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替嫁后,偏心爹娘悔断肠》 第1章 妹妹逃婚了,姐姐替嫁 是夜,江家。 “啪!” 外面还在下着雨,客厅里面突然传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江晚被这一耳光打得脑袋嗡嗡的,白皙的脸颊很快就变红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嫁不嫁?” 江正海一脸凶狠的指着江晚。 江晚凄然一笑:“爸,我以前还觉得你只是有点偏心,现在看来,我怕是你们捡回来的,根本不是你们亲生的吧?” “你!” 江正海气得又想动手。 江晚后退一步就避开了,她刚刚是猝不及防才被打了一巴掌,现在有了防备,才不会傻傻的站在那里挨打。 站在旁边的母亲夏春香,看到江晚被打了一耳光,她也没有一丝心疼,反而继续劝着。 “小晚啊,你也不要怪你爸,莹莹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明天白家就要来迎亲,要是交不出人,我们家就完了啊,你是知道白家的,那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退一万步来说,当初你爷爷跟白家定亲的时候,一开始也是选的你。” 江晚抬头看着妈妈,冷冷一笑:“呵呵,你也知道是一开始,后面不是你们私下又换成了江莹莹吗?” “你,你这孩子……” 夏春香心虚的避开了目光,不敢和女儿对视。 没错,江家和白家的婚事,是一年前江晚爷爷做主订下的,要嫁去白家的是江晚。 可是不久后江晚爷爷就中风了,现在还躺在疗养院。 江晚偏心的爸妈,就私下把新娘换成了她亲妹妹江莹莹。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一个月前,白家少爷白景言发生了车祸,司机当场就死了。 白景言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是一张俊脸毁容了,腿也瘸了,而且听说都不能人道了…… 等白景言出院后,一直强撑着的白家老太太紧跟着病倒了,听说怕是不行了,她老人家想在闭眼前看到大孙子结婚。 于是火速提前了和江家的婚礼。 如果是之前的白家大少,那江莹莹自然是巴不得立马嫁过去。 但是,现在白家大少毁容又瘸腿,还不行了,嫁过去那就是守活寡! 于是,江莹莹直接就逃婚了。 还是在婚礼的前一天! “轰!” 雷声从外面传进来,雨下得更大了。 “小晚啊,总而言之,只要嫁去了白家,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这是你的福气啊。” 夏春香劝了半天,口水都快说干了,但江晚还是一脸无动于衷。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江晚直接怼着妈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是你放走江莹莹的!” 夏春香一听,顿时瞪大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正海不耐烦的吼道:“够了,一点规矩都没有,你是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江晚把目光转向江正海:“爸,看样子,你也知道莹莹是被妈放走的了。” 江正海眼神飘忽,没有正面回答江晚,而是破罐子破摔的大吼:“好啊,你不嫁是吧,可以,那就等着我们家破产吧!你爷爷也不用住疗养院了,到时候就回来等死吧!” 听到爸爸的话,江晚心中顿时一痛。 最疼爱她的爷爷,自从中风后就糊涂了,现在终日躺在疗养院靠着仪器续命。 爸爸这是在威胁她! 江晚的心彻底寒了。 江晚抬头看了看客厅那盏璀璨的吊灯,那是她十岁生日那年,爷爷特意花高价定制的,只为了那晚宴会的灯光会更亮一些。 如今灯还挂在这里,爷爷却不在这里了。 江晚看着爸妈,一字一顿的咬牙道:“行,我嫁!但是我嫁过去之后,爷爷要是出什么事,别怪我翻脸无情!” 说完,江晚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客厅出来,江晚努力抬着头,才让眼泪没有掉下来,那下着的雨,犹如她心血在滴。 …… 第二天,雨过天晴,是个好天气。 停在江家门口迎亲的车子,已经快排到小区外了。 江晚穿着大红的嫁衣,披着龙凤呈祥的盖头,被人从家里背了出来。 一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这是白家特意定的中式婚礼。 为什么要选中式婚礼呢? 大红,代表着喜气。 白家老太太快不行了,所以他们家也有借这场婚礼冲冲喜的意思。 如果是西式婚礼,穿着白色婚纱,就很不吉利了。 当然了,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 “呜呜呜,我的小晚啊……” 夏春香拿着手帕抹着不存在的眼泪,一路送着江晚,一路假哭。 “老婆,别伤心了,今天是小晚的大喜日子,我们要替她高兴。” 江正海安慰着夏春香。 白家请来的喜婆看到夫妇俩的模样,还以为他们很疼爱江晚,舍不得江晚,于是临出门前特意问着江晚。 “新娘子,出了这道门,你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你还有没有什么话想和你爸妈说?” 大红盖头下,江晚一脸麻木,她一句话都不想跟爸妈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江晚一句话都没说,空气顿时安静下来,气氛渐渐变得尴尬。 夏春香和江正海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喜婆连忙打着圆场:“哈哈,吉时快到了,那我们就不耽误了,快走吧。” 一直到上车,江晚也没有对爸妈再说一句话。 看着绝尘而去的迎亲车辆,夏春香叹了口气,“小晚心里一定是在怪我们。” 第2章 等一下 迎亲的车子一路开到白家。 因为要冲喜,所以举行的是中式婚礼。 白家布置得很隆重,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车子停在白家老宅大堂,坐在副驾驶的喜婆先下车,然后替江晚把车门打开。 “新娘子,我们到了,快下车吧,少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因为披着红盖头,江晚的视线被遮挡,她只能扶着喜婆下车。 谁知道刚下车,一阵风就吹了过来。 这风把江晚的盖头吹开了,露出了她精致白皙的瓜子脸。 “啊!” 江晚惊叫了一声,连忙抬手去拉盖头。 不过她也看到了门口那个戴着面具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这就是今天她要嫁的人,白家大少白景言。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江晚还是被吓了一跳。 那面具遮住男人大半的脸,但还是有狰狞的疤痕延伸出来,即使打了粉掩盖,看起来都很明显。 更重要的是男人浑身死气沉沉,一点都不像个活人。 还好现在是白天,要是大晚上的肯定会把人吓坏。 而江晚头戴凤冠,红色的嫁衣更衬的她冰肌玉骨,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灵动发亮,甜美面容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和白景言形成鲜明的对比。 周围的宾客看了,都在心中叹息。 要是白景言没毁容之前,两人也算是一对金童玉女了。 只可惜世事无常…… 盖头的一角勾住了凤冠,江晚半天都扯不下来,又不敢太用力。 “都在那里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江小姐的盖头盖好。” 白景言冷冷的声音传来,嗓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还没完全好的缘故。 旁边的喜婆这才反应过来,一旁的白家佣人也过来帮忙,将盖头从凤冠上解下来。 江晚没想到白景言会开口让人帮她解围,在心中暗暗想到:“虽然他的样子很可怕,但应该是个体贴的人。” 大红盖头重新落下的那瞬间,江晚又飞快的偷偷瞄了白景言一眼。 没想到白景言也一直在看她,两人目光撞在了一起。 面具下,白景言的眼睛很明亮,目光也很锐利,很有攻击性,像老鹰一样。 江晚猝不及防的对上他的眼睛,被震的心里一惊,脸上不自觉泛起一抹潮红,心里想着他似乎也没有那么丑陋了。 江晚想起了昨晚查阅的白大少的资料。 白家老太太生了两男三女,白景言是她的长房长孙。 可惜白景言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出意外去世了,他由白家老太太抚养长大,白家老太太对他宠爱有加。 他毕业后直接进了白氏集团,从基层做起,一年后担任总裁,很快就让白氏业绩再创新高。 不过在他毁容瘸腿后,一朝从云端掉落深渊,公司的事也由他姑姑代管,这么一想,江晚还有些同情他。 因为江晚也联想到自己,从小爸妈就一直偏心。 从来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是紧着妹妹江莹莹,因为妹妹从小体弱,妈妈便将所有的关爱都给了妹妹。 江晚也曾反抗过,得到的总是严厉的呵斥,还有那同一句话“你是姐姐,就不能让着点妹妹,照顾点妹妹吗?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要是放在普通人家也就算了,关键是江家虽然比不上白家的大富大贵,但家境也不差。 在江晚看来,爸妈就是偏心。 从小对她是处处严格要求,说你是江家小姐,不要那么奢侈,要朴素一点好。 对待妹妹就是各种好吃好穿,各种奢侈品,学习不好没关系,就送她去外国留学,花钱混个文凭,就算在外面闯了祸,也会帮她擦屁股,一味溺爱。 难道江莹莹真的不知道自己逃婚,要是得罪白家,会给江家带来什么后果吗? 她肯定知道,但她也知道爸妈一定会想办法给她解决 这不,现在就安排她替嫁,嫁给一个毁容腿瘸之人。 没想到自己一步步退让竟让到这个地步。 豪门生活在外人眼里光彩夺目,只有生活其中的人才知道个中滋味。 江晚这样想着,忍不住心头发酸。 好在她披着盖头,别人也看不到她发红的眼眶。 白家锣鼓声震天响,江晚在喜婆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进大堂,走向未知的生活。 “等一下!” 忽然一道中气十足的女人声音传来。 紧接着是一连串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江晚察觉到有人来到了她的身前。 哗的一下,江晚的盖头被彻底掀了下来。 第3章 你是谁?你不是江莹莹! 大红盖头被当众拉下,空气也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江晚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是个中年美妇,皮肤白皙,看得出保养的很好,打扮得也很富贵。一身金边凤凰旗袍,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五官看起来也相当的强势。 “姑姑,你这是在做什么?” 白景言的声音传来。 “我们白家的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我得看仔细了。” 原来这位说话的妇人正是白景言的大姑姑白雅。 不过,江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从白景言声音里听到了几分寒意。 周围的客人也都不知道白雅这是闹的哪一出,不禁议论纷纷。 “新娘还没进门,就把人盖头掀下来了,这太不吉利了……” “对啊,她们是不是本来就有什么纷矛盾,特意来给新娘下马威……” 此时,江晚的美貌也彻底展示在众人面前。 宾客纷纷看着江晚,低声赞叹着,还真是个大美人。 谁要娶到这样的美女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要是白景言没有毁容瘸腿之前,那两人就很登对了,可以算是金童玉女。 但现在…… 可惜了…… 江晚不自觉的微微低下头,她有些不好意思。 还有,她毕竟是替妹妹江莹莹出嫁,怕大家认出来,心中不免有些心虚。 虽然她和江莹莹是同一父母所生,但两人长得并不相像。 江晚可以自信的说,她比江莹莹好看太多了,只是妈妈一直要她藏拙,所以她很少打扮,也很少出门交际。 不过今日的新娘妆容有些过于浓艳,江晚自己都觉得不太像自己了。 “应该不会发现吧?” 江晚在心里默默想道。然而下一秒就被打脸。 “你是谁?” “你不是江莹莹!我前段时间才见过江莹莹,她可不是长这样。” “江莹莹去哪里了?” 白雅紧皱眉头盯着江晚,一连三问。 一旁宾客也吃了一惊,难道眼前这个美人不是真正的新娘?那她是谁? 白雅锐利的目光盯住江晚:“你怎么不说话?如果你不回答,我就要报警说你骗婚!” 白雅的言语里带着威胁。 但江晚明显能感觉得到,她似乎想把事情弄大。 江晚握紧了双手,睫毛颤动,被当众拆穿,如果说她心里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江晚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惊慌的目光撞上了坐在轮椅上的白景言。 白景言的目光平静无波,像一滩死水,似乎新娘是不是江莹莹,都和他没半毛钱关系。 江晚心一横,小声道:“我是江晚,江莹莹的姐姐。” “呵呵,订婚的是江莹莹,发出去的请帖也是江莹莹,但嫁过来的却是江晚?” 白雅气极反笑,大声道:“你们江家是不是觉得我们白家很好糊弄?很好欺负?” 江晚沉默不语,如果不是爸爸拿爷爷威胁她,她也不想替嫁啊! 白雅咄咄逼人:“所以呢,江莹莹人呢?她去哪了?你不需要给我们白家一个解释吗?” 江莹莹嫌弃未婚夫毁容瘸腿,已经跑路了,现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江晚在心里这么默默想着,但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觉得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话,那对白景言来说,太残忍了。 “姑姑,别闹了。” 白景言一脸淡淡开口:“我现在这个样子,娶谁不是娶,总归都是江家的女儿,现在不要误了吉时,才是最重要的。” 算命先生说过了,要是误了吉时,冲喜就没效果了。 但白雅仍然不依不饶:“景言,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这怎么叫闹呢?” “虽然你现在成这样了,但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娶一个女人进门,这要是说出去,还不得被人笑话!” “而且,我看这姑娘眼眶红红的,估计是偷偷哭过,她也许不是自愿的,不行,我得去江家问个明白!” 江晚这才听出来,这白雅虽然没有直说侄子毁容瘸腿了没人肯嫁,但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江晚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 这时,白景言又开口了:“她是不是自愿的,问她本人不就好了?”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白景言直视着江晚。 江晚也看着他的双眼,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接着鬼使神差般的说了句:“我愿意。” 第4章 送入洞房 听到江晚的答复,白雅眼底露出一丝不甘。 “婚礼继续。” 还不等白雅说什么,白景言就冷冷的下达指令。 既然江晚答应了他,那婚礼自然要继续。 而且新郎新娘都不介意,别人更不好说什么。 白雅虽然是长辈,但也只是姑姑,又不是白景言的父母,再出手阻拦的话,意图就太明显了。 喜婆重新给江晚披上盖头,将她迎入白家大堂。 白景言也被人推着并行在一旁。 不过,白景言是知道姑姑的为人,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勇,你过来。” 白景言叫来旁边的心腹,让他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白勇是大少爷从小带在身边的人,也是最信赖的人之一。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堂!”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铿锵有力,震耳欲聋。 然而白景言坐着轮椅,行动不便,只能稍微弯了弯身子。 “二拜高堂!” 江晚站起后又跪了下去,余光暼见双亲位置上搁的竟然是白景言父母的照片,很奇怪的是,桌子中间还放了一根拐杖。 这是什么? 江晚起身时有些晃神,不小心踩住了裙角,险些要摔倒。 “少夫人,您没事吧!” 一旁的佣人倒是有几分机灵,快速向往扶了江晚一把。 “没事,谢谢!” 白景言只淡淡看了江晚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夫妻对拜!” 江晚用余光偷瞄了对白景言一眼,这个即将成为他丈夫的男人。 近距离的一看,江晚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即使戴着面具,也无法完全盖住白景言脸上的疤痕,那一道道细微又丑陋的疤痕,让人看了就心里有些发怵。 江晚只能飞快的收回目光。 “礼成,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司仪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了欢呼和鼓掌声。 总算结束了。 江晚忍不住松了一口,恨不得马上脱掉这身嫁衣,这个天气穿着嫁衣很是闷热。 两人被佣人们拥簇着送入了新房里 “我还要招待客人,你就先在这里休息吧,要是有什么事,就和佣人说。” 白景言说完就又被人推出去了。 一个女佣被留下来服侍江晚。 “少夫人,我叫小蝶,是大少爷专门让我来伺候你的,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小蝶说。” 小蝶说着话,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她看起来年龄不大,圆圆的脸还带着婴儿肥,有点可爱。 “好,小蝶是吧,你先过来帮我把这个凤冠摘下来吧,我脖子都要断了。” 江晚一边说着,一边扫视了房间一圈。 山水屏风,兽耳香炉,琉璃珠帘,墙上挂着字画,窗边还有几盆的绿植,迎风微微摇曳。 整个房间看起来都古色古香的,让江晚觉得自己仿佛穿越了一样。 小蝶一边帮江晚摘下凤冠发簪,一边解释。 “少夫人,这是为了冲……啊不对,这是少爷为了婚礼,特意让人准备的,要是夫人觉得住不惯,以后还可以搬去别的房间。” 江晚笑了笑:“我觉得挺好的,就是一下子还不太能适应。” “对了,我看刚刚大堂桌子上还摆着个拐杖,你知道那是谁的吗?” 小蝶摘完凤冠,又开始帮江晚梳着头发,她边梳边说。 “那是老太太的拐杖,少爷说他是被老太太养大的,现在老太太在医院里来不了,放着拐杖就代表着老太太亲临。” 江晚听了点点头,心想这人还很很孝顺。 “咕咕咕……” 江晚忽然响了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响亮,让她脸一红,怪不好意思的。 小蝶十分善解人意。 “婚礼从早上到现在,时间这么长,少夫人肯定饿了,我先去给你拿些糕点垫垫肚子吧。” 江晚红着脸:“小蝶,你可以先给我倒杯水来吗?” 从出门到现在,她还一口水没喝上呢。 “好的,少夫人。” 小蝶离开梳妆台,穿过珠帘,到了外面的桌子边,拿起茶壶正准备倒水,却发现水壶是空的。 小蝶顿时气愤的说:“那些看碟下菜的东西,竟然连水都不准备,太可恶了!” 小蝶说完,叹了口气,转身朝里面江晚的位置喊道:“少夫人,不好意思,我得先出去装些水,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第5章 惨遭诬陷 小蝶出去打水之后,很久都没有回来。 江晚心里正有些奇怪。 这时候门被推开,另一个年轻的佣人端了一壶水进来。 “小蝶呢?怎么没看见她?” 江晚疑惑地问道。 “回少夫人,小蝶姑娘刚刚被管家叫去了,她跟我说少夫人要水喝,让我把水端过来。” 说完佣人将水放在桌上。 “哦!你叫什么名字啊?” 江晚抬头看了佣人一眼,只见佣人白皙的皮肤还颇有几分姿色。 “回少夫人,我叫小柔,温柔似水的柔。” 小柔一边倒了一杯温水过来,递给江晚,一边回复道。 江晚手接过水杯,发现里面还泡了红枣。 “怎么会有红枣?”江晚挑了挑眉。 “回少夫人,红枣泡水美容养颜,也寓意早生贵子,是大吉大利的。” “原来是这样。” 江晚点点头,觉得合情合理,便尝了一口。 奇怪的是,味道不是甜甜的,而是带点苦涩。 江晚皱起眉头。 “这红枣水味道怎么有些怪怪的?” 小柔吓得手一抖,连忙解释。 “啊,可能红枣不新鲜,真是不好意思啊少夫人,我这就赶紧去换一杯新的,还请你不要和少爷说,不然我肯定会被责罚的!” 江晚看着小柔一脸着急忙慌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摆了摆手。 “算了,不用去麻烦了,我很渴了,这杯水勉强也能喝。” 说完江晚仰头把水喝完了。 小柔一脸感谢:“多谢少夫人。” 随后,小柔拿着空杯子转身就出去了,在临出房门时,嘴角露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房间里,又剩下江晚一个人了。 没过一会,江晚忽然倒在了床上。 一直站在外面的小柔,听到屋里传来动静,脸上露出得逞的表情,转身快步离去。 几分钟后,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这个男人脸色潮红,一身酒气,人高马大,浑身肌肉,踉踉跄跄的来到房门前。 男人嘿嘿一笑,一把推开房门闯了进去。 “你是谁!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出去,不然我要喊人了。” 那边倒在床上的江晚有气无力的叫喊着。 “嘿嘿嘿,你喊啊,就算你喊破喉咙,你看有没有人会理你!” 听到声音的男人朝着江晚露出来猥琐的笑容。 “居然还有这么个美妞,爷今天真是艳福不浅啊!” “来吧,小美人,让爷快活快活!” 男人几步就来到床边,饿狼扑食般就要扑上去。 这时,江晚蹭的一下翻身坐起来,并飞快的袖子里掏出一个大茶壶,Duang地砸在男人的脑门。 男人被砸得一懵,脑门鼓起一个大包,“你、你居然敢砸本大爷!” 江晚见男人还能讲话,又快、准、狠的举起了陶茶壶。 “Duang!Duang!Duang!” 一连砸了几下,男人终于咚的一下倒在了地板上。 江晚看着倒在地上翻白眼的男人,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时,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江晚倒是一脸镇定,理了理衣裙,又端庄的坐回了床上,同时不忘把茶壶揣进袖子里。 只见白雅一脸怒气,带着一堆人风风火火走了进来,边走边嚷嚷说江晚在偷人。 江晚听到了白雅的声音,一脸冷漠,心里丝毫不意外。 刚刚那杯水,她喝的第一口就察觉到不对了。 所以她刚刚特意仰头喝,抬起袖子遮盖了杯子,然后悄悄把水灌进里衣里了。 白雅一进房间,就直接往里面闯,边走边骂:“好哇!你个不要脸的贱货,进了我们白家的门,竟然还敢私会野……。” 白雅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那个倒在床边不知死活的男人,眼睛都瞪大了。 江晚则还是衣襟严谨,一脸平静端庄的坐在床头。 任谁看,都说不出这是在私会男人,倒像这男人意图不轨,却惨遭反杀。 看到白雅她们过来,歪了歪脑袋,“姑姑,你在说什么?野什么?” 白雅深吸一口,指着地上的男人:“你不解释下,这是什么人吗?” “啊,你说这个人吗?”江晚抬脚踢了踢地面的那个男人:“姑姑来的真好,这个人不知道怎么闯入这里,想对我意图不轨,被我砸晕了,你们快报警吧。” 白雅听了,神情一阵变幻咬咬牙,眼里闪过一抹狠色。 “你胡说,人赃物证俱在,你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看就是你偷偷私会男人。” “呵呵呵……”江晚笑了起来。 白雅气极:“你还敢笑!” 江晚盯着白雅,“姑姑,我不发火,你是不是就当我是傻子啊?” 白雅提高了音量:“你居然刚顶撞长辈,果然你们江家人就是没有教养,先是代替妹妹嫁人,现在偷汉子又不承认,你当我们白家人是傻子,任由你们耍的团团转吗?” “来人啊,把这个道德败坏的女人拉下去,不让她受点苦看来是不会说实话了!” 白雅带来的佣人听了,就要走向江晚。 “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敢刚动私刑!是想吃牢饭吗!” 江晚一边大声呵斥,一边攥紧了袖子里的茶壶。 佣人听了,脸上露出迟疑。 白雅冷哼一声:“你们快把她的嘴给我堵上,出了什么事,有我顶着!” “姑姑好大的威风啊,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是白家的当家人了呢!”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大家转头看去,只见白景言被人推了进来,面具下的双眼中,满是寒意。 江晚看到白景言过来了,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跳下床跑了过去,同时嘴巴里委屈地喊道。 “老公,他们欺负我!” 第6章 老公,他们欺负我 “老公,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我好害怕!” 江晚跑到白景言身边,直接躲在她的背后,装出一副受到惊吓又很可怜的样子。 “老公,你说句话啊!” 而白景言听到江晚喊自己老公,一脸冰冷的神情差点绷不住了,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这个女人可真能演啊…… “咳咳,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景言咳嗽一声,继续冷冷的发问。 江晚有白景言撑腰,就开始绘声绘色地讲了刚刚在屋子里所发生的一切经过… “我在房里好好的,等着小蝶给我打水,结果没有等来小蝶,倒是等来了小柔。” “她给我喝了一杯红枣水,我就觉得有点困,就躺在床上休息。” “结果谁知道!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突然闯进了房间里,直接朝我扑过来,他一定是看到了我美色,想对我实施不轨行为!” 江晚一脸义愤填膺,白景言听到这里,嘴角又开始抽了。 “我当时看到这个男人扑过来,心里害怕极了,我就用尽全身的力气随手抓起了身边茶壶,向男人砸了过去!” “哪知道他反应还挺快,一个闪躲,我大意了,一下没打中,他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死活不肯放,嘴里还喊美人儿,你就从了我吧!” 白景言听得脑门都要开始抽了,于是看着江晚道:“请讲重点。” 江晚点点头,接着道:“那我肯定不愿意啊,我已经嫁进白家,就是白家的人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推开,他还想用强,无奈之下,我只好用水壶砸了他几下,他就晕倒了,喏,就成这样了。” 江晚指了指地板上不省人事的男人。 白景言也眼神冰冷的盯着男人。 他的女人也敢动了,这人好大的胆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是,让我伤心的是,白雅姑姑很快就带着一群人进来,不等我解释,就污蔑说我偷情,说得好像是她看着这男人进来一样。” 江晚一边讲着,还一边拿手比划着,在白景言眼里,竟然觉得她有几分可爱。 不过白景言很快就把这奇怪的想法驱散,打量了江晚一眼,看来这个女人还算聪明,这样也好,他不喜欢蠢女人。 不知不觉中,白景言就对江晚有了一丝好感。 等江晚说完,白景言看向了白雅,淡淡的开口。 “姑姑有什么想说的?” 白雅不慌不忙的说道:“江小姐果然好口才,连说谎都那么理直气壮,明明是你和这人偷情,现在为了脱身,居然编出这么多谎话!” 江晚听了,忍不住睁大眼。 这老女人是不是疯子啊?她们什么仇什么怨?她非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白景言见白雅这么说,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白雅完全没想到白景言会这么说,顿时一愣。 江晚则在旁边附和:“没错,报警吧,既然姑姑不信我,那就让警察叔叔来还我一个清白!” “不可以!” 白雅出声阻止。 “为什么不可以?” 白景言背靠着轮椅,冷冷的看向白雅,“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也确定他不是今天的客人,不管怎么样,他都是私闯民宅。” 白雅看着白景言冰冷的眼神,顿时有些心虚,只能硬着头皮道:“这件事关系到我们白家的声誉,要是报警了,可不就人尽皆知了,那我们家就成笑话了,而且今天也是你的大喜日子,要是闹去警局,多不好啊。” 白雅本来是想快速制服江晚,再拍几张不雅照,然后就可以拿捏住江晚,没想到白景言来得如此之快,还如此护着她。 就差那么一点了! 白雅很不甘心。 白景言一脸冷漠的看着白雅:“姑姑也知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白雅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白景言明显话里有话。 “姑姑,我想告诉你,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冲着我来,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还有,请姑姑不要太贪心了,公司管理权已经给你了,老话说的好,人心不足蛇吞象,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白景言字字句句都在戳白雅的心,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白雅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江晚本来以为这下会消停了,但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她的手段。 白雅转眼就变脸,然后开始假哭起来,为自己喊冤。 “景言啊,你误会姑姑啦,姑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白家的,为了你啊!” “一个骗婚又偷情的女人,怎么配进我们白家的门,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我们白家脸面无存,我也没有脸去面对白家的列祖列宗啦。” 白雅一边假哭一边用余光看着白景言。 “景言我为了白家付出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样说姑姑,真的是太伤我的心了!” 虽然这场婚姻是为了给老太太冲喜,但白雅就是见不得白景言如此大操大办。 更何况江家在燕城也不是小门小户,要是等白景言缓过来,再加上有这个岳丈家帮忙,那不就是如虎添翼了! “姑姑,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白景言说完,拍了拍手,屋外就有一个人被带了进来。 第7章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白雅看着走进来的人,心里咯噔一下,竟然是女佣小柔! 白雅慌了一下,但很快镇定:“景言,你把这个佣人带进来干什么?” 江晚在心里骂白雅厚脸皮:“哼!人都带进来了,她居然还装糊涂狡辩。” 而小柔在大家的注视下,低着头,瑟瑟发抖。 紧接着,小蝶也跑了进来,看到江晚完好无损站在少爷身边,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怒视着小柔,质问道:“刚刚你为什么要骗我?说管家让我去房间取东西,结果我去了,就被你锁在了里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柔低头沉默不说话。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小蝶抓住小柔的双肩,拼命摇晃着她。 小柔被晃得抬了头,看到江晚好端端,心中很奇怪:“我亲眼到她喝下那杯红枣水,她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江晚发现小柔看着自己,勾起唇角道:“你是在奇怪我为什么没事吗?” “是洋金花对吧,那杯水里面放了洋金花粉末,它又叫曼陀罗花,具有麻醉的效果,传说华佗的麻沸散就是用这个做主药。” “我喝第一口的时候,就尝出不对了,你以为我还会真的喝下去吗?” 白景言听到这里,忍不住看向江晚,低声道:“你居然还懂药理。” 江晚淡淡一笑,答道:“自从爷爷中风后,我就自学了中医,希望能靠中医给爷爷调理身体,现在不敢说精通,但还是略懂皮毛。” 白景言眼里流露出一抹赞许,没想到江晚还这么孝顺,心里对江晚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这边,小柔听到江晚说破她的伎俩,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目光却忍不住看向白雅。 谁知道白雅直接上前,狠狠打了小柔一巴掌,嘴里骂道:“好哇,你不但敢骗我少夫人偷人,还敢下药陷害少夫人,真是胆大包天。” 白雅又转头对江晚说道:“江晚,对不起,姑姑都是受了小柔的蒙蔽,差点误会了你,你不要生姑姑气啊!” 江晚很无语,看样子白雅是要把过错都推到小柔身上。 小柔被一耳光扇得懵了,正想辩解,白雅回头,对她无声的说了“妈妈”两个字。 小柔的脸更白了。 她妈妈因为患病住院治疗,已经欠下了天价医疗费,马上就要没钱继续治疗回家等死了。 所以白雅找到她,说只要她给江晚下药,就会结清欠下的费用,还有之后的治疗费用。 白景言看着小柔,面无表情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小柔咬了咬牙,但想到病房里的妈妈,开口承认一切都是她做的,因为嫉妒江晚。 即使明眼人都瞧得出,她一个佣人,哪里会有这么大本事。 而且她跟江晚今天也才第一次见,往日也无冤无仇的。 白景言见小柔自己都认下了,也懒得再和她说什么,转头吩咐旁边的人:“去叫管家过来,把小柔,还有那个人,送去警察局。” 白景言说着,指了指那个一直躺在地上昏迷的男人。 小柔很快被带走了,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也被拖走了。 白雅一脸尴尬的找了个借口,灰溜溜的带人撤了。 江晚忍不住皱起了眉,看白景言的样子,似乎是不打算追究白雅了,而是也要把一切都推到佣人头上。 这让江晚心里有些不舒服。 正当江晚想说些什么,白景言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接听之后,他的脸色忽然大变。 “好的,我们就过来!” 挂断电话后,白景言抬头快速道:“备车,我们马上去中心医院。” 白景言又看向江晚:“你也一起去。” 第8章 去医院 车子飞快地开往市中心医院。 白景言上了车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只静静的看着车窗外。 江晚瞄了白景言一眼,心里虽然对刚刚他处理小柔的事还有疑问,但一时也不好开口询问。 因为江晚知道,白老太太就在市中心医院住院,他们这么急的赶过去。 估计是白老太太有什么情况。 白家本就在市区繁华地段,离中心医院很近,十多分钟后,司机就把白景言和江晚送到了医院。 “快,再快一点。” 白景言催促着推轮椅的人,江晚也默默加快了脚步。 住院部,VIP病房。 白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罩,身上插满了管子,正输着液,露出的手瘦巴巴的。 “景言,你终于来了,奶奶就等着你们来。” 二姑姑白兰说着,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哽咽。 “奶奶,我来了,孙子带着孙媳妇来看你了。” 白景言被推到病床边,声音低沉的说道。 三姑姑白梅俯下身,在老太太耳边轻声说:“妈,景言来了,还带了你心心念念的孙媳妇。” 白老太太闭着眼,没有回应。 三姑姑白梅叹了口气,“老太太今天早上还能喝点粥,谁知道到了中午就昏睡不醒了,刚才医生已经来看过了,让我们叫家里人过来,做好准备,唉,那算命的还说冲喜……” 一旁二姑姑白兰连忙扯了扯妹妹。 三姑姑白梅这才注意到穿着一身嫁衣的江晚。 江晚衣服都还没来得换,就这样被白景言拉到了医院,现在也站在病床旁边。 三姑白梅意识到自己刚刚说漏了嘴,顿时一脸的尴尬。 二姑白兰打着圆场:“呵呵,这就是莹莹吧,长得真漂亮,我和你三姑一直在医院照顾着老太太,都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也没准备见面礼,等回头一定给你补上。” “不、不用了,姑姑你们太客气了。” 江晚也一脸尴尬的应着,她不是莹莹,她是江晚! 白兰和白梅没有去婚礼现场,所以也还不知道江晚替嫁的事情。 不过她们和白雅比起来,看起来就很和善多了,态度也很客气。 这也让江晚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 而白景言正握着白老太太的手,丝毫没有为她解释的打算。 江晚只能转移话题:“奶奶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她一定会没事的”。 江晚看到白老太太这副模样,也不禁想到自己的爷爷,在心里叹了口气。 爷爷从小就很疼爱她,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爷爷也没法参加,江晚很遗憾,也很无奈。 而江晚话音刚落,老太太的手指突然动了动,一旁呼吸机的频率开始有了波动,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奶奶!” 白景言见老太太睁开眼,连忙喊了一声。。 “妈!” 二姑白兰和三姑白梅也围了过去。 “妈,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景言带着他的媳妇来看你了!” 老太太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白景言,虚弱的喊了一声“乖孙”,一边吃力地抬手去碰白景言的脸。 白景言连忙把脸凑了过去。 老太太说话还不利索,但看着白景言脸上的面具,眼里满是心疼。 “奶奶,我没事了,你不用在担心了,会慢慢好起来的,你看这是谁。” 白景言一边安慰着老太太,一边抬手看向江晚。 江晚顿时领会白景言的意思,走了过去。 白老太太看到一声喜服的江晚,眼里渐渐涌起了亮光。 “来,过……来……” 老太太吃力的说着,示意江晚靠近一点,她想好好看看江晚。 ”奶奶……” 江晚乖巧的喊着白老夫人。 “好、好……” 白老太太扯了扯嘴角,似乎在笑,看到最爱的孙子结婚,她仿佛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白老太太又用手指了指床头柜,细声道:“抽、屉……” “妈,你想说的是不是拿这个。” 三姑白梅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雕刻精美的红木盒子。 白老太太点了点头,“开,打开……” 白梅接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墨绿的手镯,镯身上还缠绕着一道道黄金制成的花纹。 “莹莹,这是一对金镶玉翡翠手镯,是奶奶之前特意找老匠人定做的,是给你的礼物,寓意金玉良缘,镯子上是黄金做的百合花,希望你和景言可以百年好合。” 大概是白老太太早就给女儿们嘱咐过,白梅对这镯子的来历和用意很清楚。 “这…” 江晚看着镯子,对这份心意她是有些受宠若惊,可是,有个更大的问题。 她是江晚!不是江莹莹! 江晚想说清楚,可是白老太太现在这样子,明显不能受任何刺激。 白梅还以侄媳妇是不好意思,一把将盒子塞进江晚手里,“这是长辈给的,可不能推辞。” 江晚拿着盒子,为难的看向白景言。 白景言看了那盒子一眼:“奶奶给的,你就收下吧。” 江晚只能收下,并道谢:“谢谢奶奶,我很喜欢。” 看来现在是没法解释她的身份,只有再等时机了。 白老太太看到江晚收下,笑得更开心了,连带面色都渐渐红润了起来。 “妈……” 二姑白兰见妈妈的脸色变红,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有些惊恐,她觉得这可能是老太太在回光返照。 “我的老娘,我来啦!你要撑住哇!” 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一个男人喘着气跑了进来。 这是白景言的小叔白石伟。 第9章 只是睡着了 江晚抬头望过去,只见白景言的小叔身材修长,穿着贵气,一身名牌,一张脸长得也挺帅。 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到他眼眶发青,脚步虚浮,有种纵欲过度,一副亚健康的模样。 江晚还听说外界传闻他是个花花公子,此时看起来还真像。 “小声点!你不知道妈现在要静养吗!” 白兰见弟弟这么莽撞的进来,不禁皱起眉说了他一句。 “我这不是着急吗?听说妈快不行了,我马上就赶过来了!” 白石伟说着,擦了擦额头的汗。 同时,他看到病床上白老太太面色红润,不禁问道:“我妈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啊,怎么电话里就说快不行了?你们还那么急的把我叫过来。” 二姑白兰皱起眉:“小弟啊,妈病了你来看她,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三姑白梅脾气爆一点,直接瞪着白石伟:“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你还不如景言,你算算妈住院之后,你来了几次,你的良心不痛吗?” 白石伟立马表示投降,顺带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姐,你们说的对,我错了。” 白石伟嘴里认错,目光却落到病床前的江晚身上,不由眼前一亮,“这位美女是谁?” 白兰和白梅看到弟弟这副模样,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景言的媳妇,今天刚结婚,我们是在医院照顾妈走不开,没办法参加婚礼,你倒好,不帮忙照顾,婚礼也肯定也没去,你又跑到那里去鬼混了?” “侄媳妇啊……” 白石伟自动屏蔽姐姐们的呵斥,只提取了重要信息,嘴里啧啧几声,似乎有些遗憾。 这边白老太太看到小儿子不成器的样子,眼睛一翻,手啪嗒一下,垂落在病床上。 房间的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江晚僵在那里。 白兰和白梅嘴里喊着妈,哭着扑了过去。 白雅是最后一个来的,进门就听到大家在哭喊,顿时红了眼。 “景言,你来的时候怎么不叫大姑一起!我在路上堵了好一会,现在好啦!连你奶奶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白景言没有搭理白雅,他戴着面具,让旁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明显有泪水顺着他的下巴滑落。 白兰白梅还有白石伟都在嚎啕大哭,现在没人有心情打理大姐。 白雅见没人理她,于是把炮火对准江晚。 “你真是个扫把星啊,刚进门就克死了景言的奶奶,那个算命的还说是冲喜,这哪里是冲喜的,简直要命啊,我们白家真是倒霉啊……” “我……” 江晚想说些什么,但白雅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啊,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代替你妹妹出嫁,犯了冲,导致现在冲喜不成,还克死了我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江家的!” “什么?替嫁?” 白兰和白梅也一脸震惊的抬起头,看向江晚。 “怎么,你们还不知道?” 白雅接着补刀。 “这件事以后我会解释。” 江晚吸了一口气,抬手指着病床旁边的仪器,说道:“那个,如果老太太走了,那个仪器不是应该滴的响起来吗?但现在一直没有响诶。” 白景言听了,猛的抬头看向那台仪器,上面生命曲线还在起伏…… “快叫医生过来!” 其余人都沉默了。 一直叫嚣的白雅也像突然被掐住了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给老太太做了个检查。 医生检查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真是不可思议,之前老太太的情况都还很危险,目前各项指标却都趋于稳定了。” “医生,这是真的吗?我妈刚刚的手啪嗒一下就掉在床上了,我还以为……” 白梅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兰用手肘捅了一下。 “哦,那可能是老太太体力不支,所以昏睡过去了。” 医生如实回答。 “那医生,你的意思是,我妈只是睡着了?” 白石伟有些艰难的开口,他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呢。 白梅和白兰也面面相觑,原来只是睡着了…… 医生点点头,“没错,老太太虽然指标恢复正常,但毕竟年龄大了,身体也没有完全恢复,还是比一般人弱,需要多休息……” 医生的解释,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的打在白雅的脸上,把她的脸都打肿了。 医生和护士离开之后,病房里恢复安静。 大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但白老太太没事,总归是件好事。 而医生说的那不可思议的原因,让大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冲喜,也许这冲喜,可能还真的有用…… 第10章 替嫁是什么意思 白石伟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 他一脸疑惑地看向白雅问道:“大姐,你刚刚说的替嫁,是什么意思?” 白雅“哼”了一声,挑眉道:“看来你们都不知道,今天嫁过来,不是定下婚约的江莹莹,而是她的姐姐江晚!” “什么?” 二姑白兰和三姑白梅听了,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你不是江莹莹?”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看向江晚。 她们可一直以为江晚是江莹莹呢。 白雅朝着江晚抬起下巴:“总而言之,替嫁这件事,你赖不掉!” “两位姑姑,对不起,我确实不是江莹莹,我是江晚。” 江晚向白兰和白梅道歉。 二姑白兰和三姑白梅相视一眼,神情有些微妙。 白梅看向白景言:“景言,你也知道吗?” 她担心侄子还被蒙在鼓里。 白景言点了点头,淡淡地说:“我知道,我也说过了,我不介意。” 江晚听到白景色言这么说,心里有些感动。 从婚礼上被白雅发现替嫁开始,白景言就一直维护她。 想到这些,江晚忍不住抿了抿嘴唇,看向白景言的眼眸里闪动着亮光。 而白兰和白梅听到白景言这么说,都各自沉默了。 不一会儿,白兰温和地说道:“如果景言不介意的话,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我看江晚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女孩,替嫁这件事,背后肯定是有隐情的。”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妈还需要休息,这事以后再说吧。” 白梅见二姐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 江晚感激地看向白兰白梅:“谢谢二姑三姑。” 白雅看到小妹们没有如她预想中的那样为难江晚,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感觉很不爽。 白雅心里是不想让江晚和白景言结婚,如果两家联姻,对她这个白氏集团代管理人的位置又是个威胁。 况且就今天接触下来感觉江晚头脑不简单,完全不是空有美貌的花瓶,怕是很难对付的主。 “二妹、三妹,你们就说这么几句轻飘飘的话,就放过江晚啦!” “她居心叵测的替嫁,都不知道安的什么心,看她是一脸无辜清纯样,但是你们别忘了,有句老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大姐,我看江晚不像这样的人,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我们不要胡乱猜测别人。” 白梅心直口快,有些有点听不惯大姐白雅总是挤兑江晚。 白雅看两个妹妹都被江晚清纯的外表‘迷惑’了,处处为她说话,于是气愤的把目光转向白石伟。 白石伟知道,此时要是站在大姐这边,肯定会得罪白景言。 白景言无论是能力还是手段,都不是大姐能比得过的,现在是身体出了问题,才让大姐暂时代管公司,如果他掺合进来,怕是以后不能潇潇洒洒过日子了。 