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自己最近是怎么了。
和疯魔了一样,一闭眼就是韩怜姝被他压在身下亲,一睁眼就是韩怜姝蹭着他的掌心。
用膳的时候想到韩怜姝撒娇喊饿,处理公务的时候还会想到自己如今坐着的这把椅子也同样被韩怜姝坐过。
提着笔走个神,等回神的时候就会看见满页宣纸都是三个字:
韩怜姝。
连带着给同僚写信的时候,都会不自觉提到自己多了个妹妹。
写着写着,唇角就忍不住勾起笑。
他应该昭告天下。
是了,正好给怜姝办个及笄礼。
她无父无母的,及笄礼必然是没有人给她办,缺憾不能有,得补上。
想到这里,韩云暻坐直了身子,将霖鱼喊了进来。
霖鱼搓着手,讨好地笑着:“怎么啦王爷,有何贵干?”
别问为什么他在这里,而不是在表小姐那儿。
天知道韩云暻到底在想什么,三日前见完韩怜姝出来,接着就莫名其妙地喊他过去,让他站在桌案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刻钟。
接着,不明所以地轻哼了一声,不许他再靠近韩怜姝了。
自然也不用他再去守着韩怜姝,于是被派来了书房,转做了书房门口的守门小厮。
虽说这样轻松,倒不用费心,更不用在两个主子之间斡旋,但总有种被流放的错觉……霖鱼挠了挠头,专心听着韩云暻给自己下发的任务。
“……总之,要想办法让他们来得正好,最好在及笄礼前一二日赶到,方便本王宰客……不,是让他们能有示好的途径。”
“至于及笄礼。”
韩云暻沉默片刻,将手中信件放入他手中:“去找陈姑娘,就说本王想给怜姝办礼,只是苦于没有头绪,希望能劳烦陈姑娘办妥此事,酬劳不会缺了她的。”
“是。”
霖鱼苦哈哈地接过信件出去了。
别的不说,如今他跟跑腿小厮有什么区别?
待霖鱼走后,韩云暻独自一人去了地牢。
那日的男刺客没死,是霖鱼连夜叫醒了府医来医治的。
府医也才上任,住在府上没多长时间,乍一碰上这场景还吓了一跳,一边幻痛一边疗伤。
在得到韩云暻的首肯之前,这些刺客都不能死。
等韩云暻走到地牢的时候,正赶上狱卒给他们放菜。
狱卒一个转身,骤然看见韩云暻,神色一惊,低下脑袋就要行礼,被韩云暻制止了。
他比了手势,狱卒便安静地退下了。
方才送菜的时候狱卒已经开了门,此刻见韩云暻站在门外,便也没锁上,方便韩云暻进入其中。
牢门内,男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下半身被包扎过,不至于死,但是和太监也没有区别了。
韩云暻将双手背至身后,讥讽地开口:“几日前还叫嚣着要杀了本王,怎么如今沦落到如此地步?”
“等皇帝寿宴之时,本王可以把你送进去,兴许能得了陛下青眼,被选中做了大太监呢?”
男人不语,眼皮耷拉着,并不看他。
韩云暻知道他没睡,于是接着说:“本王不会拷问你你的幕后之人是谁,无非就是那几个人,无论是哪一个,本王都会把你算在他们每一个人头上。”
“本王只有一事想问。”韩云暻锐利的视线似乎要将他钉死,直勾勾瞪着他,“那日怜姝来看望你,你是与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
“呵。”男人嘲笑一声,“说什么?男人对女人,还能说什么?”
他扭过头,对着门外的韩云暻做了个口型——
我要*她。
韩云暻:……
靠!!!
贱人!!!
他怒气滔天,几乎要将他包裹其中,再也忍不住拉开半掩着的门,大跨步走到他面前,抬起脚,准确无误地踩中他的伤处,还碾了碾。
“啊啊啊啊!”
还在恢复的伤口自然无法承受,男人疼到快要晕厥,尖叫着试图去捂住下半身。
这俩兄妹有病吗,怎么全盯着这里看!
非要把他当太监来对待是吗!
韩云暻盯着他的表情变化,一点心软也没有,甚至加大了脚下的力度。
“你真是好样的,胆敢觊觎怜姝,你该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满口脏污,怜姝来见你是脏了眼,她伤了你算她脏了手。”韩云暻咬牙切齿地骂,“要早知你进了地牢也放不下满脑子的脏东西,本王在一开始就该搅碎你的脑袋,把你这双贱招子剜下来喂狗!”
男人早已疼得昏厥,韩云暻却不解气,对着那处地方是踩了又踩,生生把人踩醒了。
男人试图辩解,气若游丝地开口:“我、我错了,我没对表小姐说、出口……您就饶了我吧!”
