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会喜欢这样的丫头片子吗?我倒不信。”
李钰莹闻言,沉默了半晌。
若前些日子说韩怜姝是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她倒是能点头赞同,但今日一见……
莫名有种成熟了不少的感受。
尤其是那双眼睛。
连她也不敢多看,怎的杜青初毫无反应?
……难道是她真的有问题吗?
无论内心多惊涛骇浪,李钰莹的面上却不动声色。她安抚似的拍了拍杜青初的手背:“不必担心,你父亲是宣王麾下的,若论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也不差到哪里去。”
“哼,倒真给她占了便宜。”杜青初有些怨气,绞着帕子瞪着韩怜姝,“日日都能瞧见殿下。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我根本不信她是殿下的表亲,怕不是个冒牌货。”
李钰莹无奈:“但是宣王信了。你若能见了他与他说还好,只是你根本没有与他单独见面的机会,又如何告状去呢。”
“再者说,你也不过空口白牙一说,也没个证据在手。”
道理是这样,但杜青初还是生气。
她都想好了,殿下这辈子不可能不成婚,总要在房里塞个女人进去,如今二十,尚不知道女人的滋味,再过个一二年,身边朋友都有了内人后,自然会叫他生出几分孤寂来。
到时借着他父亲的身份,默不作声地将她推出去,指不定就成了呢。
李钰莹要嫁太子,胡流云有了未婚夫,这锦州上下,还有别人比她更合适吗?
没成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表妹,堂而皇之地就进了宣王府。
她得知消息的时候,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摔了几个花瓶才勉强平息了怒气。
她央着父亲去试探下殿下的口风,看看是不是带回来做娘子的,岂料父亲愁眉苦脸、满身狼狈地走回来,只说:
“王爷把我骂了出来,说我心思龌龊。”
这是没有娶她的意思吧。杜青初也略松了口气,只能尽量安慰自己,殿下养表妹,就如寻常人家的哥哥养妹妹般养在府上吧。
但到底是个隐患,她不能容许自己前往殿下身边留有一个这样的隐患。
李钰莹叹气:“上回那事宣王兴许是知道了,你仔细着点,不知会不会查到你头上……那几个刺客出卖消息倒是快,你也不找个好点的来。”
杜青初:“……我哪来路子去认识正儿八经的刺客,都是三教九流来的江湖人士,自然不会那么好使。”
“再说,真找了正经的刺客,给我误杀了怎么办。”
杜青初有些心虚:“上回你叫我走,我倒是走了,就是忘记叫他们也走了,才出手刺杀殿下,也好在他没受伤。”
李钰莹头疼地捂着脑袋,实在觉得杜青初也没聪明到哪里去……好吧,虽然比韩怜姝好点。
一个笨蛋还想对付另一个笨蛋。
李钰莹觉得实在好笑,她摇摇头,起身回了人群中。
她不能单单拉着一个人讲太久的话。
此刻,她站在人群边,出声问道:“姐姐妹妹们,我们去赏花吧,都可摘了去,簪在头上,持在手中都行,若喜欢讨要一株回去也不错。”
“梅花糕一会儿端上来,叫咱们先品尝,若不喜欢,等开了宴就撤下去。”
胡流云笑眯眯:“说大话了,谁不知你李府的厨子手艺高超,是你们家从天下第一楼中挖来的,哪里会不好吃呢。”
众人纷纷附和。
好吃?!
韩怜姝的眼睛亮了亮,对一会儿的宴席多了几分期待。
而李钰莹闻言此话,笑容真切了不少。
胡流云向来贴心,说话格外好听,倒是广交善缘了。
谁不爱听漂亮话?
反正李钰莹爱听。
她在前领着路,说:“你这嘴向来甜,一会儿可得给我评评,究竟是糕点甜还是你的嘴甜。”
一众人向前走,在花团锦簇中停了脚。
每个人都似真心似假意地夸赞着这些腊梅,李钰莹心情不错,主动折下来往姑娘们脑袋上簪,亮黄色的花瓣儿衬得她们都灵动了许多。
胡流云脑袋上的花是自己主动折的,挑挑选选摘下来两枝自认最好看的,一枝往耳边随手一别,另一枝握在手上,将韩怜姝拉至身边。
韩怜姝乖巧地任由她摆弄。
离开了王府,身旁都是不熟的人,她倒是安分了许多。
等花别上了脑袋,加上她这一身鹅黄,倒有几分腊梅成精的味道。
正在上下打量她的胡流云轻笑出了声:“妹妹这副打扮,和今日的腊梅倒是交相辉映了,比花还娇嫩呢。”
她这句倒是实话实说。
韩云暻的脸蛋是她在锦州这么大以来,见过的独一份儿。
勾得人三魂七魄都要散了,就算是女人也没能幸免。
也亏得她定力强,才没生出奇怪的心思来。
再者,她又不好这口。
韩怜姝嘿嘿一笑,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说:“嬷嬷也说合适好看,只是我总会想到烤鸡,就难免饿了肚子……也不知今日宴席上会不会有烤鸡。”
胡流云:“……”
好好的温情对话就被烤鸡破坏了,向来巧舌如簧的胡流云如今竟也不知该如何回话。
恰逢此时杜青初绕开人群挤进了她们中间,胡流云就顺势让开了位置。
杜青初扬着下巴高傲地看着韩怜姝:“你就是殿下的表妹吧。”
“……”韩怜姝斜睨她一眼,嘴巴也没客气,“方才介绍的时候,你是没听见呢,还是不乐意听,如今还反问我。也不知是耳朵不好还是记性不好。”
杜青初被她这样一怼,心里更厌烦了几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果然很讨厌!