白石伟很后悔刚刚要问那句话,在心里骂自己,让你多嘴! 再说了,他又不是白景言的爹,白景言娶谁他可管不着。 但白雅盯着他,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咳咳,我刚刚只是单纯的好奇才问问,既然都是江家小姐,那景言娶谁不是娶,对吧哈哈,而且江晚还长得这么漂亮,也委屈不了景言,是吧!” 白景言听到小叔的回答,知道他还算知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白雅则脸顿时黑了下来。 “那个,既然妈没事,我就先走了啊。” 白石伟估摸着大姐要发飙,连忙找了个借口,就溜之大吉了。 白兰和白梅也没留他,都不指望他帮忙,只要他管好自己,不在这个时期惹事,就阿弥陀佛了。 白雅看到白石伟跑了,气得翻白眼,“好啊,合着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人当恶人是吧!” 第11章 看你们怎么跟老太太交代 “这门婚事可是江家老爷子当年和我们家老太太定好的!” “可是没想到哇,在婚礼当天,江家却找人替嫁,上演这种以次充好、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这简直就是不把我们白家放在眼里!你们却都跟没事人一样!真让我寒心!” 白雅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模样。 江晚听了,暗暗皱眉,什么以次充好,什么狸猫换太子,这种话听了就让人不舒服。 但确实是自己家理亏,江晚也反驳不了什么。 要不是爸爸拿爷爷威胁她,她才不会同意替嫁,才不用受这种气! 难怪爸爸妈妈今天没有一起到白家,他们肯定知道替嫁被拆穿后,要承受白家的怒火和责问,所以让她一个人来,出什么事也是她先顶着。 想到这里,江晚感觉更心寒了。 白雅扫了大家一眼,继续说道:“退一万步来说,景言和你们是都不介意,但你们谁能保证老太太不介意?” “老太太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吧?想想之后她醒了,怎么跟她交代吧!” 白兰和白梅听到这里,相视一眼,确实,她们是不介意,但不能保证老太太能接受。 江晚想说出真实原因,但怕伤到白景言的自尊,只能叹了口气,开口道:“姑姑,你不要在病房里吵了,奶奶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等奶奶身体好了之后,我会亲自去和她解释,到时候是去是留,我都愿意接受。” 比起白雅的大声嚷嚷,江晚放低了音量,声音也很柔和,像是怕吵醒病床上的老太太。 江晚说着,目光和白景言对上。 白景言点了点头:“可以,一切等奶奶恢复之后再说吧。” “呵,真是打的好算盘,现在已经生米煮成熟饭,解释又有什么用?”白雅不依不饶。 江晚皱起眉:“你!” 白雅直接打断她:“今天参加婚礼的客人们已经回去了,你们江家拿个替嫁新娘糊弄我们白家的事估计都传开了!可能都不知道在背地怎么笑话我们呢!” “大姑,这难道不是正合您的心意吗?” 白景言忽然冷冷开口。 “什、什么?” 白雅没想到白景言会这么直接。 “就算大家笑话,也只是会笑话我,因为今天结婚的是我!” “正如你所说,如果江家是糊弄,那糊弄的也是我,到时候议论嘲笑的也是我,这难道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吗?” 白景言一边说,一边平静的直视白雅。 白雅被看的一阵心虚,连忙否认:“不、不是的,景言,你误会姑姑了,姑姑这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整个白家啊!” “盖头被吹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发现江晚不是江莹莹,但那么多客人在场,我想着是回头再去问问,毕竟为什么举行这场婚礼,我们都心知肚明。” 白景言说着,看向江晚,“我也不瞒你,你肯定也知道了,冲喜才是今天这场婚礼的主要目的。” “所以只要婚礼能顺利举行,新娘子是谁,我都不介意。” 江晚听了这话,心中莫名有种失落。 白景言又看向白雅:“可是姑姑您!非要当着那么多客人的面去掀开江晚的盖头,去揭穿她替嫁的事实,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明明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白雅被问得脸色发白:“我、我……” “而且,后面你又设计陷害江晚,不就是想搞砸这场婚礼,让我颜面扫地吗?” 白景言虽然戴着面具,嗓音低沉但字字句句都颇有力道,不怒自威,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我没有!我那是被人蒙蔽了!”白雅还在嘴硬。 白景言双眼冷漠的看向白雅,只说了一句:“小柔已经招了。” 白雅愣了一下,接着神情都有些狰狞:“不可能!我明明……” 白景言打断了她是话:“我只让人告诉小柔,你对她承诺的事,我一样能做到,而且,你随时都能抛弃她,又怎么能保证一定会履行承诺。” “显然,我比你更有信誉,所以小柔都告诉我了。” 江晚听白景言这么说,不犹一愣,原来他让人先带走小柔,是为了这个。 一旁白兰和白梅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忍不住发问。 “景言,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设计陷害江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2章 录音 江晚看了眼病床上的白老太太,对两位姑姑小声说道:“姑姑,我们去外面说吧,不要再打扰奶奶休息了。” 白兰和白梅点头说好。 白雅从听到小柔都招了的那刻起,就已经不想待在医院了,但现在走掉会更显得她心虚,只得跟着去了客厅。 vip病房是个很大的套间,外面还有个专门休息的客厅。 江晚推着白景言出来,瞥了一眼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天色暗沉了,下来,似乎快要下雨了。 大家来到客厅各自坐下。 “江晚,你快说,刚刚景言说的陷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三姑白梅是个急性子,一坐下就迫不及待问道。 白雅听了,顿时抓紧了身下的沙发垫子,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晚开口。 江晚把小柔给她下药,接着一个喝醉的男人闯进婚房,最后大姑白雅又带人来闹的事,都告诉给两个姑姑了。 白兰和白梅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姐,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做?” 白兰怒视着白雅:“看来景言说的没错,你就是想搞砸这场婚礼,让他被大家笑话!” 白雅刚想说话:“我……” “呵呵,大姐好好想想再解释吧,我们可都不是三岁小孩了,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三姑白梅在一旁阴阳着白雅。 白雅生气地瞪了白兰白梅一眼,还在嘴硬:“你们怎么尽胳膊肘往外拐,我当时已经说过了,我只是被佣人小柔蒙蔽了,这不能怪我,都是小柔的主意。” 白梅可听不惯这话,直接怼回去:“大姐,小柔她就是一个佣人,领工资干活的,她和江晚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去陷害她?” “大姐,这样的话说出来,你先问问自己信吗?人要是昧着良心说话,可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白梅这话刚说完,窗外就轰的传来一声闷雷响,接着,外面就下起了雨。 白雅被这凑巧的雷声吓了一跳,但还是强撑着说:“那你的意思是我指使的啰,我告诉你们,凡事都要讲证据的!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指使的!” 白景言冷冷地看着白雅,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说道:“大姑,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白景言说完,滑开手机屏幕,播放了一个音频。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柔,这个给你,你知道要怎么做了吧?另一边的人我已经找好了,你这边做好之后,记得通知一声……” “新娘现在还待在房间里,你快去吧……你放心,事情办成之后,你的好处绝对少不了。” 白景言扬了扬手机:“这是小柔传过来的音频,大姑,我本来是想给你留最后一点颜面,但你脸皮的厚度,超过我的想象了。” 原来白雅在吩咐小柔陷害江晚的时候,小柔就事先偷偷打开了手机录音,把一切都录下来了。 白雅的面容已经扭曲,眼里满是怒火,牙齿咬得“格格”作响:“那个贱人……”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唯唯诺诺的佣人摆了一道。 而白兰和白梅听完后,一脸失望的看向白雅:“大姐,你太可怕了,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江晚想起了爷爷以前对她说过的话,人心易变,世事无常。 江晚看着白雅,她化着精致的妆,皮肤保养和身材管理都很好,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但是却有一颗恶毒的心。 面对铁证如山,白雅彻底没话说了。 白景言关掉音频,目光淡淡的注视着白雅:“大姑,虽然这份偷录的录音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但你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白雅沉默不语。 白景言转头看了江晚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大姑,这份录音要是放出去,我想,那些八卦媒体营销号,肯定会很喜欢这种豪门恩怨吧,都可以预定热搜了。” 第13章 你想怎么样? “你直说吧,你想怎么样?” 白雅咬牙挤出这句话。 白景言的这种威胁,正中白雅的软肋。 这段录音在法律上是制裁不了她,但如果放到网上,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到时候影响公司形象,公司的董事股东们可不是吃素,肯定会朝她发难。 “很简单,向江晚道歉。” 白景言冷冷地说道。 “什么?让我跟她道歉?” 白雅面容扭曲的叫了起来。 “嗯…???” 一旁江晚也愣住了。 白兰和白梅相视一眼,\对方眼底看到了惊讶,完全没想到白景言会这么说。 “怎么,大姑不愿意?那就算了,等着明天上热搜吧。” “别、别……” 白雅看了看江晚,一脸挣扎。 无论是被董事质疑问责,还是向江晚道歉,都让她难以接受。 白景言看着白雅淡声道:“大姑,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 “只要你向江晚道歉,我保证这段录音不会外泄,二姑三姑都可以作证。” “只是保证不外泄?” 白雅皱起眉,如果这个录音在白景言手里,不就一直可以威胁她了。 “如果我说会彻底删除,大姑你会相信吗?” “而且,比起你对江晚做的这些事,只让你道歉,已经是便宜你了!” 白景言毫不客气的说道。 一旁江晚听了,怔怔的看着白景言,她可以肯定,白景言这么做,都是为了她。 不然,这段录音肯定可以让白雅付出更多的代价。 白梅在旁边插了句:“景言,一个轻飘飘的道歉顶什么用,我看,你还得让你大姑给小晚一些精神损失费作为补偿!” 白景言点点头:“没错,是还要精神损失费,谢谢三姑的提醒。” 白雅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江晚有些想笑,但怕刺激到白雅,只能尽力忍着。 白雅深吸了一口气,最终选择向江晚道歉。 这里她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 “江晚,对不起。” 白雅一脸的不情不愿。 白景言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满意。 江晚微笑着说:“没关系,大姑不要忘记我的精神损失费就好,至于多少,大姑看着给,回头直接打到景言的卡上就可以了。” 道歉的话说多少句,都还不如精神损失费来的实际。 江晚在心里给三姑白梅点了个赞。 白雅在心里大骂江晚真是有心机,让她直接打到白景言的卡上,那她肯定只能给多,不能少。 白雅深吸几口气,咬牙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忘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梅见白雅提包就走,连忙起身喊道:“大姐,以后要是闲得没事干,就多来医院跟我和二姐一起照顾老妈,不要总把心思花在这些没用地方。” 白雅听了,脚下高跟鞋差点都崴了,回头狠狠瞪了小妹一眼,就快步离开了。 白兰一脸无奈的看着白梅:“你呀,这回肯定把你大姐得罪狠了。” “哼,得罪就得罪,我又不怕她。” 白梅一脸无所谓:“再说了,既然她都敢做出这种事,还怕人说?” “倒是景言你们,以后要多注意小心了,以我对大姐的了解,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14章 坦白 白景言点了点头,说他之后会多注意的。 又聊了一会,白景言看了看窗外,说他和江晚也要回去了。 “确实,时间也不早了,今天你们才结婚,就跑来医院,小晚衣服都还没换,真是辛苦了。” 白兰拉起江晚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江晚笑了笑:“二姑,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白兰笑了起来,又看向白景言:“奶奶这边有我们看着,景言你们就放心吧。” “好,辛苦姑姑们了。” 白景言说着,看了一眼江晚示意准备离开。 江晚收到眼神后,立马小步走过去,推着白景言离开。 白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里满是欣慰,小声感叹:“一晃眼,景言都结婚了,要是大哥大嫂还在,该有多高兴。” 白梅拍了拍二姐的肩膀,“今天大喜的日子,就别想这些了,我倒是担心景言的身体……” “担心什么?” “今晚可是他们的新婚夜,医生之前不是说景言……” 白兰听了,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喃喃道:“这可怎么办……” 市中心医院外,车水马龙。 雨已经停了,天色也暗了下来。 司机将车开到医院门口停下。 车尾后门自动打开,司机再将轮椅坡道铺开。 这是白景言坐轮椅之后,特意购的新车。 不过即使有坡道,但推一个成年男人上车,还需要点力气,司机看江晚柔柔弱弱的,主动说道:“少夫人,我来吧。” “没事,我可以。” 江晚直接轻轻松松的就把白景言推了上去。 司机也很快开车,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白景言闭目养神,江晚看着窗外,两人没有说话,车内十分安静。 “白景言,你今天这么做,值得吗?” 江晚突然问道。 “什么值得吗?” “就是那段录音,只换来向我道歉……” 它对白景言来说,肯定还有更大的价值吧。 这是刚刚在医院,江晚就疑惑的问题。 白景言听到江晚这么问,一下睁开了双眼,定定的看向她。 “当然值得。” 白景言注视着江晚的双眼,语气认真的回答。 “我们拜过堂,结了婚,你现在就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就是我的人,谁欺负了你,那我就要给你讨个公道。” “能让你出口气,就是值得!” 白景言的一番话,让江晚听了,顿时觉得脸上在发烫。 什么就叫你的人了啊! 江晚不自在的偏过头,羞得脸更红了。 “不过,大姑一向心高气傲,今天让她这样道歉,肯定气死了。” 白景言缓缓说着,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可是这样的话,她肯定会怀恨在心吧,到时候又想什么方法报复你。” 江晚有些担忧白景言。 白景言抬了抬下巴,“我会怕她吗?” “而且,我就喜欢看她气得要死,但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 江晚:“……” 这是什么恶趣味。 “倒是你,这段时间要注意些,没事就被乱跑了,回头我也会派几个人给你,有什么事就吩咐他们。” 这让江晚有些受宠若惊,仿佛真的是旧社会大户人家的夫人,还有人专门伺候着。 “这、这就不用了吧,我还用不到那么多人伺候。” 白景言见江晚这幅模样,思索了一会,“那就先只安排一个保镖给你吧。” 至于背后多安排几个,不让你知道就好了。 “白景言,真的谢谢你。” 江晚非常诚恳的向白景言表示感谢。 白景言听江晚这么叫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叫我景言就好了。” “啊,好的。” 江晚能感受到白景言对她的好,心里不禁有些愧疚,替嫁这件事,不管怎么说,确实是江家的错。 江晚决定向白景言坦白, “那个,景言,我觉得有件事,还是要告诉你。” 白景言瞥了江晚一眼:“你说。” 司机很自觉的升起了隔屏,将驾驶座和后车厢阻隔开来。 然后,江晚就和白景言坦白了。 将妹妹江莹莹逃婚,还有爸妈逼迫她替嫁的事,都告诉白景言了。 白景言听完之后,久久没有说话。 这让江晚心里不禁有些紧张。 第15章 安慰 “原来是这样……” 白景言过了好一会才说了这句话。 他戴着面具,江晚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得出语气很平静,无悲无喜。 江晚有些忐忑的问:“你、你不生气吗?” 白景言语气淡淡道:“没什么好生气的……” 江晚低下头,想到白景言曾经说过,娶谁不是娶,既然如此,他现在这反应也不奇怪。 只是白景言无所谓的样子,让江晚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不舒服。 白景言见江晚低着头,又主动开口解释:“其实,我也能猜到江莹莹是逃婚了。” “但你爸妈会这样逼迫你嫁,是我没想到的。” “不过既然如此,当时大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实话实说呢?” 白景言语气中带了些疑问。 江晚抬头直视白景言,虽然那面具下还有狰狞的疤痕,但她没有丝毫害怕和嫌弃,只如实回答:“当时那么多客人在场,我要是说出真相,我觉得对你太残忍了……” 白景言沉默片刻,才又问:“那你呢,那你就真的愿意嫁给我?” “说实话,刚看到你的时候,我确实是吓了一跳。” 江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连忙接着说:“但我觉得比起外表,内在更重要。” 白景言看着江晚,从小的经历还有多年的商场浮沉,他很容易就能分辨真情和假意。 他能感受得到,这女人说的是真话。 白景言主动岔开了话题:“话说回来,你爸妈这么对你,也太偏心了。” “呵呵。”江晚自嘲一笑:“我爸妈一直就是这么偏心妹妹,以前我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上初中的时候,我还偷偷拿过爸妈头发去做亲子鉴定。” 白景言眼里有些惊讶,完全没想到江晚还做过这样的事。 “那鉴定结果是?” “哎,当然是我的亲爸妈。” 江晚自顾自的接着说:“后来,我才偶然从家里老佣人的闲聊里知道,我妈怀我的时候,我爸出轨了。” “那小三直接上门挑衅,把一直蒙在鼓里的妈妈气得早产,我还胎位不正,她受了很多苦,才生下我。” “所以,我妈妈不喜欢我,没喂我几天,就把我扔给爷爷,自己回娘家了。” 白景言静静的听着,看着江晚一脸淡然的诉说,忽然有点心疼。 “后来呢?” 白景言看向江晚的眼神有了温度,语气也温和下来。 “后来我爸爸回心转意,和小三彻底断了联系,哄回我妈妈,两人和好之后,才又有了我妹妹江莹莹。” 江晚继续淡淡地回答,声音里听不到一丝波动。 “所以,从那之后,我就明白了,爸爸和妈妈一看见我,就都会想起那段不愉快的经历。” “而妹妹从出生就养在妈妈身边,爸爸的公司也转亏为盈,他们认为是妹妹带来了福气财运,所以偏心,也很正常。” 白景言忽然抬起左手,轻轻的拍了拍江晚头顶。 “你……” 江晚抬起双眸,惊讶的看着白景言。 白景言:“我……” 白景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刚刚听江晚说完,他就鬼使神差般的伸出了手。 一时间,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忽然,车子停了下来,接着车载电话响起。 白景言收回了自己的手,按下接听。 司机的声音传出:“少爷,已经到家了。” “好,知道了。” 白景言转头看向江晚:“准备下车吧。” 白景言的语气还是那么淡然,就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江晚按耐住心中情绪,点了点头:“好。” 但在江晚看不到的地方,白景言慢慢攥紧了刚刚触碰过她头顶的左手。 第16章 去散散步 夜幕降临,白家灯火通明。 还没走进餐厅,江晚就闻到一阵扑鼻的香气。 管家已经准备好晚饭了,时间把握得刚刚好。 正在布置餐桌的小蝶抬头就看到了江晚和白景言,顿时一脸的高兴。 “少爷和少夫人,你们回来啦!” 江晚也笑了笑:“我们回来了。” “少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是现在开始用餐吗?” 管家在一旁询问。 白景言看了眼餐桌,淡淡地说:“我们刚从医院回来,先去换下衣服,等会吧。” 江晚被小蝶领着上楼,去了衣帽间。 “这也太夸张了吧!” 江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些被震撼到了。 这一整层都是衣帽间。 感应到有人过来,玻璃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眼前是一套一套搭配的好衣服,有单独的配饰区,鞋子区,帽子区,包包区、化妆区,简直就是把商场搬回了家。 虽然知道白家很壕,但这也太豪了。 江晚感觉自己真是小刀划屁股。 小蝶在旁边笑着给江晚介绍:“少夫人,这些衣服都是当季的新款,少爷下午吩咐人,按照你的尺寸买回来的,如果不喜欢,可以再换一批。” “不,不用那么麻烦,我很喜欢。” 江晚感觉受宠若惊。 在江家,江莹莹过得是公主的生活,有自己的独立衣帽间。 而江晚的房间,只有一个简单的梳妆台,一个小型衣柜。 最终江晚选了一套淡雅的衣服,材质摸起来很舒服,也很合她的气质。 “少夫人,这衣服很适合你。” 小蝶都忍不住夸赞起来。 江晚脱下身上的嫁衣,顺便卸了个妆,再换上新衣服。 整个人都感觉清爽了。 小蝶和江晚回到楼下餐厅时,白景言已经等在餐桌前了。 男人换衣服就是比较快。 白景言穿着一身丝绸的居家服,在灯光照射下显得十分的帅气,不看脸的话。 江晚有些抱歉:“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 “没事。” 白景言抬起头,看着江晚身上的衣服:“衣服挺适合你。” “谢谢。” 江晚有些不好意思。 白景言看了旁边的管家,淡淡地吩咐:“上菜”。 “是,少爷。” 管家说着手一挥。 佣人们一个接一个,将菜肴摆上桌。 清蒸鲈鱼、珍珠丸子、豆豉芋头排骨、水晶鸡、上汤豆苗、酿豆腐、蒜蓉菜心、拍黄瓜…… 餐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管家和佣人站在一旁看着。 “这么多菜,就我们两个吃吗?” 江晚一脸惊讶地问白景言,感觉有点奢侈了。 “嗯。” 白景言则是一脸习以为常,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说:“我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些菜的口味都会偏淡一些,你要是吃不惯,可以让厨房再做几样你喜欢的。” “没事,没事,这些就够了。” 江晚说道,伸手去夹了一块清蒸鲈鱼。 鱼肉嫩滑鲜甜,像是刚钓上来就立刻上桌了一样。 这些菜放的调料都很少,但又都做的很好吃,将食物本身的味道展现的淋漓尽致。 看来白家的厨子也不一般。 白景言看到江晚吃得很香的样子,忍不住也跟着多吃了半碗。 江晚一不小心就有些吃撑了。 她今天除了早上起来喝了点粥,再到拜完堂后喝了点水,就基本没有吃东西了。 饭后,江晚撑的有些难受,但又不好意思说。 白景言发现了江晚的异样,但没有说破,而是提议去花园里散散步,顺便带她熟悉一下环境。 江晚欣然同意。 第17章 泡澡 出了客厅,白景言没有让佣人跟着,也没有让江晚推,而是开启了自动模式。 两人来到花园,没有了大批佣人的陪伴,四周显得格外安静。 夜灯亮着昏黄的光,晚风习习,带来一阵阵淡淡的花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真香啊……” 江晚闭着眼睛,闻着空气中的花香,用心感受这一刻的宁静。 白景言抬头,便看到江晚微笑的侧颜,心里忽然有说不出的安定、舒服。 过了一会,江晚睁开眼。 前方是一个圆形喷水池,水柱正忽高忽低的起伏。 池边还围绕着五彩斑斓的小灯,将喷泉出不同的色彩。 更引人注目的是,喷泉水池中间还有一块莲花状的奇石,正随着水流而徐徐转动。 江晚笑着问道:“这么好看的喷泉有名字吗?” “这喷泉叫‘石来运转’,是我爷爷专门命人修建的。” 彩色的水灯映照出白景言的脸。 江晚定睛看去,白景言还戴着面具脸上虽然有疤痕,但一双明亮的眼眸,在灯光下炯炯有神。 还有那低沉的嗓音,直接撩动她的心弦。 两人继续向前,自动感应的路灯接连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这里是爷爷当年特意请大师来看过之后设计的……” 白景言又指着一处长廊,给江晚介绍。 此时江晚心里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这座白家大宅,是白老爷子找人一手设计的。 青砖白墙黑瓦,庭院深深,有虚有实,尽显东方古典园林之美。 但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花园的喷泉,又有西式的浪漫与庄严。 整个大宅是中西结合的风格,但总而言之,可以用一个字总结。 那就是,大。 光说前面这花园,江晚跟着白景言在里面走一圈,也花了快半个钟。 江晚在心里感叹,这随便走走,都差不多是外面的一个小公园了。 江家也是独栋别墅,但无论是规模还是设计,都跟白家差太远了。 更别说白家还是在这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闹中取静。 直到江晚微微出了一身汗,两人才返回了主宅。 “看你出了不少汗,让小蝶带你去泡个澡吧。” 白景言一直坐着轮椅,身上看起来挺干爽的。 “泡澡?好啊。” 这个时候泡个澡肯定很舒服。 江晚光是想想,都忍不住眯了眯眼。 “少夫人,请跟我来。” 小蝶带着江晚出门,来到旁边的一个院子里。 江晚进去之后,瞪大了眼,这里又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是专门修建用来泡澡的地方,相当于家庭版的温泉小馆、水疗馆。 已经有佣人在等待,见小蝶领着江晚过来,走上前道:“少夫人,少爷已经让我们提前准备了洗澡水,现在水温正好。” 江晚进屋,里面没有开灯,而是点着香薰蜡烛。 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是一个方形池子,佣人正往里撒着各色花瓣。 香气浓郁但又不腻人,是那种自然的香气。 江晚用手拔了拔水,水温正合适。 “小蝶伺候少夫人沐浴。” 小蝶说完就要来脱去江晚的衣服。 这让江晚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阻止小蝶的手:“别别别,我自己来。” 周围几双眼睛盯着江晚,让她很难为情:“要不,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会洗……” 这样多人看着自己,江晚是真的不好意思。 “少夫人,别害羞,我们都是女人,怕什么啊,这样,我让她们都出去,我也转过身,您先脱了衣服泡进去,我再给你按摩……” 屋里只剩小蝶一个人,让江晚松了口气,她等小蝶转过身了,就赶紧把自己的衣服脱了,泡进水里。 小蝶整理好江晚的衣服,凑近给江晚按摩。 这架势,江晚真的只在古装剧里看到过,忍不住问:“难道,在这里,天天都是这样洗澡吗?” 小蝶笑着解释:“今晚是少爷特意吩咐的,少夫人是不是忘了,今晚可是你和少爷的新婚夜……” “啊!” 江晚惊叫一声,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样。 “怎么了少夫人,是我按的不舒服吗?” 小蝶被吓了一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不、不是。” 江晚连忙摇头:“小蝶,你、你还是先出去吧,等我洗好了再叫你。” “好吧,那少夫人如果有什么事,记得随时喊我,我就在门外。” 小蝶看到江晚还是这么害羞,叹了口气,就出去了。 江晚把自己泡在水里,不知什么时候脸变得通红。 新婚夜三个字,不断在她的脑海中重复。 第18章 新婚夜 一个小时过去了,小蝶算着时间走了进来。 这时的江晚正躺在池中闭目养神,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少夫人,少夫人。” 小蝶喊了两声江晚才反应过来。 “啊!怎么啦!” “时候不早啦,你也泡舒服了,我们应该回去了,少爷还在等着你呢。” 小蝶拿出了一件真丝蕾丝花边浴袍,看起来有点性感。 “这浴袍也太性感了吧!” 江晚有些害羞。 “这是少爷亲自准备的,少夫人不喜欢的话,那小蝶重新给你准备一套吧。” 小蝶转身就打算离开。 “不,不,不用了,小蝶,既然是景言准备的,你拿给我吧。” 江晚想到等会要发生的事,脸上又忍不住发热。 小蝶还以为只是她泡澡太久的缘故。 “小蝶,现在几点了?” 江晚和小蝶走出来,发现除了他们两个,四周已经没人了。 花园里的草丛中传来蛐蛐的叫声。 小蝶:“十一点多了少夫人,我已经安排了摆渡车,正在院子外等我们。” 回到主宅的门口,小蝶扶江晚下车,领着她进屋上楼。 江晚和白景言的卧房在三楼,有电梯可以直达。 小蝶把她送到门口就离开了,江晚深吸一口气,一个人走了进去。 房间里,白景言坐在落地窗前,他还戴着面具,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静静的翻看。 江晚刚进门,白景言很快就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味。 白景言一向不喜欢香水味,但这种淡淡的花香闻起来就很舒服。 白景言翻过一页书,随意说了句:“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江晚心里还有些紧张,她进门就看到了床上的大红喜被。 “不好意思啊,我泡的时间有点长了,让你等久了吧。” 江晚拿手绞着浴袍。 “没事,我也是刚到。” 白景言淡淡的回答,实际上他早就到了。 江晚松了口气,她发现白禁言也换了身睡衣,头发看起来还有点湿湿的,应该也是洗完澡了。 但又忍不住想白景言坐着轮椅,行动不便,是谁伺候他洗澡呢? 无论是一群女佣伺候他洗澡,还是一群男佣伺候他洗澡,感觉都有些怪怪的。 江晚陷入想象,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白景言翻书的声音。 忽然,白景言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江晚。 江晚也正看着他,两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江晚像被烫到了一样,脸上又开始发热,匆忙找了个话题:“你、你也换了衣服,是不是也洗完澡了?” “是的,这身衣服睡觉更舒服些”。 白景言很坦然的回答。 江晚听了白景言的回答,一群佣人伺候他洗澡的画面又不由自主的从脑海中冒出来。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白景言忽然说道。 “嗯,你刚才说什么?” 江晚驱散脑海中奇怪的画面,没有听清楚白景言说什么。 白景言低沉着嗓音回答:“我说,该休息了,你今天也辛苦了。” “好、好……” 江晚又紧张又害羞,她还未经人事,但毕竟是成年人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江晚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但说实话,江晚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第19章 守活寡 江晚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白景言忽然喊了一声:“地猫精灵,关上窗帘。” 落地窗前,米白色的窗帘便缓缓自动拉上了。 窗帘关上后,灯光也渐渐变得柔和。 江晚和白景言在柔和的灯光笼罩下对视,气氛变得暧昧局促起来。 江晚忍不住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坐在轮椅上的白景言。 “你看我做什么?” 白景言直接问道。 江晚被抓了个正着,更加害羞了,但还在嘴硬:“我没看什么。” 白景言唇角一勾,按了一下轮椅,慢慢接近江晚。 “你、你要做什么……” 江晚下意识的后退,没后退几步,就靠到了床沿。 白景言把江晚抵在床边,随后他双手一撑轮椅,居然站了起来。 接着江晚就被压倒在了床上。 “你猜我要做什么?” 白景言在江晚耳边吐息,低声说着。 江晚紧紧闭上双眼,红着脸说:“过了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我负责任。” “放心,你已经是我老婆了,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的。” 白景言郑重的承诺,让江晚忍不住睁开眼看向了他。 虽然白景言还戴着面具,但是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满满都是温柔。 白景言慢慢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 江晚觉得自己烫得都要冒烟了。 “江晚,江晚?” 几声呼唤传来,江晚回过了神,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 “啊!怎么了?” 白景言也还在落地窗前,他抬头看着江晚:“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今晚都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总是发呆。” “啊啊,没什么!” 江晚羞得都要找个地方钻进去了,原来刚刚只是自己的幻想! 简直羞死人了! 难道她在期待着白景言对自己做些什么吗! 白景言见江晚不愿意说,也不追问,只是指了指床边的一个按钮:“我刚刚是要告诉你,要是夜里有什么事,按一下那个警铃,值班的佣人就会赶过来了。” “噢噢,好的。” 江晚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好,你早点休息吧。” 白景言说完,按了一下轮椅,打算离开卧室。 江晚看他朝房门方向驶去,顿时愣了一下:“你、你今晚不在这睡吗?” 这话刚说出口,江晚就觉得不妥,好像是自己迫不及待要人家和她睡觉一样,脸顿时红得像煮熟的大虾似的。 白景言闻言回头,看到江晚这娇羞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问道:“怎么?难道你很希望我和你一起睡?” “我……” 江晚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已经结婚,既不好说希望,又不好说不希望。 白景言看到江晚这副纠结的样子,觉得她有些可爱,低声笑道:“看你这惊慌的模样,真是不禁逗,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白景言说着,停顿了一下,盯着江晚继续说道:“你今天折腾了一天,肯定累了,而且,我也会给你一段时间适应一下。”语气中又多了几分温柔。 白景言说完后,便驱着轮椅离开了,并轻轻的带上门。 看着离开的白景言,江晚出神了好一会,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白景言留下的话,她真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江晚一下子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忍不住伸了伸懒腰。 “啊……好舒服的床,今天真是累的很……一定要好好休息一晚……没想到白景言看起来一副冷冰冰的,其实还蛮体贴的……” 不过,江晚不是那种一沾枕头就立马能睡着的人,往日都是要酝酿好久才能入睡。 江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突然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白衣少年,眉目清秀俊朗,眼神明亮有神,身材修长,帅气逼人。 江晚一下坐起身,伸手拿下照片,仔细观察起来。 “这个小帅哥是谁啊?好像很熟悉又很陌生……” 江晚疑惑着看着这张照片,这是白景言的房间,难道是他…… 想到这里江晚坐起来用手捂住照片的嘴唇和鼻子。 “哇,这轮廓,这眼神,这眉宇,分明就是白景言啊……” 江晚吃惊地捂住了嘴巴,没想到白景言以前这么帅…… 不过看照片里面白景言还是个少年,估计是很多年前拍的了。 “可是他出了车祸,不但毁了容貌,毁了双腿,甚至还有传言车祸伤到了他的身子,不能人事……” 想到这里,江晚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今天晚上直接离开,碰都不碰我,到底是因为他是正人君子,还是像传闻一样,真的不行了……” 江晚又一下躺倒在床上。 “虽然说,我还没有做好当妻子的准备,可是我也不想一直守活寡啊……” 第20章 睡晚了 因为胡思乱想了很久才睡着,第二天江晚起得有些晚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偌大的房间里,江晚眯了眯眼睛,伸了个懒腰。 江晚坐起身,喊了一声地猫精灵,窗帘缓缓拉开。 “唔,今天天气还不错。” 说完,江晚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不看还好,看了吓一跳,都快十一点了。 “居然这么晚了,怎么没人叫我?” “遭了,新婚第一天就睡这么晚,别人怎么看我啊!我得赶紧起床。” 江晚心里想着,麻利地爬了起来。 江晚快步来到洗漱间,只见洗漱间装修豪华又不失高雅。 不过此时,江晚没空欣赏这些,只想着赶紧洗漱。 大理石的台面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牙膏、牙刷、毛巾、一整套的护肤品等等。 “肯定是白景言吩咐佣人准备的,他真是一个心细的人。”江晚在心里暗暗赞叹。 洗漱完之后,江晚下楼来到衣帽间换衣服。 那一套套衣服让人眼花缭乱,江晚正不知道选哪件的时候,碰到了来放置衣服的小蝶。 “小蝶,你来的正好,快帮我看看,今天我穿哪件衣服合适?” 江晚家也是大富人家,但是因为妈妈偏心妹妹江莹莹,导致她没有很多新衣服穿,现在看到这么多衣服,有点不知道穿哪件才不失了分寸。 “少夫人,我觉得你天生丽质,穿哪件衣服都好看。”小蝶俏皮的说道。 “小蝶你可真会恭维我,不过我喜欢,那好吧!我就选这件吧!” 说完江晚选出一款颜色鲜艳的裙子,新婚刚过穿的喜庆一些准没错。 江晚从换衣间出来,小蝶只觉得眼前一亮。 只见换完新衣的江晚脸色桃红,美目流盼,身材窈窕,一抹黑亮的秀发,像是刚刚出水的芙蓉。 “少夫人,你真是天生的衣架子呀,这件衣服你穿着真好看。” 小蝶的夸赞让江晚有些不好意思。 小蝶又笑着问道:“少夫人,昨晚睡得好吗?” 江晚觉得自己起的太晚了,有些不好意思:“就是睡得太好了,这不起床晚了。” “哈哈,少夫人不要担心,新婚第一晚睡晚一些很正常,没人会说你的。” 小蝶说着冲江晚眨了眨眼睛。 江晚听出了她话外的意思,不禁脸上微微发红,转移话题问道:“白景言去哪里了,他怎么也没让人来叫我起床?” 小蝶放下手中的衣服,温和地回道:“少爷早上有事出去了,中午会回来,是少爷吩咐我们大家不要叫你,说你昨天累了一天了,让你多休息多睡会。” 听小蝶这么一说,江晚更不好意思了。 白景言一大早就出门去处理事情了,她却睡这么晚。 这时,小蝶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样,一拍脑门,然后转身去到附近的一个储物柜里,拿出一件东西递给了江晚。 “我差点就忘了,少夫人,这个应该是你的东西吧,我收拾嫁衣时发现的。” 江晚看到这个木盒,才想起来这是昨天白老太太给她的镯子。 “啊,谢谢你小蝶,这是我的东西。” 小蝶把木盒还给了江晚,笑着说:“少夫人,我看这木盒的做工还挺精致的,你这次可要好好收好了。” “是我粗心大意了,居然忘了这个东西,还好是小蝶你发现了,帮我收了起来,真的谢谢你啊。” “少夫人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小蝶也没有问木盒里面是什么,这是她的专业素养,他们上岗前都经过专门培训的,在这种人家做佣人,就是少说话,多做事。 “少夫人,你既然起来了,我就先下去给你准备早餐,你等会儿记得下来吃。” 小蝶说完就出了衣帽间,下楼去了。 第21章 心里不安 “这对镯子是老太太特意给孙媳妇准备的。” “我可毕竟不是江莹莹,还是等白景言回来和他说一下,看找个时间还回去好了。” 江晚打开木盒,又看了那对金镶玉的翡翠镯子一眼,在心里暗暗想着。 虽然这对镯子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但她并没有据为己有的心思。 白老太太现在还不知道江晚替嫁一事,如果知道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反应。 江晚摇了摇头,不敢再往下想。 江晚拿着木盒先回了房间,把它收进床头柜放好,这才下楼。 “少夫人,早餐已为您准备好了。” 餐厅里,小蝶看到江晚过来,笑着说道。 “谢谢,辛苦你了。” 江晚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大少爷特地吩咐厨房为您炖的冰糖燕窝羹,还有这些山药糕,也都是早上现做的。” 小蝶介绍着桌上的白瓷汤盅,和那一碟糕点,并且解释了只准备这一些的原因。 “厨房已经在准备午餐了,少夫人你就先吃这些垫垫吧。” 江晚点点头:“好,你真是有心了。” 江晚揭开盅盖,一股清甜的香气就扑鼻而来。 舀了一勺喝下,燕窝入口还是温热的,不烫不凉,喝进肚子里很舒服。 山药糕吃起来甘甜软糯,而且江晚知道山药本身也有健脾养胃,滋阴养颜的功效,很快就把这一小碟都吃完了。 小蝶看她喜欢,忍不住说厨房还有山药糕,要不要再给她拿一些来。 江晚摆了摆手说不用。 她已经有五六分饱了,把燕窝喝完就差不多了。 这时,屋外传来汽车停下的声音。 小蝶去看了一眼回来说道:“是少爷回来了。” 江晚起身准备去迎接白景言,他已经被人推了进来。 今天白景言似乎换了一个新的面具,颜色和昨天有些不一样。 “才起床吗?” 白景言瞥了眼餐桌,问着江晚。 江晚脸一红,很不好意思,不想给白景言留下她是个懒妇的印象,开口解释道:“我昨晚睡得晚,又忘记定闹钟,今天才起晚了,我平时都是早起的。” 白景言:“哦,怎么睡得晚了?是床不舒服吗?要不要给你换张床?” “啊?不用不用,那张床挺舒服的,不用换了。”江晚连忙说道。 “那是房间的问题?回头让小蝶带你去看看家里那些空的房间,给你换一间。” 白景言的话直接给江晚整不会了。 这是什么家庭啊,空的房间还能随便挑。 江晚努力解释道:“那个,房间也没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可能我刚来还不太适应吧,过几天适应了就好了。” 江晚才不会说她昨晚胡思乱想的那些东西。 “对了,你今天一早做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江晚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白景言挑了挑眉:“我早上去公司处理了点事情。” “公司不是由大姑代管吗?”江晚有点疑惑问道。 “虽然管理权给了大姑,但我经营公司这么多年,还是有很多事要处理的。” 白景言淡淡地回答。 白景言经营公司多年,还是有几个得力的心腹,他们表面上对大姑恭敬,实际上都只听白景言的。 江晚听白景言是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也就没有再多问。 白景言又看了眼桌上的餐碟,问道:“今天的早餐感觉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江晚笑着回答:“今天的早餐很好吃,很合我的胃口,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白景言勾了勾唇角:“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就和小蝶说,她会吩咐厨房去给你准备。” 江晚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我晚点有个视频会议,先上楼了。” 白景言说完离开了餐厅。 江晚坐下来,喝完燕窝之后,忽然想起手镯的事情,也起身上楼去了。 返回卧室取了手镯,江晚来到三楼,远远就看到白景言坐在书房里。 三楼一整层都是白景言办公的地方,装修得十分通透。 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在白景言的脸上,他戴着特制的面具,看不出表情,但他深邃的眼眸出神地看着窗外,似乎在思考什么。 江晚走进书房,白景言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头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江晚和白景言平静的双眸对视,看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你现在不忙吧?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说。” 白景言低头看了眼手表,“我的会议15分钟后开始,现在不忙,你有什么事,说吧。” 江晚怕耽误白景言的时间,赶紧把白老太太给的那对手镯递了过去。 “这不是奶奶送给你的手镯吗?你这是?” 白景言没有伸手去接盒子,而是看着江晚疑惑地问道。 “景言,我毕竟是替嫁的,听姑姑们说,老太太这个礼物是给孙媳妇准备的,那应该是给我妹妹江莹莹的。” “现在老太太以为我是江莹莹,把这手镯送给我,我总觉得像是在骗她,这手镯,我想拜托你找个机会还给老太太。” 江晚如实回答。 白景言看着江晚一脸的真诚,知道她说的是实心实意的话,也知道了江晚不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子,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添几分。 不过,这镯子现在可不能还回去。 “既然奶奶给了你,你就先收着吧。” “可是……” “这事你听我的。”白景言看着江晚手里的盒子,淡淡道:“医生说了,奶奶的身体正在慢慢好转,一切等奶奶身体恢复健康之后再说吧。” 江晚听了之后,想了想,又说:“那这样吧,东西能不能先放在你这里?我拿着心里不安。” 第22章 回门 白景言抬头,见江晚脸上有些忐忑,想到她是被家里逼着替嫁,心里不犹软了一下。 “行,那手镯就先放我这里吧。” 白景言接过木盒,推动轮椅向衣帽间里的保险柜滑去。 这是一个隐藏在书架里的保险柜,是白景言特意找人定制。 江晚看到白景言去开保险柜,下意识的转身回避,直到白景言放好东西回来。 把手镯给了白景言,江晚也松了口气,她是真的不贪图白家的富贵。 “景言,真是麻烦你了,谢谢啊。” “我没别的事了,就不打扰你了。” 江晚说完打算离开。 白景言嗯了一声,手指敲着轮椅把手。 江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白景言的声音。 “江晚,等一下,我也有件事要和你说,差点忘了。” “啊?什么事情?”江晚折了回来。 “明天是回门的日子,我们可能要一起回江家。” 白景言注视着江晚,斟酌的说道。 江晚听完之后,沉默不语。 从父母逼她替嫁那一刻起,她就对他们彻底的失望了,也不想再见到他们。 等等,不对呀,怎么白景言还要和她回门? 难道他完全不计较替嫁这件事了? 江晚忍不住看向白景言。 白景言见江晚不说话,只看着自己,顿时会错了意。 “如果你实在不想回去,那我也可以一个人去,你父母那边,我会替你解释。” 江晚听了,眼里很是惊讶:“不、不是,你真的不介意替嫁这件事了吗?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我们江家做的不地道,你就算不回去也没关系的。” 而且,她爸妈婚礼都没参加,这回门估计也巴不得她不回去。 同样,江晚也不想见到爸妈。 “你爸妈做的事,和你无关,这该有的礼数,我们白家还是要守的。” “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我不会跟他们太计较,但是有些话还是要和他们说清楚。” 