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
墨长老掏出一部手机,扔在夏春香面前。
“不信的话,你自己亲自问问你那个好老公。”
她颤抖着手,抓起手机,拨通了江正海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通了。
每一声等待的忙音,都像是敲在夏春香心头上的重锤。
终于,电话接通了。
“喂?谁啊?”
那头传来了江正海不耐烦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一丝火气。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夏春香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正海……是我……我是春香啊……”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甚至还有一丝卑微的祈求。
“你快来接我……我在疗养院……我好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江正海的咆哮声就炸了过来。
“夏春香?!你终于出现了?!”
“这几天打你电话一直关机!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江正海并不知道夏春香之前失忆变傻的事。
他只以为这个疯婆子又在闹脾气,躲起来不想见人。
“我……我手机丢了……”
夏春香语无伦次地解释,“正海,你快来接我回家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回家?回什么家?”
江正海冷笑一声,“夏春香,你还要点脸吗?这个时候还想回来?”
“行了,既然联系上你了,我就直说吧。”
他的语气变得冰冷决绝,没有一丝夫妻情分。
“我要跟你离婚。”
“协议书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改天找个时间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离婚?!”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两个字从江正海嘴里说出来,夏春香还是觉得天旋地转。
“为什么?正海!我们三十年的夫妻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狠心?我狠心?”
江正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夏春香,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之前是怎么对我的?”
“我生病瘫在床上不能动的时候,你在哪?你管过我死活吗?!”
“就连给我擦个身子你都嫌脏!这种日子我受够了!”
“可是……”
夏春香还想辩解,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老公~吃苹果~我刚削好的,可甜了。”
那是秦玲的声音!
那个狐狸精!
夏春香脑子里的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江正海!那个女人是谁?!“
”是不是秦玲?!你是不是跟那个贱人在一起?!”
她对着手机嘶吼,像个泼妇。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为了个小三就要抛妻弃女?!你不得好死!”
“闭嘴!”
江正海也火了。
“秦玲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她温柔体贴,还给我生了儿子!你有什么资格骂她?”
“这婚,我离定了!你要是不签,咱们就法庭见!”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夏春香拿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那个她伺候了一辈子、忍了一辈子的男人,真的不要她了。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墨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愉悦。
夏春香慢慢抬起头。
那双原本充满了绝望和泪水的眼睛里,此刻已经干涸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灰,还有滔天的恨意。
“我要杀了他们。”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鬼魅。
“江正海,秦玲,还有那个孽种……我要让他们全都去死!”
“还有那个江晚!”
夏春香突然尖叫起来。
“那个白眼狼!如果不是她不管我,如果不是她霸占公司,江正海怎么敢这么对我?!”
“都是她害的!都是她!”
“很好。”
墨长老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只有把一个人逼到绝路,只有让她心里充满了仇恨,她才会变成最锋利的刀。
“想报仇吗?”
墨长老伸出一只手,递到夏春香面前。
“想!”
夏春香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能报仇,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就跟我走吧。”
墨长老把她拉起来,“在这里哭哭啼啼有什么用?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去哪?”
“去一个……能让你变强的地方。”
墨长老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既然他们不给你活路,那你就化身成厉鬼,回去找他们索命。”
“不过在这之前,你需要一点特训。”
“特训?”
“对。”
墨长老看着夏春香,“你太没用了,这回老夫亲自给你特训。”
“这样,你才有复仇的能力!”
夏春香咬咬牙,点了点头。
“好!我愿意接受特训!”
……
城郊,精神康复疗养院。
深夜,这里的灯光惨白,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值班护士打哈欠的声音。
那个负责看管夏春香的护工,正躲在值班室里偷懒刷视频,笑得花枝乱颤。
“哎,三号房那个疯婆子今晚怎么没动静?”
另一个护士随口问了一句。
“平时这个时候不都在那哭天抢地地找孩子吗?”
“谁知道呢,估计是哭累了睡着了吧。”
护工满不在乎地嗑着瓜子。
“管她呢,只要不出声就行。”
“反正也就是个没人要的弃妇。”
“你还是去看看吧。”
护士有些不放心。
“虽然说她子女不怎么来,但钱可是给足了的。”
“要是人真出点什么事,咱们也不好交代。”
“行行行,我去看看。”
护工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嘟囔着,“真是个麻烦精。”
她拿着钥匙,晃晃悠悠地走到三号病房门口。
“喂!疯婆子!睡觉没?”
她喊了一嗓子,没人应。
护工皱了皱眉,拿出钥匙打开门。
“啪嗒。”
门开了。
病房里漆黑一片。
护工摸索着打开灯。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疗养院的寂静。
病房里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在那张铁架床上睡觉的夏春香,不见了!
只有地上那个被撕碎的布娃娃,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棉絮撒了一地,像是被肢解的尸体。
还有墙角那一滩发黑的血迹,触目惊心。
“人呢?!人去哪了?!”
护工吓得脸都白了,冲进厕所看了一圈,没人。
床底下,也没人。
这可是三楼啊!
窗户都焊着铁栅栏,她一个疯婆子能飞出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