“没说出口?”韩云暻眯起眼睨他一眼,“不可以哦。”
“想也不许你想!”
他重重一踩,踩得那人昏死过去,下半身爆开,鲜血淋漓,还弄脏了韩云暻的鞋。
韩云暻颇为嫌弃地收回脚,最后看了眼刺客,转身就走。
晦气。
这种脏东西还是不要活着的好。
他走出地牢,对着守在门口的狱卒吩咐了句:“找人看看他死没死,死了就丢,没死……”
韩云暻勾着唇,冷笑着往后看了一眼:“城西姓孙那家不是好这口吗,送过去,就说是本王的心意。”
狱卒背后直冒冷汗,连忙埋头应下。
娘嘞……姓孙那家老头生不出儿子,儿子不是亲儿子,儿子也生不出儿子,一家人都绝了户,性子暴戾得很。
落在他们手上的死不了,但还不如死了呢。
在韩云暻的注视下,他只能紧赶慢赶跑去找府医。
真不知道那刺客活着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了。
……
*
半月后。
百宴楼人声鼎沸,来往宾客无不身份显赫,身着绫罗绸缎,腰挂金玉佩,手握象牙扇。
锦州内外的达官显贵都来了。
半月前宣王的请帖一张张往外发,做足了架势,他们不敢不来。
远来是客,趁着宣王的宴席尚未开始,他们私底下轮番见着面,你拉拢我,我讨好你,你来我往的,让锦州内的酒楼生意都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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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宴楼是其中极为出名的一家。
那商队宴请韩云暻,便选的是这家。
他今日破天荒戴上了玉扳指,一身玄色蟒袍,暗绣金丝祥云纹,金镶玉腰带上挂着流苏玉佩,行走间步态从容,剑眉星目,叫人过目难忘。
韩怜姝实在喜欢今日的他,在来的路上全程都是盯着看的,马车摇摇晃晃也没法叫她挪开眼。
指腹在他鼻梁和眉骨处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感叹道:“真美。”
这两个字用在自己身上倒是有些古怪,但韩云暻一声不吭地接受了。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把韩怜姝抱进自己怀中,不轻不重地掐了把她的脸颊:“前些日子还说要找别的人去,我且问你,哪里还能找到比我更美的?”
“除了你。”韩云暻补充道。
韩怜姝“嘿嘿”地笑,直往他怀里钻,耍赖般哼哼唧唧,半句话也不认:“我哪里就要找别人去了,你最漂亮了,旁人比不得你半分,你还对我好,给我亲亲,给我吃叫花鸡豆腐羹东坡肉……”
“停。”韩云暻连忙抬手捂住她的嘴,叫停了她滔滔不绝的声音,“吃吃吃,都吃,下了马车我就叫韩大把这些菜都点上。”
韩大就是新指派给韩怜姝的亲卫。
武功不比霖鱼霖竹他们强,但也足够用。
最重要的是……他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放在人群中绝不会显眼,路过的每个人转头就能把他忘记的那种。
所以,韩怜姝绝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韩云暻警告她:“出了马车,在外人面前不许说什么亲的话,我们在外头就是寻常兄妹,记住没有?”
“懂!”韩怜姝连连点头,“就是偷情呗,道理我都懂的!我绝不会多说一句话!”
韩云暻扶额:“你哪里学来的这个词。”
“话本里呀。”韩怜姝十分得意地炫耀着自己学来的知识,“话本里的嫂嫂与小叔子在一起了,不能让别人知道,小叔子就说他们这是在偷情。”
“嫂嫂说不要这样,小叔子说可刺激了,然后他们在花园里颠鸾倒唔唔唔……”
她的嘴再次被捂上,韩云暻败下阵来,认输了:“不说了,除了我们的事情,你在话本里学来的词,一个也不许在外头开口,听见没。”
韩怜姝颇为遗憾,但看着近在咫尺这张俊俏的脸蛋,还是点了点头,没闹。
等他松了口气,同时松开了手,韩怜姝就迫不及待扑上去,往他唇上亲了一口:“你只说不许在旁人面前亲,现下只有我二人,可以亲!”
韩云暻:“……”
他没抗拒,顺从地被韩怜姝亲了又亲,直到马车停下,韩一在外问询着:“王爷?”
韩怜姝停下动作,脑袋向后退,抽离了温柔乡,任由两人唇舌间勾出的银丝拉长、断裂。
而后满意地摸了摸肚子,撩起帘子跳下马车。
连点事后时间都不留。
韩云暻无奈,紧随其后。
他大步上前走到韩怜姝的身边,捞起她的手牵住,无视左右惊诧的视线,自顾自往前走。
哥哥牵妹妹的手有什么好惊讶的,不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