以后我不会再让他们有机会逼迫你了。 这最后一句话白景言没有说出口。 我的面子…… 江晚怔怔的看着白景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而且听他的意思,也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她爸妈。 想到这里,江晚还有些兴奋。 有些话,江晚这个做女儿的不好说,毕竟是亲生父母,一个孝道下来就能压死她。 但白景言不一样,而且这次他还是苦主。 “所以,明天你要和我一起回门吗?” “回回回,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回去!” 江晚一口答应了下来。 ……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江晚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今天答应和白景言一起回门,江晚怕和昨天一样睡过头,特意定了个闹钟。 江晚睡眼蒙胧的把手机从床头柜摸过来,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不是闹钟,是闺蜜给她打电话了。 江晚迷迷糊糊按下接听:“喂……” 没等江晚讲完,那边就传来闺蜜苏云月的吼声。 “好你个江晚,我才回老家几天,你居然就背着我结婚了!” “而且,你不但不通知我,还嫁的是白景言,他不是你妹妹的未婚夫吗?怎么现在是你们两个结婚?” 江晚被苏云月吼得耳膜生疼,整个人也清醒了,接着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一些。 苏云月是江晚的大学同学兼室友,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很投缘,苏云月当时打趣的说月亮在夜晚才会出现,她们这是注定的缘分。 之后两人成为了好闺蜜。 苏云月有着一张漂亮的鹅蛋脸,笑起来有两个漂亮的酒窝,不过别看她长相甜甜美美的,性格却风风火火,泼辣大胆。 而且,苏云月也是个家里有矿的富二代,只不过苏家不在燕城,在外省。 大学毕业后,苏云月不想回家继承家业,于是就在燕城自主创业,如今干了快三年,已经是小有规模了。 正因为她一直在燕城,所以之前白景言出车祸的事情,她也知道。 同时,苏云月也知道江晚爸妈偏心她妹妹,一直为江晚抱不平。 当时知道白景言出车祸这件事之后,苏云月还私下偷偷兴灾乐祸的跟江晚说,看江莹莹之后是嫁还是不嫁。 结果,她只是回了老家几天,白景言就光速成为了自家闺蜜的老公! 苏云月怎么想也想不通,于是直接打电话来质问江晚了。 而江晚面对闺蜜的质问,想到自己被爸妈逼迫替嫁的事,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苏云月见江晚半天不做声,顿时更急了:“江晚,你快说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要气死我吗?” “唉……” 江晚叹了口气:“这件事是这样的……” 很快,江晚就将妹妹逃婚、爸妈逼她替嫁的事情告诉了苏云月。 “什么!?” 苏云月整个人都气炸了,“你爸妈居然这样对你,简直不是人!” “平时偏心江莹莹就算了,这次她逃婚,却要你来顶包,而且白景言都那样了,不是明摆着把你往火坑里推吗!” “是啊。”江晚自嘲一笑,她这回是彻底寒心了。 “不行,真是越想越气,我现在就要去你家,把你爸妈骂一顿,替你出了这口恶气!”苏云月在电话那头磨着牙说道。 “啊,云月,今天可不行。” “怎么?你爸妈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要护着他们?” 苏云月的声音听起来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 “不,不是的,云月,经过这次的事,我已经侧底看清了他们,以后我肯定再也不会忍了!” “只不过今天我要和白景言回门,你还是不要去我家闹了。” “回门?”苏云月提高音量:“江晚,你还真打算跟白景言过下去吗?” 江晚有些心虚:“其、其实他人还是很好的。” 苏云月听了,在电话里连声说道:“疯了疯了,你肯定是疯了!” …… 上午十点,三辆豪车一路开到江家别墅门前。 江晚和白景言从第一辆豪车下来,后面两辆下来的都是保镖。 白景言特意带了十来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全部黑衣黑墨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找茬的。 门口佣人看到眼前一幕很是震惊,立马跑去给江正海通报。 “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佣人气喘吁吁跑进了客厅。 江正海正坐在客厅,一边看报,一边抽着雪茄。 “回来就回来,干嘛大惊小怪的。” 江正海扫了佣人一眼,淡声说道。 “小姐她是和白家少爷一起来的,还带了很多保镖。” 佣人着急地说道。 “什么?” 江正海一下站了起来:“快,去把夫人她们也叫下来。” 第23章 姨妈来了 “夫人你快点!” 江正海一边向大门口走去,一边着急催促夏春香跟上他步伐。 “那、那个,景言、晚儿你们回来啦,外面太阳这么大,我们快进屋吧。” 江正海和夏春香都是一脸尴尬的笑容,但还是硬着头皮打招呼。 如果今天是江晚一个人回来,他们肯定不会这样。 但现在关键是白景言也来了。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白家的大少爷。 江晚很冷淡的嗯了一声,她现在连爸妈两个字都叫不出口了。 白景言也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助理就要推他进去。 “让我来吧。” 江晚走到白景言身后,小声告诉旁边的助理。 江晚打心里感谢今天白景言能跟她一起回江家,所以想亲自推着他进入江家,这样也会显得亲密一些。 江晚看了白景言一眼,发现他今天的面具款式和昨天似乎不太一样,好像又换了个新的面具,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个面具。 很快,江晚推着白景言进了客厅,惊讶的发现姨妈夏春兰和表妹薛玲玲也来了。 也不知道她们来干嘛,江晚一向不太喜欢她们。 “来人,快去泡茶。” 江正海吩咐着佣人,同时满面笑容的问着白景言现在能喝茶吧? 白景言点了点头。 江正海看白景言态度这么敷衍,心里有些不悦,不过更多的是忐忑,担心白家会对替嫁的事兴师问罪。 这边,白景言目光扫视客厅,洞察着一切,他一句话都没说,但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就感觉很不好惹。 还是江晚的姨妈很自来熟的先打了声招呼。 “这就是景言吧,瞧瞧,真是一表人才。” 白景言奇怪的看了江晚姨妈一眼,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戴面具,还是说这人在故意说反话。 只有江晚知道,她趋炎附势的姨妈肯定是想讨好奉承白景言。 “还有大侄女,你怎么才回来,我们可是一大早就在等你了。” 江晚姨妈继续笑着说:“姨妈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着你了,心里一直挂念着你呢。” “呵呵,是吗?” 江晚冷笑一声。 “原来你们一大早就在等着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想我回来呢。” 江晚目光淡漠的看着姨妈。 就像姨妈以前对待她那样,总是冷言冷语,没有好脸色,连表妹薛玲玲想要和江晚一起玩耍都会被她阻拦。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姨妈带表妹来江家,江晚带着两个妹妹一起玩过家家。 结果,表妹不小心把江晚妈妈夏春香的手镯摔碎了,姨妈跑进房间二话不说就吼着江晚是怎么当姐姐的,怎么不看着妹妹,最后把责任全推给江晚。 当晚,江晚被江正海毒打了一顿。 而江父江母听了江晚的话,见心思被戳破,脸上顿时挂不住。 但白景言在场,他们也不好发作,只是给了夏春兰一个眼神。 姨妈夏春兰是个人精,一下就明白江正海的意思,连忙笑着打圆场。 ”晚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自从你出嫁之后,你妈妈就像少了块肉一样,一直念着你呢!” “我是看姐姐心情不好,这才上门来看看她,陪她说说话。”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 江晚忽然笑了起来,这让姨妈眼皮一跳,直觉告诉她,这死丫头接下来不会说什么好话。 江晚笑着说:“姨妈现在终于有空来我们家里,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我出嫁那天你为什么没有来呢?” 这话让江父江母脸色一变,姨妈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姐夫和姐姐逼迫江晚替嫁的事,她也是知情的。 客厅里陷入了尴尬的寂静。 第24章 跟我上楼一趟 江晚的表妹薛玲玲一直站在那,一句话也没说,就像个隐形人一样。 但她在偷偷地打量着白景言。 薛玲玲目前在燕城的一所大学读大二,她也是听说过白景言的。 她和表姐江晚关系不算亲密,但是不妨碍她好奇,江晚为什么会嫁给一个残疾毁容的男人。 白景言忽然抬起眼睛,正好对上了薛玲玲打量他的目光。 薛玲玲被白景言冷冷的眼神和戴着面具的脸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不敢再打量他。 江晚看着爸妈,还有姨妈都是一副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模样,心里莫名舒畅。 对于自己的爸妈,江晚已经寒心。 而姨妈,也一直没给过江晚好脸色。 江晚决定以后都不要再容忍他们了。 不过江晚低估了姨妈脸皮的厚度,她眼珠子一转,张嘴就来:“哎呀,小晚,你说到这个,姨妈正要跟你道歉呢。” “那天你姨夫喝醉了,从楼梯摔了下去,这不,我只能送他去医院,又是拍片又是检查的,实在没办法参加你的婚礼。” 旁边薛玲玲很无语的看了自己的妈妈一眼。 她爸确实摔了一跤,但就是破了点皮,那种如果不快点到医院就会愈合了的程度。 “呵呵,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不巧了。” 江晚是完全不信姨妈说的话。 她这个姨妈,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胚子,听说追她的人也不少。 不过,姨妈是个过惯富贵日子的人,一般家境的追求者看不上,当初千挑万选嫁给一个富二代。 本以为可以一辈子荣华富贵,没想到丈夫是个败家子,不知道经营家业,还爱和一帮狐朋狗友吃喝玩乐。 公婆去世后,她丈夫没有人管制,又迷上了赌博,没过多久就把家产输的七七八八,家里从此也就落魄了,不似以前的富贵。 后来,姨妈把姨父的财政大权收回来了,姨父没钱折腾了,也就没钱去赌博了。 姨妈那秀美的身姿也被生活逼成了只剩半老徐娘的风韵,眼角也出现一些细小的皱纹。 平时就打厚厚的粉底遮住,远远的看不出来,但近看还能看出饱经生活沧桑的脸。 姨妈是过惯了富贵日子的人,哪里忍的了贫苦的生活,动不动就和姨父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被生活逼成一个势利眼的女人。 所以江家对姨妈来说,就是可以依靠的大树,经常以走亲戚的形式来会上门打秋风、揩油。 今天她孩子上学缺点学费,明天她家要添置新家具差点钱…… 姨妈变着法子要钱,必然要讨好她爸妈。 而江晚爸妈偏心,姨妈也都看在眼里。 所以她也投其所好,每次带来的特产礼品,好的就给江莹莹,那些剩下的,才给江晚,有时甚至什么东西没有。 江晚虽然也不稀罕姨妈的东西,但姨妈的区别对待让她心里很膈应,很不舒服。 而且,姨妈还会经常夸赞江莹莹,却要贬低她,来踩高捧低。 江晚很不喜欢姨妈的做法,但她妈妈就吃这一套。 江晚以前也跟妈妈抱怨过:“妈妈,姨妈怎么每次带东西来都先给妹妹挑,夸妹妹的同时又批评我,姨妈太偏心了。” 妈妈听了却皱着眉头说:“小晚,姨妈是你的长辈,你这样在背后说她坏话,是不是心眼太小了,姨妈家里条件也不好,还经常给你们姐妹买东西,你还这么计较,太不懂事了。” 江晚被妈妈骂了以后,把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心里虽然很委屈,但再也没有再妈妈面前提起过姨妈偏心的事,因为她知道没人站在她这边。 “江晚,看来你姨父伤得挺严重,要不我们等会儿去看看他吧。” 白景言忽然冷不丁的说了句。 江晚十分配合的说:“好啊。” 姨妈听了,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 “这、这怎么好意思……” 白景言语气认真:“江晚的姨父,也是我的姨父,既然他摔伤了,于情于理我们也应该去看看。” 江晚听了很想笑,但还是忍住,只一本正经的点头:“没错,景言说的对,我们是该去看看。” “不、不用,真不用。” 姨妈连忙摆手:“你们心意到了就好了,哈哈。” 这时,佣人终于把泡好茶端上来了。 “哈哈,景言,来来来,我们先喝茶。” 江母招呼着白景言,有意给妹妹解围。 江晚接过茶,递给了白景言。 江晚闻着这有些熟悉的香气,在心里暗暗皱眉,这是爷爷珍藏的茶叶! 江晚抬头看了江父一样,他有些心虚的偏过头去。 “怎么了?” 白景言似乎察觉到了江晚的举动,低声问着。 江晚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什么。” 爷爷的茶,如果是给白景言喝,那江晚不介意。 但是…… 江晚看到姨妈也端起茶杯,只能偏过头,眼不见为净! 这时,江母像想到什么一样,忽然道:“小晚,你爷爷还有东西在我这,他当初说是要给你的,你和我上楼去一趟吧。” 江父则看着白景言,开口说道:“景言,你行动不便,就在这里等江晚吧,顺便也和我聊会。” 江晚本来不想去,妈妈的意图显然是要分开她和白景言。 而且爷爷就算要留东西给她,也不可能放在妈妈那里。 但,如果真的有呢? 江晚很纠结。 但白景言主动对她说:“没事,你和你妈妈上去吧。” 白景言说着,朝那些站在客厅门口的保镖抬了抬下巴,示意江晚不用担心。 江晚看着那十来个保镖大哥,放心的和妈妈上楼去了。 姨妈夏春兰也拉着女儿跟了上去。 白景言目送江晚离开,收回目光,又看向江正海。 他还真有些话要对江正海说,但江晚如果在场,就不太好说了。 第25章 没大没小 江晚跟着妈妈一起上了楼。 刚进房门,江母就皱起了眉,训斥道:“你这丫头,刚刚怎么跟姨妈说话的,没大没小的,一点规矩都不懂,等会记得给你姨妈道歉!” 这时姨妈带着表妹也走了进来,正好听到江母在训斥江晚。 姨妈夏春兰假装大度,笑着说:“姐,你不要怪小晚了,再说了,我作为长辈,怎么会跟小辈计较,你说是吧小晚。” 江晚斜了一眼姨妈,看着她假惺惺的嘴脸,懒得理会。 而且面对妈妈的训斥,江晚也不再选择忍耐。 毕竟,她早上才告诉闺蜜不会再忍受家里的欺负了。 江晚直接拉下脸,甩脸子给妈妈看,同时冷声说道:“身为亲生父母,都能偏心到逼迫自己的亲生女儿去给另一个女儿替嫁!” “居然还有脸跟我谈什么规矩,这话说出来,不会觉得羞愧吗?” 一旁表妹听了,顿时瞳孔放大,一脸吃惊。 “什、什么?替嫁?” 姨妈瞪了自己女儿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哦……”薛玲玲缩了缩脖子,低下了头。 江晚则是轻笑了一声:“怎么,表妹还不知道?姨妈没有跟你说过吗?” 江晚又看向姨妈,讥讽道:“姨妈,你不是和我妈妈姐妹情深吗?这事她没告诉?” 姨妈不敢和江晚对视,眼神有些躲闪。 薛玲玲悄悄瞄了自己的妈妈一眼,这是心虚的表现。 她已经是个大学生了,不是小孩了,可以分辨是非了。 在薛玲玲看来,自家大姨确实对大表姐很偏心。 江母突然伸手,要去拉江晚。 江晚往回退了一步避开,满脸拒绝。 江母顿时红了眼眶,哽咽着说道:“小晚,妈妈知道让你受委屈了,你现在心里肯定是在怪妈妈。” “可是,你也知道,当时我们真的是没办法啊,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几天妈妈心里也不好受!” 小姨妈也在一旁帮腔:“小晚啊,等你以后当了妈妈就知道了,天下哪有做妈妈的哪有不心疼女儿的,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这么和妈妈说话,妈妈会很伤心的。” 江晚被气笑了:“呵呵,你们都能狠心逼我替嫁,相当于把我卖了,难道还要我心存感激,对你们感恩戴德?”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以后这江家,除了爷爷,你们都不算是我的亲人了!我都不想认你们了!” “啪!” 江母被气得浑身发抖,抬手给了江晚一巴掌,声音十分响亮。 此刻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薛玲玲都懵了。 小姨妈也不知道姐姐这是哪一出,这不是在火上浇油吗! 小姨妈是知道白家的,白家的家业,那是江家的几十倍,她今天看到白景言陪江晚回门,似乎对江晚还不错,她的心思就又活络起来了。 要是能搭上白家,哪怕是他们手缝里漏下来的一些,也够她们家里安稳度日。 而且,要是能进一步,跟江晚缓和下关系,以后让她给自家玲玲介绍些对象,那她做梦都要笑醒了。 江晚抬手摸了摸脸,冷冷的直视江母:“夏女士,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从小到大,你都偏心江莹莹,你对她多溺爱啊,她就算要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为什么对我就这么吝啬呢?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江母打完就有些后悔了,但刚刚情绪上头,她都控制不住自己了。 “小晚,对不起啊,妈妈刚刚太生气了,打疼你了吧?” 江晚面无表情:“我已经习惯了。” 江母着急的解释:“小晚,你别这样,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你肯定是妈妈亲生的,只是莹莹她是你亲妹妹啊,姐姐让着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这话江晚已经听腻了,而且一听就会心头拱火:“好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爷爷有什么东西,你赶紧拿出来给我吧!” 第26章 爷爷准备的陪嫁 江母动了动嘴皮,本来还想说些什么。 但看到江晚的态度这么坚决,她叹了口气,转身去抽屉里拿了一个文件袋出来,递给江晚。 “这是爷爷给莹莹准备的陪嫁,替嫁这事,毕竟是我们家做得不地道了,现在是你嫁过去,这些陪嫁也该交给你。” 江母眼里有些不舍,因为这陪嫁很丰厚。 虽然她觉得江老爷子偏爱江晚,但也没有苛刻江莹莹。 只可惜,这些都是要给白家的,而且当初互相交换过聘礼清单和嫁妆清单,白家那里有留底,江母也不敢动手脚。 替嫁说出去已经不好听,要是嫁妆都不给,江家以后都没法在燕城待下去了。 江母看了江晚一眼,心想真是便宜她了,可怜我家莹莹现在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吃不吃得饱,睡得暖不暖。 江晚接过文件袋。 一旁小姨妈探了探脖子,想看看是什么嫁妆,奈何江晚没打开文件袋,所以什么都看不到,只剩下眼红的份。 “小晚,你看你妈妈还是对你很好的,这嫁妆一定很丰厚,以后不要说家人对你不好了。” 小姨妈夏春兰羡慕嫉妒的说道。 江晚斜了小姨妈一眼,心想她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刚刚都说了,这是爷爷准备的。 江晚接过了文件袋,打开匆匆扫了一眼,又合上。 “东西我收下了,不过我会交给白景言,让他去确认。” 这些话江母听了,脸色顿时有些不自在,“小晚,你这样说,就太伤妈妈的心了,还怕妈妈动什么手脚不成?” “小晚,你妈说的对,你说这话太伤人了,这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姨妈又见缝插针的帮腔。 “妈妈,小姨妈,我叫景言确认也是正常流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你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好了,我下去了。” “小晚,你……”江母气得脸色铁青,“你尽管去核对,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江晚转身就出门,往下楼走,她是一刻也不愿多待。 小姨妈叹了口气:“唉,真是嫁出去的女儿真是泼出去的水。” 江母沉着脸:“还真是……” 这些话要是以前的江晚听了,心里可能还会有些难受,但是现在听了,只当她们在放屁。 江晚下着楼梯,就听到客厅隐隐约约传来的交谈声。 江晚只听清股份两个字。 回到一楼,白景言转头看了过来,发现了江晚手里的文件袋,“东西拿好?” 江晚点点头,把文件袋递给白景言,“这是爷爷准备的陪嫁,给你。” “给我?” 白景言语气有些惊讶。 江晚眨了眨眼:“要辛苦你了。” 白景言也明白了江晚的意思,她是不信任自己的爸妈,担心他们克扣。 白景言接过文件袋,“回头我派人去清点。” 白景言侧过脸,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江正海在旁边看着江晚把陪嫁清单交给白景言,觉得一阵肉疼,又觉得江晚不信任他们,一股闷气梗在胸口,还只能憋住。 江晚在白景言旁边坐下,喝了口茶,说道:“对了,景言,爸,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好像在说什么股份?” 第27章 股份 “是的,当初你爷爷和我奶奶在订下婚事时,许诺会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陪嫁。” “我和你爸正在谈这股份之后怎么交接。” 白景言淡淡的向江晚解释道。 “百分之十的股份?” 江晚一愣。 白景言点了点头:“没错,百分之十的股份。” 原来江莹莹的嫁妆竟然还有股份,江晚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不过江晚忘了,最开始她爷爷是要把她嫁去白家,这股份也是给她准备的。 白景言又转头看向江父,冷淡道:“我不再计较替嫁的事情,但是,原本要给江莹莹的股份,现在也应该换到江晚名下。” “是是是,那是一定的。”江父连忙点头答应。 虽然给出百分之十的股份会心疼,但能搭上白家的路子,以后江氏的发展也不愁了。 江父在心里盘算着。 “还有,之前我们承诺给江家公司注资,也算作聘礼。” 白景言忽然又冷冷的说道。 “对对对,确实有这个事,公司股东那边我都谈好了,就看你们这边了。” 见白景言主动提到这个,江父顿时来精神了,但碍于面子,没有直白的问啥时候能打款。 虽然心里挺急的。 白景言不慌不忙,拿起茶杯缓缓的吹了吹茶,然后慢慢地喝了一小口,然后说道:“现在出了替嫁这事,整个燕城都知道了,虽然我是不计较,但我家长辈们,可是很不高兴。” 江父神情一僵,江晚也看向他,他很不自在的避开了目光,小声道:“那、那也是没办法……” 白景言:“所以,你还得拿出一部分股份作为补偿,不然答应的注资就要打个折扣了。” “这这…” 江父听了一惊,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 “江总,这是不同意?”白景言追问。 “你、你要多少。”江父咬住牙问。 “好事成双,再添个百分之十吧。” 白景言轻飘飘的说了句。 江父一下攥紧了手,什么好事成双 ,再加百分之十的股份,说的就像是再加十块一样。 奈何现在公司资金链都快断了,就等着注资救急。 权衡再三,江父咬咬牙,答应了这个要求。 起码白家没有说直接撤资,他就已经感到庆幸了。 “好,既然都谈好了,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白景言转动轮椅准备离开。 江晚也跟着起身,推着白景言。 “马上就到中午了,要不吃了饭再走,我现在让厨房去准备。” 江父立马起身假意挽留。 江晚扯了扯嘴角,现在去准备…… 白景言瞥了江正海一眼,淡淡道:“不用了,我已经让人订了餐厅。” 临出客厅前,白景言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样,回头看向江晚:“对了,你的房间在哪?” 江晚听了,有些诧异:“怎么了?你问我房间干嘛?” 白景言一脸认真:“你不是认床吗,我想把你的床搬回白家。” 这也是今天带这么多保镖的另一个原因。 “啊?” 江晚一呆。 这有些夸张啦吧! 白景言又问了一遍:“你的房间在哪?” 语气不容拒绝。 江晚想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小声道:“二楼左手边,最里面那间。” 白景言抬手一招,门口的保镖们就走了进来。 白景言吩咐:“去二楼把少夫人的床拆下来,运回白家。” “是,大少爷,保证完成任务。” 保镖们整齐的回答。 保镖们风风火火的上楼去了。 客厅里的江父,还有正从楼上下来的江母小姨妈表妹,都是目瞪口呆,但没人敢阻止。 第28章 彻底翻身 临出门之前,江晚很冷淡说了一声:“爸妈我走了。” 江父江母听到女儿冰冷冷的语言,脸色顿时很难看,但当着白景言的面不好多说什么。 “小晚啊,有空和景言多回来看看。” 在白景言面前江母还是极力营造好母亲人设。 “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江晚心里冷哼一声,头也不回,没有丝毫留恋的和白景言离开了。 他们一走,江父就回书房去了 想到要交出的那些股份,江父就感觉心里在滴血,却又毫无办法。 江母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愣愣地站在门口,脸色也不好看。 “小晚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小姨妈看到江母的神情,赶紧假装关心道:“别说你了,我听了小晚的话心里都不舒服。” “哎!谁说不是呢,小晚今天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但对我们爱搭不理,还我说一句她说一句的怼人,心里真的有点难过。” 江母叹了口气道。 江母看到女儿没有以前的逆来顺受,让她感觉失去了对这个女儿的掌控,觉得一阵头疼。 “大姨,表姐嫁出去了,你就别为她操心了,要注意保重身体。” 薛玲玲在妈妈眼神的示意下赶紧安慰大姨。 “还是玲玲体贴孝顺,我身体确实不太舒服,要先回房休息了。”江母说完就回房休息去了。 姨妈等姐姐回房后,就用手拍着玲玲的肩膀,眯起眼睛笑着说:“玲玲,你还算机灵,把你大姨哄好了,少不了我们的好处。” “妈,你说什么呢,我也是真的关心大姨的身体……” 玲玲看着妈妈市侩的嘴脸,心里有点厌恶。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你以为我们家还像以前一样富裕?” “这些年要不是我苦苦和大姨家维持好关系,还有你舒舒服服读大学的好日子过吗?早和你那个赌鬼老爸喝西北风了。” 夏春兰一脸得意的教训女儿。 “爸爸不是早就没赌了吗?知道你辛苦,也不要时时刻刻挂在嘴上。” 玲玲有点不满的撇撇嘴。 “你呀!早点毕业,像你表姐江晚一样找个富贵人家嫁了,也好让我这个当妈的跟着你享享福。” 夏春兰看着江晚他们的那几辆豪车离去,眼里满是羡慕,“你看看你表姐现在过的什么好日子,回个娘家排场摆的这么大。” 夏春兰一半羡慕一半嫉妒:“江晚这个小丫头竟然嫁这么好的老公。” 心里想着也很不是滋味。 夏春兰本来以为江晚替嫁过去,白家发现真相后,江晚的日子不会好过。 但现在看来,那白大少,对她还很上心,不但温柔体贴,还处处维护关心。 “不过,再怎么样有钱有势,白景言也是个出了车祸的残废,脸毁容了不说,听说还不能行人事。哼!看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姨妈夏春兰这么一想心里才稍微平衡点。 薛玲玲看着妈妈的表情,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坏心思,就想先离开。 夏春兰看见了,一把拉过女儿,苦口婆心地说:“玲玲啊,你以后找机会多亲近你表姐江晚!” “她嫁到白家,以后结识的人就不一样了,你多亲近亲近她,让她介绍些人你认识,看到合适的就回来告诉妈,妈帮你出谋划策。” 玲玲听到妈妈的话眉头都皱起来了。 以前不让她和表姐玩,现在又让自己上赶着去亲近。 “你皱什么眉,妈妈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都是大实话。” 姨妈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薛玲玲的头继续说道,“你表姐嫁给了白景言,到时候能通过她给你找个好人家,我们家就彻底翻身了。” 薛玲玲摸了摸额头,很奇怪的看着妈妈说的眉飞色舞的样子,觉得她说这些话是不是在做梦。 “妈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以前怎么对大表姐的?” “你经常挑她的不是,又偏心江莹莹,还在大姨和大姨父面前说她坏话,你以为你做的这些大表姐都不知道吗?” “这、这,此一时,彼一时。” 夏春兰也有些心虚,顿了顿说道:“以前以为江莹莹嫁给白景言,我当然巴结讨好她,现在她逃婚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们就把对江莹莹的好转嫁到江晚身上!” “我就不信江晚不吃这一套,且不说勺子不打笑脸人,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她小姨妈,这血缘关系可是抹不掉的。” 薛玲玲听着很有点无语,不清楚妈妈是哪来的自信。 但也不想和她争辩什么,就找了个借口要回学校,急匆匆的离开了。 第29章 谢谢你 白景言和江晚坐上车子离开江家,很快就开出了小区。 “谢谢你,景言。” 江晚忽然一脸真诚的开口道谢。 “谢什么?” 白景言面具下的嘴角轻轻一勾。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这一切,谢谢你陪我回江家,谢谢你帮我把嫁妆要回来,还谢谢你让保镖把我的床运回去……” 江晚说着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白景言看到她这副模样,只轻笑了一声,低沉着嗓音开口:“你饿了没有?” 白景言声音像水一般温柔,让江晚一怔。 这和刚刚向江父索要股份时的强势霸气,简直判若两人。 “嗯?你发什么愣?” 白景言见江晚一直不回答,又问了一声。 江晚这才回过神来。 “额,我是有点饿了。” 江晚肚子很应景的咕咕叫了一声。 这让她的脸飞快地红了起来,忍不住用手捋一下耳边的头发,双手放腿长不知所措。 “马上就要饭点了,我们先不回家,直接去隐园。”白景言吩咐着司机。 “是,大少爷。” 司机一转方向盘,就改了道。 “秦助理,你现在打电话订个包间。”白景言继续安排。 “好的,白总。” 坐在副驾驶的秦助理立刻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江晚在旁边听着一愣。 隐园是燕城十分有名的一家私房菜馆,实行预约制度,每天接待的客人都是有限制的。 秦助理的声音传来:“杨经理,我们大概20分钟之后到,你看着安排。” 江晚在心里感叹,以前闺蜜苏云月做成了一个项目,说请她去吃,都要提前大半年预约,而白景言想要在隐园订个包房,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人与人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咧。 “白总,房间已经订好了。” “这是经理发过来的今日时令菜单,让您先看看,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在上面下单就可以。” 秦助理回过头,递来了一个平板。 江晚看着白景言接过平板,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在屏幕上滑动。 “我听说,他们家不是很难预约的吗?”江晚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白景言瞥了江晚一眼,唇角微勾的解释:“对外是很难预约,不过隐园的老板,是我发小。” “发小?”江晚一脸惊讶。 白景言点了点头:“是的,他叫唐渊,你应该听说过溏鑫科技集团,他爷爷是创始人。” 江晚瞪大了眼,溏鑫科技集团是燕城制造业的龙头,产业园遍布全国。 “等等,那他怎么做起餐饮来了?” 这跨界可不是一般大啊。 “他的兴趣就是这个吧,当年为了做餐饮,连家业都不愿意继承,被家里长辈训斥是不务正业,后来闹得一个人脱离家族,自己出来创业。” 江晚:“然后就开了隐园?” 白景言抬指滑过平板屏幕:“他一开始也是摸爬滚打了几年,到处拜师傅,学手艺,后来他要自己开店,但自己攒的钱又不够,我就给他一笔资金。” “等到隐园大火之后,他为了表示感谢,就给了我一个隐园的永久至尊会员,你以后要是想去这里吃饭,直接报我的名字就好。” 第30章 隐园 第30章 隐园 江晚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她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要跑去干这么累的餐饮。 但想必唐渊也吃了不少苦,比那些纨绔败家子好多了。 “你也看看吧,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白景言把平板递给了江晚。 “噢噢,好的。” 江晚接过平板,入眼是隐园的点单小程序。 它还是和以前一样极简,有着用言语无法言说的高级感。 江晚滑动菜单,点了几个招牌,就把平板还给了白景言。 白景言见江晚只点几个菜,就又在平板上加了几样。 江晚看了关心的问:“对了,你现在能吃外面的饭菜吗?” 白景言答道:“隐园的话就没问题,他们家的厨子知道我的身体情况,之前我住院,还让他们送了几次餐。” “那隐园岂不是成了你的私人厨房啦。”江晚一下没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顿时抬手捂住了嘴。 白景言语气淡然:“只要我,什么餐厅都可以成为我的私人厨房。” 江晚:“……” 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吗?爱了爱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隐园。 一位迎宾员立刻过来打开车门,将两人领进大门。 江晚只和闺蜜苏云月来过一次。 她妹妹江莹莹倒是和爸妈来过几次。 但他们每次来的时候,江晚都不在家,也就没办法和他们一起来。 如果不是妹妹后来在她面前炫耀,江晚都不知道这事。 不过江晚那时就已经习惯爸妈的偏心了。 隐园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繁华地段,是一个老式三进大宅院改造而成。 进门是一座莲花影壁,转个弯,沿着青石小路往前走,有花草藤木搭成的架子,上面满是紫罗兰,清风拂过,带来隐隐的幽香。 外院的这些花草都会根据时节更换,上次江晚来的时候,还是雪白的栀子花。 院门一关,幽香之中,仿佛就远离了都市的喧嚣。 经理在二门前等候,见白景言他们来了,满脸微笑的领着他们入内。 内院被改成了大厅,是接待普通会员,正房改成了一个大宴厅,两边的厢房则是改成一个个独立的包间,白景言就定了其中一个。 白景言和江晚进了包间,助理和司机则在外面的大厅。 江晚瞄了一眼包厢,哇,比她在自己家住的卧室还要大,桌子的旁边还有红木沙发,红木茶几上古色古香的茶具,一看就是一个风雅之地。 白景言自己推着轮椅到桌前,手一撑,就坐上带有软垫子的木椅。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将轮廓分明。 “要是他没毁容,不知道该有多帅……” 自从看了白景言的照片后,江晚总是忍不住这样想。 江晚刚坐下,一个容貌俊俏的服务员就端茶上菜了。 茶水是上好的西湖龙井,一打开茶杯盖,一股浓浓的清香扑鼻而来,江晚抿了一口,入嘴醇香。 白景言嘱咐道:“茶水清清口就好,别喝太多,先尝尝这个鲍鱼汤。” 服务员打开放在江晚面前的一盅汤盖子,将白而浓香的汤倒入盅内,盅内被切的一片一片白色的鲍鱼片翻腾起来。 江晚拿起汤勺,有点怕烫,便小心翼翼杳一勺喝了起来,没想到这汤不烫嘴,温度还刚刚好。 “真好喝,味道很甜美,这鲍鱼很有嚼劲,像是刚从海里捞上来一样。”江晚吃完忍不住夸赞。 白景言见江晚吃得开心,唇角微微勾起:“后面还有更多好吃的,别吃太快,我们慢慢吃。” 第31章 唐渊 其余的菜陆续上来了。 江晚一眼扫过,大多是白灼清蒸的做法,保留食物的原汁原味。 不过,这种食材的新鲜程度要求也很高。 “尝尝这个鱼片。” 白景言自己没有动筷,而是向江晚推荐。 这是一盘鱼片,江晚已经认不出是什么鱼了,她夹了一片,蘸了蘸旁边的料汁。 “唔,好吃。” 江晚眼睛一亮,鱼肉入口嫩滑,很是鲜美,但又没有丝毫的腥气。 白景言唇角微勾:“好吃你就多吃点。” 忽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高级定制厨师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还端着一个菜。 江晚抬头看过去,只见男人眉目俊朗,嘴角带笑,即使穿着厨师服,也遮不住修长的双腿。 他看到江晚,很自来熟的笑着打招呼:“这位就是嫂子吧。” 江晚礼貌性的笑了笑,转眼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白景言。 这男人又看向白景言:“你带嫂子过来,都不提前通知我,真是太见外了。” 白景言淡淡道:“就是吃个便饭,再说,你最近不是很忙?” “再忙也要抽出时间接待你们啊,也太不把我当兄弟了。” 江晚听到这里,已经猜到这男人是谁了,他应该就是隐园的老板,白景言的发小——唐渊。 “时间仓促,只来得及做出这份‘百年好合’,下次我提前备些好货,再好好招待你们。” 唐渊说完将菜放到两人面前的桌上。 “啊,谢谢。”江晚连忙道谢。 白景言看着那份‘百年好合’,笑着说:“这菜的名字倒是不错。” 唐渊也露出微笑:“这也是兄弟的祝福,希望你们婚姻幸福,和和美美,白头偕老。” 江晚听了,顿时脸色一红。 白景言则坦然收下:“好的,多谢了。” “好啦,你们别谢来谢去了,快尝尝这道菜,看味道怎么样。” 唐渊看他们还没开动,赶紧催促道。 江晚看了看这道菜,里面有莲藕丁和百合,她舀了一勺,入口鲜香,清甜爽口。 而莲藕也一直是她比较喜爱的食物,无论是炖汤、凉拌还是炒菜,她都爱吃。 白景言见江晚吃得开心,也跟着舀了一勺。 “味道怎么样?”唐渊问道。 “好吃好吃!” 江晚刚刚吃了一勺,仿佛来到了盛夏的荷花池中,这绝对是她吃过的莲藕中做得最好吃的。 江晚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再朴素的食材,只要经过我的手,那都是一绝。” 唐渊很受用被夸赞,但还是假装一本正经的说道。 江晚忍不住笑了起来,感觉唐渊这人还挺有意思的,一点架子都没有。 白景言有点吃味道:“江晚,别再夸他了,再夸他都找不到北了。” “哟哟哟,有人吃醋啦!”唐渊故意起哄道。 江晚听了脸瞬间红了,赶紧吃一口菜掩饰自己的表情。 白景言转头瞪了唐渊一眼。 唐渊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白景言:“你厨房忙不忙?要是不忙,就和我们一起吃吧。” 唐渊可是个人精,哪里会这么不识相的破坏白景言和江晚的独处时光。 “哎呀,简直不要太忙啦,我是专程来给你和嫂子送这道百年好合,算算时间我也该回去了。” “那个,不好意思,洗手间在哪?我想去趟洗手间。” 江晚红着脸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前面吃得太着急,现在肚子有些不舒服了。 “嫂子,稍等一下,我马上叫人带你去。” 唐渊叫来了门口的服务生。 江晚一走,唐渊又不急着走了。 他回过头,上下打量着白景言,啧啧几声 “大哥,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你这面具做的不错啊,还有这伤疤,简直跟真的一样。” “要不给我也介绍介绍,回头我也去定制一两件,等到万圣节出去 肯定很好玩”。 唐渊一边说着,一边还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一下。 白景言冷漠无情的一巴掌拍掉他的爪子。 随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还不着急,大鱼都没钓出来,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 唐渊摸了摸被拍红的手背,也没生气,只挑了挑眉继续问:“嫂子她,应该还不知道你的真实情况吧?” 白景言听了,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等时机到了,我会跟她坦白的。” 第32章 好久不见 “嗯,最近好像胖了一些,看来要减肥了。” 江晚洗完手,抬头看向镜子的自己,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 江晚从洗手间出来,服务生还在门口等着,要引着她回包厢。 江晚笑了笑:“辛苦你了,我知道怎么回去,你去忙吧。” 服务生离开后,江晚慢慢往前走。 “江晚,是你吗?” 忽然,江晚听到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江晚回头一看,顿时一脸惊讶。 空气仿佛都突然变得安静。 原来是他。 眼前的男人还是那么帅气,这么多年过去,似乎都没怎么变过。 他如今一身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业界精英,应该已经实现自己的理想了吧。 江晚站在原地,惊讶之后,神情很快恢复淡定。 “林一周,好久不见。” 这是江晚在大学时谈的前任林一周。 不仅是校草,还是学霸,所以在学校很受欢迎,喜欢他的女孩子都能从教室排到校门口了。 江晚和他在图书馆借书相识,他对江晚一见钟情,几次接触下来,江晚也对他有好感,两人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而且,这是江晚的初恋,是段纯洁美好的恋情。 可惜结局并不美好。 那是毕业前夕,林一周在一次聚会上喝醉了,之后和班上另一位一直暗恋他的女生睡了。 这是让江晚无法接受的。 而林一周则是解释醉酒后断片了,他以为来接他的是江晚,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晚提出了分手。 不久之后,林一周便和那位女生一起出国了,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闺蜜苏云月知道之后,还在江晚面前臭骂了林一周,为她抱不平。 如今一晃江晚也都毕业工作几年了,这些事也早就被她尘封在记忆里。 “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林一周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笑容。 “嗯。”江晚点了点头。 林一周似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江晚直接打断了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晚转头就要离开。 他们可不是再见还能心平气和闲聊的关系。 “江晚,等、等一下!” 林一周伸手想拦下江晚. 江晚侧身快速避开,她可不想跟他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当初林一周是潇洒出国了,但几年的感情,对于江晚而言,可不是说是放下就能放下。 她emo了好长一段时间,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毕业答辩修改了不知多少次,差点都毕不了业。 那段时间她状态很不好,闺蜜苏云月每天陪着她,就怕她想不开。 在强撑着改完论文,完成毕业答辩之后,江晚就病了一场。 不过在病好出院的那一天,江晚忽然就释然了,从此再也没有提过林一周,也再也没有谈过恋爱。 林一周见江晚避开他,苦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还在怪我,事情都过去那多久了,你连听我说几句话都不可以吗?” 江晚一脸奇怪的看着林一周,丝毫不留情面的开怼:“听你这话的意思,我难道还不能怪你了?还有,我没有兴趣听你说什么,我的时间很宝贵,请让开,谢谢。” 林一周很吃惊:“晚晚,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你是那么温柔,怎么现在说话这么咄咄逼人呢?” 江晚懒得再和他多说,不耐烦道:“林一周,我们原本就不是能好好叙旧的关系,下次再见面,麻烦你把我当作是陌生人,不对,希望再也不见。” 江晚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心想真是晦气。 林一周看着江晚离去的背影是那么决绝,忍不住苦笑。 他想到当年江晚提出分手之后,也是这样决绝,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来,那个对他温柔似水的江晚,再也不会回来了,林一周的心中不禁酸楚起来。 虽然说,他当初选择和暗恋他的对象出国了,但是这些年的相处下来,还觉得江晚更加善解人意。 他的内心深处,对江晚还是有所留恋的,所以还是抱有一丝幻想,刚刚才会叫住江晚。 “唉……” 林一周苦笑着摇摇头,叹了口气,看着江晚的背影消失之后,也转身离开了。 他不是那种死缠烂打到底的性格,而且江晚的态度也很明确,他们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江晚回到包厢,发现唐渊已经离开了,白景言正慢条斯理的品着茶。 “回来了?” “嗯。”江晚笑着点了点头,见白景言只喝茶,忍不住问:“你是吃饱了吗?” 遇见林一周只是个小插曲,江晚已经把这事抛之脑后,也没打算把这事告诉白景言。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景言放下茶杯:“我已经吃饱了,你继续吃,不用管我。” 江晚摸了摸肚子:“那我也喝些茶好了,咦,这是什么?” 江晚这才发现自己的桌前放了个卡包。 白景言:“这是唐渊给你的见面礼,打开看看吧。” 江晚交完打开卡包,发现里面是张黑色卡片。 卡片正面是行书写成的隐园两个大字,还镀着金,闪烁着淡淡金光,右下角是镂空的一串数字。 等看了背面,江晚就知道这是隐园的会员卡了,上面写着一些条款规定。 白景言接着慢悠悠的说:“以后你要是想来这里吃饭,直接打后面的电话订座,不需要预约就可以直接过来了。” 江晚有些受宠若惊说:“啊,这太贵重了吧,这怎么好意思。” 据她所知,这种不用预约的会员卡,现在就算是有钱也办不到的。 白景言神色淡淡:“不过是个卡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既然给你了,收下就好。”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江晚把会员卡收到包包里,心想以后带闺蜜过来吃饭就方便了。 想到这里,江晚不禁露出了笑容。 第33章 你是? “唔,这茶的味道真不错。”江晚喝着茶感叹道。 “这是安吉白。” 白景言拿起茶杯缓缓喝上一口,然后淡淡的回答道。 “安吉白,名字还真特别,有什么说法吗?”江晚一脸好奇。 “对于安吉白茶来说,明前茶外观最美,形如兰蕙,芽叶成朵。” 白景言慢悠悠的说着,看起来对茶叶也颇有研究。 江晚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还懂茶。” “略懂皮毛罢了。” 白景言很谦虚的回答。 两人品着喝茶,服务员又上了餐后点心和水果。 点心小巧精致,水果现切新鲜,为这顿饭画上完美的句号。 两人又坐了一会,便打算离开了。 服务员见白景言他们准备离开,用对讲机通知了老板唐渊。 唐渊收到消息,立刻又赶了过来。 白景言和唐渊平时都忙,见面的时间也不多,但这并不影响两人之间的情谊。 “大哥、嫂子吃好了吗?”唐渊微笑着问道。 江晚也笑着点头:“嗯!我们吃好了,对了,谢谢你送我的会员卡。” 唐渊笑道:“哈哈,嫂子客气了,以后记得要常来哦!” “一定一定。” 助理和司机已经先出去泊车,江晚推着白景言往外走,唐渊在旁边相送。 一行人正有说有笑着,刚过了内院厅口,忽然旁边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哟,这不是江晚吗?” 江晚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穿着红裙留着波浪卷的女人,正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过来。 这女人乍一看很陌生,细看又有点眼熟。 江晚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是谁,于是问道:“你是?” 女人顿时神情一滞,接着有点不敢置信的问道:“江晚,你居然不认识我了?” 白景言看了这女人一眼,又看向江晚。 江晚摇了摇头,正打算说声不好意思。 这时,林一周不知从哪跑了过来,一把拉住女人的手,小声道:“李曼,你这是要干什么?” 林一周一边说着,一边拉起她的手,似乎想把她拉走。 江晚听到李曼这名字,顿时想了起来,这就是当初导致她和林一周分手的那位。 没想到他们还在一起。 