怜姝站起身,绕过圆桌往外走:“陈公子的招待某承受不起,就此别过,请帖自会送去公子落脚的客栈,您来不来是你的事。”


    待他关了门走后,屋内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后,才有人开始窃窃私语,都说着韩云暻的坏话,只是不敢大声,生怕隔墙有耳。


    陈明德深呼吸,平复心情后瞪着身边一位长得平平无奇的男人:“你干了什么好事!惹了宣王,你真是不要命!”


    男人皮肤黝黑,眼睛也不大。听了问话,他也只是耸耸肩:“还能什么事,无非就是那些有的没的……不都是惯例了,不是我就是皇兄,反正我打死不认不就行了,锅都推给皇兄呗。”


    “蠢货!”陈明德骂了一声,“你是不知道韩云暻权势滔天,私底下有多少我们的把柄,也不知你找的谁去刺杀,露出马脚,如今叫他知道,你真是活腻了!”


    “他还能对我下手不成?”男人嗤笑一声,不屑一顾,甚至往桌上一翘脚,便吊儿郎当地吹起了口哨。


    烂泥扶不上墙。


    陈明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男人,伸出去的巴掌却迟迟扇不下去。


    也怪他,是他和姐姐对这孩子无端溺爱,才会养出这等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小时候宠惯了,如今更是不舍得下手。


    虽说两人才相差十多岁,但陈明德早已把他当作自己亲儿子看待了。


    哎……


    作孽啊。


    裕王并不在意,他得意地哼两声:“我跟你说啊,那什么及笄礼我可不去。别忘了我来锦州是做什么的,本打算一个人来,是你非要带着我。”


    “一个女人而已,我随手就拿捏了!等你们从梧州回来的时候,经过锦州,我带着她一块儿回京去。”


    陈明德想到自己探查到的消息,那女人不是什么善茬。


    他神色凝重,又唠叨着嘱咐了几句,眼看着裕王一脸不耐,一句话也没听进去的样子,陈明德叹口气,指了对面一个脸上刀疤的男人:“由你跟着裕王吧,寸步不离,不许让裕王磕了碰了伤到哪里,否则我唯你是问。”


    裕王并不满意这个安排,但拗不过陈明德,也只能接受。


    他嘀咕几声:“泡个女人还要管我,真麻烦。”


    陈明德装聋作哑,全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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