殿下讨厌麻烦事,讨厌尖牙利嘴的人,所以他绝不可能会喜欢这人的!
杜青初跺了跺脚,低骂了一嘴:“你就吃你的鸡去吧,一日十只,胖死你腻死你肥死你!”
韩怜姝羞赧地低下脑袋:“多谢好意,但是表兄不叫我多吃,我不能吃十只。”
杜青初勃然大怒。
她认定这女人就是在跟她炫耀,在她面前提起来不就是故意叫她听,让她知道他们的关系亲密吗!
怒上心头,也不知怎的,看见韩怜姝那双眼睛,杜青初就脑子一热,选择了最原始的解决办法——
她抬起手试图扇向韩怜姝那张白嫩的脸。
韩怜姝笑吟吟地后退一步,正好错过那只手。
扇空了,杜青初才生出几分后悔来。
她这么多年来一直维持着端庄的假面,今日怎就破了功,在小姐妹们面前失态,若传到前院那群公子耳朵里……她还要不要脸了。
两人的动静早惹来了不少人的注视,见杜青初出手,她们也没反应过来,直到韩怜姝躲开了,提起的一颗心才落了下来。
杜青初的心思她们无人不知,针对韩怜姝也是情有可原,没想到当着她们的面就出手了,若真扇到了脸上,带着个巴掌印子给宣王看到了,她们是说实话还是不说啊。
也亏躲过去了。
她们松口气。
只是这口气显然松的太早了,韩怜姝看着一臂之遥的杜青初,见她神色慌乱,哼一声,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同样扇了出去。
“呼——”
巴掌声没响起,她的指尖距离杜青初不过毫厘之差,擦着脸颊错开了。
杜青初惊恐地瞪着眼,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却没感受到疼痛。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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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她神色狰狞地瞪着韩怜姝:“你竟敢扇我!”
“喂,不是你先的吗?我眼力好躲过去了,不代表你就没事了!”
韩怜姝心情不爽地撇撇嘴:“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你了,才叫你对我恶意满满,还动手试图打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要我难堪,真是好坏的心思!“
”还用这么大的力气,莫非是嫉妒我的美貌,奔着要给我毁容来的?“
那真是不好意思,她们魅魔就是这么天!生!丽!质!
李钰莹暗叫不好,赶忙上来打圆场,和胡流云一人拉一个拉开了。
李钰莹:”好了好了,何必在这么多人面前叫她难堪呢,有什么事不能私底下处理?“
胡流云:”不气了不气了,咱不和她一般见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杜青初抓住李钰莹的手臂,问道:“你上回与我说……殿下对她是什么态度来着?”
李钰莹没说话,但是她从李钰莹的眼里看出了同情。
完了。
她在殿下面前的印象要一落千丈了。
杜青初在那边又怒又怕的,韩怜姝倒是没有多生气。
反正那巴掌都还回去了。
魅魔才不和人类斤斤计较。
莫名其妙的。
韩怜姝看向不远处和丫鬟们并排站着的白菊,她显然已经将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了,侧在身边的手握成了拳,愤怒地瞪着杜青初的背影。
她也学着握起拳挥了两下:“讨厌的家伙,也没个缘由就要打我,一点都不礼貌!”
胡流云试探着问:“你真不知道她为什么针对你?”
韩怜姝满脸迷茫,显然是不知情。
一时间,胡流云神色有些复杂。也不知她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杜青初对韩云暻的意思锦州上下都知道,她……是因为才来锦州所以不知情吗?
胡流云摇摇头,显然也没打算告诉她。看着曲廊走来数十名端着盘子上来的婢女们,她略略松了口气。
“先吃点吧,钰莹家厨子的口味无可指摘,我时常也爱来蹭口吃的。”胡流云招手将婢女喊来身边,端起一碟。
糕点还是梅花的形状,带着腊梅的香气扑鼻而来,让韩怜姝食欲大开。
一碟有五个,下四上一,摆盘也是花的外形,的确好看。
胡流云隔着帕子捏起来一个递到了韩怜姝的嘴边。
被人伺候的事情韩怜姝天天在干,也没有不适应,十分自然地张开了嘴咬了口。
香甜软糯,带着温热的口感,显然是干刚出锅的。
韩怜姝点头称赞:“好好吃!”
好甜,好符合她的口味。
只是一想到晚些时候这些点心也会被端到宴席上,韩云暻吃一口后又恶心到皱眉的模样,她就有些乐呵。
她不贪心,韩云暻吃一块,剩下的都端到她桌上来就好了。
胡流云见她沉迷于享受糕点没计较杜青初的事情,也跟着松了口气。
她将被咬了一半糕点放回碟中,整碟梅花糕都塞进了韩怜姝的手里:“你爱吃都给你吃。”
韩怜姝嚼嚼嚼嚼:“唔……你不吃吗?”
胡流云摇摇头:“现在吃不吃的,一会儿总能吃上,甜的吃太多我哥哥会骂我的。”
闻言,韩怜姝迟疑瞬间。
貌似韩云暻也说过吃太多甜的他会生气,但是……
韩怜姝看了眼白菊的方向,见她正注视着自己,默默背过身去。
但是韩云暻又不在这里,只要白菊不告密就不会有人知道。
“你哥哥真讨厌。”韩怜姝扭过头,“韩云暻和你哥哥一样讨厌。你若是把我供出去……你就也是讨厌鬼。”
胡流云:“……放心,我不供你出去,你尽管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