江晚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我们走吧。” 江晚低头对白景言说了声,就打算推着他离开。 而李曼这边一下用力甩开林一周的手,一边拦住江晚的去路。 “等等,好歹是几年的大学同学,这么巧碰上,怎么说也要聊几句,你说是吧,江晚。” 李曼微微抬起下巴,目光逼视着江晚。 江晚并不想懒得搭理她,神情冷漠道:“我们没什么好聊的,请让一下。” 谁有那个闲工夫和她叙旧? 这回李曼的神情倒是毫不意外,似乎被拒绝是意料之中。 但她没有让开,而是一脸假笑:“呵呵呵,江晚,你也太绝情了吧,我们怎么说也是大学四年的同学。” “不过,你的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李曼说着,捂嘴笑了起来,一旁林一周还想拉她走,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江晚见她不肯让开,还在这阴阳怪气的,唇角一勾:“我是没怎么变,你倒是变化挺大的,脸上动刀子了吧?我刚刚都没把你认出来。” “让我看看,你这鼻子做的不错,太阳下面还会反光呢,下巴就差点意思了,玻尿酸打多了吧?都快戳到你的脖子了,还有……” 李曼的五官比起当初精致了很多,但看起来人工的痕迹也很明显。 面对江晚的点评,李曼这回绷不住了,神情都扭曲了一瞬。 李曼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即使她原本长得并不丑,但比起江晚,就直接差了十几条街。 好在她家底厚实,不差钱,先天不足,就后天来凑。 为了变美,她这些年在脸上动过不少刀子,受了不少罪。 原本还以为自己挺自然的,没想到现在被江晚说破了,真的好气。 偏偏周围还有不少人,让她不好发作,只能强撑着道:“就、就是微调了一些,你也知道,现在微整是很正常的。” 李曼不等江晚再开口,就连忙转移话题:“对了,这位是?” 她一边问着,一边把目光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白景言。 第34章 一耳光 江晚看了李曼一眼,大大方方的说:“这是我老公。” 站在旁边的林一周听了,整个人一下愣住,没想到江晚都结婚了。 李曼也跟着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 她用轻蔑的眼神看着白景言,阴阳怪气地说:“你老公怎么年纪轻轻的就坐轮椅了?还有,这大白天的还戴着面具,也不嫌热,还是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李曼和林一周出国刚回来,还不知道白景言出车祸毁容和江晚嫁给白景言的事。 因此李曼没有认出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是白景言。 而唐渊听到李曼这么说话,顿时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她,心想这女人脸还算好看,但说话像是没脑子一样,居然敢这么和白景言说话。 白景言则抬起头,目光淡漠的看向李格,利锐的眼光冰冷得刀子一样。 李曼对上白景言的目光,心里有些发怵,但很快强装镇定下来。 江晚寒着脸,语气已有几分生气说:“我老公坐不坐轮椅,关你什么事?亏你还是出过国留学的人,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吗?” 李曼听到江晚生气的质问,连忙假意道歉:“哎呀,江晚,真是不好意思,你是知道的,我是直性子,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拐弯抹角的,要是这些话伤到了你,那真是对不起啊。” 李曼这满满的绿茶味,让唐渊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脸。 江晚盯着李曼说:“你不用向我道歉,你该道歉的应该是我老公!” 李曼到底是性子直还是故意这么说,江晚心里很清楚,但她今天就要较这个真。 李曼见江晚一脸认真的表情,忽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嘴角一勾,露出满是恶意的笑容:“一个坐轮椅的瘸子,还想让本小姐向他道歉?简直是做梦,不过江晚,你和他,倒是很般配啊,哈哈哈哈……” 说完,李曼哈哈大笑起来。 “啪!” 江晚一步上前,抬手就狠狠给了李曼一耳光。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李曼整个人都懵了,脸上是火辣辣的疼,而且感觉鼻子有些不对劲。 李曼抬手一摸鼻子,发现它居然歪了,顿时尖叫起来。 “啊——” “我的鼻子!我的鼻子!” “江晚,你疯啦!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李曼一脸疯狂的冲了上来,同时抬起手要打回去。 “啪!” 江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李曼的手,又狠狠地给了她一耳光,然后将她一推。 李曼脚下高跟鞋一崴,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些不过发生在几秒之间,一旁林一周和唐渊都还没反应过来,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江晚。 白景言似乎都愣了一下,忍不住看了看江晚。 江晚拍了拍手,走到李曼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李曼,对于你这种人,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和你好说的了,只有巴掌能让你清醒清醒!” 李曼在地上一脸抓狂的尖叫:“啊——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江晚!你敢这么对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林一周,你是死的吗!你就在旁边看着她这样打我吗?” 第35章 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曼曼,你这是怎么了啊?” “爸,你要替我做主啊。” 李曼看到自己爸爸过来,顿时像找到了依靠,开始哭诉起来。 这中年男人正是李曼的爸爸李振华。 李振华一边安慰着李曼,一边要扶着她起来:“宝儿女儿,不哭,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爸爸,爸爸为你做主。” 李振华说着,眼睛余光瞥过站在旁边的林一周,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 “就是她,江晚,她刚才打了我两巴掌,还把我推倒在地,爸爸我好痛!” 李曼一边哭诉一边用手指着江晚。 李振华看到女儿红肿的脸颊,神情一变,脸色也沉了下来,转头看向江晚,质问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打我女儿,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振华虽然心里生气,但还是能够克制自己,看起来有几分修养气度。 面对他的质问,江晚不卑不亢的回答:“先撩者贱。” 李振华皱起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中年贵妇走了过来,看到一身狼狈的李曼,顿时尖叫起来:“啊——,曼曼,我的心肝,你这是怎么了啊!是谁欺负你了吗!” “妈,你怎么才来啊?你再不来,我就要被打死了!” 李曼夸张的又哭诉了一遍。 “是谁!谁那么大胆子,居然敢欺负你!” 李曼妈妈一脸横眉竖眼的说着,江晚一看,心里就明白李曼到底像谁了。 “就是她!” 李曼再一次指着江晚。 “报警!一定要报警!还有没有王法,竟然敢打我们宝贝女儿,曼曼放心,妈妈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李曼妈妈一边嚷嚷着说报警,一边冲上去要打江晚。 李振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默许了妻子的行为,没有阻拦。 江晚往后退了一步,几个服务员这时从她身后跑了出来,把她和李曼妈妈隔开。 “哎,大家快把李太太扶着,李太太你不要太激动,千万别摔着了。” 唐渊在一旁指挥着,同时给了江晚一个眼神。 江晚立刻领会,不过也略带歉意的看向唐渊,毕竟对方报警的话,有可能会影响到隐园。 “放心,他能处理好。”白景言忽然对江晚说的。 这边唐渊又让经理叫了好几个男安保过来,很快就把场面控制住了。 “唐老板,你这什么意思?” “刚刚我女儿被欺负你就不管,现在一下叫了这么多人过来?” “今天这事是在你这里发生的,你也要负责,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李曼妈妈被拦下之后很生气,把矛头指向了唐渊。 唐渊听到妇人的话真的很无语,心想明明是你女儿先搞事情,现在还倒打一耙。 唐渊耐着性子对李曼的爸妈解释说:“李先生,李太太这都是一场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你看把我们家曼曼都打成什么样了,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说,要伸手打人的呀?” 李曼妈妈不依不饶,非得要坚持报警。 “李太太,这样吧,不如我们去看看监控。” 唐渊还是想给他们留几分颜面。 李曼听到唐渊说要调监控,顿时有些心虚,继续嚷嚷着:“哎呀,我脚好痛,我走不了路了。” 李曼妈妈一听,紧张得不行:“曼曼,很痛吗?要不我们先叫120去医院看看吧!” 第36章 想气死我吗 唐渊静静的看着李曼表演。 李振华见女儿一直叫疼,吩咐着妻子:“你带曼曼去医院,这边我来处理吧。” “那好。” 李曼妈妈说着,狠狠瞪了江晚一眼,拿出手机先打120。 这时,大堂经理把一个手机递给了唐渊。 “老板,你看看,这是刚刚门口的迎宾录的。” 唐渊低头一看,咧开嘴就想笑,但顾及到李振华他们,还是忍住了。 “李总,看来也不用去监控室那么麻烦了,我这里有我们家员工刚刚录的视频,你要不先看看?” 唐渊说完,把手机递给了李振华。 “什么视频?我也要看!” 李曼妈妈也走了过来。 李振华点开视频,李曼嚣张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和刚刚装可怜哭诉的声音完全不同。 李振华越看脸越黑,也明白了刚刚江晚说的先撩者贱是怎么回事,确实是自己的女儿无理在先。 不过,他不愿当面承认自己女儿的错误,那样会让他丢了面子。 李曼妈妈则看向江晚,理直气壮道:“不管怎么样,你先动手就是你不对!” 这时,秦助理走了进来。 他和司机在外面等了半天,都没看白景言他们出来,所以进来看看,没想到里面一堆人。 秦助理快步走向白景言,“白总,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白景言摆了摆手:“没事。” 李振华看到了秦助理之后,顿时愣住。 等看到秦助理对那个坐轮椅的男人态度毕恭毕敬的,还叫了白总,李振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李振华定睛看了看白景言,只见他坐在轮椅上,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 而江晚就站在白景言旁边,两个人的关系一看就不一般。 李振华心中一沉,女儿这回怕是得罪了他们不能得罪的人! 李家这段时间正在参加白氏集团对外放出的一个项目的招投标,而目前这块就是秦助理在负责。 所以李振华认得秦助理,但还没见过白景言。 对于这个项目的招投标,他们筹备了很久,可以说势在必得,而且这个项目的利润也是相当丰厚。 李振华回过头,神情变得严肃,呵斥道:“李曼,你快过来,跟人家道歉!” 李曼见爸爸态度180度大转弯,一脸不可思议道:“爸,我才是被打的,凭什么要我道歉,应该是他们跟我道歉!” 李曼妈妈也附和道:“是啊老李,你是不是糊涂了?虽然说曼曼说话有些不中听,但她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李振华生气道:“视频就摆在这里,明明是你有错在先!还不给我过来!” 李曼妈妈护着李曼:“你这是干什么啊?孩子的脚还在痛呢!” 李振华瞪着妻子:“这又不红又不肿的,痛什么痛!她变成这样,都是你惯成这样的!” “李曼,你还不过来!” 李曼尖叫道:“不!我不会过去的!要道歉,你自己去道歉,我没有错,我不会道歉的。” “你!你是要气死我吗!” 白景言见这一家吵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侧过头对江晚说:“我们走吧。” “好。”江晚点点头,推着白景言就要离开。 “江晚,你别想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李曼见江晚要走,立刻跳着脚叫嚣起来,好像脚疼一瞬间就好了。 李振华看了,脸更黑了。 “你给我闭嘴,还嫌闹得不够大是吧,你真的想气死我吗!”李振华朝李曼怒吼。 李曼还从来没有这样被爸爸吼过,一时之间被她爸的气势吓到了。 李振华见白景言要离开,连忙上前:“白总,我……” 白景言只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 江晚推着白景言出门,从头到尾都没有给林一周一个眼神。 秦助理拦下李振华,道:“李总,我们白总说了,你连女儿都管教不好,又怎么能管好一个项目呢?” 李振华眼睁睁地看着白景言离开,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这边唐渊脸上还带着笑,但是眼底已经没有了温度。 他看了李曼一眼,对着李振华说:“李总,你是知道的,我们隐园虽然是个开门做生意的地方,但对客人也是有一定要求的,像你女儿这样的人,以后还请你不要带她来了。” 李振华听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但他知道唐渊的背景,白家他得罪不起,唐家他同样也得罪不起,只能瞪着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37章 有些不安 江晚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尤其是遇到前男友林一周,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如何开口跟白景言解释。 轿车快速地向前行驶,江晚望向窗外,行道树不断朝后退去。 车厢内很安静。 江晚转头看了一眼白景言。 他正闭着眼,似乎有些累了。 虽然他还戴着面具,江晚却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安宁感。 和他在一起,江晚觉得特别的安心,特别的踏实。 江晚想白景言说说林一周的事,但看他闭目养神的样子,不想打扰到他,也就没有提这个事。 原本好好一顿饭,因为遇到李曼而变得糟心,不过看李曼这脾气,估计林一周这些年也有他受的。 江晚早就放下了林一周,但回想刚刚打李曼的那两巴掌。 那是真的很爽! 江晚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 半个小时后,司机把车开进了白家老宅。 “大少爷,少夫人,到家了。”司机轻声说道。 白景言缓缓睁开了双眼,车后尾箱打开,江晚推着他下车。 “你不累吗?刚刚你在车上也没休息。” 白景言转头看向江晚,忽然问道。 江晚:“啊?我感觉还好……” 然而刚说完,江晚就打了个哈欠。 “你要是累了,可以回房休息。” “我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下午还有一个会议,没空陪你了。” 江晚听了,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工作比较重要,你去忙就好。” 白景言点了点头:“那好,我先去处理工作了,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一旁秦助理走了过来,推着他去了书房。 “真是敬业啊。” 江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叹,即使身体成这样了,也不忘工作。 江晚也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江晚顿时愣住。 那些保镖已经把她的床搬了回来, 替换了原先的床。 “我的床!没想到这么快就搬过来了!我来了!” 江晚开心地扑到床上,开心得像个孩子,还在床上翻滚了两圈。 这张床是江晚爷爷当年特意为她定制的,睡起来很舒服。 “白景言,真是太谢谢你!” 江晚拿出手机给白景言发了条信息道谢。 退出和白景言的聊天框,发现闺蜜苏云月不知什么时候给她发了几条语音消息。 江晚一条条的点开听。 “晚晚,今天回门怎么样啦?还顺利吗?” “你爸妈有说什么吗?” “看到消息记得回我。” “……” 听完所有语音之后,江晚给苏云月打去视频电话。 苏云月很快接了视频,看背景她正在公司办公室。 “啧啧,大小姐终于想起我啦?” 江晚笑了起来:“我刚回到白家,现在给你汇报情况。” “哈哈,快跟我说说!今天你爸妈看到你和白景言一起回去,是什么反应?”苏云月一脸兴奋。 江晚挑了挑眉:“白景言带了十几个保镖一起回去,我爸妈看到之后,脸都绿了。” “妈呀,十几保镖,牛哇,不愧是白大总裁。” 江晚躺在床上,把今天回去的事情细细地和苏云月说了。 苏云月听到江晚拿到了嫁妆,立刻叫了起来:“江晚,你要变成富婆啦!” “你爸妈给你的时候,肯定心在滴血。”苏云月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说起来他们也是挺搞笑的,嫁妆都你是爷爷给的,他们就一点都没有准备?” 江晚一脸无所谓:“他们不给才好,要是收了他们的东西,肯定会被他们念一辈子,以后要是找我帮忙,我不帮的话,肯定会拿这说事。” “也对。”苏云月叹了口气,“唉,这都是什么人啊……” 第38章 苟富贵,勿相忘 “好了,不提他们了,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我遇到林一周和李曼了。” “……” 苏云月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后尖叫道:“那对狗男女还活着啊!” 江晚扯了扯嘴角:“月月,你别这么说……” 手机屏幕那头的苏云月忽然认真的盯住江晚,片刻后,试探道:“晚晚,你该不会还……” 江晚翻了个白眼,打断她:“你在想什么呢,林一周现在对我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还有李曼,我今天可是给了她两巴掌,当年在学校我就想这么做了!” 苏云月一脸惊讶,“妈呀,江晚,你可以啊!不过以李曼的性格,你打了她,她能善罢甘休?” 江晚挑眉道:“这不是有白景言在吗?” 苏云月啧啧啧几声:“江晚,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可是完全不同了,还记得我们以前的誓言吗?苟富贵,勿相忘!” “哈哈哈,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忘记你这个好闺蜜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苏云月那边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是她的下属进来送文件。 江晚见她要工作了,就让她先忙,主动结束了视频通话。 江晚躺在床上,回想这一上午发生的事,明白了一个道理。 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别人欺负得更厉害,只有自己强硬起来,别人才不敢再欺负你。 想着想着,江晚觉得有些累了,打算眯一下,没想到不一会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晚睡得正香,还在做着美梦,忽然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江晚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公司同事陈萍萍打来的。 “江晚姐,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快救救我。” 电话里那头陈萍萍火急火燎的声音传来。 “啊,你怎么啦?” 江晚顿时睡意全无,一下坐了起来。 “刚刚经理突然通知,大老板明天就来视察,我们部门要进行项目汇报,可是我之前又没做过,而且这么短的时间,我哪里一下子整理的出来嘛!”陈萍萍焦急又无奈。 江晚这几天在休年假,将手头工作交接给陈萍萍,所以她被选去做汇报了,但是她又不是很熟悉江晚手头的工作,于是打电话来求助。 陈萍萍是江晚在公司很要好的同事,她俩兴趣相投,年纪也差不多大,两人在公司一直相处得不错,所以江晚才会把工作交接给她。 “原来是这个,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危险呢,这个简单,你去打开我的电脑,在D盘里找个文件夹……” 江晚指点着陈萍萍,告诉她自己以前做过的PPT的位置,让她拿去参考参考。 “好的,真是谢谢你啦,你真是我的大救星,等你休完假回来,我请你喝奶茶,嗯纳。” 陈萍萍感谢完,还发出了一个亲亲的声音。 江晚挂断电话,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江晚大学毕业后,就在网上投简历应聘了这家公司,一直做到现在也没有换。 公司主要是负责护肤品研发,同时也接待一些vip顾客的化妆打扮业务。 因为薪资待遇福利都还不错,所以江晚在这里也干了快三年了,主要是研发岗位。 公司年轻人比较多,大家基本上相处很融洽,氛围很好,再加上年轻女孩子爱打扮,做扶护品很合适,江晚也很热爱这份工作。 接下来江晚想研发一款中药面膜,既符合大众对美的要求,又适应现代人养生的需求,她的策划案还差一些就能写好了,打算等休完假回去就跟主管提。 不过,她并不打算告诉大家自己结婚的消息。 而且她的家庭也一直没有和公司同事说过,大家都以为她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 同时江晚也有些担心,现在嫁到白家,不知道白家会不会支持她回去继续工作。 江晚向来独立自主,而且这份工作也做了这么多年,还是有感情的。 江晚决定晚上找个时间和白景言谈一谈,她还是要去上班的,她可不想像个金丝雀一样被养在家里,到时候放弃自己的梦想,成为一个看人脸色,手心朝上的寄生虫。 第39章 摘下面具 “咚咚咚……” 江晚和陈萍萍通完话后就躺在床上想事情,结果没想到居然睡了过去,直到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江晚猛的睁开眼,发现屋子里已经很暗了,也不知道她是睡了多久,而且,现在是谁在外面敲门? 难道是白景言? “谁啊?” 江晚一边从床上翻身坐起,一边朝着房门方向大声问道,心里还有些紧张。 “少夫人,是我,小蝶。” 门外传来了小蝶的声音,是小蝶,不是白景言。 “小蝶,你有什么事吗?” 江晚松了一口气,起身下床,但不知为何,心里有种失落的感觉。 “少夫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我来请你下去用餐。” 江晚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八点了,难怪屋子里这么暗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下来,谢谢你小蝶。” 江晚穿上拖鞋,啪的一下打开了房间的灯,忽然明亮的光线,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随后朝房门方向走去,准备开门。 “少夫人,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小蝶说完,似乎就离开了,她就是专程来喊江晚吃饭的,现在江晚醒了,她就继续下去忙了。 江晚听着小蝶离去的脚步声,心想她这么快就走了,也就没再去开门,而是转向走到洗手间里。 打开水龙头,清水哗哗流出,江晚捧起一把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江晚洗完脸,拿起旁边的白色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整个人觉得神清气爽了。 从洗手间出来,江晚又去到衣帽间,换了身居家服,这才下楼。 还没走进餐厅,江晚就闻到了一股小米粥的香气。 走进餐厅后,只见长长的餐桌上,摆着一道道精致的小菜,种类繁多,还都色香味俱全,其中还有几道还是江晚以前见都没见过的。 这架势,就很像江晚在电视里看过的,古时候宠妃用膳,也是满汉全席,满满一桌。 而小蝶倒像是见惯了,在一旁解释:“这是少爷特意吩咐的,他说今天中午在外面吃得有些多,晚上想吃清淡一些。” 江晚按下心里的震惊,点了点头,晚上吃清淡点,肠胃也会舒服些。 但是这一桌,估计她撑死也吃不完吧…… “对了,景言呢,他怎么还没来?” 江晚看了看餐桌那头空着的座位。 “刚刚已经去叫过大少爷了,大少爷说现在正忙,要晚一点,让您先吃,不用等他。” “哦,好吧,那我就先吃了。” 江晚一边吃,一边想着要怎么跟白景言说回公司上班的事情。 小米粥熬煮得很软糯粘稠,喝起来香甜可口,配上爽口的小菜,江晚不知不觉就喝了两碗。 这时,江晚看到小蝶提着餐盒从厨房出来。 “小蝶,这是要给景言送过去的吗?”江晚问道。 “是的少夫人,管家说直接给少爷送去书房。”小蝶笑着回答。 江晚看着餐盒,主动道:“你给我吧,我替你送过去。” 小蝶瞪大了眼:“这、这怎么可以……” 江晚起身走到她身前,微笑道:“没事的,正好我也吃好了,就当消消食。” 来到书房,江晚敲了敲门。 “进。” 白景言的声音传了出来。 江晚这才轻轻开了门,慢慢走了进去,顺便打量着书房里面的布置。 书房内分了三个区域。 左侧是一排排书架,上面放着书籍资料。 右侧铺着地毯,摆着沙发茶几,旁边是一片落地窗,正对着下方花园的景色,像是会客休闲的地方。 而白景言的办公区,在最后面,宽大的办公桌上摆着三台电脑,旁边则是打印机等办公设备,相当完善的居家办公配置。 “放在茶几上就可以了。” 白景言正翻看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的说着,似乎对送饭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江晚顺从的把餐盒放在茶几上,站在原地,目光看向正认真工作的白景言。 因为,他把面具摘了下来。 白景言听到餐盒放下之后,良久没有离开的脚步声,以为佣人是还有什么事,于是抬头看过去。 “还有什么事吗?呃?怎么是你?” 江晚的目光和白景言对上,将他的脸看得一清二楚。 江晚盯着他的脸,久久没有说话。 灯光之下,摘下面具的白景言脸上少了一丝冰冷,多了一些温和的神色。 他的脸上有着一道道大小不一的疤痕,虽然看起来是做过了修复手术,但还是破坏了面容的整体协调性,猛的一看还挺吓人。 白景言发现江晚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脸,眸光忽然暗了暗,不自觉的侧过脸去,以为是自己的样子吓到江晚了。 江晚却突然开口问道:“你的脸,还疼吗? 白景言听到了她语气中的关心,瞬间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江晚看着他的脸,忍不住有些心疼:那么多疤痕,愈合之前,肯定很难熬吧…… 一时之间,白景言的眼中有些复杂,对上江晚心疼的眼神,两人都没有说话。 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江晚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过界了,连忙转移着话题:“景言,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啊,我跟你说,今天的粥特别好喝,你赶紧趁热尝尝。” 江晚说着,俯身把餐盒打开。 白景言定定的看着江晚,思绪飘远。 江晚是第一个看到他的脸之后,问他疼不疼的人。 自从他车祸受伤后,大家看到他的脸,第一时间都是下意识的躲闪,或者回避这个话题。 不过,脸上这些疤痕本来就是他的伪装,所以别人如何看待,他根本不在意。 可是,面对江晚突如其来的关心,白景言感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忽然被触动了一下。 江晚已经把粥和小菜摆在了茶几上,招呼着白景言:“快来吃吧。” 白景言回过神来,唇角微勾,说了一声:“好。” 其实工作到这个时候,白景言也饿了,只是他想着把最后这点工作处理完了,再去吃饭。 白景言驾驶着轮椅离开办公桌,来到茶几前。 江晚将碗递到他的手中,粥还是温热的。 白景言喝了一口,觉得今晚的粥格外香甜。 第40章 要去上班了 看着白景言将这碗粥全部喝完之后,江晚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伸手将纸巾递给他。 “给你,擦擦嘴。” “谢谢。” 白景言接过纸巾,慢慢的擦了擦嘴。 “对了,景言,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江晚双眸直视白景言,一脸认真的说道。 白景言见她这副认真的神色,不禁挑了挑眉,问道:“什么事?” 江晚微微一笑,柔声说道:“这个周末过完,等到下周一,我就得回公司去上班了。” “上班?” 白景言明显愣了一下,等到反应过来,才接着问道:“你之前在哪里上班?” 江晚如实回答:“香宜公司,你肯定没听说过,我们主要是做护肤品研发这一块,我这次结婚是请的年休假,下周一假休完了,就得回去上班了。” 香宜公司。 白景言在心中默念,又稍稍回想了一下,这家公司,他确实没听说过。 这些年来,燕城经济飞速发展,大大小小的公司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但能让白景言记在心里的,也只有那么几家大公司。 现在,听江晚说完之后,他忽然对香宜公司有了点兴趣。 “你,怎么会去这里上班?” 再怎么说,江晚也是江家的大小姐,为什么会去这家不知名的公司上班。 虽说江家跟白家比,是差了一些,但是放眼整个燕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当然了,那是江老爷子还当家的时候。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江家,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白景言忽然有些心疼江晚,她跟他见过的那些豪门大小姐,格外不一样。 江晚倒是没想那么多,她笑了笑,双眼弯得像月牙一样,语气也分外轻快:“这家公司,是我大学毕业之后,自己去应聘面试的,而且我对护肤品这块也感兴趣。” 江晚爸妈偏心她妹妹,一开始就没想过让江晚进自家公司上班,所以对于她自己去找工作,也没有限制。 而且是自己感兴趣的工作,江晚也觉得乐在其中,挣的钱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养活她自己了,这种自食其力的感觉,很好。 白景言点了点头,关心道:“那工作辛不辛苦?” 江晚想了想说道:“还好,我目前主要负责研发这块,有时要赶进度,就会忙一些。” 白景言从江晚的言语中,听得出她对工作的热爱。 白景言点了点头:“如果这是你喜欢的工作,那就好好做吧。” 白景言知道自己平时忙,如果江晚去上班,能有事情做,也挺好的。 “哈哈,我可一直是公司的优秀员工。” 江晚没想到白景言这么好说话,松了口气,看来先前是她自己多想了。 白景言要继续工作了,江晚收拾完餐盒,就离开了书房。 不过,等江晚出去之后,白景言便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秦助理,你帮我去查一个公司。” “公司名叫香宜,地址就在本市。” “查一查他们家的老板是谁,还有目前的经营情况,回头发到我邮箱。” “好,就这样。” …… 转眼就到周一。 一大早,闹钟按时响起。 江晚睁开眼,房间的窗帘紧紧拉着像晚上一样,便叫了一声“地猫精灵”。 自动窗帘缓缓拉开,早晨微弱的阳光照亮了房间。 江晚洗漱好之后,来到衣帽间,梳妆打扮起来。 上班的话,那是必须化妆的,否则就像少穿了一件衣服一样。 拎着包包下到一楼,时间已经不早了,江晚快步往外走,没想到管家已经侯在门口。 管家看到走过来江晚,毕恭毕敬的笑着说道:“少夫人,早上好,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吃完早餐再去上班吧。” 江晚一脸抱歉的说:“赵伯,不麻烦了,我要来不及了怕,就不在家里吃了。” 管家看到江晚着急忙慌的样子,笑着说:“少爷昨晚就吩咐过了,现在司机在门口候着,等少夫人用完早餐,随时就可以出发,而且,少爷已经在餐厅了。” 江晚听到管家这样说,愣了一下:“景言他怎么也这么早起来了?” 管家只是笑。 餐厅里,白景言正坐在餐桌前,一边悠闲地喝着咖啡,一边看着平板,界面里面满是英文。 江晚走进来,瞄了一眼平板,勉强认得是和金融相关的资讯。 白景言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江晚,“早。” “早。” 江晚应了一声,随后坐下。 白景言今天似乎又换了一个新的面具…… 厨房今天准备的是西式早餐。 果汁、牛奶、三明治、蔬菜沙拉、时令水果摆了一桌,烤面包的香气混合着蔬果的清甜气味,十分诱人。 白景言放下杯子,拿餐巾擦了擦嘴,看着江晚道:“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闻起来都好香,肯定很好吃。” 江晚拿起刀叉,对三明治下手。 面包片是微微烤过的,外酥里软。 火腿煎得恰到好处,厚蛋嫩滑得像果冻,还有生菜丝解腻,一口下去,根本停不下来。 还有,满满的幸福感。 以前在家里,江晚上班的时候,爸妈和妹妹都还没起床。 而且,江母没吩咐过厨房,厨房也就从来没给江晚准备过早餐。 她的早餐基本都是在外面解决…… 白景言看到江晚吃得一脸开心的样子,嘴角忍不住起,问道:“你怎么起得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你不也起得这么早。” “我已经习惯早起了。” 江晚喝了口果汁,笑道:“我上班从不赖床,而且我昨天查了查到公司的交通路线,发现从这里坐地铁去最方便的,所以打算坐地铁去公司,因为怕起晚了挤地铁的人太多,所以我特意早起一些。” 白景言皱了皱眉:“坐什么地铁,家里有车有司机,你要是不习惯司机送,回头去地库选一辆,以后开车去上班。” 江晚瞪大了眼。 白景言自顾自的往下说:“要是地库没有你喜欢的车,那你再去店里看看,买一辆你喜欢的车。” 江晚连忙道:“别别别,其实我想低调一些,我的同事都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呢,所以,还是让司机送我吧。” 白景言想了想,似乎有些勉强的点了点头。 江晚松了口气,刚刚他说话的语气,不像是买车,而是像买个玩具一样。 这就是霸道总裁吗…… 第41章 复工 江晚吃饱喝足之后,心满意足的走出了大门,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少夫人!早上好。” 司机看见江晚走过来,赶紧一边问好,一边拉开了车门。 这让江晚有些不太适应,她以前很少有机会可以享受这种待遇。 如果换做是她妹妹江莹莹,那一定就很适应了。 不过,也不知道江莹莹现在跑去哪里了。 江晚想着,有些出神。 司机见江晚一直不上车,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到位,“少夫人,您放心,我一大早才将车去清洗干净,保证你坐得舒心。” 江晚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连忙上车了。 江晚刚坐进去,就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淡雅香味,身下的座椅也十分柔软,让整个人都不知不觉就安宁下来。 因为错开了早高峰的缘故,司机一路上都是畅行。 江晚看了一眼时间,今天她能提前到公司了。 司机的车技也很好,一路都行驶的很平稳,江晚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行道树,思绪渐渐飘远。 也不知道白景言今天有什么安排,是一个人待在家,还是会去医院。 虽然他们才认识没几天,但江晚能感觉得到,白景言是真心待她好。 当然,也许大约是从小缺爱的缘故,只要别人稍微对自己体贴一点将,江晚就觉得是很好了。 “少夫人,我们就要快到了,你看停在哪里方便?” 前方一直认真开车的司机,忽然开口提醒道。 江晚这才发现周围的景象越来越眼熟了,她确实快到公司了,于是她思索片刻后,对着司机说道:“师傅,等会在附近找个地方停下就好,不要直接开到公司楼下。” 江晚没有告诉过公司的人她的家庭情况,也没有说嫁人的事,所以同事们还不知道她的情况。 如果这车直接开到楼下,那实在是太张扬了,要是被同事看到,她也没法解释。 “好的,少夫人。” 司机礼貌的回复,在离公司不远处的一条街边停下了。 江晚左右看了看,见没有熟人,向司机道了声谢,随后拎着包下车了。 司机很快驱车离开,江晚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过马路。 忽然,江晚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出门上车的时候,都没和司机说自己的公司在哪,司机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班的。 江晚有些疑惑,看着司机离去的方向,实在想不明白。 她不知道的是,白景言已经知道了她的公司地址,早就吩咐给司机了。 江晚还来不及多想,包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是白景言打来的。 这时正好红绿灯一闪,到了绿灯。 江晚只能边过马路,边接听:“喂,景言,怎么了?” “我已经到公司楼下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白景言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到了就好,我刚刚忘了问你,中午需不需要给你送饭?你想吃些什么?我让管家去准备。” “啊?” 江晚很是受宠若惊,他也不习惯这样,于是连忙说:“不、不用麻烦了,我们公司有食堂,而且附近也有很多吃的,大中午的跑过来给我送饭,太辛苦了。” “好吧,那你快去上班吧,有事随时联系我。” “好的。” 江晚一边收起手机,一边快步往写字楼一楼大门走去。 “嘿,江晚姐!” 江晚刚收起手机,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哎呀,妈呀!” 江晚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办公室的行政助理小莉。 “小莉,你吓死人了!” 小莉调皮的吐吐舌头,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同时还很爱八卦。 “江晚姐,不好意思啦,这不是一周没见,我太想你了!” 小莉一脸笑嘻嘻的,还一步向前抱了抱江晚。 江晚有些难以招架:“好啦好啦,快进去吧,等会打卡要迟到了!” “不急不急,还有五分钟,来得及。” 小莉一脸气定神闲的摆摆手,作为踩点小达人,她不会迟到一分,也不会早到一秒。 江晚看她这样,只能笑着摇头。 江晚以前则习惯提前半小时出门,这样万一路上要是遇到什么事,也能从容应对。 “对了江晚姐,你休了这么多天的假,都干嘛去了?”两人并肩走着,小莉忽然问道。 “呃,家里发生了些事,我回去处理了一下。”江晚随口应付的回答道。 “家里的事?” 小莉眨了眨眼,“江晚姐,你不会是被叫回去相亲了吧?” 江晚心头一颤:“你这小丫头,瞎说什么呢?” 她不是回去相亲,而是回去结了个婚…… 这事要是被小莉知道,等到明天,不,等到中午,整个公司的人就会全知道了。 而且,江晚决定隐瞒自己结婚的事,毕竟她一直是普通社畜的人设,再说了,嫁入白家这事就算说出来,估计也没人信吧。 小莉嘿嘿一笑:“不是相亲?那你刚刚和谁打电话呢,我可是从来没有见你这么温柔的说话过。” 小莉说着,还朝江晚挤了挤眼。 江晚一愣,但很快反映过来,脸一拉道:“哎,你这话说的,难道我平时很凶吗?” 小莉:“没、没有啦。” “哼,电梯来啦,快进去吧,别这么八卦了!好好上班!” 电梯门打开,里面还有不少从地库上来的同事,还有主管! 江晚立刻换上微笑,向主管问好。 小莉的脸上也瞬间切换职业微笑,跟着江晚一起问好。 江晚走进办公室,一边走向工位,一边和同事们打着完招呼。 “江晚姐,你终于回来了!” 陈萍萍看到江晚,心情无比激动,没有江晚的这一周,她的工作量剧增,一直盼着江晚早点回来。 “对啊,知道你需要我,这不就赶紧回来了。” 江晚微笑着回答,同时抬手拍了拍陈萍萍的肩膀。 来到工位坐下,看着熟悉的办公桌面,江晚有着莫名心安的感觉。 工位就是她的第二个家! 人还是要有工作,如果没工作,长时间无所事事,那样是会废掉的。 江晚拿起杯子,起身去了茶水间,用热水洗净杯子,从旁边的架子里拿了一个茶包里,给自己泡了杯茶。 她一向不爱喝咖啡,而是跟自己的爷爷一样,喜欢喝茶。 一杯清茶,提神醒脑,随后开启一天的工作。 第42章 不会这么巧吧? 泡好茶之后,江晚端着茶杯,和同样来茶水间的同事接水的打了声招呼,便返回了自己的工位。 电脑是一来公司就点了开机,江晚输入密码,便解锁屏幕,看了一眼桌面的文件夹,开始先梳理今天的工作计划。 只是休假了几天,工作就堆积了不少,所以得赶紧行动起来。 江晚这边刚敲定完今日的计划,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江晚姐,你休假回来啦!” 江晚抬头一看,原来是公关部的小李。 “江晚姐,一来上班就这么敬业啊,给,这是楼下面包店出的新品,我前几天买来尝了尝,味道还挺不错的,你也尝尝看。” 小李说完,提起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江晚。 “谢谢。” 江晚看着一脸阳光的小李,笑着接了过来,入手还是温热的触感,还有一阵淡淡的面包香气,这是刚出炉的面包才会有的香味。 这小李,是公关部新来的实习生,长相阳光,是那种刚出社会的应届生,妥妥的阳光小鲜肉一枚,关键嘴巴很甜,在公司很吃得开。 “哟,小李,怎么只有江晚的?难道没有我们的份吗?” 附近工位的同事打趣了起来。 “哎,姐姐们,都有,都有。” 小李说着,又从袋子里拿出几份分了出去。 不过,他分出去的那几份,和刚刚给江晚的那份,有着明显的区别。 小李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江晚的工位旁边,似乎想说些什么,“江……” 然而,他刚要说话,这时江晚桌上的座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江晚一看来电显示,是她的主管,连忙接了起来。 “赵姐,你找我?” 赵姐正是江晚的顶头上司。 “我现在有空,好,我这就过来。” 江晚放下听筒,打开抽屉找着记事本,去见主管,本子和笔,这是必不可少的。 小李这边见江晚要去主管办公室,也就没再打扰她,识趣的自己离开了。 赵姐今年40多了,平时总穿商务装,黑色高跟鞋,妆容得体,走起路来一哒一哒的响。 大家平时在办公室,要是听到这种哒哒哒的有节奏的高跟鞋声音,就知道她过来了。 赵姐说话做事雷厉风行,气场很强,非常有女强人的范。 江晚拿着笔和本子,很快就来到主管办公室门前,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赵姐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江晚走进去,赵姐坐在办公桌前,放下手中的文件,推了推眼镜,抬头看了过来。 “江晚你来了,最近有个公司想找我们合作,相关的对接事宜,我想交给你去做。”赵姐直接开门见山。 “啊?” 江晚听完直接愣住,等反应过来,又连忙说道:“赵姐,我一直是做研发这块,所以对于……” 赵姐打断她:“先别急着拒绝,你现在做研发这块的能力没得说,已经进一步历练了,正好也借这个机会,而且,我也相信你的能力。” 赵姐观察江晚很久了,觉得她是个人才,只是向来低调。 所以,赵姐现在趁着有这个机会,有意想锻炼她。 赵姐接着道:“你先试试,如果实在做不来再跟我说,我再换别人。” 赵姐都说到这份上了,江晚也没法拒绝,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了,只能答应:“好的,赵姐,那我先试试看。” 转眼就到了午饭时间,同事们都在讨论中午吃什么,唯有江晚还在坐在桌前,看着资料。 赵姐直接微信了她一个压缩包,里面是那家公司的相关资料,江晚得先看一遍,才能有所了解。 “江晚姐,中午一起吃饭吧,最近楼下新开了一家火锅店!” “听说是个网红店,老板还很帅,周末人多排队都是一两个小时起,我们决定趁着今天人少,中午一起去尝尝看。” 陈萍萍走了过来,邀请着江晚。 江晚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道:“今天不行,我还有工作没有忙完,没办法和你们一起去。” 陈萍萍劝道:“走嘛!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人是铁饭是钢,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一旁同事也跟着附和:“对啊对啊,正好江晚姐你今天回来,我们办公室人齐。” 江晚抬头扫了他们一眼:“这中午去吃火锅,等等一身的味道,改天吧,等哪天晚上或者周末吧。” “赵姐今天给我安排了活,我得抓紧时间看完,抱歉了各位。” 一位同事听江晚这么说,后知后觉道:“对喔,等等吃完火锅,味道很大,我昨天才刚洗的头发。” 办公室的火锅同盟顿时四分五裂。 陈萍萍无奈道:“好吧,那改天吧,江晚姐,要不要给你带什么?” 陈萍萍看江晚这架势,就知道她中午不会下去吃饭了,而且也没见她点外卖。 江晚思考了一下:“给我带份沙拉吧。” 陈萍萍大叫了起来:“沙拉?江晚姐,你都这么瘦了,还只是沙拉,你是要卷死我们吗?” 江晚笑着说道:“我就算吃肉,也不会长胖啊。” “好了好了,别在这凡尔赛了,沙拉是吧,我知道了。” 陈萍萍她们骂骂咧咧的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江晚认真的看起资料。 原来,这家公司新成立没多久,但是属于燕城一家老牌化妆品公司旗下。 这估计也是江晚公司有合作意愿的原因,不过,具体的内容还得慢慢谈。 当江晚翻看到对方公司负责人那页,忽然愣住。 因为负责人的名字是,林一周。 大概只是同名吧,毕竟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这时,电脑微信有消息提示,是赵姐发来的。 江晚将微信消息点开。 赵姐推送了一个微信名片过来,并说这是对方公司负责人。 江晚点开那个微信,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微信号,心里大喊不会这么巧吧。 因为对方的微信头像是一棵树。 那是当年他们大学图书馆旁边的一棵老树,也是江晚和林一周定情的地方。 而且,虽说江晚早就删掉了林一周,但这个微信号是不会认错的。 第43章 真是晦气 “唉,我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天要这样来惩罚我,谁快来救救我吧!” 江晚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微信号,只觉得一阵脑壳疼,心也很累。 此时此刻,江晚只想立刻去找到赵姐,推掉这个任务了,因为她实在是不想跟林一周再有任何接触。 只是光想一想,那些死去的记忆就开始攻击她,真的怪恶心的。 可是,她要怎么跟赵姐说呢?能用什么理由推脱掉这个任务呢? 总不能说,因为对面公司的负责人是她那该死的前男友吧! 这话她实在是没法说出口。 “真是晦气……” 江晚又瞄那微信头像一眼,心里想着,等回头一定要找个时间,去庙里拜拜,祛祛晦气。 她最近遭遇到的这些,都算是些什么事啊! 整个中午,江晚都在想如何能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去跟赵姐说明,这个事她真的做不了。 江晚绞尽脑汁的想着,连陈萍萍带回来的沙拉都食之无味,虽然说,这些蔬菜本来就没有啥味道,全靠着毅力在往下咽。 炎热的午后,办公室冷气呼呼的吹着,温度很舒适。 然后,江晚只觉得头大,心里乱糟糟的,感觉烦得要命。 “唉……” 江晚趴在桌子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江晚姐,你这是怎么啦?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小李不知什么时候,又溜到了江晚卡座旁,正好看到她在叹气,不禁问道。 “妈呀,你吓死人了。” 江晚正想得太入神,被突然冒出的小李吓了一跳,忍不住皱了皱眉。 “啊,真是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小李露出一脸歉意,抬手的挠了挠后脑勺。 江晚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赵姐正迎面走了过来,看模样,应该是刚刚在外面吃完了午餐回来。 “那个谁,你不是我们部门的吧?怎么天天总是往我们的办公室跑啊?” 赵姐瞅了小李一眼,没想起他的名字,有点严肃的问道。 “啊!” 小李因为是背对着赵姐,所以没有发现赵姐走了过来,听她突然这么一问,也被吓了一跳。 小李瞬间涨红了脸,看了一眼江晚,又看了看赵姐,最后我我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啥,只飞快的说了声不好意思,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赵姐看到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收起严肃的表情,一边摇了摇头,一边啧啧啧的说道:“这年轻人,还是太嫩了点……” 江晚听得稀里糊涂的,不明白赵姐这话的意思。 不过她也不敢问,只在一旁附和的点了点头,说着没错没错。 赵姐回过头来,看向江晚,挑眉说道:“对了,江晚,我发给你的微信加了吗?你们先聊聊,最好能和他约一次正式的拜访,我想先去他们公司考察看看。” 江晚硬着头皮回答:“加、加了。” 赵姐都想去拜访了,说明还是比较看重这次合作,此时江晚想要推掉这个事情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赵姐点了点头:“好,那你们聊,我看你们的年龄好像都差不多,估计有不少共同话题,应该会聊得来。” 赵姐说着,顺势伸出手,拍了拍江晚的肩膀,一脸我很看好你的表情,随后便回了办公室,留下江晚对着电脑发呆。 整个下午,江晚都看不进这些资料了,只看着那微信,在犹豫到底加不加。 临近下班,江晚还盯着林一周的微信头像发愣。 突然,白景言给她打来电话,让她手一抖,就把添加微信的信息发出去了。 江晚呆了一秒,连忙定睛一看,发现她的微信添加备注还写着“我是你天空中最亮的星”。 这还是上次添加闺蜜的小号,为了捉弄她开玩笑写的。 “完了完了,这误会更大了。!” 江晚在心里哀嚎。 白景言啊,白景言,什么时候打电话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打! 江晚心想这么想着,但还是得先接听电话,“喂,景言,怎么啦?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没什么事吧,怎么听你声音不太开心似的?” 白景言听出了江晚的话语中有一丝慌乱。 “啊?没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刚刚有一个重要的文件不知放哪去了,好半天都找不到,就有点着急,现在终于找到了。” 江晚不敢和白景言说真话,怕他多想,只能随便找个理由先搪塞过去。 电话那头的白景言像是相信了她的理由,接着说道:“你没事就好,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问一下,你今天能不能准时下班?” 江晚听完,下意识的抬头朝赵姐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边看边说道:“今天我主管不在,应该可以准时下班,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是周一,按照惯例他们下班前要开个会。 不过下午的时候,赵姐似乎有别的客户要见,就外出了,而且估计回不来,就让秘书通知说明天再开会,大家也就都能准时下班了。 “是这样,奶奶今天清醒了一些,精神状态很好,她说,想见见我们两个。” 白景言低声说道。 江晚听完,立刻有些开心起来,“奶奶好点了呀,这真是好事,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医院?” 白景言说:“等你下班,我们就过去,我让司机来接你。” 江晚答应了下来:“好的,不过,你不用派司机来接我,我们直接到医院门口汇合吧,我这里有地铁直达医院。” 江晚想到白景言一声不吭就派司机送她上班,搞的她措手不及,万一这次又搞个豪华车停在公司楼下等她,那还不得把她的同事们吓到,所以她赶紧婉言拒绝。 这一回,白景言倒是还挺好说话的,只嗯了一声,就说好。 估计是他奶奶身体有好转,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江晚结束通话,手机还停留在微信添加的页面,林一周还没有通过她的微信添加。 但此时江晚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几分钟就要下班。 这真是一天中最令人期待的时候了。 江晚开始收拾桌面,将文件放回夹子里,再把电脑关机,见时间差不多,拿起包包就去打卡下班了。 第44章 慢慢好转 因为是下班高峰期,坐地铁的人特别多。 江晚挤了好几趟,才挤上去。 此时她心里已经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让白景言派司机来接自己了。 现在估计要让白景言在那等她,江晚的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当江晚抵达医院门口的时候,就看到白景言坐在轮椅上望向自己。 “不好意思,景言,让你久等了吧。” 江晚快步走到白景言身边。 “没事,我也没到多久。” 白景言抬头看向江晚:“今天上班怎么样,累不累?” 其实他到了好一会儿,只是特意让司机去停车,自己独自一人在医院门口等江晚。 江晚笑了笑,回答道:“不累”。 今天因为对方负责人是林一周的事,她整个下午都没怎么看资料,几乎都是在纠结中摸鱼。 其实,这个项目她还是挺愿意去做的,确实可以锻炼到自己,但前提是不用和林一周打交道。 白景言听了江晚的回答,点了点头:“不累就好,我们进去吧。” 白景言说着,熟练地操作轮椅调转方向,驶入医院。 大概是他坐着轮椅,又戴着面具,一路上频频让人注目。 不过白景言一直目视着前方,丝毫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眼光。 这让江晚突然有些心疼他。 一个普通人如果残疾了,都需要好久才能走出阴影。 更何况,白景言不仅残疾,还会毁容。 特别是之前,他还是个大帅哥。 如今的落差,不亚于从天堂掉进了地狱,也不知道白景言先前是怎么熬过来的。 然而,万幸的是,白景言他还很有钱,生活还是不成问题的。 江晚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电梯前。 两人坐上电梯,江晚伸手正要按VIP楼层,但白景言却让她先按7楼。 “我们不是去看奶奶吗?去7楼做什么?”江晚一脸疑惑的问。 “我要先去找奶奶的主任医生那里一趟,你和我一起。” 白景言淡淡的回答。 “叮!” 电梯门打开之后,白景言再次启动了轮椅,江晚在后面按着开门键,以免电梯门合拢夹到了白景言。 等白景言出了电梯,江晚才跟着出来。 这是江晚第二次来这家医院,第一次还是两人结婚的那天,第二次就是今天。 说起来,两次都是为了看望白老太太。 江晚看到那白老太太,就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自己的爷爷,所以她是很愿意来探视的。 即便她非常不喜欢医院空气里,飘散的那股消毒水味道。 离开电梯间,往前没走多久,就是护士站,主任医师的办公室,就在护士站旁边。 此时护士站没有人,估计是忙去了。 主任医师的办公室门是关着的,于是江晚走上前去,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请进。” 一大男人的声音很快便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江晚将门推开,就看到穿着白褂坐在办公桌前的医生。 “白先生,你们来啦。” 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放下手里的资料,起身站了起来。 “这是赵医生,目前是奶奶的主治医师。”白景言向江晚介绍。 江晚连忙打招呼:“赵医生好。” “你好你好。” 赵医生看起来有四十多了,上次就是他和护士来给白老太太做检查,江晚还是有印象的。 “赵医生,你和我说实话,我奶奶现在情况怎么样?”白景言直接问道。 赵医生微笑道:“白先生,你不用担心,你知道吗,这真是一个奇迹,白老太太的身体已经在慢慢好转了!” “不过,我们还是建议再观察段时,而且,近期可不能再刺激到她老人家。” 白景言听到医生这么说,似乎放心了一些,“除了这,还有其它需要注意的吗?” “其它的?那就是饮食方面吧,白老太太在慢慢恢复进食,近期还是给他准备些清淡易消化的流食。” “好的,我知道了。”白景言认真听着医嘱。 江晚看着听得十分认真的白景言,忽然觉得他是一个很孝顺的人。 江晚想到自己也有段时间没去看爷爷了,决定最近一定要抽空去一趟疗养院。 出了医生办公室,江晚看了眼白景言。 虽说他戴着面具的脸,看不出表情,但江晚明显能感觉到他放松了很多,没有之前那种紧绷的感觉了。 白景言忽然开口道:“江晚,你替嫁的事情,还是暂时先不要向奶奶坦白,我担心奶奶受刺激。” “好,我知道了。”江晚看着景言,小声回复。 白景言点了点头,“走吧,我们上去吧。” 两人一同来到白老夫人的病房前,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二姑白兰一张白皙的脸映入眼帘。 二姑今天穿了一件稍稍鲜艳的衣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大概是因为白老太太身体好转的缘故,不同于第一次见面时的冷淡,脸上显出几分喜色,江晚忍不住多看几眼。 “二姑,今天就你在这里吗?”江晚问道。 白兰点点头道:“白梅家里有些事,昨天回去了,最快估计要等明天才能过来。” “你们快进来吧。” 白兰笑着让两人进屋。 二姑白兰对江晚印象还好,没有什么敌意,不像大姑白雅,处处挑江晚的刺。 此时白老夫人正靠坐在床头,脸色比江晚第一次见她的那天好多了。 江晚乖巧的叫了一声:“奶奶。” 白老夫人看到江晚和白景言,顿时慈祥的笑了起来,招手叫着:“小景、莹莹,到我身边来。” 江晚听了一怔,但很快反映过来,连忙走过去,她现在在白老夫人眼里还是江莹莹。 白老太太笑呵呵地握住她的手,开始家长里短:“莹莹,你嫁过来这几天适不适应,景言对你好不好啊?” 江晚听了,看了眼白景言,说道:“奶奶,您放心吧,我挺适应的,景言,他对我也很体贴。” 虽然白老太太一口一个莹莹叫着,让江晚觉得有些不自在。 一旁白景言似乎是察觉到了江晚的不自在,开口问道:“奶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第45章 表弟来了 “奶奶我呀,现在感觉好多了!一定会争取活到我的重孙子出生。” 白老太太靠坐在病床头,一脸慈祥的笑着说道。 站在一旁的二姑听了,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因为白老太太还不知道白景言不行了的事情。 当初她一听到自家孙子出了车祸,瞬间就晕了过去,好不容易才抢救过来。 所以,后面的事,大家也就瞒着她,生怕她再受到刺激。 再来一次,估计人就要没了。 “奶奶,您一定会长命百岁,一定会看到您重孙子出生长大!叫你太奶奶。”白景言语气自然的应承下了白老太太的话。 白景言知道奶奶这次能醒过来有多么的不容易,医生刚才也嘱咐不能再刺激到老人家,所以一切都只好顺着奶奶的心意说,江晚肯定也不会介意。 白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呵呵呵,那奶奶就等着这一天……” 江晚则是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小脸微微泛出红晕,忍不住看了白景言一眼,在白老太太眼里觉得她这是害羞了。 “对了,景言,奶奶知道你是最孝顺的好孩子,不过,你也要多休息保重身体,听医生的话定期去复健,不要老是想着工作的事。” 白老太太一边嘱咐着白景言,一边抬头看向江晚,以目示意,“莹莹你过来。” “好的奶奶。” 江晚听到白老太太的召唤,快步走到她的病床边。 白老太太笑着拉起她的手,缓缓道:“莹莹啊,景言一忙起工作来,就不知道按时吃饭,现在你们结婚是夫妻了,你是他的老婆,以后就要辛苦你多看着点他了。” 白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端详着江晚。 上一次江晚来,她的身体情况不太好,眼睛有些昏花,没怎么看清。 这几日身体好转,感觉眼前也明亮了很多。 特别是现在这样近距离的看,才发现眼前的孙媳妇长得可真标致漂亮,水汪汪的大眼睛,肌肤雪白如雪,让她是越看越喜欢。 江晚乖巧的点了点头:“嗯,奶奶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景言的。” 此时坐在轮椅上的白景言听了,面具下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不过很快收敛,认真道:“奶奶,您安心养病,等你出院回家天天监督我都行,别给你孙媳妇安排任务。” 白老太太一愣,接着笑道:“哟哟哟!我们景言知道心疼媳妇了。” 江晚听了就只好傻傻的笑着。 一旁二姑也忍不住开口:“妈,您看景言是不是有他爷爷和他爸当年的风范,都会疼老婆。” “有有有,这是老白家的好传统。”白老太太笑着点头。 而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白小叔,则很自然的被大家忽略,毕竟好竹总有出歹笋的时候。 白景言他们又陪白老太太聊了一会儿天,病房里的气氛和上次来医院的氛围截然不同,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或许也是白景言最近以来心情最好的一次。 江晚看着白老太太,忽然想起还在疗养院里躺着的爷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决定最近要找个时间去看看爷爷。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白老太太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看起来也有些疲倦了。 白老太太闭了闭眼:“阿兰,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白兰立马起身,按着病床旁的智能控制键,让它慢慢放平。 白景言看着二姑操作,心里也十分感谢二姑对奶奶无微不至的照顾。 “奶奶,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来看你。” 等白老太太躺下休息,白景言他们也从病房出来,到了外面的会客室。 “二姑,我和江晚就先回去了,有事随时联系我,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白景言看着二姑说道。 “她是我妈妈,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放心吧景言,我会照顾好她,你不要操心了。” 二姑说着送白景言和江晚出门,忽然打趣道:“你们刚刚新婚,要好好过过二人世界。” 江晚听完,觉得脸上微微发热,有些很不好意思,小声的说了句知道了。 司机在医院停车场等待,白景言和江晚坐电梯下到负二楼。 到了停车场,司机把车开了出来。 江晚推着白景言上车。 江晚刚坐下,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她中午吃的沙拉,早就已经饿了。 江晚尴尬的朝白景言笑了笑。 “饿了吧?”白景言问着江晚:“等会是去外面吃,还是回家吃?” 江晚考虑到白景言的身体,说:“我们回去吃。” 白景言点点头:“好,我现在让厨房准备,等回去刚好就可以用餐了。” 车子开进白家老宅,还没下车,江晚发现管家已经候在门口。 等白景言下车,管家就迎了上来:“少爷,梅小姐回来了。” 管家这里说的梅小姐,是白景言的三姑白梅。 白景言见了三姑,发现她还带了表弟李文彬一起来。 三姑结婚比较晚,只有一个儿子,目前在燕城有名的贵族学校上高中。 这个表弟别看只是上高中,已经长到1米8,外表阳光帅气,遗传了白家的好基因。 “小彬,快过来叫人。” 三姑看到两人走进房间,赶紧招手让儿子过来。 “表哥,表嫂。” 李文彬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的过来了,但不敢直视白景言,似乎有些心虚。 江晚一脸微笑,大大方方道:“你好啊。” 白景言看了看三姑,再看向表弟,直接开口问道:“你又惹姑姑不高兴了?” 李文彬长得帅气又爱运动,人也挺聪明的,但就是不用心学习,所以成绩一直不好,而且现在还有些叛逆。 特别是不准他玩游戏的时候。 这个儿子不好管教,三姑十分头疼,以前都得天天盯着。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三姑忙于照顾妈妈,丈夫又在国外出差还没回来,家里的公婆一向溺爱,根本管不了孙子。 于是,白景言这表弟一下子就自由了,如同脱缰的野马,直觉旷课了一周跑出去上网。 白梅接到老师电话时,差点没被气晕。 骂吧,转头就不长记性,打吧,现在儿子长得比她还高,公婆还护着,白梅一个头两个大,只能把儿子硬拖到了老宅。 所谓一物降一物,她儿子现在唯一有些怕的人,就是白景言这个表哥了。 第46章 担心被误会 三姑白梅一说到儿子,就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而李文彬听着妈妈的数落,只低着头不说话,既不反驳,也不辩解,保持着沉默。 白景言听完三姑的诉说,沉默了一瞬,接着看了江晚一眼,说道:“先去吃饭吧。” 白景言的这句话就像是赦免一样,李文彬抬起来了头,其实他早就饿了,如今青春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真的很容易觉得饿。 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根据管家的吩咐,既有有白景言和江晚喜欢吃的,还有白梅他们喜欢的。 “好香啊,竟然有我喜欢吃的小龙虾。” 李文彬看到桌上的龙虾,一扫之前的低落,神情也高兴了起来。 白梅看着儿子,不由自主的就皱了皱眉头,说道:“文彬,你洗手了吗?先去洗手。” 李文彬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乖乖去洗手了。 李文彬在家里的饮食都是有专门的营养师搭配,这也是白梅公婆安排的。 李文彬目前是他们李家这一代的独苗苗,所以老人们特别宠爱。 不过,在白梅看来,都有些溺爱了,她说了很多次,可惜老人们都听不进去。 而对于李文彬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别人家的饭菜总是会比自己家的好吃一些。 “江晚,来,多吃点,你太瘦了,要胖一点才好。” 白梅拿起公筷,主动给江晚夹菜。 江晚连忙道:“谢谢三姑,我自己来,你最近也比较辛苦,你也多吃点。” “确实是太瘦了。” 白景言则是看了江晚一眼,对三姑的话表示赞同,同时不由脑补江晚这些年在江家过的都是吃不饱的日子,忽然有些心疼。 “以后每餐,我都让管家多做些你喜欢的菜,给你好好补补。” 白景言说着,也给江晚夹了菜。 “景言,不用了,我感觉现在平时的饭菜就已经很好了,再多的话我也吃不完,反而浪费。” 江晚说着,又看到面前碗里已经快要堆起来的菜,有点无语。 李文彬一边吃着龙虾,一边打量着白景言和江晚,心想表哥对表嫂格外不一般啊。 他们表兄弟这么多年,李文彬还从来没有见过白景言会对哪个女人这样。 于是,江晚也列入到了他以后的讨好名单之中。 饭后,白景言放下碗筷,转动轮椅朝书房方向。 “文彬,你跟我来。” 白景言看了一眼文彬,语气冷淡,不怒自威。 “哦!” 李文彬立马起身,这才有些怕,求助的看向妈妈。 “江晚你晚上没什么事吧,陪三姑聊聊天。” 三姑扭头假装没看见,拉着江晚去客厅。 三姑还专门嘱咐白景言:“景言,你对文彬千万别客气,该教训就好好教训!” 江晚则有些好奇,白景言会和表弟聊些啥。 这边客厅,小蝶端了玫瑰茶上来:“梅小姐,少夫人这是特意给您泡的安神玫瑰茶,既能消食,又能助眠”。 三姑白梅点点头,温柔道:“好好好,小蝶有心了,你忙完就下去休息吧。” 小蝶把茶倒好便退下了。 江晚喝了口茶,温热的玫瑰香气,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到小腹,让肚子都暖和起来。 “小晚,你不介意三姑这样叫你吧?”三姑白梅微笑的问道。 “不介意不介意。” 三姑白梅含笑点了点头:“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在这里适不适应吗?” “适应的,景言,还有大家都对我很好。” 就是宅子这么大,却没住几个人。 江晚有时半夜醒来,心里还是有点怕的。 虽然她知道老宅的安保工作肯定做的很好。 但是那种此处空荡荡的感觉,让人有些不太适应。 这也是宅子太大了的缘故。 三姑又问:“那,你和景言,还处得来吗?你别看他整天冷冰冰的,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孩子。” 江晚点点头:“我知道的。” 三姑看着江晚,眼里闪过一抹复杂。 白景言已经私下和她说过了,江晚也是被家里逼迫替嫁的,这让她对江晚有些心疼。 而且不管怎么样,确实是江晚嫁进来之后,白老太太的身体才奇迹般的好转了。 所以三姑认为江晚是个有福之人,也希望她可以把福气带给自己侄子。 等李文彬从书房出来,也不知道白景言和他说了什么,他整个人都变老实了,耷拉着脑袋,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蔫蔫的。 白梅看儿子这样,也没多问,带他回了自己没出嫁前住的小院。 毕竟李文彬明天还要上学,现在时候也不早了。 江晚目送他们母子俩离开后,又看向白景言,一脸欲言又止。 白景言见她这样,直接问道:“怎么了?” 江晚有点不好意思:“我有些好奇,你和表弟都聊了什么?我看到他从你房里出来,变了一个人似的。” 白景言一脸淡定的说:“对付小屁孩,不需要讲什么大道理,讲了他也不听,我直接告诉表弟玩游戏可以,但是不能影响学习,不然那我就会把他玩的游戏买下来,然后停止运营。” “啊……”江晚目瞪口呆。 本来还以为白景言会有什么管教孩子的妙招,没想到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白景言看到江晚这幅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你也早点回房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你呢?” “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那你也要记得时间,不要工作得太晚哦!” 白景言听着江晚关心的话语,眼神都柔和了下来,轻声说道:“好,我知道了。” 江晚回到房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才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看看。 闺蜜发来一串未读信息,平时闺蜜都喜欢和她聊各种八卦,今天在医院都没时间拿出手机看。 江晚点开通讯录,发现林一周还没通过她的好友申请,有些庆幸,又有些奇怪。 不过,如果他通过了微信申请,就要担心被白景言误会。 但是没通过,又不知道怎么和主管交代。 真是让人头大。 “算了,不管了,明天再说吧。” 江晚有些烦躁的把手机丢在了一边。 第47章 我相信你可以 第二天,江晚刚到公司没多久,就收到了赵姐的传唤,被叫去了她的办公室。 江晚的心里是忐忑的,还有些不安。 她都已经能猜到赵姐叫她是要干嘛的了,肯定是为了昨天交代的事情。 想到这里,江晚就有些愁眉苦脸,等会儿要是被问起,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此时此刻,只能硬着头皮,先进办公室再说了。 大概是早上刚上班的缘故,赵姐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江晚走到门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敲了敲门。 “赵姐,您找我?” “嗯,你来啦,先进来吧,坐。” 赵姐一边先把自己的包包挂起,一边示意江晚坐下。 “我叫你过来,是想问问,昨天让你对接的项目负责人,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 江晚心道果然是问这个,只能硬着头皮如实回答:“我昨天已经申请添加对方好友,但是,他还一直没有通过。” “啊?没通过?怎么会这样?” 赵姐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些纳闷。 “我也不知道……” 江晚其实巴不得林一周不通过。 “算了,正好对方公司打算今天上午派团队过来拜访,等到时候见面,现场加就是了。” “啥?什么?今、今天吗?” 江晚听了一惊,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这一刻,江晚真的不得不相信那句老话,真的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啊! 江晚在心里大声的嚎叫,偏偏脸上还要端着,以免在赵姐面前失态。 而在赵姐看来,还只以为江晚是有些紧张罢了,不由笑了笑,宽慰着她:“好啦,你不用这么紧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只是一次拜访而已,我们在考察对方,对方也要评估我们,毕竟合作是双方的事。” “可是……我………” 江晚想到上午就要见面,心里有些发慌,挣扎了一下,想要说出她和林一周的关系,反正早晚都要挨这一刀,还不如就现在趁早坦白。 然而,正当江晚要开口吐露实情时,赵姐放在桌面的手机,忽然嗡嗡嗡的振动了起来。 赵姐本来是不想接的,伸手打算直接按掉,但低头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情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头。 “江晚,我儿子班主任来电话了,等我先接个电话,我们再继续说。” 江晚连忙道:“好的赵姐,你先接电话吧。” 赵姐滑过接听键,接通了电话。 “吴老师,怎么了?” 江晚听了,心想原来赵姐儿子的班主任姓吴啊。 然而,不知电话那头的吴老师说了什么,赵姐立刻脸色大变,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原先的语气也跟着变了。 “什么?在哪里?好的好的,我马上就过来。” 赵姐说着,又抬手看了眼手表:“我半个小时就能到!” 赵姐挂断电话后,就急匆匆的去拿自己的包。 江晚还从来没见过她这幅模样,不由问道:“赵姐,这是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江晚,我儿子在学校受伤了,现在已经被送去医院,老师让我赶快去一趟。” 赵姐在公司里面一向是雷厉风行,事业这块是妥妥的女强人,但婚姻这块就有些不顺,她目前离异单身,一个人带着儿子,正在读六年级。 今天早操下楼的人流太多,她儿子又和同学追逐打闹,最后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流了不少血,所以老师一边叫救护车,一边通知家长,万一要手术,肯定要监护人签字。 “赵姐,你儿子的事要紧,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江晚听了也很焦急的说道。 “好的,小晚,这边接待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会尽量在午饭前赶回来,我相信你可以的,加油。” 赵姐又交代了几句就匆匆离开。没办法,江晚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接待任务。 江晚看着赵姐匆忙离开的背影,感叹道:“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回到工位,江晚在微信工作群给各部门发了外部来访通知,再分配一些同事去安排布置会议室。 同时江晚只能在微信中向闺蜜苏云月吐槽这事。 “哎,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我不想和林一周纠缠不清,偏偏要和他对接工作,今天还要接待他……” 江晚在微信里发了一个唉叹的表情。 “真是我都无语了,该不会是林一周故意要找你难堪,所以才指定你对接吧!”苏云月表示同情。 “应该不会,林一周都不知道我在这家公司工作。”江晚否定道。 “那就没办法了,既然都要碰面了,你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心应对。”苏云月提醒道。 “嗯嗯,好的。”江晚发了一个0K的手势。 来访团队十点半抵达香宜公司,林一周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四五个人,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公司。 江晚带着人在门口迎接,一眼就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林一周,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 林一周也看到了迎接的江晚,顿时愣住。 林一周临时才知道他们换了接待的人,原本以为只是同名,没想到真的是他的初恋江晚。 他当初要和公司合作的时候看到江晚的名字,也不确定是不是她,但是就指定她对接工作,也是想验证一下,没想到真的给他猜对了。 “你好,我是林一周。” 林一周看到江晚,大大方方伸出手,假装第一次认识对方一样打招呼。 他还挺会装的,那我也好好配合,江晚心里这么想着,也礼貌性的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负责接待你的员工江晚。” 林一周微笑的紧紧握住江晚的手,手心的温度传来,让江晚有一些尴尬,赶紧松开了手。 林一周今天穿着正装,精神抖擞的样子看起来还像海龟精英,惹来一些女同事的注意。 “你看这个林总,不但多金,没想到一表人才,真是白马王子的类型。” “对呀对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单身,有没有女朋友!” 江晚听到身后两个女同事的窃窃私语,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第48章 心痛 双方会面之后,江晚也没有客套太多,而是直奔主题的带着林一周和他的团队,直接前往会议室。 在接下来的接待过程中,江晚和林一周都心照不宣的继续装作互不认识。 正当工作人员在为对方团队发资料时的时候。 江晚的手机忽然有收到微信提醒,于是她和大家说了一声,便走到会议室外,打开查看消息。 原来是赵姐发来的,为江晚打气。 “江晚你不要紧张,加油你是最棒的。” 江晚快速打字回复:“赵姐放心,我会努力搞定,您就放心吧”。 回复完之后,江晚整理了一下服装,清了一下嗓子,再深吸一口气,便面带微笑的重新进入到会议室里面。 “大家好,我是香宜研发部的江晚,很荣幸今天由我为在座各位介绍我们香宜的公司。” 江晚一脸淡定,从容不迫,一点儿都不怯场,站在讲台上,一边翻动PPT,一边讲述着公司的发展历程。 所有人的目光,在此时此刻,都不由自主的被江晚所吸引,她说起话来大大方方,很是沉稳,散发出一种平时没有的魅力。 江晚穿着一套白色西装把她衬托得很职业干练,介绍公司时声情并茂也让人如沐春风一般,林一周随行的团队人员对她的介绍也都暗暗点头,被她所介绍的内容吸引。 …………… “以上就是我们公司的所有情况,谢谢大家!” 江晚说着,朝大家鞠了一个躬。 热烈的掌声响起,这也是对江晚的肯定。 江晚也松了口气,当她正式进入状态时,已经不再想那些私人感情的事情。 而是只把林一周当做合作对象来接待,认真详细的介绍了自家公司。 林一周对江晚的表现,也是十分吃惊,一别多年,还真是让他当刮目相。 江晚已经褪去了学生时代的稚嫩,在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林一周表情管理很到位,即便心中惊讶,脸上还是很平静,只点了点头,便淡淡的开口问道:“江小姐介绍得很仔细,不过,我们想参观下贵公司,不知道是否可以。” “当然可以,请你们随我来。” 江晚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一站就是半个小时,此时双腿发麻,嘴里也有些发干,但是依然保持着职业微笑。 “走出会议室,各位领导左边是我们的财务部,右边是人事部,大厅是我们的销售部,最里面是总经理办公室……” “江小姐能带我们看看你们公司的研发部吗?”林一周突然打断江晚的话。 江晚双眉一挑,从容道:“不要这么心急,我们一个一个来嘛。” 林一周的团队里有几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坚持住,马上就可以结束了。”江晚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江晚带着对方团队在公司走了一圈,最后回到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面早已经准备好了茶歇,各种各样鲜切水果,丰富的小零食,还有现磨的咖啡。 林一周团队对公司的安排看得出来是比较满意的,个个都是面带笑容。 上午的接待都到这里也基本结束了,大家都放松下来,随意闲聊着。 林一周团队里的一位成员忽然说道:“江小姐,要不我们大家互相加个微信吧,也方便后续交流”。 “好啊。” 江晚笑着拿出了手机。 “江小姐,那我也加一下你。” “我也是。” 其余人也跟着拿出了手机。 林一周是最后一个,然后,江晚扫了他的码之后,忽然弹出一个提示,你已被对方拉黑…… 这下就很尴尬了。 江晚看向林一周,眼里目光冷了下来。 林一周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随后不知所措的看向江晚。 其实林一周和江晚分手之后,他就后悔了,但那时说什么也没用了。 林一周记得很清楚,当时是江晚先删掉了他,他从来没有拉黑过江晚。 这是怎么回事? 林一周心里很疑惑。 江晚脸上还带着礼貌的微笑,看向林一周的目光却冷了下来,心道:“哼,没想到林一周还是这么小肚鸡肠,想要找我合作又要给我难堪,难怪他一直没有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原来是把我拉黑了。” 江晚冷冷的目光盯着林一周,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她这辈子都不想跟林一周打交道。 不过,江晚也有点疑惑。 昨天下午明明还可以发送好友申请!说明林一周是看到好友申请之后才把她拉黑的! 江晚心里有些不悦,不过看到旁边其他人已经好奇的看过了过来,只好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机,假装已经成功添加了微信。 随后江晚说先失陪下,去趟洗手间,便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江晚离开,林一周坐了下来,低头拿着手机皱起眉头。 当初江晚单方面把他删掉之后,其实他并没有删掉江晚,还留了好长一段时间,因为如果他也删掉的话,那些他们以为的聊天记录就都没了。 后面还是李曼拿他手机玩时,直接删掉了江晚。 想到这里,林一周又记起昨天下午李曼来公司找他,因为他在忙,李曼就自己拿着他的手机检查。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李曼就是这样疑神疑鬼的性格,他和异性走的近一些,就怀疑他们有一腿。 他总是要各种解释再三保证,李曼才放心下来。 这几年都在这种怀疑争吵中度过,让他对李曼的好感所剩无几,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慢慢的,他又想起江晚的温柔体贴以及和她在一起时的甜蜜。 当初林一周抛弃江晚和李曼在一起,其实更多的是为了利益,论感情真的没有和江晚的深,现在被李曼逼的不想再过下去。 这次看到江晚,没想到她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打扮的光彩照人不说,如果说上大学的时候的江晚是刚刚绽放的栀子花,如今就是怒放的玫瑰,别有一番风情。 女人一味的温柔顺从,远不如带点刺,让男人更加欲罢不能。 可是,现在江晚已经结婚了…… 想到那天坐在轮椅上戴着面具的那个男人,林一周忽然有些心痛,不知道江晚为什么会嫁给这样的男人。 而林一周不知道的是,昨天江晚有添加过他的微信,只是那个时间点,他的手机正好被李曼拿在手中。 第49章 好好道歉 同一时间,白氏集团。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白氏集团门口,然后车门缓缓打开…… “记住爸爸刚才跟你交待的话了吗?”李振华严肃认真地对李曼说道。 “记住了,爸爸你一路上都说八百遍了,耳朵都起茧子了。”李曼有些不耐烦的回答。 “记住就好,多余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李振华再三叮嘱李曼,生怕再出什么岔子。 李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拉长声音道:“好的,爸爸您就放心吧,不该说的话我是坚决不说。”李曼微笑着用回答道。 下车后,两人一起走进白氏集团写字楼,来到大厅总台。 “你好,我是李振华,请问你们白总在吗?” “请问二位有预约吗?”总台人员问道。 “有预约。”李振华面带微笑回答道。 “请稍等一下。”总台小姐姐给总裁秘书处打电话确认中…… 李振华眉头一皱,心里有些没底,担心白景言不愿见他们。 李曼倒是被白氏集团大厦内部装修给震惊到了,正四处张望,惊叹不已,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百闻不如一见。 其实李振华今天是带着李曼亲自过来赔礼道歉。 自从隐园那件事之后,他们家自然失去了承接白氏项目的可能。 所以李振华今天带女儿李曼来登门道歉。 道歉的目的不是想能继续承接项目,只希望之后不会被打压针对。 “好的,明白。”总台人员放下电话。 “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李总、李小姐这边请。”一个美女工作人员在前面带领着。 “好好好,有劳了。”李振华心中窃喜,白景言能答应见面就是莫大荣幸。 李振华和李曼,两人一前一后,互相不语。 不过后面走着的李曼低眉顺眼,看起来很老实,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等会见到白景言要怎么说。 原来昨天下午她在林一周办公室,拿着林一周手机检查的时候,就看到了江晚发过来的好友申请! 当时李曼鼻子都要气歪了,当场就想发作,心想江晚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贱人,那天是那么的义正言辞,背后却来偷偷加林一周,莫不是还没有死心。 但是,李曼突然想到了江晚现在是结婚的人了,她就有了一个更加恶毒的念头,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 上次隐园的事让李曼颜面尽失,她一直咽不下去这口气。 如今江晚发来好友申请被她抓个正着,真是想瞌睡有人递来枕头,这个机会她可不能放过。 于是,李曼拿出自己的手机,把江晚的好友申请拍了下来,然后不动声色的拉黑了江晚。 “江晚你迟早要为你对我的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我李曼可不是好惹的,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李曼想到自己把这截图给到白景言看,以白家少爷的身份,新婚妻子竟和前男友纠缠不清,必然会大发雷霆。 等她戳破江晚表面纯情,实则内心风骚的真面目,然后江晚肯定会被白景言抛弃,看到时候还有谁给她撑腰! 李曼只是光想着都快要笑出声来了。 “曼曼,你在想什么呢,待会见到白景言,可要好好道歉,记住了吗!”李振华看到女儿一副要搞事情的表情赶紧提醒道。 “爸,我知道了,你都说八百遍了。”李曼不满的努努嘴。 然而,事实并不如他们所愿,两人等了很久还是没有见到白景言。 “你好,请问你们老板什么时候来见我们。”李振华等的不耐烦了,询问旁边接待的工作人员。 “哦,不好意思,两位,今天我们老板不在公司……”女职员客气的回复道。 “什么,白景言不在公司,那还让我们等这么久,什么意思吗,戏弄人啊!”李曼听了火立刻上来了,冲着女职员喊道。 “曼曼快住嘴,少说一句。”李振华用眼神制止女儿,转头有笑着对女职员说,“既然你们老板不在,那我们下次来拜访。” 李曼恶狠狠盯了一眼手机上的截图,顿时十分失望:“江晚,算你走运,今天就先放过你……” 李振华没见到白景言,也闷闷不乐,两人各怀心事的离开了白景言的公司。 而江晚这边,刚从洗手间出来,就遇到上来慰问的小李。 “晚姐,刚刚的接待怎么样,一切顺利吗?”小李笑着问道。 这小子怎么阴魂不散,天天跟着我,不过江晚并不反感,她看了小李一眼笑着说道:“放心吧,之前做过功课了,区区一个接待我还是能应付的。” “晚姐,好样的,我看好你哦。” “我还要你看好,少油腔滑调了。”江晚打趣道。 这个小李与其说是喜欢江晚,不如说是欣赏江晚。 江晚人长的漂亮脾气又好,对待新人也特别和气,不像有些漂亮女孩心高气傲,眼睛长在额头上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 所以小李觉得江晚是他心目中的女神,女神不可侵犯,他也不会有非分之想,就想有什么能帮助到她的,他会毫不犹豫去做,而江晚则是把小李当做自己的弟弟看待,对他也格外亲切一些。 “嗡嗡嗡……”江晚的手机振动起来,接起来一看,是白景言打来的电话。 “喂,景言……”江晚还没有改口叫老公。 小李看到江晚接电话,识趣的离开了。 “江晚,你现在忙不忙?中午有没有空?” “我在公司做接待工作,你有什么事情吗?” “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在你公司附近处理了点事情,想着你中午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江晚表情一僵,不过好在他们隔着手机,白景言看不到她的神情变化。 因为江晚已经让陈萍萍预订好了附近的餐厅,中午她得和林一周他们一起吃。 “这个……”江晚支吾了一下,想着要连续两次拒绝白景言的吃饭邀请,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怎么,不方便吗?”白景言听出了江晚的迟疑。 “景言,我中午要和一个来参观我们公司的团队吃饭,没办法和你吃了。”江晚说出了拒绝的话。当然她没有提这些人里有林一周,她也不敢提起,怕他误会。 “嗯……”电话那头白景言沉默了片刻。 “对不起啊,下次换我请你吃饭好吧。”江晚听出了白景言的失望,就赶紧安慰。 “没事,下次再约吧!”白景言挂断了电话。 江晚看着手机有点发愣,因为工作要和林一周接触又瞒着白景言,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第50章 应该的 转眼就到了午餐时间。 即使江晚心里不太情愿,但还是得招待林一周和他的团队,一起到公司附近餐厅就餐。 江晚脸上保持着微笑,心里不断给自己做着建设,为了工作,为了工资,为了奖金,只能忍了! 中午吃饭的地方,是陈萍萍订的一家餐厅。 陈萍萍是公司出了名的吃货,正方圆十来里地的餐厅,基本上都被她吃了个遍。 哪家好吃,哪家不好吃,哪家经济又实惠,哪家环境高雅适合招待客户,她都是门清。 赵姐这边也总算赶了回来,在出发去餐厅的路上,江晚抽空跟她汇报了上午的情况。 赵姐听完,点了点头,赞许的看着江晚:“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江晚,你可以做到的,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赵姐的夸赞,倒让江晚有些不好意思了,同时还有点心虚,不知该如何跟她说,自己和林一周的事情。 那些陈年往事,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恶心,但林一周在她眼前晃悠,又让她控制不住的去回想。 “对了赵姐,你儿子情况怎么样了?” 江晚强迫自己转移着注意力。 赵姐叹了口气,“已经缝完针了,医生说接下来这段时间要好好注意,好好休息,偏偏我最近又很忙,先让他在医院住几天吧,我到时候请个护工。” 江晚听完,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赵姐是个要强的女人,同前夫离婚后,就带着孩子来到燕城打拼。 至于赵姐的爸妈,听说当初反对赵姐离婚,赵姐执意离婚后,关系也很僵。 所以,江晚本来说想让赵姐爸妈来帮把手,最后又咽回了肚子里。 “滴滴滴……” 赵姐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不过,这已经是给她打了第三次了。 “您好,哪位?” 赵姐压低嗓音问着。 “啊,是你啊,我是小凯的妈妈,他没什么大碍,小孩子之间难免有些磕磕碰碰的,以后多注意点就好……” 原来,这是赵姐儿子同学家长打来的电话,对方在给赵姐道歉。 江晚默默转向一边。 等到赵姐结束通话,他们也到餐厅了。 这是一家广式食府。 外面的门面看起来就很高大上,里面更是环境优雅 而且菜品口味清淡平和,卖相也精致。 这是江晚因为考虑到吃饭的时候,可能还会继续谈些事情,特意和陈萍萍说的。 像火锅啊,川菜啊,湘菜啊这些口味比较重,气味比较浓厚的菜,就不太合适了。 走进餐厅,那从吊顶垂下的华丽水晶灯,像是艺术品一般,粤菜独有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彬彬有礼的服务员领着他们前行,穿过大堂的时候,筷勺与碗碟相撞的声音,宾客交谈的声音,莫名的和谐。 别说,陈萍萍这个吃货选的地方还真不错,江晚打量着四周,在心里暗暗想道。 陈萍萍已经提前预定好了包间,并且先来一步,点好菜,这样等大家到了,也差不多就上菜了。 “你们来得有些慢喔?这位就是赵姐吧?久仰您的大名。” 林一周他们已经到了,见江晚她们进来,笑着打招呼,有意无意的想离江晚近一点。 赵姐也笑着寒暄:“哪里哪里,林总才是年少有为,还长得这么帅啊!不过,真是不好意思,上午有些突发情况,没能招待大家,实在是怠慢了,请多包涵。” 一旁,江晚不动声色与林一周保持着距离,一副不太熟的样子,陪着赵姐寒暄几句,在离林一周比较远的位置坐下。 而赵姐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林一周对江晚的不同,就笑着说:“小晚,林总是我们公司的客人,你坐在林总旁边,方便照顾。” 江晚听了赵姐的话有些不情愿的起身,坐到林一周旁边的位置。 “有劳江小姐了。” 林一周侧过脸笑着说。 “哪里哪里,应该的。” 江晚脸上笑着回答,却趁人不注意给林一周翻一个白眼。 “来,来,大家举杯,庆祝林总和我们公司合作愉快……” 赵姐举起酒杯在饭桌上把控全局,江晚也很识趣的当着陪衬。 本来江晚是没有安排酒水的,但赵姐自带了红酒,显然是她先前准备的。 众人喝了些酒,包厢里气氛也就活络开了。 大家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都讲着客气话。 江晚看着大家喝的很畅快,看着眼前的红酒,想着要陪林一周又不想喝。 “林小姐,今天上午辛苦你的接待了,我先敬你一杯。” 林一周笑着举杯,要敬江晚。 “林总,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太舒服,不能喝酒。” 江晚婉言拒绝。 一旁赵姐笑着说道:“江晚,红酒而已,喝一点,没关系的。” 江晚不好驳了领导面子,只好端起酒杯:“好,林总,那我敬你一杯。” 说完,江晚将酒杯的酒一饮而尽。 “好,好,爽快。” 林一周哈哈一笑,也端着酒杯一口干了。 “这就对了,林总也是爽快人。” 赵姐在一旁笑着说道。 在酒桌上,这喝了一杯后,第二杯第三杯就来随之而来了。 江晚连喝了几杯,有点招架不住了。 “各位,你们慢用,我去前台看看,还有什么菜没上。” 江晚中途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溜出去透透气。 江晚去到前台,要了一瓶冰矿泉水,她不爱喝酒,一喝点酒就会身上燥热,拧开水瓶盖就想喝。 只是有人把水夺了下来,原来是林一周。 “江晚,你刚喝完酒,又喝冰水,会刺激肠胃,对身体不好。” 林一周关心的说道。 “林一周,你是我的谁啊,要你管这么多,你爱干嘛干嘛去,不要跟着我。” 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江晚看到林一周,心中就有些莫名的烦躁,而且就很快上头,说起话来也有些冲,难以控制语气了。 偏偏林一周还要站在一旁,继续说道:“江晚,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酒量这么小,喝几杯,就醉了。” 江晚听了,真的一瞬间,有种想把自己手中矿泉水泼到他脸上的冲动。 第51章 泼你一脸 江晚本来只是在心里想想,结果没想到,她的手就像不受控制了一般,直接一瓶水朝林一周泼了过去。 “哗——” 林一周被瓶子里的矿泉水当头泼下,衣襟瞬时打湿了一片,还在不断泅染开来。 而林一周也完全没想到江晚会泼他水,整个人没有丝毫防备,就被泼了一脸,他整个人愣在原地,看着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 “啊——” 前台的服务生都吓得惊叫了一声。 此时,江晚也怔住了,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冲动。 一时之间,整个前台都安静了。 不远处,还有几桌吃饭的客人,看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露出一脸吃瓜的表情。 “妈呀,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女的好像泼了那个男的一脸水!” “为什么要泼水啊!” “不造啊……” 窃窃私语响起,大伙们估计都已经在脑补一些痴男怨女的狗血剧情了。 “这位先生,您没事吧?” 还是前台的领班训练有素,最先反应过来,随后一边抽着纸巾,走向林一周,又一边让旁边的服务生去拿毛巾。 “你快去拿条干净的毛巾来。” 领班说着,还朝那位服务生使了个眼色。 服务生立刻会意,连忙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去。 林一周没有接领班伸手递过来的纸巾,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狼狈的自己,又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江晚。 这一刻,江晚虽然脸上还是保持着冷酷的面无表情,但实际心里已经慌得一批了。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我怎么这么冲动!怎么就没有管住自己的手啊啊啊啊! 江晚在心里大声尖叫,然而覆水难收。 真是泼水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此时江晚心里很是懊恼,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事了。 他们等会儿还要回包房呢! 要是赵姐还有其他人看到林一周的衣服湿了,肯定会问他原因的! 到时候她要怎么交代? 然而,奇怪的是,林一周看起来并没有很生气,反而勾了勾唇角,似乎在笑。 江晚觉得他的精神可能也不太正常了。 这被人泼了水,还能笑得出来? 此刻,林一周心里想的却是,江晚拿水泼他,说明还是在乎他的,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他还有些高兴。 当然,如果他心里想的这些,要是被江晚知道,估计江晚就要骂他一句神经病了。 因为,江晚就是单纯的想要泼他啊! 想泼你就泼你,不需要别的什么理由。 不过,凡事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正当江晚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善后这事,陈萍萍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江晚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江晚猛的扭头一看,只见陈萍萍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前台旁边的转角处了。 其实,陈萍萍本来是看到江晚出去之后,心里担心她,于是没过一会儿也出来了,想看看她怎么样了。然而没想到,她刚找到前台这边,就正好撞见了江晚拿水泼林一周。 陈萍萍整个人都被吓到了。 说实话,陈萍萍认识江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失态。 所以,陈萍萍吃惊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江晚看到陈萍萍站在那里,表情也是呆滞了一瞬,随后是一个头两个大,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 为什么陈萍萍会在这里啊? 江晚艰难的开口:“萍萍,你啥时候来的?” 虽然陈萍萍震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但江晚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嘴。 然而不等陈萍萍回答,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江晚身后飘来。 “江晚?” 江晚顿时浑身一僵,这这这这好像是白景言的声音! 江晚觉得自己僵硬得跟石头一样,咔咔咔的转过身去一看。 哦嚯! 真的是白景言! 江晚的脑袋彻底空白了。 这一刻,她很想假装晕倒过去。 偏偏白景言开着轮椅,缓缓来到江晚面前,一脸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江晚一喝酒就很容易上头,此时的脸颊十分通红。 “江晚姐,这位是?” 陈萍萍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另一位男人,不仅戴着面具,还坐着轮椅,看起来就有些奇怪。 但听他的语气,似乎跟自家江晚姐,也很熟。 江晚决定破罐子破摔,“这是我老公。” 白景言听到这句话,不犹怔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如今这副模样的他,江晚还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他的身份。 “啊?” 陈萍萍听完,嘴巴张大得都能吞下一个鹅蛋了。 林一周听了,低垂着眼眸,黯淡了下去。 白景言很快反应过来,目光瞥过林一周,落在陈萍萍身上,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同事,我们今天中午正好在这聚餐。” “对了景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晚反应过来之后,反问道。 白景言答道:“我来这里吃饭。” 原来,白景言之前想约江晚一起吃午饭,就提前订了这家餐厅。 后面江晚说公司有聚餐,他便自己来了。 结果没想到,两人还是碰上了。 这时,餐厅经理也快步走了过来。 刚刚去拿毛巾的服务生,火速的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经理,经理担心矛盾升级,就连忙赶了过来。 “白、白总?您怎么也在这?” 餐厅经理一来,就先看到了白景言。 “你们怎么还不送白总去包房里?” 经理生怕怠慢了白景言。 白景言抬手摆了摆,说道:“没事,我正好碰到我老婆了。” “啊?” 餐厅经理一愣,嘴巴也是张大得能塞下一个鹅蛋了。 老婆?什么老婆?哪里的老婆? 江晚听了,只觉得脸上更烫了。 白景言又看了一眼四周,说道:“先去包房吧,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好好好,我们先过去吧。” 江晚第一个点头同意,她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了,拖着呆滞的陈萍萍就一起走了。 白景言看了眼林一周,扔下一句话:“你也来。” 林一周正拿着服务生递过的毛巾,擦着脸上的水珠,听到白景言说的话,忍不住慢慢攥紧了毛巾。 但最后还是缓缓松开了手,跟着江晚他们,一起进了白景言订好的包房。 第52章 是不是有病 走进包房之后,陈萍萍的目光就一直在江晚、白景言、林一周三人之间来回。 平日里酷爱八卦,又看过不少狗血言情剧的她,此时已经嗅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不过,此刻他们都没有一个人说话。 陈萍萍觉得气氛有些诡异,所以即便有很多话想说,也还是把话都憋在心里。 林一周已经用毛巾擦干了脸上的水珠,不过发梢还是有些湿漉漉的。 先前用发胶梳起,一丝不挂的大背头已经凌乱,刘海垂落到眼睫前,斯文中带着一点痞痞的感觉,看起来竟然还有种别样的帅气。 而坐在轮椅上的白景言,正抬眸静静的看着林一周。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令人看不透其中的情绪。 而林一周,也毫不退缩回看着白景言。 两人就这么对视的,都不说话,似乎在进行着无声的交锋。 陈萍萍只觉得房间安静得都能听到自己怦怦跳的心脏跳动声。 江晚这边也一阵脑壳痛,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于是率先打破了沉默,向白景言解释道:“景言,他是我们公司要合作的对象,今天带着团队来拜访,我的上司指定我来接待他们。” 江晚的言外之意是,都是因为工作,她才会和林一周有交集的,不然理都不想理他。 白景言闻言,只点了点头,倒是显得十分通情达理的模样。 可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丝毫不减。 江晚心里有些诧异,暗想白景言的内心,还真让人难以琢磨呢。 下一刻,白景言忽然问道:“既然只是工作,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白景言说着转过头,目光直视着江晚。 江晚脸色一僵,她最怕的问题果然来了,白景言这么问,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说到底,还是她存了侥幸心理,以为白景言不会发现。 其实这事如果一早坦白,也就没什么了。 如今被白景言撞到,反倒显得是她在遮遮掩掩,心里有鬼了。 江晚不希望自己给白景言留下这样的印象,但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这时,林一周皱起眉头,开口说道:“你这样,未免也太专制了吧?难道江晚做的每件事,都要向你汇报吗?” 白景言扭过头,看向林一周,有些疑惑道:“这难道不是应该的事情吗?” 林一周听到白景言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心里莫名有些恼火,沉声道:“你把江晚当成什么了?她是独立的人,有自己的自由!” 自从那天在隐园分别之后,林一周也在暗地打听到了白景言的信息,知道了他是白氏集团的总裁,也知道了他所遭遇过的事情。 虽然白家很有钱,但一个残疾毁容的男人,怎么配得上江晚呢? 林一周每每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的心在刺痛。 据他了解,这些遭遇剧变的人,往往心理也会扭曲,这让他不禁为江晚担心。 此刻看到白景言对待江晚的态度,更加肯定了他的心里的想法。 想到这里,林一周心疼的看了江晚一眼。 江晚本来听到林一周说的话,就有觉得奇怪,她一直挺自由的呀,而且说实话,白景言对她也挺好的。 现在又看到林一周那怪异的眼神,只觉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一阵莫名其妙。 这林一周,是不是有病? 不过,等江晚对上白景言的目光时,又有些心虚。 这件事,确实是她没有做好。 正当江晚想开口直接承认自己的错误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白景言斜了大门一眼,说道:“请进。” 门把转动,一位穿着正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江晚认得他,这年轻男人正是白景言身边的那位秦助理。 而陈萍萍看到秦助理走进来的那一刻,不由自主的瞪大了双眼,妈呀,又来了一个大帅哥! 而且正好是她喜欢的那一类型! 秦助理见包房里除了白景言,还有江晚,以及一个看起来有些沙雕的女人。 最让他没想到的,林一周居然也在。 秦助理他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讶,抬手推了推鼻梁间的眼镜掩饰,低声感叹道:“哇,这么多人。” 上次隐园一别,白景言就让他去掉查了下关于林一周和那李家的事。 其实,白景言已经知道林一周曾经是江晚的前男友了。 不过,白景言并没有和江晚说破,反而似乎在等着江晚和他坦白。 反正,自家总裁的脑回路一向和常人不同,秦助理在他身边待了好几年,都已经习惯了。 秦助理朝江晚打着招呼:“夫人好。” “你、你好。” 夫人这个称呼,实在是让江晚老脸一红,很不自在,可能也是她还习惯的缘故吧。 至于林一周,秦助理的目光在身上停顿了一下,便移开了,当他是空气一般。 这让林一周脸色很不好看,暗暗攥紧了拳头。 陈萍萍则一直盯着秦助理的脸看,她只感觉自己的世界忽然都明亮了,似乎有鲜花在绽放,有雷声在轰鸣,她认栽了。 江晚看到她这没出息的样子,很无语,轻轻拿胳膊肘顶了顶她,压低声音说道:“喂,陈萍萍,你的口水就要流出来啦!” 陈萍萍一惊,连忙抬手擦了擦嘴巴。 秦助理已经走到了白景言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白景言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告诉他们,我很快就过去。” “好的白总。” 秦助理说着直起身,拿出手机,似乎在回着信息。 江晚连忙关心道:“景言,你就要走了吗?你还没吃午饭吧?” 白景言:“有件突发情况,等我去处理,没时间吃饭。” 江晚皱了皱眉,“这怎么行,再忙也得吃饭啊。” 一旁秦助理立刻道:“夫人放心,我已经让餐厅经理准备了饭菜和炖汤,等会儿会带着一起走。” 江晚还是皱着眉:“再怎么忙,也要按时吃饭,” 白景言听她这么说,唇角微微上翘,说道:“我知道的。” 林一周见江晚如此关心白景言,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我得先走了,今天下班,我让司机来接你。” 江晚本想拒绝,但现在她还有些心虚,于是点头答应了。 白景言离开之前,又轻轻的瞥了林一周一眼。 他想说的话,都在这一眼之中。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将林一周放在眼里过。 而陈萍萍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秦助理,直到他消失不见,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第53章 一见钟情 白景言来得突然,离开的也很突然。 江晚心想他还真是爱工作,身体都还没完全恢复,也要这样忙碌。 “唉……” 江晚叹了口气,为他的身体担忧。 不过,白景言的离开,让她也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还没想好怎么跟白景言解释。 现在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这时,林一周忽然开口说道:“江晚,你怎么会嫁给这种人?” 林一周眼眸低垂,声音里也有种压抑的情绪。 江晚转头看向林一周,一脸的奇怪,心想她嫁给谁,和林一周有什么关系? 江晚心里这样想着,嘴上也这样说了出来。 “我嫁给谁,关你什么事?” 听到这样的话,林一周只觉得心里忽然一阵刺痛,像是有一把冰冷的刀子,扎进了他的心房。 是啊,如今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这么问江晚呢? 林一周在心中嘲笑着自己。 而一直待在旁边的陈萍萍,听了两人的对话,看了看江晚,又看了看林一周。 她感觉这两人之间肯定也有故事。 江晚的目光落在林一周那泅湿一片的衣服上,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一码事归一码。 她用水泼林一周,确实是她没控制住情绪。 “那个拿水泼你,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江晚对着林一周说道。 不过,虽然她嘴上认错,但心里,想的却是下次还敢。 如果林一周还要来她眼前自找没趣的话。 林一周听到江晚的道歉,没有说话,连神经也没什么变化。 江晚目光直视着他:“如果你觉得现在道歉没什么用,我可以让你泼回来。” 陈萍萍:“……” 陈萍萍听到江晚所说的话,心里感到一阵无语。 他们难道还是小学生吗?拿水泼来泼去的。 林一周摇了摇头,自嘲一笑,低声说道:“不用了,这事是我自找的,算我活该。” 这下轮到江晚有些惊讶了。 没想到,林一周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林一周,说完之后抬头看了江晚一眼,随后也转身离开了包房。 包房里就只剩下江晚和陈萍萍两个人了。 空气又安静了下来。 江晚转头看向陈萍萍。 只见陈萍萍也正双目炯炯的望着她,眼底的八卦之情都迫不及待的快要溢出来了。 江晚又开始头疼了。 陈萍萍本性不坏,但是,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大嘴巴,热爱八卦,热爱各种小道消息,可能对她来说,这是不可缺少的的生活乐趣之一吧。 现在江晚很苦恼,不知道能用什么办法,堵上陈萍萍这个大嘴巴。 她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她嫁给白景言的这件事情。 因为一直以来,她都是没有暴露过身份,大家都以为她只是来燕城打工的一枚普通女孩罢了。 然而,不等江晚想好,陈萍萍就先开口了。 “江晚姐,太不够意思了吧?你什么时候结婚了?而且还瞒着我,难道我们不是好姐妹吗?” 陈萍萍故意做出受伤的表情。 江晚在心里叹了口气,想到自己替嫁的这件事情,实在是没法和大家说。 作为一个女人,她也曾经幻想过美好的爱情,美好的婚礼,一场光明正大的婚礼,堂堂正正的邀请好朋友闺蜜,接受他们的祝福。 可是如今,这已经成为不能实现的梦了。 江晚语气沉重的说道:“萍萍,这件事说起来,实在是一言难尽,我其实也不想瞒着你们的。” 陈萍萍哼了一声:“可是,你还不是瞒着我们了。” “等时机成熟了,我再把情况告诉你,你现在能帮我保守住这个秘密吗?” 江晚说着,目光直视陈萍萍,带着满满的祈求。 这下让陈萍萍反而觉得奇怪了。 “江晚姐,结婚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有什么不能告诉大家的?” 陈萍萍满脸疑惑,忽然眼珠一转,又道:“难道因为是你老公坐轮椅的缘故?” 白景言戴着面具,陈萍萍看不到他的面容,但他坐着轮椅,估计是不良于行。 江晚摇了摇头,“并不是因为这个,是别的原因,而且他现在坐了轮椅,是因为之前遭遇过意外事故。” “总而言之,这件事,你别告诉其他人,可以吗?” 江晚越是这样,陈萍萍心里就越是好奇了。 不过在她心里,江晚和别人还是不同的。 想她刚进公司的时候,懵懵懂懂,都是江晚一手带着她,两人的关系可以说亦师亦友。 陈萍萍点了点头:“好吧,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你是知道的,我嘴巴最严了。” 江晚:“……” 你难道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不过嘛……” 陈萍萍话音一转,又道:“我帮你保守秘密,那你是不是也可以帮我一个小忙?” 陈萍萍说着,抬起手来,捻动着手指,还朝江晚眨了眨眼,故作可爱的笑容。 江晚只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说吧,什么忙?” 只要陈萍萍能保密,什么事她都能做。 “嘿嘿嘿嘿……” 陈萍萍笑了起来,笑容里还有一些不好意思,扭捏道:“就是,我要你老公……” 陈萍萍越说越不好意思,声音也越来越小。 江晚瞪大了双眼,要我老公? 这是什么鬼? 陈萍萍一跺脚,但是下定的决心一样,一口气道:“我想要刚刚来接你老公的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 江晚:“?” 陈萍萍说完之后,脸都泛红了,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 “他叫你夫人,应该是你老公的下属吧?你要个联系方式,不难吧。” “陈萍萍,你是来真的?” 江晚扯了扯嘴角说道。 刚刚陈萍萍就一直盯着秦助理看,江晚还以为她是单纯被那张脸吸引,等秦助理走了,过一会儿陈萍萍就能冷静下来了。 没想到,陈萍萍现在居然还要秦助理的联系方式。 “当然是来真的啦,不然还能是假的?” 陈萍萍说着,双手合拢在胸前,做少女祈祷状,“江晚姐,你不懂,当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天地失色,山河崩裂,电闪雷鸣,百花怒放,我想,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对了江晚姐,你先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陈萍萍这一下,还真把江晚给问住了。 江晚只知道秦助理姓秦,并不知道他叫啥名字。 第54章 你不会不懂做吧 陈萍萍一脸期待,目光紧紧盯着江晚。 江晚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还有些无语。 “我、我只知道他姓秦……” 江晚如实坦白道。 “啊,原来他姓秦。” 陈萍萍自己重复了几遍,一脸花痴,“怎么连姓都这么帅。” 江晚:“……” 陈萍萍是怎么会认为秦这个姓很帅? 江晚觉得自己真的不懂。 而且她头一次发现,陈萍萍居然会这么花痴。 陈萍萍继续盯着江晚:“既然已经知道他的姓了,那离知道他的名字已经完成一半了,剩下的就要靠你了,江晚姐!” “你应该不会不懂做吧?” 江晚实在是不忍心打击陈萍萍,秦助理那么帅,估计倒追他的人很多,而且说不定已经有女朋友了。 然而现在,江晚需要陈萍萍帮她保守秘密,只能点了点头,答应下来,“行吧,我会帮你去打听一下的,但是联系方式,我不保证能要到哦。” “不不不,江晚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要到的!” 陈萍萍面露一点点威胁,江晚只能屈服了,“我尽力。” 陈萍萍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好姐妹嘛!” 江晚听到她这么说,很想给她一个白眼。 “不过江晚姐,你和那位林总,又是什么关系呢?” 陈萍萍忽然后知后觉的问道。 江晚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林总是哪位。 “你背着我们结婚这事,你说是有难言之隐,我能理解,但是你为什么要泼林总?这个可以告诉我吧?” 江晚这才反应过来,陈萍萍说的是林一周。 说起来也是,如今林一周一个人带着团队,在外面也是受人尊称一声林总了。 江晚扯了扯嘴角:“你的问题真的很多诶!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八卦女,可是得不到爱情的!” 陈萍萍立刻脸色一变,控诉道:“江晚姐!你怎么能这么诅咒我!” 江晚心道,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不过现在她得哄着陈萍萍。 “好啦好啦,是我不对,我们家萍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哼,你别想转移话题,快点老实交代!” 江晚见她这么执着,知道是逃不过了,相较于她替嫁的事情,她和林一周的那些破事,倒也不是不能说。 江晚叹了口气,正准备告诉陈萍萍,林一周是她的前任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江晚拿出手机一看,是赵姐打来的。 陈萍萍连忙噤声。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陈萍萍在公司谁都不怕,就是怕赵姐。 江晚曾经私下问过她为什么这么怕赵姐? 赵姐虽然在工作这块对他们要求很高,但平时日常相处还是挺好的一个人。 而陈萍萍回答,赵姐跟她以前读高中时的年级主任很像,那个老姑婆给她留下过很深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她看到赵姐,就会忍不住想起成绩的年级主任。 江晚当时听到她得这个回答,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这确实很陈萍萍。 江晚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 “喂,赵姐。” “江晚,你人去哪了?怎么出去这么半天,也不见你回来?” 江晚心里一紧,忙道:“赵姐,我在洗手间呢!” “你是掉在洗手间里面了吗?要这么久!” 赵姐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满。 如今客人都还在包房里,江晚出来这么久,把那些人晾在那里,确实也不太礼貌。 江晚连忙回答:“赵姐,我马上就好了,很快就回来!” “哼,你快点回来啊!还有陈萍萍那丫头,你见到没有?她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这么不懂事,今天的这饭局,又不是你们平时聚餐吃饭。” 江晚听赵姐这么一说,下意识的看了陈萍萍一眼,嘴里说道:“赵姐,萍萍和我在一起呢,她在洗手间这里补妆。” “这饭都还没吃完呢,补什么妆!你们都搞快点啊!” “好的好的好的赵姐,我们很快就好了!” 赵姐那边这才挂了电话。 江晚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们确实出来半天了,也是该回去了。 赵姐这一通电话,让陈萍萍八卦的心思都没有了,她比江晚还要着急的往回赶。 两人很快便回到他们自己的包间。 赵姐看着她们两人,只皱了皱眉头,碍于在场还有其他人,也不好说些什么。 江晚一边落座,一边不好意思的朝其他人笑了笑,表示歉意。 “江小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不会是故意去躲酒了吧?” 林一周团队里的一个人打趣着说道。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去了这么久,是不是该自罚一杯?” 江晚微笑着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江晚说完,举起她手边的那杯红酒,遥遥敬了敬众人,然后一饮而尽。 “好,够爽快,我也敬你!” 刚刚那位打趣江晚的人,也将自己的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哈哈哈……” 大伙都笑了起来,将包房里的氛围推进下一个高潮。 赵姐挑了挑眉,心里因为江晚刚刚出去那么久的不满,这才消散了几分。 “这位小美女,是不是也要来喝一杯?” 陈萍萍已经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但还是被cue了。 有江晚在前面打样,她自然也没法推辞,只能举杯一口干了。 “好,哈哈哈,这位小美女也很爽快啊。” 有人起身,还想再敬江晚和陈萍萍的酒。 这时赵姐站起来,开口说道:“来来来,你们只光敬小美女,那我这个老美女就只能主动敬你们了。” 大伙又笑了起来。 江晚知道赵姐这是在帮她和陈萍萍挡酒,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赵姐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陈萍萍那边则是装作不经意的偷偷瞄了林一周一眼。 林一周比她们先回来,正坐在位置上,一副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虽然他的衣领还是湿的,但大家似乎也没有过多注意,估计他已经解释过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解释的。 陈萍萍想到这里,又看了江晚一眼,也不知道她和林一周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55章 阴阳怪气 午餐很快就接近尾声,这次林一周团队的拜访行程也要结束了。 江晚摸了摸肚子,这一顿她菜没吃多少,酒倒是喝了不少。 这也是她一向不太喜欢应酬的原因。 大伙陆续起身,朝包厢外走去。 “大家检查一下随身物品,不要落下了啊。” 有人善意的提醒道。 林一周走到赵姐面前,说道:“赵总,多谢这次款待。” 赵姐闻言笑了笑,“林总,你太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俗话说礼尚往来,这样才会有生意,才能有合作。 和江晚这种专门研发技术的不同,赵姐是从销售一路干上来的,所以很会交际,深谙此道。 陈萍萍去前台买单,江晚也跟了过去。 “萍萍,我们这顿吃了多少?” 江晚有些好奇的问道。 陈萍萍正核对着账单,看了眼总价,说道:“啧啧,差不多快三千了。” 江晚点了点头,他们一行十几个人,而且是招待客人,这个价格也不算贵了。 等走出餐厅,江晚看到林一周就要离开,忍不住松了口气。 总算不用再见到他了。 谁知,林一周转过身来,当着众人的面,目光看向江晚,意味深长的说道:“江小姐,这次多谢你的接待,我很期待下次的见面。” 而江晚心里想的是,最好再也不要见面,但赵姐同事还都在旁边,她只能保持住微笑,违心的说了一句好的。 “哈哈哈,江小姐,你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这时林一周团队的一个人大笑着说道。 江晚一脸呵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可巴不得再也不见。 林一周看到江晚一脸的假笑,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这时赵姐走了过来,她看了江晚一眼,又看了看林一周,她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不过碍于在场这么多人,她也没有说破,还是打算回头再问问江晚。 林一周又和赵姐道别,才上车离去。 等到林一周他们的车子绝尘而去,消失在拐角,江晚她们也慢慢往公司方向走去。 而赵姐大概是担心医院的儿子,于是去到旁边打了个电话,让江晚他们先回去。 这家餐厅离公司并不远,走路也就一二十分钟的样子。 她们来的时候是为了赶时间,现在回去不赶时间,正好可以慢慢走回去,顺便消消食,解解酒。 江晚走了几步,就觉得脚下有些虚浮,有种醉意上头的感觉 她一向不胜酒力,也不喜欢喝酒,今天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江晚姐,你没事吧?” 陈萍萍发现江晚整个人都晃了晃,连忙过去扶着她,一脸关心的问道。 江晚摆了摆手,说道:“放心,我没事。” “江晚,你该不会是醉了吧?早知道,你应该让林总送你一程。” 一旁的同事打趣道。 江晚在心里皱了皱眉,这话说的,让她格外的不舒服。 江晚转过头,看向说话的那位同事,心道原来是她啊。 这位同事名叫田莉,平日里就和江晚有些不对付,一直将江晚视作自己的竞争对手。 不过江晚一向佛系,从来都是不接她的招。 这一次,江晚同样也懒得搭理她。 田莉见江晚不说话,又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要我说啊,那林总对我们江晚就是不一样,你们看他刚刚走的时候,只对江晚说期待下次见面,啧啧啧,真是让人羡慕啊!” 另一位和田莉玩得好的同事,也顺势接茬,“是啊江晚,那林总事业有成,人长得又帅,要是真被他看上,那可是你的福气啊。” 这同事说完,又和旁边的小伙伴笑成了一团。 江晚停下脚步,目光冷冷扫过她们,“既然如此,那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她们几个越说越过分,越说越阴阳怪气的,江晚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田莉还是头一次见江晚回应她的挑衅,立刻来了兴趣,嬉皮笑脸道:“哎呀江晚,大家就是在说说笑,别这么较真嘛,不过说实话,要是林总能看上我,那我睡觉都会笑醒啰,只可惜,他的眼里只有你 哪里还看得到我们?” “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哈哈哈哈……” “没错,没错,江晚,你是不知道,今天那林总,可是偷偷看过你好几次。” 江晚暗暗攥紧了拳头,很想上去给这几个八婆,一人一巴掌。 这时,陈萍萍忽然指了指后面,“赵姐来了!” 大伙立刻像是老鼠看到猫一样,纷纷收起笑声,变得正经严肃起来。 赵姐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过来,挑眉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些什么呢?笑得这么欢,大老远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 “赵姐,没、没什么,就是在聊天说笑呢。” 赵姐点了点头也没深究,而是看了江晚一眼,说道:“江晚,你是不是喝多了?要是不舒服,下午就先回去休息吧。” 田莉见赵姐这么体贴江晚,眼里闪过一抹嫉妒。 江晚摇了摇头,“赵姐,我没事,过一会就好了。” 赵姐见此,也没再多说什么。 等回到公司,赵姐把中午聚餐的几个人,都叫去了办公室,宣布道:“下周三,我们会去曼琳拜访,由江晚带队。” 什么? 江晚懵了一下,随后整个人惊呆了。 曼琳就是林一周所在公司的名字。 江晚连声问道:“赵姐,怎么这么突然?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为什么是我带队?” 赵姐淡定的回答:“这是你离开包房的时候,我和林总他们谈的。” 江晚听了,一脸生无可恋:“赵姐,我不行啊,这一次我还能顶上,再让我去,就得出洋相了。” 赵姐疑惑道:“江晚,你今天不是做得很好吗?你要相信你自己,而且,我也相信你可以做好的。” 赵姐完全不理会江晚的推辞。 “当然,这也是林总说对你印象不错,指定要你带队。” 赵姐又补充道。 “赵姐……” 江晚无奈的叫了一句。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别的不多说,这次的项目搞好了,给你江晚记一大功,绝对有奖励。” 赵姐不容分说的打断了江晚的话。 江晚在心里哀嚎,看来这就是林一周对她的报复了,也难怪刚刚他团队的那人会说,他们很快会再见面了。 第56章 老地方 赵姐又看了众人一眼,说道:“行了,没什么事,大家就先去忙吧。” 江晚和同事们一起出了办公室。 “江晚,你可真厉害啊,赵姐这么看重你,估计你很快就要升职加薪了。” 一位同事羡慕的说道。 “呵呵呵呵……” 江晚苦笑了起来,她内心的无奈,只有自己知道。 田莉看到江晚这副模样,觉得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冷哼一声,说道:“江晚,赵姐这么信任你,你可要好好干,千万别掉链子了。” 田莉这话说的,仿佛是在说江晚会掉链子一样,让人听了,心里格外不舒服。 在场还有其他同事,江晚也不想接她的茬,只是笑了笑,假装没听到田莉说的话,朝着其他同事说道:“好了好了,现在离下午上班还有一些时间,大家快回去休息会儿吧,不然下午要困死了。” 江晚说完,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卡座。 田莉见江晚这样无视自己,脸色很不好看。 只是赵姐刚刚的态度,让大家觉得江晚会受到重用,也就没有几个会帮着田莉,去得罪江晚了。 说到底,大家都不过是个打工的。 这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撕破了脸皮,谁都不好看。 江晚回到座位坐下后,仰头靠在椅子上,吐了一口气,闭目养神。 同时回想上午发生的一切,就觉得有点头大。 本来应付林一周,就让她心情很不爽了,现在这个田莉也像吃错药了一样,处处针对她,真是令人心烦。 不过,江晚也没让自己被这负面情绪困扰太久,等到午休结束,就集中注意力,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一个下午,转眼间就过去了。 临近下班,江晚已经开始收拾包包,准备回家。 手机一阵震动,江晚拿起来一看是闺蜜苏云月打来的电话。 “云月,怎么啦?” “这不是关心关心你,今天怎么样?” “你是不知道,今天这一整天我真是尴尬极了。” 江晚拿起电话就想跟苏云月倾诉。 “啊,发生什么事了?” 苏云月关心的问道。 “是啊,你不知道,今天……” 江晚准备说出今天见到林一周感觉很尴尬的事,但看了一眼周围全是同事,觉得还是不要在办公室说比较好,便压低了声音道,“现在我还在办公室,不方便说,你等我下班出去,再和你说。” 苏云月提议道:“嗨,那要不我们直接见面再聊吧,正好我们也很久没见了,今天一起吃个晚饭吧,就约在老地方见面,怎么样?” 苏云月说的老地方,是个坐落在城中村的一个老店,看起来不咋样,餐桌椅子也很简陋,但是菜的味道却很好,她们以前也是无意中发现,后面便经常会约在这里。 “好啊好啊,这样最好不过了,我也馋那里的菜了。”江晚笑着说。 苏云月问:“江晚你现在还在公司是吧?我开车过来接你。” “好啊……” 江晚正想答应,忽然想到白景言要让司机来接她回家,于是连忙说道:“哎呀,不行,我突然想起来,景言要派司机来接我。” “哎哟哟,这变成豪门总裁夫人,就是不一样,出门回家都有司机接送了,真是让人羡慕啊!” 苏云月打趣她变成豪门总裁夫人了,出门都有司机接送。 “云月,你就别埋汰我了,这接送搞的我还感觉不自由了,再说了你自己那么优秀,不比要靠别人好啊。”江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你来不来啊?这事还是得你自己做主,总不能你嫁给白景言了,就不要闺蜜了吧,不可以重色轻友吧。”苏云月故意将她一军。 “云月,你是故意气我的是吧,你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给景言说一声。” “行吧,你先问问。” “好的,你等我,等我有结果给你回信息。” “好的,等你……” 苏云月说完,挂断了电话。 江晚确实是还挺想和苏云月吃晚饭,两人有段时间没见了,而且今天发生的事,她也可以求助苏云月,看看有什么解决方法。 于是江晚又给白景言打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江晚,下班了吗?司机应该已经你们公司附近等着了。” 江晚还未讲话,白景言那富有磁性的声音率先从手机中传来。 “那个,景言,我闺蜜刚刚约我吃晚饭,她说会来接我,你看,要不就让司机先回去好了,真是不好意思。” 江晚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让司机白跑了一趟。 电话那头的白景言沉默了下来,半天没有声音。 “景言,你听到了吗?” 江晚说着,看了看手机,还以为是信号不太好。 但手机屏幕还显示在通话之中。 为什么白景言不说话? 江晚觉得有些奇怪,试探性的问道:“景言,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喔?” 这时,白景言才说道:“抱歉,刚刚助理送了份紧急的文件过来,我才签完字,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和闺蜜出去吃晚饭吗?去哪里吃?” 江晚听到白景言的解释,也松了口气,她还以为他不高兴了呢。 “我们约的是以前常去的一家店,你肯定没去过。” 电话那头,白景言似乎来了兴趣,“噢?是吗,那家店叫什么名字?你怎么能肯定我从来没去过?” 江晚忍不住失笑,“那家店叫老地方,在水围村那里。” “老地方?水围村?” 白景言听到这两个名字,确实有些陌生,不过机智如他,还是很快想到了什么,问道:“水围村,是城中村吗?” 燕城虽大,经济也繁华,但也还是有不少城中村落。 江晚回答道:“没错,那里就是城中村。” 这边,秦助理刚把签好的文件送出去之后,又拿了新的文件进来,就看到自家总裁,正用手指轻敲着办公桌。 秦助理跟随白景言多年,一般他有这样敲手指的举动,就说明对什么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白景言看了秦助理一眼,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行,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第57章 会叫的狗不咬人 “好的,你也要记得按时吃晚饭喔,不要光顾着忙工作。” 等结束通话之后,江晚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白景言不是传闻说已经被夺权了吗?为什么还会这么忙? 江晚想了个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于是也不再纠结这个,高高兴兴的约苏云月吃饭去了。 江晚打开微信,给苏云月发去一个ok的表情。 “小晚,可以了呀。”苏云月立刻回信息道。 “是啊,你快来接我吧,我现在还在公司。”江晚回复道。 “好的,我现在过来,等快到了再给你发信息。”苏云月快速回复。 江晚也回复了一个好。 苏云月开车过来,还要差不多半个小时,于是江晚决定先加一会儿班。 赵姐已经拎着包出来了,她虽然担心医院的儿子,但还是坚持到下班才走。 赵姐见江晚在加班,点了点头,说:“江晚,你不要忙太晚。” 江晚笑着说:“谢谢赵姐关心,我也快走了。” 那边暗中观察的田莉,觉得江晚在装模作样,刚刚还在打电话,现在赵姐过来就装出认真工作的模样。 “这江晚还真是个心机婊,挺会装的嘛。”田莉心想着,脸上露出讥笑的表情。 江晚收起了手机,正准备下楼,小李突然来到她的身边。 “江晚姐,下班了,一起下楼吧。”小李发出热情的邀请。 “好呀。”江晚开心的答应了。 “哟哟哟,江晚,你是真的好有桃花运啊,在外有青眼相加的林总,在公司内有百般献殷勤的小鲜肉,真的是厉害啊。” 一旁也准备下班的田莉看到了,又出言嘲讽道。 “田莉,你……”江晚想要反驳,被小李拦住了。 “江晚姐,俗话说会叫的狗不咬人,何必去和狗计较呢。”小李毫不留情道。 “什么,你说谁是狗呢?你骂谁呢?”田莉气急败坏了。 “我可没骂任何人,但是如果谁认为是骂她,那我也没有办法。”小李讥讽的说。 “你……气死我了……”田莉被气的冒烟,却又无可奈何。 “江晚姐我们走吧。”小李说道。 江晚和小李假装面无表情的坐上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还能看到周莉气的扭曲的脸,格外滑稽。 “哈哈哈,小李,还是你有办法治她,你不知道我今天一整天都被她整的够呛,看我不反击就把我当病猫了。”江晚看到电梯门还上后就放松下来,笑着对小李说道。 “江晚姐,这种人,你没有必要让着她,否则她会得寸进尺的,以后要是你不方便说,就找我给你出气。”小李自告奋勇。 “小李,你不怕得罪他她啊?”江晚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有什么好怕得罪她的,我和她又不是一个部门,她也不是我的上司,再说我一个新人,她能拿我怎么样。”小李满不在乎道。 “小李,你还真是一个通达的人。”江晚赞赏道。 “江晚姐,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对这种人一味的忍让反倒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得适时的反击才行。”小李条条是道的说道。 “没想到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江晚点头说道。 说话间,电梯到一楼了,两人走出大楼,在门口等待。 等在一旁的司机一看到江晚,正准备上前,却看到江晚和一个小帅哥在一起很亲切的说话,就没有上前。 司机心里有点纳闷,她身边的男人是谁啊?白少爷知道吗? 这司机在白家做了几十年,是很有资历的老司机了,他也是一直看着白景言少爷长大的,对白家不仅仅是雇主的关系,他也十分关心白景言。 此时他的电话响起来,拿起来一看是白景言打来的电话。 “喂,少爷,我正准备接少夫人。” “司机,不用接了,她和闺蜜去吃饭,你自行回来吧。” “嗯嗯,好的少爷,只是……”司机一边回复一边欲言又止。 “什么事情,不要瞒着我。”白景言敏锐的察觉司机话没说完。 “少爷,我看到夫人和一个男的一起下班,还有说有笑。”司机一口气说完了。 “好的……我知道了。” 白景言的语言没有波澜。 司机挂断电话,心里嘀咕着:“难道少爷一点也不在乎少夫人吗?” 司机摇了摇头,算了,反正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白景言这边挂断电话后,皱起了眉头,眼神都冷了下来。 “白总,您没事吧?”一旁的助手关心的问。 “没事……我们继续吧。” 白景言不想说江晚的事。 这边办公楼楼下,“江晚姐,你下班后去哪里啊?”小李问道。 “小李,我和闺蜜一起去吃饭。”江晚回道,“那你呢?” “我一个单身汉,就去健健身,锻炼锻炼身体。”小李回复道。 “健身好,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江晚赞同道。 “江晚,快上车。” 此时苏云月将车子直接停在大楼下。 “云月,你来了,好的。” 江晚拉开车门坐上车,然后转身和小李道别:“小李,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小李望着江晚远去的车子,觉得她是自己仰望不到的女神,但是能在她身边守护她就很不错了。 “小晚,你现在是豪门太太了,要约你还真不容易呢。”车上苏云月打趣道。 “云月,什么豪门太太啊,我还不敢公开和白景言的关系,总觉得好像偷偷摸摸似的。”江晚撇了撇嘴说道。 两人驱车到了水围村的老地方。 这地方虽然简陋,但是干净整洁,吃饭的人也很多。 两人找了一个靠窗位置坐下,点了自己爱吃的菜。 不一会江晚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江晚拿起来一看,是白景言。 “喂,景言……” “江晚,你到餐厅了吗?” “到了……” “好的……” 简短的几句,白景言就挂断了电话。 “哇!你家老公真是霸道总裁啊,想要关心你吧,又故意表现的很冷淡,真是撩人。”苏云月羡慕道。 江晚笑笑没说话,但是心里甜滋滋的。 这边白景言结束通话,秦助理把文件递给了他。 白景言快速翻阅,随后大笔一挥,签了字。 随后白景言又问了秦助理一些情况。 原来这是家业内有名的风投公司,是白景言暗中成立的,没人知道背后的老板是他。 虽然白景言现在不交出白氏集团管理权,但还可以管自己这家公司。 因为这家公司和白氏集团,已经没有丝毫关系了。 秦助理拿着签好字的文件,又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秦助理。” 白景言忽然叫住了秦助理。 秦助理转过身,“白总,你还有什么吩咐?” “你去,帮我查个地方。” 白景言让秦助理查一查,一家叫做老地方的饭店的具体位置。 秦助理看着这个地址,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做了多年秘书,他深知少说话多办事,得了白景言的指示,便马上去查了。 第58章 被骗回去相亲 离上菜还有一段时间,江晚和苏云月继续聊着天。 即便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没见面了,可是这也丝毫不影响两人的情谊,依旧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她们聊着工作,聊着生活,聊着男人。 “你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 江晚喝了一口茶,问着苏云月。 苏云月柳眉一挑,说道:“还可以,对了,等哪天有空,你来我工作室坐坐。” 江晚笑了笑:“只是坐坐嘛,怕是你又想让我给你当免费模特了吧?” 苏云月家里不差钱,在他们当地也是妥妥的富二代。 不过毕业之后,她选择留在燕城,找他妈借了一笔启动资金,就开始自己打拼创业。 说高大上一点,就是新兴互联网+自媒体企业。 说通俗一点,就是开网店和搞直播。 记得她刚开业的时候,那是通宵通宵的直播,辛苦的要死,流量却没多少,也没赚到什么钱。 不过好的运气不错,她的一个视频在爆了一次之后,就渐渐红了起来,同时也带动了网店的生意。 如今,过去了两三年,上次在那个圈子里站稳了脚跟,还小有名气。 苏云月对于这一块,本来就很感兴趣,做出成绩之后,更是乐在其中。 最关键的是,她家里也支持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苏云月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从小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上头有两个哥哥,个个都是宠妹狂魔,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的。 再加上她人长得也漂亮,妥妥的白富美,所以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自信、阳光的气息。 这两年自己开了店,当了老板,更是又多了几分飒爽。 而反观江晚,虽然家里也不差,但爸妈一直偏心,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很缺爱,很自卑的。 因此,她经常会羡慕苏云月。 江晚觉得苏云月的身上似乎有光,让她忍不住去接近,并且从那光芒中,获得的力量。 “你呢,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苏云月反问着江晚。 江晚听苏云月提起工作,立刻想到林一周,感觉头都大了。 “唉,别提了。” 江晚叹了口气,“我不是和你说了,那林一周是我们公司有意向合作的对象,今天上午接待了他和他的团队,中午还一起吃了个饭。” “对了,说到这,我正好有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办,要请教下你。” 苏云月用手托着下巴,懒懒道:“你说。” 江晚便把中午在餐厅,白景言撞见她和林一舟的事,告诉了苏云月。 “云月,你说我现在该怎么解释?” 苏云月啧啧几声,“江晚,你还真是糊涂,这事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直接坦白不就行了吗?” 苏云月眼珠一转,又道:“难不成,你心里还有林一周?” 江晚顿时露出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怎么可能?我之前也想跟白景言说,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而且,我担心他误会。” 江晚说着,皱起了眉头。 苏云月盯着江晚,忽然坏笑,“哟,你这才嫁过去白家几天,就这么在意他了?” 江晚觉得脸上一烫,眼神也有些不自然,“云月,你这是说什么呢!” 苏云月看着江晚不自然的表情,以她对自家闺蜜的了解,知道她这是有些动心了。 苏云月一脸正色道:“江晚,说实话,你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可不要陷进去了,不然以后不好脱身了。” 江晚眼眸一暗,是啊,她毕竟只是替嫁的。 苏云月见江晚情绪明显变得低落,也有些后悔,刚刚不该说那些话。 好在这时,终于上菜了。 麻辣水煮牛肉,川西辣子鸡。 是这家店的两道招牌。 水煮牛肉嫩滑,上面的花椒被热油激发出了强烈的香气,汤底浓郁,连带着底下的青菜都十分入味。 再说辣子鸡,满满一大盘,炒得香而不柴,还有酥脆的花生米,真是完美的搭配。 苏云月闻着这香气,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全然没有淑女的样子了。 “真的好香啊,我们很快吃吧!” 苏云月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动了。 江晚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和苏云月同龄的白富美,都是喜欢去私房菜馆,或是高级餐厅,再或者是精致的日料。 那里会像苏云月这样,对城中村里的川菜小馆情有独钟。 江晚也动了筷,唔,还是以前那个味道。 这段时间她吃的都比较清淡,今晚换成这种辣辣的,感觉别有一番风味。 “对了云月,你妈妈的身体怎么样了?” 江晚吃了一会儿,又开始问道 之前苏云月回老家,就是她妈妈病得重,要她回去看看。 苏云月一听,翻了个白眼,向江晚吐槽道:“我真傻,真的,竟然以为她是真的生病了。” 江晚手里的筷子一顿,不解的问道:“呃?这话怎么说?” “你是不知道,她早上晨练,下午搓麻,晚上广场舞,身体比我还好!” 苏云月咬牙说着,“这次把我骗回去,就是要我去相亲,亏我还火急火燎赶回去。” 苏云月想到自己坐飞机回去的时间,还差点要哭出来,真的是白瞎了。 “啊……还有这种事……” 江晚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可不是嘛,我都被气的够呛,我亲妈居然装病骗我回去相亲,真是无语。” 苏云月一脸无可奈何的说着,有人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回忆,吐槽道:“你是不知道,我才回去几天,我妈就安排了十几个小伙,像一天三顿饭似的轮着来,最后我实在是受不了,半夜偷偷跑出来,这才脱身的,现在想起来就吓人。” 苏云月边说边搓了搓手臂。 “有这么夸张吗?” 江晚觉得苏云月是在夸大其词。 “何止夸张,简直要把我吓死。”苏云月做出吃惊状说道。 “那有什么印象特别深的吗?”江晚吃惊的问道。 “有啊,好几个呢。其中有一个大叔,年纪感觉比我大一圈,他一脸的油腻,脖子上戴着很粗的大金链子,一开口就是自己有多少钱,多少房,还说我跟他结婚给我1千万,生孩子给500万,听的我都想吐了。”苏云月露出恶心的表情。 “啊,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江晚忍不住插嘴。 “可不是嘛!还有一个年纪小一点的,一看就是个愣头青,问他什么问题,他都说要问问他妈,典型的一个妈宝男,也把我气的够呛。” 苏云月无奈的摇摇头,简直太荒唐了。 “哈哈哈,没想到,你也会有被逼相亲的一天。” 江晚笑了起来。 “你就别幸灾乐祸了。” 苏云月撇了撇嘴。 江晚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说道:“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妈妈会装病骗你回去相亲,真是不可思议。” 以前大学假期的时候,她曾经和苏云月去她老家玩过一段时间。 苏母和那些一般的贵妇太太不一样,特别接地气,性格也很好,没想到为了催婚,也使出这招。 第59章 嘴硬 正当江晚和苏云月有说有笑的时候,白景言也来到老地方餐厅的店门口。 轮椅停下,白景言抬起头,看向眼前的老地方餐厅。 门头已经褪色,条件也略显简陋,但是这并不影响宾客满座。 大厅里面早就坐满了,老板又在外面摆了几张桌子,可见生意之好。 有道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看来就是这餐馆的写照了。 秦助理也在一旁随行,看到这边的环境,在心里忍不住暗暗皱眉。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家老板突然要来这里。 秦助理想到自己查到餐厅位置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要知道,他跟随白景言这么多年,出入的都是高档会所,私房菜馆,或者是米其林五星级餐厅。 因为白景言本身,其实就是一个很挑剔的人。 只不过出了车祸之后,身体还在恢复阶段,只能吃那些清淡的好消化的食物。 秦助理助理也打量着眼前的餐厅。 抬瞟 眼望去,有穿着一般的蓝领工人,有带着孩子的一家三口,也有打扮时尚的白领丽人,甚至还有不少寸头纹身痞痞的男人。 可谓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但都被这间小小的餐厅给容纳下来了,有着异样和谐。 不过,秦助理注意到了餐桌上红彤彤的一片,空气里传来辛辣刺激的味道,似乎是辣椒与花椒混杂在了一起。 秦助理顿时色变,附身提醒道:“白总,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吃这些辛辣刺激的食物,要不,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白景言目光直视前方,淡声开口道:“没事,我不是来吃东西的。” 来餐厅不吃东西,那是干嘛? 秦助理很是不解。 直到,他顺着白景言的目光看去,就发现了坐在窗边的江晚。 秦助理先是一愣,随后便福至心灵,明白自家老板为什么要来这里了。 白景言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江晚,她显得格外秀丽,甚至比那菜还更秀色可餐。 只不过,旁边有一个油头粉面的男的还不怀好意的,时不时的往江晚那边瞄。 白景言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秦助理也发现了,在心里感叹,难怪自家老板要跟过来了,漂亮的人,就是容易被觊觎。 秦助理拿出手机,给保镖们发去了信息。 其实反观白景言和秦助理,也和这里格格不入。 特别是白景言,身穿名贵的休闲服,脸上还戴着个面具,年纪轻轻竟然还坐着轮椅,而且身上还散发出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更何况,两人在门口停了半天,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样奇怪的模样举动,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许多人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白景言对于这些探究的目光,早已经习以为常,直接冷冷的对视回去,那些人便不好意思的移转开了目光。 正和江晚聊得很愉快的苏云月,注意到了店外的动静,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看了过去。 苏云月看到了白景言和秦助理,不过,现在她还不认识她们。 “江晚,你快看,那里有个人好奇怪哦,坐着轮椅,还戴着面具,这都什么年代了,站在旁边的那个倒是有些帅。” “啊?什么?” 江晚还没反应过来,听了说明月的话,下意识的转头看去,顿时大吃一惊,手里的筷子都啪嗒一下掉了。 怎么是白景言? 他怎么会来这里? 江晚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眨了眨眼,发现确实是白景言他们。 “江晚,你怎么了,脸色都变了。”苏云月看到江晚吃惊的表情关心的问道。 “云月,白景言来了。” 江晚呆呆的说到额. “啊,在哪里?在哪里?快给我介绍下呀!” 苏云月还扭头四处去找。 “他们就在那啊,坐轮椅的就是白景言。” “啊?” 苏云月顿时傻了眼,想到自己刚刚的吐槽,觉得脸上一烫,露出很不好意思的表情。 这时,白景言他们也终于朝着江晚所在的位置过来了。 苏云月好奇道:“你老公怎么会突然过来啊?” “我、我也不知道啊,他也没和我说。” 此时此刻,江晚觉得十分窘迫。 很快,白景言就来到了她们的桌前。 江晚尴尬的笑了笑,有些拘束的说道:“景言,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吃饭,怎么?来的不是时候吗?”白景言淡淡地回答。 “不会,不会,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我还以为你要回家吃呢。”江晚连忙说道。 “家里的饭菜吃腻了,今天想换换口味。”白景言依旧不动声色道。 一旁秦助理忍不住腹诽,自家老板现在根本吃不了辣,明明是为了老婆才来的,却又嘴硬不肯说, “那你还要点什么菜吗?”江晚问道。 “你帮我点就可以了。” 苏云月还是第一次见白景言,对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白景言看到苏云月观察的目光,主动打招呼。 “哈哈,你好,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苏云月笑了起来,大大方方的说道。 几人还在交谈,突然两个粗犷的汉子带着醉意过来说道:“哟哟哟,两位漂亮的妹子,你们怎么愿意陪一个残废吃饭啊,真是太可惜了,哥们我有的是钱,你们陪我们吃饭,我给你们两千怎么样?”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什么残废?再说我把你打残。” 苏云月性子直爽,双眼一瞪,率先反驳道。 “想不到这么漂亮的妹子,竟然这么泼辣,不过哥喜欢,来,给哥亲一个。” 这大汉说完,就伸出他那咸猪手,想搂苏云月,明晃晃的占便宜。 “喂,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晚一下站了起来,抬手阻拦。 “哟,这个妹子更漂亮,今天我们哥俩真是桃花运不浅啊。” 另一个大汉色眯眯的看着江晚,也打算动手动脚。 此时白景言抬起眼眸,犀利的目光犹如冰冷的刀子,刺向这大汉,不怒自威。 大汉被白景言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十分嚣张的说道:“你个残废,看什么看!你再看,我把你的眼珠子都给挖出来!” 第60章 中看不中用 面对大汉的威胁,白景言却是毫无畏惧,只是唇角勾了勾,露出一抹嘲讽,看向大汉的目光,也像是仿佛在看垃圾一般。 大汉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你居然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大汉露出一脸羞恼的表情,随后更加恶狠狠的说道:“这青天白日的,你还戴个面具,在这装神弄鬼的,我倒要看看,你长的是什么样!” 大汉说着,身上黑背心下面的横肉都颤了颤,然后就伸出手朝着白景言的脸抓了过去,想要将他的面具扯下来。 同一时间,老地方饭店之内,原先食客们有些嘈杂的交谈声,不知什么时候都安静的下来,他们的目光都纷纷投向了这边。 刚才,两位醉酒的大汉走过到江晚那一桌搭讪,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两位大汉,可以说也是饭馆的熟客了。 他们一位爱穿黑背心,一位爱穿白背心,是村子里的本地人,靠着家里拆迁,成了暴发户,整日游手好闲,就爱在村里转悠,然后来饭馆喝点酒,吃点小菜。 这人呐,日子一旦过得悠闲了,就开始空虚,就开始无聊了,于是经常在村里招惹是非,没少干欺负人的事。 但偏偏他们只是嘴里骂几句,或是推搡几下,这点小打小闹,一般人也就忍忍算了。 对于这种泼皮无赖,大家也实在是没办法,只是在背地,骂他们两个是黑白双煞。 然后他们知道之后,不仅不生气,反而以此为荣,沾沾自喜。 可是今天,大概是酒喝多了的缘故,这两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而且遇到了白景言他们,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现在竟然真的动起手来! 周围的人,更是看得目不转睛,有几个甚至还拿出手机,开始偷偷录视频,估计想之后上传到网上,吸引一波流量。 就在黑背心大汉即将碰到白景言的面具时,秦助理出手了。 只见秦助理伸手一探,就将黑背心大汉的手牢牢抓住! 接着,不等他反应,秦助理又用力反手朝方便一扭,竟将大汉整个人都翻了过来! 最后,秦助理的另一只手就抓在了黑背心大汉的肩头,狠狠施力! 但是那大汉的肩头,是一阵滑溜溜的油腻感觉,估计是刚刚喝酒,出了一身臭汗,秦助理不犹露出嫌弃的表情,下手就更狠了! “啊——” 黑背心大汉的嘴里发出痛呼,那抓在他肩头的手就跟钳子一样,让他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站在残废旁边,看起来不堪一击小白脸,居然有如此本事! “啪!” 这时,江晚也一巴掌拍开了那白背心大汉伸向苏云月的咸猪手。 黑背心大汉吃痛的将手收回,听到旁边自家兄弟传来的痛呼,连忙转头看去,就发现他被擒拿住了! 黑背心大汉顿时瞪圆了双眼,看到自家兄弟露出痛苦的表情,瞪着秦助理,恶声恶气道:“你个小白脸,这是在干什么!还不快给爷松开!” 江晚这边也看到秦助理擒拿住了另一个大汉,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秦助理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居然还有这一手。 要是陈萍萍现在在场,估计又要犯花痴了。 而苏云月刚刚倒是全程看着秦助理工只用了几秒钟,就把黑背心大汉给制服,不由露出崇拜的表情,看着秦助理的眼睛,也是变得亮晶晶的。 江晚这边转念一想,秦助理既然能跟随在白景言身边,那肯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江晚想的确实没错,白景言平时出行,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带着保镖 ,所以他身为贴身助理,也是接受过格斗、散打方面的专业训练,对付这两个地痞,那是绰绰有余。 秦助理听到白背心大汉的声音,只冷哼一声,抓着黑背心大汉的手更加用力了,发出咔咔咔的轻响! “啊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黑背心大汉顿时痛得嗷嗷叫唤,连声求饶。 白背心大汉见他让秦助理松手,结果对方还更用力了,简直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而且,他也注意到了旁边群众群众们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听到从空气里飘来的窃窃私语。 “让他们两个平时总是横行霸道,今天终于踢到铁板了吧!” “没错没错,不过要我说,他们两个这么大块头,居然还打不过那个看起来跟小白脸似的男人,真是没用!” “就是就是,他们两个估计真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白背心大汉听到这些话语,顿时恼羞成怒,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知道今天要是不找回场子,以后他和自家兄弟,怕是都没脸在这片地界上混了! 白背心大汉吼了一声,就朝着秦助理冲了过去,想着先把自家兄弟解救下来再说。 毕竟现在秦助理两只手都用来擒拿黑背心大汉,已经没有第三只手来对付他了。 至于坐在轮椅上的白景言,完全被他忽视了。 一个坐轮椅的残废,能顶什么用? 白景言的眸子变得异常冰冷,他原本是想着秦助理给这些人一个简单的教训就好,没想到那白背心大汉还敢出手! 白景言突然不想就这么算了,他将手搭在轮椅扶手上,准备动用电击功能。 白景言的轮椅看起来和普通的轮椅一样,实际上别有乾坤。 除了自动导航驾驶,还有隐藏的电击功能用来防身。 不过,白景言还一直没动用过。 而今天,终于就要派上用场了。 然而,就在白景言要按下电梯按钮时,江晚忽然动了! 只见她一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脚就是一绊。 “你——” 白背心大汉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都失重的朝前扑去,不敢置信的看向江晚,张嘴就想开骂。 可是,他刚说了一个你,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噗嗤——” 周围有几个食客,见白背心大汉如此狼狈的摔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笑声就像会传染一般,连带着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 白背心大汉听到这嘲笑声,只觉得一股热血顿时冲向头顶,他一下爬起来,赤红着双眼瞪向江晚,嘴中恶狠狠的怒道:“你个臭娘们,居然敢阴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61章 断子绝孙腿 白背心大汉一手用力撑地,就跳了起来,随后高高抬起巴掌,就朝着江晚的脸甩了过去,看样子是想要狠狠给她一巴掌。 “啊!” 周围的一个女食客惊叫出声,她原本以为白背心大汉顶多就是骂几句,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对女人动手! 这白背心大汉的块头本来就大,一身横肉,这一巴掌要是真的扇到了江晚脸上,看她那柔弱娇小的样子,估计当场就要被扇趴下了! 秦助理看到白背心大汉的举动,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松开手下的黑背心大汉,就要去阻拦那白背心大汉。 白景言也是一下抓住轮椅扶手,想要冲过去,可是那黑背心大汉横在路中间嗷嗷直叫,挡住了他的去路。 白景言猛的抓紧轮椅扶手,下巴紧绷,似乎在用力咬紧牙关,看他的架势,竟然是想站起来! 可是,他们之间到底是隔了一些距离,即便秦助理反应再快,跑过去也需要时间,但此刻,那白背心大汉的巴掌就要扇到江晚的脸上了! 那位女食客不由自主的偏过脸去,紧紧闭上双眼,她实在是不愿意看到江晚被扇的惨状。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听到江晚发出惨叫的时候,耳边传来的却是一阵男人异常凄惨的叫声。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女食客连忙睁开双眼,转过头,发现白背心大汉不知何时跪倒在了江晚身前,腰身也跟着弓了起来,脸色异常痛苦。 而江晚却是不慌不忙,又是一记侧踢,将这白背心大汉踹翻了出去。 只听乒啉乓啷一阵乱响,桌椅纷纷错位,白背心大汉倒在地上,这一回,他好半天都爬不来,像是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女食客张大了嘴巴,完全不知道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情况一下就反转了? 此时此刻,女食客很后悔刚刚自己闭上了眼睛。 “妈呀,这女的也太牛了吧!” 女食客旁边的桌子上,一个锅盖头戴眼镜的男生出声惊叹,他手里拿着手机,正对江晚那边,一看就是在录制视频。 女食客连忙凑了回去,“小老弟,刚刚是怎么了?你拍下来了吗?能不能给我看看?” 锅盖头男生瞥了女食客一眼,见她长得也不赖,于是很爽快的将手机递到了她眼前。 女食客将视频往前回拨。 时间倒回十秒,只见白背心大汉一巴掌扇过去,江晚手撑饭桌,身子往后一仰,就避开了那一巴掌。 白背心大汉一巴掌扇了个空,大概是用力过猛,脚下一个踉跄。 这时江晚又猛的朝前一倾,用头撞上白背心大汉的鼻子,让对方下意识的抬手去捂着鼻子。 但江晚这还没完,她又朝前跑了两步,一记高抬腿,狠狠顶在了白背心大汉的裤裆。 好一招断子绝孙腿! 这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只用了几秒钟,白背心大汉就惨叫着跪倒在了地上。 女食客整个人都看呆了,发出和锅盖头男生一样的惊叹:“这也太牛了吧……” “是吧,真的很牛!这小姐姐估计是练过的!” 锅盖头男生说着,扶了扶自己的眼睛。 这边江晚收回长腿,站定之后,拍了拍双手,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瞥了那白背心大汉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她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实际上是带刺的玫瑰。 因为爸妈偏心的缘故,她以前上学读书时,没少被霸凌欺负过。 后面她发现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就跟爷爷说要学武,从咏春开始,后面又学了柔术、空手道。 所以,别看她娇娇小小的一个,收拾这两个大汉,那是完全不在话下。 那晚在江家老宅,江父扇了江晚那一耳光的时候,她其实就想动手了。 只是最后江晚克制住了而已。 不管怎么说,那毕竟是自己的父母。 但是江晚也在心里暗暗发誓,只有那么一次,如果之后爸爸还敢再动她一个手指头,就不要怪她不留情面了! 秦助理还保持着跑过来的姿势,愣愣的定在原地,目光看着江晚,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白景言也呆住了,似乎是被江晚的战斗力给震惊到了,屁股还悬在半空,不知是该继续起来,还是重新坐回轮椅上。 黑背心大汉这时也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自家兄弟身边,见他跟死猪一般瘫在地上,双眼里像是失去了灵魂,颤抖着手摇了摇他,“兄弟,你没事吧!你感觉怎么样!你不要吓我啊!” 白背心大汉只觉得下身是钻心的痛,痛到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黑背心大汉见状,扭头冲着江晚,就大声控诉起来。 “你这个女的,下手也太狠了吧,我要报警!我一定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来把你给抓起来!” 江晚:“……” 此时此刻,江晚心里只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要是下手不狠,现在估计早就被一巴掌扇得趴在地上了! 也不知道这人是哪来的那么大的脸,能说出这样的话! 周围围观的食客们也都很无语,明明是他们两个人先去挑事,现在都被收拾得爬下来,居然还好意思叫报警? 有句老话叫什么来着?叫先撩者贱! 苏云月也是气得不行,她来到江晚身边,瞪着两个大汉,呸了一声后,双手叉腰道:“我呸,你们也好意思说报警!你们报!现在就报!”“你们要是不报,就不是男人!我看警察来了,是抓你们,还是抓我们!” 周围的食客都哄笑了起来。 其中有人还大声喊道:“小姐姐,你们别怕,我们有拍视频,等警察来了,我们给你们作证,是他们先挑衅的,你们是正当防卫!” “没错,没错,我也能给你们作证!” 又一个人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道。 苏云月一听,顿时笑了起来,朝周围的人拱了拱手,“那我就先谢谢大家了。” 黑背心大汉听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又羞又恼,但那人说的又没错,确实是他们先挑事的。 黑背心大汉想来想去,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撤再说。 就在这时,秦助理先前发消息通知让过来的保镖们,也终于赶到了。 第62章 先打一顿再说 黑背心大汉扶起自家兄弟,打算离开这里。 白景言冷冷开口:“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 一旁的秦助理立刻向走到门口的保镖们使了个眼色。 这几个保镖已经跟随白景言多年,自然和秦助理也很有默契。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只是一个眼神,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些保安一起站在门口,拦住了黑背心大汉他们离开的去路。 望着眼前一个个高大威猛,还戴着墨镜的壮汉。 即便是黑白双煞也要犯怂。 而且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们现在,一个肩膀还痛,一个完全废了,连双拳都凑不齐了。 “你你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黑背心大汉颤抖着声音问道。 他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弱小可怜又无助。 还别说,这一排黑衣保镖整整齐齐的站在这,极具威慑力。 周围的食客也忍不住咋舌,又看了看白景言他们几眼。 出门带这么多保镖,这坐轮椅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秦助理没有理会黑背心大汉,而是微微低头,恭恭敬敬的问着白景言:“白总,我们的人已经来了,你看这事,现在要怎么处理?” 白景言没有回答秦助理,而是转头看向江晚,开口问道:“江晚,这事你想怎么处理?” 江晚一怔,没想到白景言会问自己的意见。 不等江晚回答,苏云月就抢先开口了,“要我说,先把他们狠狠揍一顿,再谈别的。” 苏云月就是这样的性子,一个爱憎分明、快意恩仇的人。 “云月!” 江晚无奈的叫了闺蜜一声,皱了皱眉,他们又不是小学生了,还揍来揍去的。 刚刚是他们在理,而且她那一脚,也够白背心大汉回家躺个几天了,如果再咄咄逼人,反而不太好了。 毕竟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这事要是传出去,对白景言影响也不好。 江晚主要是担心会让白景言的名声受损。 谁知道,白景言听了苏云月的话,居然还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可以,那就先把他们揍一顿好了。” “把他们给我拖到外面去,狠狠打一顿!” 江晚:“???” 苏云月则鼓掌叫好,笑得跟一个进谗言成功了的奸臣一般。 保镖们得了老板的指示,立刻就要行动了,伸手就朝着面前的两人抓去。 “别别别,各位好汉,有话好好说啊!” 黑背心大汉一边后退,一边在心里暗暗叫苦,他们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呢?早知道出门就看看黄历了。 然而,这世上并没有早知道。 况且,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先挑事,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江晚本来还在一阵无语中,但看到保镖们真的要动手,连忙说道:“景言,别这样,以暴制暴最不可取了。” 旁边秦助理不敢置信的看了江晚一眼。 也不知道刚刚踢出那一记断子绝孙脚的人是谁? 那一脚,让秦助理,还有在场的所有男人,都不由自主的下身一紧。 这一脚,估计没有哪个男人能遭得住。 江晚被秦助理这一眼看得似乎也回想到了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的假装咳嗽了几声,说道:“景言,就像他们刚刚说的,我们还是报警处理吧。” 这件事,让警察来处理,才是最好不过的。 “别别别,别报警,我们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向你们道歉,给你们赔不是了!” 这回黑背心大汉却急眼了,估计是自知理亏,嘴里连声说着,还拱起手来道歉。 不过现在道歉,已经晚了。 白景言微抬下巴,看向秦助理,吩咐道:“ 秦助理,报警吧。” “是,白总。” 秦助理说完,就拿出了手机。 黑背心大汉一看这架势,立刻干嚎了起来。 “啊——你们欺负人!我都道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我要回家告我妈妈去!” 秦助理正要拨打报警电话的手指立即一顿。 江晚:“……” 苏云月:“……” 围观的食客和保镖们:“……” 感情这还是一个妈宝男啊! 大家哄笑了起来,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轰嗡嗡——” 就在这时,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摩托轰鸣声,紧接着是刹车声。 众人回头看去,原来是店老板回来了,是一个精瘦干练的男人。 只不过这个天气还戴着皮手套,穿着皮夹克,也不嫌热。 老板身旁是一辆黑漆蹭亮的摩托,造型是很拉风的,除了后面装了个方方正正的大篮子,里面堆了不少紫紫绿绿的塑料袋。 一看就是刚从菜市场去采买回来。 店老板嘴里叼着一根烟,正打算把采买回来的货卸下来,就看到这家店门口站了一群黑衣人,立刻瞪大了双眼。 “格老子滴,敢在我的店里闹事,都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店老板把嘴里的烟扔在地上一踩,就大步冲了进来。 保镖们很配合的让开了路,让店老板扑了个空,跌跌撞撞的朝前走了几步,要不是眼疾手快的扶住旁边的椅子,就差点要摔倒了! 店老板更气了! 特别是看到大堂里一片狼藉,座椅歪歪扭扭之后。 店老板捏紧了手,就想去给旁边的黑衣人一拳。 江晚看到老板回来,却是眼前一亮,惊喜道:“小方哥,你可算回来了!” 白景言听到江晚这么喊,目光立刻扫向那店老板,也就是江晚嘴里的小方哥。 牛仔裤,皮夹克,寸头两边还带闪电,眉眼中都透着痞里痞气,一个阵型,看起来不像是饭店老板,倒像是个打牛的。 小方老板听到江晚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去,顿时浓眉一挑,“哟,稀客呀,好久没见,你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了吧?” “不过你们先等等,我得问问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方老板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家大堂里一片狼藉的地方。 “我只不过是去买了个菜,回来怎么就变这样了!” “你,就是你,快过来,来我说说。” 方老板一脸糟心的说着,目光锁定店里的一个服务员,就把他召唤了过来审问。 那边黑背心大汉看到店老板回来,顿时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目光躲躲闪闪,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第63章 太狠了 这个服务员,刚刚一直缩在旁边看戏。 这会老板把他提溜出来,嘴皮子立刻叭叭的直说,说得倒是十分麻利。 很快,方老板就听完事情经过,顿时怒不可遏,转头就瞪向那两个大汉,骂道:“又是你们!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上次我是怎么说的,你们来我饭店吃饭可以,但是如果敢在这里搞事情,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方老板锐利的目光落在两个大汉身上,仿佛都能把他们身上戳出个洞来。 黑背心大汉缩着脖子,一副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 白背心大汉这会儿终于缓了一点过来,下身没有钻心的那么痛了,但还是说不了话。 因为他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扯得生痛,仿佛有针在扎一下。 这让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那个臭女人,下脚也太狠了! 方老板见他们两个不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啊!先把他们两个给我拖出去,狠狠打一顿再说!” 方老板喊了这一嗓子,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 江晚:“……”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白景言倒是忍不住看了方老板一眼,流露出赞许的目光。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这两个人,敢垂涎江晚,就该狠狠收拾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 两个大汉流露出绝望的表情,似乎是认命了。 方老板在此地开店多年,他们是很了解他的。 知道他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而且他能在这里开这么久的店,除了店里的菜味道确实不错,背后的关系也很硬。 不然他一个外来人,怎么能在这里安安稳稳的开店这么多年? 可是,方老板吼完这一嗓子之后,半天也没人响应,让他很是尴尬。 方老板羞恼道:“怎么?难道老板我说的话,没人听了?” 一个服务生小弟弱弱的说道:“老板,你上次不是才说过,以后都不使用暴力了吗?” “还说如果你要打人的话,让我们别听你的。” 方老板瞪大了眼,恶声恶气道:“是吗?我有这么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服务生小弟是个老实人,点头如捣蒜,“是的,你说过的,你要是不记得了,我这里还有录音,可以放给你听。” 方老板:“……” 江晚听到服务生小弟说的话,真的很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她旁边的苏云月则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一直笑到直不起腰来。 这笑声就像会传染一样,大伙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景言又忍不住看了那服务生小弟一眼。 这小弟,还真的是有点意思。 秦助理扶了扶眼镜,在心里暗暗点头,感觉这个服务生小弟,是个当秘书的料,敢于劝谏老板。 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勇气的。 而方老板则感觉自己就快要被气死了。 还是江晚反应,给他找了个台阶下,“小方哥,你别这么生气,我们已经报警了,这事,就让警察来处理吧。” 纵然是对方有错在先,但也要把握分寸,如果过了这个度,就不太好了。 更何况,江晚踢了那一脚,感觉很解气。 让他们刚刚一口一个残废的说白景言,听得江晚就想收拾他们一顿。 方老板见江晚都这么说了,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但还是指着那两个大汉,警告道:“以后,你们两个不准来我店里了,不然 我见一次打一次!” 方老板也早就看他们不爽了。 他们一喝酒,就容易上头,一上头,就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以前也和别的客人发生过几次冲突。 不过比起今天,那顶多是小打小闹。 方老板转眼又看到自家服务生小弟,没好气道:“你还傻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把这里收拾收拾。” 服务生小弟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纠结的说道:“老板,这警察还没来呢,我们不能破坏现场吧?” 方老板:“……” 苏云月笑得擦了擦眼泪,“小方哥,这位小哥你是从哪里招来的啊?” 方老板此刻气得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朝服务生小弟挥了挥手:“行行行,不破坏现场,那你去帮我把外面的菜搬进厨房,总可以了吧?” “遵命!” 服务生小弟麻溜的跑了出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两个警察就来到了饭店,一个年长,一个年轻,一看就是老带新。 他们来到现场,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开始询问情况了。 年长警察负责询问,年轻警察负责一旁做笔录。 情况说起来也很简单,并不复杂,加上还有那么多的目击证人。 两位警察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件事吧,说大不算大,说小不算小,主要还是得看当事人之间想怎么解决。 江晚和苏云月都不想事情闹太大,而且说实在的,也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 “就让他们两个赔礼道歉吧,顺带赔偿一下人家店老板这里的损失,就可以了。” 江晚也不想跟他们有太多的纠缠。 白景言则是在旁边看着,他全权让江晚处理。 黑背心大汉自警察来了之后,更加老实了,听江晚这么说,也如蒙大赦,忙不迭的道着歉。 倒是旁边的白背心大汉,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 “警察同志,这事一开始确实是我们不对,但最后我也没挨着她一个指头啊啊!” “可是,她刚刚那一脚,实在是太狠了!我到现在都还蛋疼!我以后要是不行了,该怎么办?她能给我负责吗?” 白背心大汉忍着痛,一副不要脸的模样控诉,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江晚听了,顿时血压飙升,感觉脚又痒了。 这人还真是脸大。 早知道刚刚就应该让人狠狠揍他们一顿! 年轻警察很奇怪的看了大汉一眼,他刚刚也听完了事情经过,心想这人怎么好意思,说到底都是自找的吗?还怪人家下手狠? 年长警察估计是接触的奇葩的人太多了,已经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了,只斜了他一眼,说道:“那你想怎么解决?要不跟我回局里去,慢慢说?” 白背心大汉一听要回局里,顿时就怂了,“不不不,不用了,我道歉就是了。” 第64章 去喝糖水 两个大汉即便心里很不情愿,但是警察在场,只能乖乖的道歉。 他们都双手合十在身前,向江晚和苏云月表示歉意。 “两位小姐,真是抱歉,请你们原谅我们吧!” 对于他们的道歉,其实江晚并不在意,只摆了摆手,又将头侧向一边,对着白景言所在的方向说道:“还有我老公呢,你们也要道歉!” 两位大汉没办法,只能要向白景言道歉。 倒是旁边的方老板,听到江晚叫白景言老公,不由惊讶的张大的嘴巴。 那位年轻的警察也不由看了江晚一眼。 两个大汉道完歉,只觉得屈辱得没法再在店里待下去了,很快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两位警察见事情已经解决,也没再多留,跟着离开了饭店。 “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实在太便宜这两个猥琐男了!” 苏云月看着江晚,有些不满的说着。 “哎,那还能怎么办?就这么点事,也没法让他们去坐牢,更何况,我也不想把我们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苏云月叹了口气,也知道江晚说得很有道理。 只是本来这顿饭吃得高高兴兴的,现在因为那两个大汉都没兴致了。 此时,桌上的几盘菜也都凉了,江晚看了一眼,感觉已经没胃口了。 方老板一边让人收拾残局,一边走了过来,目光扫过白景言,最后落在江晚身上。 “江晚,怎么,不介绍介绍?还有,你啥时候结婚的?居然也不通知我,实在太不够意思了!” 方老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旁边苏云月也跟着说道:“小方哥,她何止是没通知你,连我这个好姐妹也没邀请,就结婚了呢!” “当初说好要一起白头,结果背后偷偷焗了油!” 苏云月一脸谴责。 方老板闻言,十分惊讶:“还有这事?” 江晚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将白景言介绍给了方老板认识。 要说江晚和方老板,当初也是机缘巧合下认识的。 方老板开店之余,还是个鬼火摩托爱好者。 而苏云月曾经有一段时间十分沉迷鬼火摩托,也拉着江晚一起玩。 刚开始,江晚内心是拒绝的,但没想到试过一两次之后,还挺有意思的。 也因此认识了方老板,一来二去,大家也就熟悉,成为朋友了。 当然,对于自己以前玩过鬼火摩托这事,江晚是不打算告诉白禁言了。 方老板也注意到桌上的菜凉了,于是说道:“我让人再炒几个热菜来,这些菜凉了,味道就不好吃了。” “小方哥,别别别,其实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你先记上,等我们下次来再吃!” 江晚知道白景言最近不能吃辛辣的食物,加上刚刚闹了那么一出,已经想走了。 “哈哈哈,好的,没问题。” 方老板是个通透的人,也听出江晚的话外之意,没在过多的挽留。 江晚他们与方老板道别后,就离开了老地方饭店。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渐黑了,路灯亮了起来,城中村里,散步的人倒是有不少。 那些保镖已经先行撤退了,秦助理也先去取车。 江晚、苏云月、白景言三人慢慢的朝村门口走去。 说实话,苏云月走在中间,觉得自己就像是阻隔牛郎和织女的银河,很是尴尬。 白景言驾驶着轮椅,不紧不慢的跟在旁边,一言不发。 苏云月是个嘴巴闲不住的,只能找话聊。 “小晚啊,要是早知道有今天,我以前就让我爸妈也送我去练武了!” “这样子的话,我今天就能和你一起,把那两个猥琐男给狠狠收拾一顿了!” 苏云月说完,朝着面前的空气比划了一个左勾拳。 江晚听到她这样说,忍不住笑了笑了,她是最了解自家闺蜜的性子,知道她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才会这样说。 所以,江晚也没把苏云月的话放在心上,同时打趣道:“你难道忘记了?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江晚和苏云月两人,长相都是标准的美人,只不过一个温婉内敛,一个落落大方,各有各的美。 而且两人兴趣爱上相投,吃东西的口味也差不多,因此经常会约在一起出街。 大概人长得美,就是原罪,时不时会遇到一些奇葩的事。 像今天这种被骚扰的事情,她们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每当她们遇到这种事,苏云月就负责嘴炮,江晚则负责输出,搭配得十分默契。 上一次,江晚干净利落地解决完一个猥琐男之后,苏云月也是这么说想练武的。 苏云月歪了歪脑袋,一副失忆的表情,“是吗?我有这么说过吗?我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江晚是又好气又好笑。 “没关系,你不记得了也没事,反正从现在开始练武,也不晚啊!” 果然,苏云月一听,立刻吐了吐舌头,说道:“哎呀呀,还是算了,我光是想就觉得好辛苦,反正有你在,你会一直保护我的,不是吗?” 苏云月说着,一把搂住了江晚的胳膊。 江晚不禁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白景言静静的听着,眼里涌现若有所思的情绪。 “对了,等等我们还有节目吗?” 苏云月忽然问道。 其实,她原本是想着饭后,再和邀江晚去附近酒吧消遣消遣,找找乐子。 可是,如今白景言也在。 苏云月只得识趣地将这个念头打消,再怎么说,他也算是江晚名义上的老公。 然而,她又不甘心就这么结束江晚的行程,独自回家去,于是故意将这个话题抛了出来。 江晚听到闺蜜这话,就知道她的意图了,很配合的问道:“你想要什么节目?” 苏云月嘻嘻一笑:“都可以,我只是不想那么早回家,你也知道,我一个人住,回到家里,怪冷清的。” 苏明月故作可怜。 江晚朝她翻了个白眼,当初她一个人搬到那个大房子的时候,可是很开心的说,以后就可以自由自在生活了,再也不用被人管了。 这时,白景言忽然说道:“我们要不去喝糖水吧?我请客。” 在白景言的认知之中,女生应该向来爱衷这些甜品小吃。 而且,糖水也很适合饭后喝,还能坐着闲聊。 这苏云月一看就是话匣子,说不定可以聊出一些他想要了解的事情。 第65章 这方面我有经验 江晚和苏云月听完白景言的提议之后,两人都十分惊讶。 完全没想到白景言会发出这样的邀请。 毕竟,白景言给人的感觉就冷冰冰的,十分正经,更不像是吃糖水的人。 苏云月看了江晚一眼,也忽然明白白景言到底是想请谁吃糖水了。 苏云月在心里暗笑,很配合的说道:“好啊,好啊,我还挺喜欢喝糖水的,我们家小晚也喜欢!走吧,我们去糖水店!” 正好她们刚刚吃了那么多辛辣的食物,此时要是来上一碗冰冰凉凉、甜甜蜜蜜的糖水,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江晚也没有否认,她确实爱喝糖水,不过她又斜眼看向苏云月,调侃道:“我们苏小姐刚刚吃饭的时候,不是还说打算减肥,要控制糖分的摄入吗?怎么,现在又要去喝糖水啦?” 苏云月嬉皮笑脸道:“哎呀,反正晚饭都吃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一碗糖水了,再说了,这不是有人请客?岂有不去的道理?” 江晚摇头失笑,这确实很苏云月。 一旁坐在轮椅上的白景言,嘴角也忍不住勾起淡淡的一抹笑。 江晚的这闺蜜,还挺有意思的。 苏云月忽然又眨了眨眼,拿胳膊肘撞了撞江晚,压低声音,一脸促狭道:“你放心,你老公可是白氏集团的总裁,只是让他请个糖水而已,花不了多少钱的!” “苏云月,你这是在说啥呢!” 江晚瞪着闺蜜,感觉脸颊不由自主的微微发热起来,同时忍不住偷偷瞄了白景言一眼,见他似乎叫没听到的模样,才松了口气。 “哎呀,小晚,我这是在羡慕你啊,我要是也有个老公,不,有个男人在身边,也能天天去喝糖水啰。” 苏云月继续在江晚耳边说道。 “你还说!你还说!” 说着,江晚故作羞恼,又捏了捏苏云月的腰。 苏云月明显害怕被揪痒痒,连忙躲开江晚的手,嘴里求饶道:“诶诶诶,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捏了!” “我又没用力。” 江晚装傻,一脸无辜的看着苏云月。 “不过,你老公性子还真是冷,咱们说了这半天,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江晚闻言一愣,往旁边瞥了一眼。 白景言还是那副老样子,从容不迫的驾驶着轮椅,不远不近的跟在她们身旁。 不知怎么的,江晚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不知不觉,三人就来到了城中村门口,路灯已经亮起,暖黄的灯光照亮了他们的脸。 秦助理早已将车泊了过来,在路旁等候。 白景言淡声开口说道:“秦助理,我们准备去喝糖水,你找一家店吧。” 秦助理闻言一愣,他跟随在白景言身旁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他说要去喝糖水。 因为白景言素来不爱这些甜腻的东西。 不过老板吩咐了,他也只能照做。 “是,白总。” 江晚这下才终于相信,白景言还真的是一时兴起,并不是早有安排。 苏云月在旁边听了,顿时眼珠子一转,凑到秦助理身旁,说道:“小帅哥,我和你一起找呀,这方面我有经验。” 江晚看到苏云月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她怎么差点就忘了,自家闺蜜是个颜控呢,对帅哥是最没有抵抗力了。 苏母给苏云月安排的相亲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没有一个帅哥。 不过这年头,又帅又多金的帅哥,确实很难找了。 …… 当车子停在一家看上去生意很好的糖水店门前时,江晚忍不住看向那招牌,顿时就被那五彩斑斓的招牌灯箱闪瞎了眼。 “甜蜜之恋”四个花体字,每个字还是不同的颜色,展现着这家店老板的审美,贯彻了什么是土到极致就是潮。 江晚很无语,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这就是苏云月选的糖水店,当时还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信我的准没错,这家店的糖水很好喝,小吃味道也是一绝。” 不过,店门前摆着一排排的小桌子,估计是店里已经客满了。 三三两两的男女对坐在桌前,喝着东西,聊着天。 只不过这家店的招牌,还是让江晚有些扶额,也不知道老板到底是什么审美。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大家正是被这招牌吸引来的。 但能留着这么多客人,说明味道肯定不会差。 然而,现在客人这么多,他们要找到合适的位置,就很难了。 毕竟白景言现在还坐轮椅,确实不太方便。 江晚说道:“这家店人太多了,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苏云月连忙说道:“江晚,你傻啊,人多才说明好喝啊!” 燕城不比南方,想找到一家好喝的糖水店,可没那么容易。 苏云月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最后,还是白景言发话:“就这家吧。” “好吧……” 江晚也只能同意。 下车之后,他们先去找位置。 正好,有一桌人起身离开,那个桌子就空了出来,苏云月眼尖,一下就看到了,连忙跑了过去,率先坐了下来。 虽然台面还没收拾,但先把位置占了再说。 要说他们运气还挺不错的,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而且,这个座位,正好位于临江的护栏旁边,下方是穿城而过的燕水。 夜色之下,燕水静静地流淌,波光粼粼,两岸的霓虹灯光倒映在水面,仿佛有如同无数颗彩色的星星在闪耀。 近些年,燕城在污水治理这块下了大功夫,燕水的水质渐渐恢复清澈,在夜色中,也变得更加深邃。 夜风自江面拂来,带着些许湿润的水汽,已经没有江晚记忆里的那股异味了。 “这风吹得人可真舒服啊。” 苏云月感受着夜风,有些惬意的眯起眼睛。 江晚也觉得这夜风一吹,她心里积攒的那些烦闷都消散了不少。 白景言抬起下巴,微微闭眼,似乎也在感受那吹来的风。 而店里的服务生估计是忙不过来了,他们坐下来半天,也没人过来清理桌台。 秦助理没办法,只能自己先动手清理台面了,默默充当着工具人。 好在,上一桌的客人还算讲素质,所以桌面也没有太过狼藉。 第66章 火气太大 江晚抬头看了周围一眼,虽然说这家糖水店的招牌不符合他的审美,但江边的夜景还是旖旎动人的。 “小晚,我看对岸那里有个酒店,要我说啊,今晚喝完糖水,你们就别回家了,可以去酒店开个房。” 苏云月忽然凑到江晚耳边,压低声音跟她说道,声音里充满了调皮。 江晚听了,顿时觉得脸上微热,忍不住伸手就推了苏云月一把,“你在这瞎说什么呢!” 苏云月哈哈笑了起来,她就是爱逗江晚,不过也带了几分认真,继续朝江晚眨了眨眼,“我说真的,你可以考虑考虑,从落地窗看到外面的江景,简直绝了!” 白景言似乎听见了些什么,他扭过头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苏云月见白景言难得的参与了她们的话题,顿时来了兴趣,嘿嘿一笑,说道:“我啊,刚刚在跟江晚说——唔唔唔!” 苏云月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晚伸手捂住了嘴巴,只能呜呜叫喊,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江晚另一只手止不住的摆动,赔着笑脸看向白景言,“我们没说什么,真的没说什么呢!” 不过江晚微微发红的脸颊以及耳朵,还有不敢与白景对视的目光,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白景言微微抬起下巴,倒是来了兴趣,正打算继续追问。 就在这时,终于有服务生过来了。 江晚也收回捂着苏云月嘴巴的手,同时用目光警告着她。 苏云月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委委屈屈的说道:“江晚,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你是想杀了我吗?” 江晚只拿目光瞪着她,谁让她要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请问,想要喝点什么?” 服务生拿着菜单,走到了桌旁。 其实在如今,很多店铺基本都普及了扫码点餐。 但不知道为啥,这家店还是人工点餐,可能这又是他的另外一个卖点吧。 服务员手里拿着的菜单,也像是精心设计过的,一个个楷体小字,配着糖水的图片,别有一番味道。 这时,服务生注意到秦助理正在收拾桌面,连忙说道:“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您放着,我等一下马上就来收拾。” 秦助理已经快收拾完了,一点无所谓的说道:“没关系,马上就收拾好了。” 服务生一脸不好意思:“真是抱歉,今晚太忙了,我们都忙不过来了。” 苏云月有些感兴趣的问道:“你们只有今晚忙吗,难道平时就不忙了吗?” 服务生愣了一下,回复道:“平时也挺忙的,但今晚特别忙。” 苏云月啧啧几声:“既然是这样,那你们老板应该多招几个人啊,生意这么好,难道还不够多招几个人吗?” 服务生尴尬的笑了笑。 江晚见苏云月还想唠,连忙打断了她,“好啦,我们快来看看要喝什么吧,再说下去,都不用喝了!” 苏云月吐吐舌头,“行行行,遵命。” “景言,你想喝什么?” 江晚一边把菜单推到白景言面前,一边问道,打算让他先点。 白景言目光微垂,看向那菜单,抿起了嘴唇。 其实吧,他一向就不爱喝这些甜腻的东西。 “你看着点吧,我和你一样就好。” 白景言低声说道。 “呃,那就来椰汁西米露吧。” 先前在老地方饭店,江晚吃了不少辣菜。 吃的时候那是很爽,但现在肚子里就感觉像火在烧一样,需要一些冰冰的东西来缓解。 “两份椰汁西米露是吗?” 服务生跟江晚确认。 江晚点点头,“是的”。 服务生记下之后,又转头问着苏云月和秦助理:“你们两位喝些什么呢?” 服务生下意识的以为他们是一对。 郎才女貌,确实挺般配的。 秦助理想了想,点了清补凉。 苏云月则点了杨枝甘露。 “几位需要小吃吗?” 江晚摇了摇头,她晚饭吃得很饱,现在只想喝点东西,已经吃不下了。 其他人也和江晚的想法一样。 服务生便收起菜单离开了。 “秦助理,喝什么清补凉呀,是最近火气太大了吗?” 苏云月冲秦助理眨了眨眼睛,挑逗的说道。 当然这是她自认为的挑逗。 秦助理听了,整一个无语住了。 江晚也很无语,此刻的苏云月像极了油腻的女流氓。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今晚这么放飞自我。 没过多久,服务生就端着糖水送过来了。 “来来来,快尝尝。” 苏云月拿起勺子,就迫不及待的开动了。 毕竟这家店可是她选的,想赶紧确认味道好不好喝。 “唔,确实不错。” 江晚喝了一口椰汁西米露。 这家的椰子像是调制过一般,香而不腻,西米露也弹糯得恰到好处。 白景言也喝了一口,随后点了点头。 “不错。” 这是极高的评价了。 苏云月一脸得意,“看吧,听我的准没错。” 大家便一边喝着糖水,一边闲聊起来。 不知不觉,夜色渐渐深沉,江风一阵阵吹拂,忽然不知从哪吹来了淡淡的花香。 “好香啊。” 江晚最先闻到香味,吸了吸鼻子。 白景言也闻到了空气中的香味,但目光却看着江晚,轻声道:“确实很香。” 江晚忍不住笑了起来。 坐在对面的秦助理,则是一脸平静的麻木。 身为助理,他早就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但是却还不能下班,要在这里充当电灯泡。 打工人的命真是太苦了。 就在这时,白景言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顿时暗了下来。 “抱歉,我先去接个电话。” 白景言说了一声,就驾驶的轮椅,去往旁不远处的护栏边。 苏云月好奇的朝他看了一眼。 江晚也很奇怪,是什么电话,还要去到那边接。 白景言不久就回来了。 他的表情变得冷冷的。 “我突然有点急事,得先走了。” “啊?现、现在吗?” 江晚一愣,都这么晚了,这也太突然了吧。 而且,他们糖水都还没喝完呢! “真是抱歉。” 白景言声音低沉的说着,它的性质看起来明显比刚刚低落了很多。 “是什么事情,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江晚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变化,站起身说道。 白景言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可以处理,不用你陪我去。” 他说着,又看向苏云月。 “苏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改天我和江晚再请你吃饭,对了,待会要拜托你把江晚送回家了。” “秦助理,我们走吧。” 白景言不等苏云月回答,就驾驶轮椅掉头离开了。 苏云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江晚看着白景言离去的背影,一颗心也沉了下去。 她有一种感觉,事情并不像白景言说的那么简单。 第67章 前女友 江晚眼看白景言就这么离开,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现在时间都这么晚了。 到底是有什么事,非现在去处理不可? 一苏云月也有些扫兴:“啧啧啧,江晚,你老公这是啥意思呀?说好请我们喝糖水,自己却先走了?” 江晚突然一脸认真的看向苏云月:“云月,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对劲?” 苏云月耸了耸肩,双手一摊,回答道:“我是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江晚点点头,她也有这种感觉。 江晚一下站起身来,朝着白景言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景言,你等一下!” 江晚一边小跑,一边喊着。 白景言听到江晚的声音,停下了轮椅,转过头,目光疑惑看向江晚。 “怎么了?” 秦助理很识趣的走开了,没有待在这里听两人说话,而是先去把车开过来。 江晚一路小跑,来到了白景言身旁,微微喘着气,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吗?” 江晚说着,目光直视白景言。 白景言顿时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只是公司突然有点事,我得回去处理。” 江晚一脸不信,“都这个点了,你公司还有人上班吗?” “或者你告诉我,是什么急事,需要你亲自回去处理?” 白景言抿起薄唇轻言,一副不太想回答的模样。 但是,他看着江晚一脸的认真,目光里还带着几分担忧,心里忽然一软,仿佛是妥协了一般,叹了口气。 “江晚,是我的前女友回国了。” “此刻,她人就正在白氏集团的门口。” “如果我不过去,她说要一直等到明天。” 江晚像被一道雷劈了一样,顿时愣住了。 什么,前女友? 白景言什么时候还有前女友了? 这事她怎么没听说过呀? 不过也对,白景言在没出车祸之前,一张脸比很多明星还要出众。 而且,又是白氏集团的总裁,妥妥的高富帅啊。 连江晚自己自己都谈过恋爱,白景言这种条件,要是想谈恋爱,还不是随手一抓就一大把,说不定还有很多赶着来倒贴的。 当然了,一年前,在白家和江家定亲之时,白景言肯定是单身,这个江晚还是能确认的。 白景言的声音里透着一言难尽,还有些许疲惫,似乎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她的性格很偏执,所以,我不想让她接触到你。” “还有你放心,我和她之间,早就已经过去式了,我今晚过去,只是不想让她影响到白氏集团的名誉。” …… “怎么样,问到了吗?” 苏明月斜靠在椅子上,别眼看到江晚回来了,一脸慵懒的问道。 说实话,吃饱饭再喝了这碗糖水,都感觉有些犯困了。 江晚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了回来,神情有些恍惚,看起来失魂落魄的模样,这立刻引起了苏云月的注意。 “喂,小晚,你这是怎么了?” 江晚没有回答苏云月的问题,而是直直坐下,动作机械的拿起自己那杯没有喝完的椰汁西米露,喝了一大口。 明明刚刚还感觉很好喝的西米露,此时却觉得一点滋味也尝不到了。 “喂,你到底是咋了?你别吓我?” “你老公到底和你说啥了?你咋变成这样了?” 苏云悦一脸不解,看到江晚的模样,又有些担忧。 “云月……” “白景言他,是去找他前女友了……” 江晚幽幽的开口,她终于缓了过来,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下轮到苏云月震惊了,她嘴巴都惊的要掉下来了,“什么?前女友?” 随后,苏云月又立刻怒不可遏,“我去,他丢下我们,居然是去见他的前女友?这话亏他也说得出口?” “等等云月,你别这么激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江晚看到苏云月这幅模样,连忙将刚刚白景言的解释说了出来。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话你也信?” 苏云月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的说道:“也就只有你这么单纯,他说啥就信啥。” 江晚替白景言找补:“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骗人的。” 苏云月又翻了一个白眼:“他都戴着面具,你还能看他的表情?” 江晚:“……” 苏明月这话,让她无言以对。 不过江晚还是相信自己心里的感觉,相信白景言。 如果白景言是骗人的,他完全可以推脱过去,而不是直白的告诉自己实情。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她只是个替嫁的,现在是因为白老太太的身体,近期不能再受刺激。 以后迟早是要坦白的。 江晚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清醒一点。 只要一开始就没有期待,之后就不会有失望。 江晚想着,便低下头,抿起了嘴唇。 苏云月见自家闺蜜这个样子,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好了,我们不要再聊这个了,说点别的吧。” 苏云月直截了当的想要岔开话题。 江晚还是一副兴致不怎么高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高兴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刚才上糖水的那位服务生又走过来了。 苏云月看了他一眼,也没在意,只以为他是来收拾空碗的。 结果没想到,他拿出一个新型的粉红色便利贴纸,递到了苏云月面前。 “这位小姐,有位先生想加你的微信,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将微信号写下来,告诉他。” 苏云月整一个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晚也很意外,顿时来了兴趣,扫了那心形便利贴一眼,发现背面似乎也有字迹,忍不住问道:“背面是什么?” 服务员解释道:“背面是那位先生的微信号,他说如果这位小姐不愿意告诉微信号的话,也可以选择加他。” 江晚:“……” 苏云月:“……” 还能有这种操作?难道又有什么搭讪的新套路? 江晚和苏云月相视一眼,都觉得有些无语。 不过,苏云月转念一想,反正闲着闲着闲着,且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桃花吧。 于是,她拿起了服务生手里那张心形便利贴,一边翻过面来查看对方的微信号,一边问道:“他人在哪呢?为什么不自己过来?” 第68章 搭讪 服务生听苏云月这么问,立刻侧过身子,给她指了一个方向。 苏云月抬头看了过去。 江晚也一脸好奇的跟着服务生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她想知道那个搭讪苏云月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那人正坐在他们的斜下角,一人坐一桌,看起来孤零零的,跟旁边三三两两的客人,形成鲜明对比。 他一直也在注意着苏云月这边,见对方看了过来,顿时正襟危坐,有些慌张,但又有些期待。 这人戴着一个黑色鸭舌帽,身穿白色的短袖T恤,胸前只有一个简单的英文印花,没有那种花里胡哨的图案,看起来就给人感觉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 让苏云月不由眼前一亮,她另外一只放在桌面的手指,开始轻轻敲了起来。 江晚看到闺蜜的反应,就知道她对那男人是有点感兴趣了。 不过,那男人的长相,确实是苏云月会喜欢的类型。 但是,看起来年龄好像有点小啊…… 苏云月微微抬起下巴,冲着那男人一点,随后看向服务生:“你去告诉他,想要我的微信,就亲自过来,不然就算了。” “好的。” 服务生得了苏云月的答复,立刻就转身朝那男人走了过去。 看来那男人他的小费很足啊,不然怎么会这么麻利? 服务生很快就走到了那男人的桌旁,微微俯身,开始说话。 应该是把苏云月刚刚所讲的话,传达给了男人。 苏云月则又漫不经心的瞥了那男人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仿佛是一瞬间,身上的气质就从刚才的跳脱逗逼转换成了高冷美人。 江晚看到她在变化,确实有些无语,忍不住压低声音说道:“喂,云月,你是来真的?那男人看起来很小啊!” 苏云月柳眉一挑:“年龄小怎么了?只要别的地方大就行。” 江晚:“……”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就是馋人家的身子! 当然这话江晚也只在心里想想,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 这时,那男人也起身了,离开了他的位置,朝着江晚他们这边走来。 苏云月立刻挺直腰身,并且说道:“好了,他过来了,江晚,你等会可别拆我的台啊!” “这个小弟弟,姐姐,我可是有点喜欢呢!” 江晚一脸面无表情,不太想和这种闺蜜说话了。 “请问,这个位置我可以坐吗?” 男人很快走到了江晚她们桌前,很有礼貌的问道。 苏云月下巴一抬,不置可否。 江晚也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人走近了,江晚和苏云月才真正看清楚了他的长相。 他的身材修长挺拔,即便是穿着简单的T恤短裤,也掩盖不住的好身板,看起来很有型,都能去当模特的那种。 他的脸棱角分明,五官端正,而且眉宇之间,有种说不出来的的英气。 更重要的是,他的一双眼睛,黑黑的,亮亮的,目光专注且敏锐,鼻子直而高,嘴唇丰满,带着一点从容,又不失礼貌的笑。 同时,身上还带着一点稚气。 一看要么就是还在上学,要么就是已经实习了。 没有那种打工久了之后的社畜气息。 苏云月就是被他的这股气息所吸引的。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苏云月看不上身边那些男同学,觉得他们太愚蠢,太愤青。 但步入社会,工作创业几年之后,反而又怀念那些人了,觉得那是青春的气息,可惜却没那个功夫和时间了。 所以要说这人啊,就是这么贱。 苏云月盯着男人,便出了神。 这让对方有些尴尬。 而且双方都没有说话,让气氛更加沉默了。 江晚连忙用胳膊,不动声色的戳了一下闺蜜,同时清咳一下。 苏云月这才反应的过来,但她没有丝毫慌张,依旧是一脸从容,直接开门见山的先问道:“在聊天之前 你先告诉我,你多大了?” 保险起见,苏云月决定还是先问一嘴。 毕竟她还是有原则的,不和未成年人搞暧昧、谈恋爱。 这男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我已经成年啦,目前正在实习。” 苏云月这才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已经成年了。 “不过,我是00后,这没关系吧?” 男人又道。 旁边正喝水的江晚立刻呛了一下。 00后?这不就和他们差了四五岁。 然后苏银月的眼睛却更亮了。 00后啊,听起来让她更兴奋了!目光也炙热了起来。 看得男人都有不好意思了,抬手摸了摸鼻子,他也想问苏云月的年龄,但转念一想,女人的年龄是不能随便打探的。 不管怎么样叫,姐姐就是了。 但他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问道:“我也有一个问题,姐姐,你应该还是单身吧?” 他也是有原则的,他一早就注意到了苏银月,只不过刚刚有两个男人在,便不好上前。 等到那两个男人走了,他才鼓起勇气,拜托服务生来搭讪。 苏云月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挑了挑眉,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不是单身,就不可以聊了吗?” 苏云月本来是想逗逗她,谁知这男人一听,顿时涨红了脸,快速的说了一句打扰了,就要起身离开。 他以为苏云月有男朋友了。 苏云月对方一言不合就要走,顿时有些懵,这这这么纯情的吗? 江晚先是一愣,随后就忍不住想笑。 苏云月哪里能眼睁睁的让这快到嘴的鸭子就这么跑了,连忙说道:“喂,你不要误会了,我是单身,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男人一听,浑身都有些僵硬,脸涨得更红了,把头压得低低的。 苏云月有种自己在欺负小孩子的罪恶感,很无语道:“你这么害羞,还学人搭讪?” 男人低着头不说话。 他其实是有一些轻微的社恐,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也不会鼓起勇气,拜托服务生帮忙。 这时江晚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好啦云月,你别再这么欺负人家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苏云月叹了口气,看在对方的脸的份上,说道:“来,我们先认识一下吧,我叫苏云月,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这才抬起了头,目光直视苏云月,“我叫谢天。” 第69章 很不满意 苏云月闻言,微微一笑,挑眉说道:“谢天?唔,这个名字不错。” 谢天听她这么说,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名字还算合她意,不过,他又有些好奇。 “我的名字怎么不错了?” 苏云月双眸认真的注视着谢天,唇角一勾,说道:“因为云和月,都是在天上的呀。” 谢天听了苏云月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又涨红了脸,一直红到耳朵尖尖。 旁边的江晚却是一脸问号的看着苏云月。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当初,苏云月好像也是这么对她说的,说月亮只有在晚上出现。 这都过了多少年了,还是这一套。 可是,谢天好像还挺吃这一套的,江晚有些无话可说,她也不想拆闺蜜的台,接下来就静静的听着。 “对了,你刚刚说你目前在实习?是在哪里实习呢?” 苏云月一脸好奇的问道。 谢天听苏云月这样问,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回答道:“我目前在市人民医院实习。” “市人民医院?不错啊小伙子!没想到你还是个医生。” 苏云月有些意外,谢天看起来如此腼腆,似乎还有点社恐,一点都不像是会当医生的人。 江晚听了,则是想到了白老太太,他目前也正在市人民医院住院呢。 “你在哪个科工作?” 江晚替苏云月问了一句。 谢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声音都变小了许多,“我、我目前在妇产科实习,当医师助手。” “妇产科?” 苏云月张了张嘴,看着谢天的眼神都有些怪异了起来。 江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谢天看到两人的表情,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叹了口气,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会是这种反应。” 苏云月咳嗽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会想着学妇产科的?” 谢天:“因为我妈妈在生我的时候难产了,受了不少罪,后来身体养了好多年才恢复过来。” “小时候看着她经常喝药,就想到长大后要当一名医生,可以帮她调理身体。” “妇科、产科其实不分家的,所以我现在就在这里学习。” 苏云月闻言挑了挑眉:“哟,没想到你还这么孝顺啊。” 谢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苏云月在心里暗暗点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腼腆害羞的男孩,居然是如此有爱心和责任感。 她忍不住微微笑了笑,心里对谢天的印象又多了一份好感。 姐姐真的是太可以了! 当然她没有说出来,怕吓到谢天。 江晚则是有些好奇,问道:“你在妇产科实习,会不会觉得有些尴尬啊?毕竟这个科室是女性比较多。” 谢天笑了笑,“其实还好,而且说实话,现在的妇产科男医生也有不少了,反正不管男医生还是女医生,但是为了让病人恢复健康而工作。” 江晚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苏云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一脸促狭的笑了笑,“其实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们也算是半个同行了。” “啊?” 谢天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不明白苏云月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姐姐我是做什么的吗?” 谢天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江晚则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她已经阻止不了苏云月了。 苏云月微微抬起下巴,“姐姐我呀,是开网店的,卖情趣内衣。” 这句话前面还好,后面的那句,直接给谢天来了一个暴击。 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江晚:“……” 苏云月却是自顾自的往下说道:“我们的内衣材质也是经过精挑细选,既在保证情趣,也能呵护女性健康。” “你可以跟你科里的姐姐妹妹推荐下,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给个链接,报我名字打八折哟!” 江晚:“???” 谢天:“……” 这刚才还聊的那么愉快,怎么突然就打起广告了,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谢天一时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江晚也是很服气,苏云月真的是什么都敢说,脸皮的功夫又大有长进了。 不过这也正常,天天直播的人,练的可不就是一个脸皮? 望着跟游魂一般,失魂落魄的离开的谢天,江晚忍不住啧啧几声,说道:“云月,你这也太狠了吧,要拒绝别人,也不要放出这招啊。” “而且,你一开始不是对他还挺感兴趣的吗?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江晚实在搞不懂自家闺蜜的脑回路,她的转变也太快了,就跟龙卷风一样。 苏云月望着谢天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他看起来太小,太纯情了,现在没法下手,那样我会很有罪恶感。” “不过,他的脸,我真的很喜欢,啊,我的心好痛。” 苏云月捂住胸口,故意露出一脸心痛的表情,哀声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当一个狠心的坏女人?为什么?老天!” 谢天真的太干净,干净得苏云月不忍心去破坏。 而且两人性格迥异,相差得实在太多了。 如果注定结局是要分开,但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开始。 苏云月害怕受伤,也不想伤害别人,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江晚一脸面无表情,直接拍了苏云月一巴掌,“死相!” “呜呜,江晚你好狠的心,不安慰我就算了,居然还打我!” “行啦行啦,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江晚眯了眯眼睛,她都已经有些犯困了。 “好吧,走吧。” 他们这桌的糖水,白景言在离开的时候,就让秦助理去结了帐,所以两人拿起包包,就可以走了。 苏云月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江晚的肩膀,说道:“回去告诉你老公,我对于他今天半路放鸽子的行为,很不满意。” 江晚摇头笑道:“所以,你想怎么样?” 苏云月哼了一声,“一顿大餐肯定是跑不了的,不然小心我以后天天在你面前进他的谗言。” 江晚见她这副傲娇的模样,无奈的笑道:“好好好,遵命,我的女王大人,我会好好向他传达你的不满。” 苏云月高高的抬起下巴,一副就该如此的模样,“这还差不多。” 第70章 回家 江晚看着苏云月这副神气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行啦,我们快走吧,我是真的累了。” 江晚说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白天工作已经够累了,现在她只想赶快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美美睡上一觉。 毕竟,明天还要上班呢。 当苏云月开车送江晚回到白家老宅的时候,已经十点过了。 江晚一边拿起包包,一边打开车门,同时与苏云月道别。 “拜拜喽,回去开车多注意点,不要太快。” “知道啦~” 苏云月朝江晚挥了挥手,“周末再见啰,你可别忘记答应了我的事。” 江晚笑了笑,“你放心,不会忘的。” 方才在回来的路上,苏云月说最近有两个助理都先后请假了,工作室严重人手不足,周末都快忙死了。 于是,江晚说周末可以去帮她的忙。 想当初苏云月刚刚创业的时候,也是忙不过来,江晚好长一段时间,都去她的工作室,给她当小时工。 那试穿的模特,江晚是做不了。 但是分装、打包、发货,她还是很麻利的。 门口的警卫远远看到江晚回来了,就提前将大门打开,铁门朝着两边滑去。 等到江晚走近,警卫微笑的打着招呼,“夫人好。” 江晚听到这个称呼,就觉得脸上一阵发热,她还是不太能适应这个称呼。 她也曾跟管家说过,让警卫不用这样称呼他,但是管家坚持,说这是基本的礼仪,肯定得要遵守的。 所以,江晚也没有办法。 走进花园,清凉的夜风便轻轻拂面吹来。 江晚深深吸入一口气,花香和青草的清新混合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她沿着石板小路往前漫步,不一会儿,就来到花园中央那座圆形小喷泉前。 这是上次白景言介绍过“石来运转”。 那朵形似莲花的奇石,正随着水流缓缓转动,周围颜色斑斓的小灯映照过来,像是五彩莲花一般。 而且听着那水流潺潺而过,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绪平和下来。 江晚忽然感到了无比的宁静和放松。 一天的忙碌和烦乱,似乎都被这清凉的夜风吹散,只留下丝丝缕缕,也在渐渐消散。 江晚的思绪不由飘远。 想起了刚才在糖水店遇到的那个小伙子,谢天。 起初,闺蜜苏云月对那个腼腆诚恳的小伙子似乎颇感兴趣。 但最后却那样的回绝。 这虽是苏云月一贯无常的作风,但江晚隐约察觉到,这次她似乎是真的有些动心。 那种无情的拒绝,大抵又是生怕深陷进去受伤,而先发制人的防御机制吧。 江晚叹了口气,不知这倔强的闺蜜,什么时候能遇上一个可以走进她心里的人。 江晚回到了主屋,女仆小蝶便迎了上来。 “少夫人,你终于回来了,你饿不饿?需不需要宵夜?我让厨房去准备。” 江晚笑着婉拒:“不,不用了,我晚上吃的很饱,我现在只想去洗个澡。” 小蝶立刻懂她的意思了。 “请您稍等十分钟,我这就去准备洗澡水。” 江晚连忙说道:“不用这么麻烦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洗澡水我会自己放的。” “不,少夫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小蝶一脸坚持。 江晚没办法,只能让她先去了,自己则先回房间,放下包包,顺便卸个妆。 看着梳妆镜中的自己,江晚忽然叹了一口气。 白景言肯定是没有回来的。 不然,小蝶肯定会告诉她。 也不知道,白景言今晚会不会回来了…… 江晚一想到白景言提起前女友时的表情,就觉得事情没有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但是,哪又怎么样? 江晚自嘲一笑,她不过是个替嫁的,现在顶的还是江莹莹的名头。 白景言能给她保全颜面,她就知足了。 其它的,就不应该去奢求了。 但有一说一,在白家的家庭版温泉小馆里洗澡,是真的舒服,泡完之后,有种肌肤喝饱了水的感觉。 收拾好心情,江晚便下楼了。 摆渡车已经在主屋门前等候,带着她来到温泉小馆。 这一次江晚就轻车熟路了。 走进浴室,小蝶已将热水放满浴池,袅袅的水汽氤氲起来。 而且,小蝶还点了香薰。 玫瑰花香淡淡浮动,像是一双柔软的大手,拂过江晚的身心。 江晚暗暗点头,感叹小蝶安排得可真周到。 这是她喜欢的味道。 “小蝶,你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 小蝶知道她还不习惯别人服侍着洗澡,便遵命退出,轻轻带上了浴室的门。 江晚闭上眼,吸了一口气。 这香气,似有若无,时近时远,从浓郁到轻缓,让人怡然自得。 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这么好闻。 江晚决定回头问问小蝶。 脱去身上衣物,江晚缓缓走进浴池,把自己沉入热水中。 水温不冷不热,小蝶的分寸把握的刚刚好。 江晚轻轻仰靠在浴池边,缓缓舒展着四肢,放任思绪随着香气和水流飘荡。 白天的工作、同事们的趣事、和闺蜜苏云月的约会...... 回忆着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江晚的心境渐渐平和下来。 温热的水包围着她,香薰环绕四周,这漫长的一天终于走到尾声。 不知不觉,江晚的眼皮开始打架 她将身子沉得更低,直至下巴没入水面,便闭上双眼,任由这份宁谧将她包围。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暖光让她恍惚觉得置身梦境,直到她无意识轻轻换了个姿势,突然扑面而来的热水让她猛然惊醒。 她赶快起身,咳嗽了好几下,这才缓了过来。 今天一天真的是太累人了,所以她才会在泡澡的时候睡着,差点呛到水。 江晚捧起水,洗了一把脸,觉得水温已经变得有点凉了,不适合再继续泡下去了,准备起身。 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还有小蝶的说话声。 “少夫人,您洗好了吗?” “少爷回来了,现在人在主屋客厅那边。” 白景言回来了? 这让江晚有些惊讶,她原本还以为他今晚不回来了呢。 尽管江晚心里这样想着,但身体却很诚实,麻利的起身从浴池出来,取下一条干净的毛巾开始擦拭。 “我洗好了,这就出来。” 第71章 故意的 江晚一边用浴巾擦干身上的水珠,一边在心里琢磨。 白景言既然回来了,那是不是关于他前女友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想到这里,江晚不由对白景言的前女友产生了些许好奇。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才能做出大半夜,去白氏集团楼下闹事的举动。 有这个时间,回家洗个澡,敷个面膜护护肤,再刷一会剧,难道不香吗? 江晚摇了摇头,实在无法理解白景言前女友的行为。 裹着浴巾出来,江晚就看到了小蝶准备的睡衣,正挂在衣架上。 江晚看向那睡衣,打算换上,表情忽然凝固。 这睡衣…… 未免也太轻薄了吧? 和平常的款式完全不一样! 小蝶这是想干什么? 江晚一脸问号。 只见那睡衣是暗红色丝绸做的,还有些地方是黑色蕾丝边。 这要是穿上去,很多地方都会要露不露的样子。 平常小蝶准备的睡衣,都是比较正常普通的款式。 怎么今天画风突变,换了一件看起来就像是擦边的睡衣? 难不成是拿错了? 江晚觉得很不对劲,便叫了一声小蝶。 小蝶一直在门外候着,听到江晚的声音,连忙应道:“少夫人,你怎么了?有什么吩咐?” “你进来。” 江晚又喊了一声。 “好的。” 小蝶应声就推门走了进来。 她看到的江晚站在衣架旁,先是眼前一亮。 随后又发现,江晚并没有换上那睡衣,脸上似乎还有些失望。 江晚一直关注着她的表情变化,这下终于能确定,这件睡衣是小蝶特意准备的。 “小蝶,你今晚怎么给我准备这样的睡衣啊?” 江晚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道。 小蝶的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眼神飘忽,不敢和江晚对视。 江晚对小蝶还是很有好感的,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事情,于是柔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责怪你的,只想知道原因。” 小蝶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其实,这是管家吩咐我的。” 江晚双眉一挑:“管家?” “是的,管家说你和少爷到现在都还没圆房,他选的这件睡衣,少爷一定会喜欢的。” 小蝶越说越没有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 江晚:“……” 小蝶的回答简直让她哭笑不得。 还有,管家是怎么敢这么自信?觉得白景言会喜欢这样的睡衣? 管家不懂审美也就算了。 关键小蝶居然还认同,准备了这件睡衣。 江晚不知道从哪里吐槽,只能叹了口气。 小蝶一脸弱弱的问道:“少夫人,你是不喜欢这件睡衣吗?” “……你看我是喜欢的样子吗?” 江晚一脸脑壳疼的说道。 “去给我换一件别的吧。” “那个,少夫人,目前没有别的睡衣了。” 小蝶继续弱弱的说道。 江晚:“???” 小蝶连忙解释:“管家下午已经让人把别的睡衣都收拾打包,送去外面洗护了,明天才会拿回来。” 江晚:“……” 空气都安静了几秒。 江晚艰难道:“你的意思是,现在家里只剩下这一件睡衣了?” 小蝶点了点头,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没错,只有这一件了。” 故意的!这一定是故意的!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这下江晚没得选择了,除非她打算就这样裹着浴巾回主屋。 一瞬间,江晚就觉得自己沧桑了许多。 …… 江晚坐着摆渡车,回到主屋门前。 她最后还是换上了那件睡衣,不过,多披了条浴巾。 她决定等会儿飞快的跑回房间,然后就不出来了。 不过,她刚走进客厅,就听到了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好像是白景言在和谁说话。 “辛苦了,今晚让你跑这一趟......” “我知道......都过去了......”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白景言的声音异常平静,而且压得比较低,有些清晰,有些又听不太清楚。 江晚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很难不去注意他说的这些话语,可是又不想在门口这里鬼鬼祟祟的偷听,便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白景言正独自一人待在客厅,听到有人进来,很快就结束了通话。 原来,他刚刚是在和人打电话。 白景言见是江晚走了进来,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注意到她身上的睡衣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尽管他戴着面具,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是那愣愣的目光,还是让江晚察觉到了。 江晚顿时就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难不成,白景言真的喜欢这种睡衣? 江晚在心里暗暗思量。 但很快驱散了这个念头。 因为这种审美,太不符合白景言的总裁人设了! 从白景言自己的穿衣来看,应该是保守简约,禁欲风那一挂的。 等等,这个时候还纠结什么睡衣啊? 江晚感觉自己跑偏了,她应该关注的是白景言刚刚打的那通电话。 她暗暗揣测,十之八九和他的前女友有关! 江晚虽然心里很想打探他前女友的事到底处理的咋样了,但又不知如何开口询问,只能先假笑着说道:“景言,你回来啦?” 白景言听到她的声音,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说实话,他刚刚看到江晚的那瞬间,心脏像是漏了一拍。 如果说,平日里的江晚,是素净的白莲花。 那么此刻,她就像是娇艳的玫瑰,在暗夜中盛放,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这件暗红的睡衣特别衬她,让她的肌肤看起来更加雪白了。 白景言忍不住喉头发紧,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 而且,空气里似乎还真的隐隐约约飘来了玫瑰花的香气。 要是小蝶知道了,肯定会感叹她今晚特意准备的玫瑰香薰没有白费。 熏了这么老半天,都能熏入味了。 江晚见白景言不说话,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啊?难不成,还真的喜欢这睡衣? 等等,怎么又跑到睡衣上来了? 江晚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于是主动出击,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景言,你前女友的事,处理完了吗?” 第72章 撞车 对于江晚会这样询问,白景言似乎早有准备,他点了点头,说道:“已经解决了。” 但他说完,显然就不愿意继续往下说了 看他的反应,似乎不太想谈这方面的话题。 江晚听到白景言的回答,也能知道他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了。 她不用再追问,因为白景言也不会跟她说实话。 尽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滋味。 “好吧,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就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江晚说着,朝楼梯走去,准备上楼返回卧室。 “江晚?” 白景言大概也是察觉到了江晚的情绪,开口叫住了她。 江晚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向白景言。 “你不必太在意这件事了,我和她,已经是过去式了。” 白景言淡淡的开口说道。 江晚听到白景言这样说,心里其实还是有些郁闷。 但是,她没有任何立场,也没有任何资格,继续去追问,只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当她回到房间,一下将自己放倒在床上,目光望向顶上的天花板,内心的烦躁,又不由自主地涌上了心头。 她很想不去在意这件事情。 但又无法做到不在意。 原本江晚还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事失眠,结果没想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当手机闹钟响起时,江晚挣扎了半天,才睁开了眼睛,她沙哑着嗓音,习惯性的喊了一句地猫精灵。 窗帘就应声自动缓缓朝着两边拉开了。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江晚翻身坐起,揉了揉散乱的头发,神情有些呆滞。 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而且她明明没有关灯,也没有盖被子。 但头顶的灯是关的,身上的被子也盖得好好的。 难道是小蝶? 江晚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她。 打了一个哈欠之后,江晚就翻身从床上下来了。 毕竟,今天还得上班呢。 等她刚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房门就被敲响了。 江晚不用猜,就知道是小蝶了。 “少夫人,请问你起床了吗?早餐已经准备好啦!” 果然,小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晚一边梳着头发,一边回答:“好的,我马上就下来。” …… 江晚换好衣服后下楼,来到了餐厅。 自从将手机闹钟往前调了二十分钟之后,她就可以从容的享受早餐时间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户,洒在餐桌上,一股清新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桌子上已经摆好早餐,看起来让人垂涎欲滴。 在盘子里,一只煎得金黄香脆的煎蛋,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奶酪,还有几片鲜嫩的熏肉,让人的胃口一下子就被勾起来。 旁边摆着一杯牛奶,江晚喝了一口,温温热热的,既不烫嘴,也没有很凉,很适合早上喝。 当然,这也是小蝶特意准备的,可见她的贴心。 今早是西式早餐,另一个盘子里是经过烤制的面包,上面都抹好了黄油和果酱。 还有一碗蔬果沙拉,用的是低脂低卡的调味料,嫩绿的菜叶还挂着些许水珠,看起来十分新鲜。 江晚用叉子吃了一口,仿佛吃到了春天。 这样一顿营养美味的早餐,不仅让人的胃口大开,吃完后,更是充满了活力,来迎接新的一天。 所以,江晚愿意将早晨的闹钟往前调二十分钟。 要知道,打工人的早晨,那是能多睡一分钟就想多睡一分钟。 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肯从床上下来。 而且以前在家里,也根本没有人会替江晚准备这样的早餐。 只有在白家,才会这样变成花样给她准备。 江晚知道,这背后,肯定是离不开白景言吩咐的。 江晚这样想着,咬下一口面包,松软的面包,混合的黄油的香气,还有恰到好处的果酱甜味,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小蝶在一旁见江晚吃得这样开心,脸上也忍不住露出微笑,感觉很有成就感。 “少夫人,今天的早餐怎么样?” 小蝶微笑着问道。 江晚一口接一口,吃的都停不下来。 “很不错,小蝶,你真的越来越会安排了。” 小蝶笑了起来,谦虚道:“这也是厨房阿姨的手艺好,我只是想好菜单,都是他去准备的。” 江晚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巴,看着对面的空座位,平时白景言会坐在那里。 但今天一直到江晚快要吃完了,白景言都没出现。 “对了小蝶,今天景言是已经吃过早餐了吗?” 江晚终于忍不住问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江晚知道白景言个极其自律的人,是绝对不会赖床的。 小蝶低着头回复:“少夫人,少爷一早就出去了。” “出去了?” 江晚愣了愣神,又不由自主联想到了他的前女友。 但是白景言昨天分明说,事情已经解决好了。 不过,谁又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 这一大早出去,是为了什么事呢? 江晚放下餐巾,朝窗外看了一眼。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不断的生根发芽。 江晚走出主屋门口,车子已经在等候。 今天的司机是一位中年男子,等江晚上了车,面带微笑地向她问好,然后启动了车子。 “少夫人,今天的天气可真不错啊。” 司机感叹道。 江晚点了点头:“是啊,是很不错。” 这天气好,人的心情也就跟着好了起来。 今天的司机换了一位,和之前那位相比,健谈了很多,一路上都找着话题和江晚聊天。 他们谈论着天气、交通、还有一些新闻。 江晚不时看向窗外,享受着早晨清新的空气和阳光的温暖,内心也渐渐恢复了平和。 不再去想白景言和他前女友的事情了。 她只要专注于眼前,过好现在每一天就可以了。 在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司机踩了点刹车,放缓了速度。 然而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跑车轰鸣。 紧接着,就重重的撞上江晚所在的车辆。 砰的一声巨响,从车后尾传来,巨大的冲击力更让车辆不受控制的打着转,往前滑去。 好在今天的司机也是有经验的老师傅,一边踩住刹车,一边打着方向盘,车子轮胎与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朝着一个路障冲去。 “啊——” 江晚控制不住的惊叫,整个人都因为惯性往前车窗扑去。 第73章 不用通知 江晚的脸直冲向前车窗,好在,系着的安全带将她拉住了。 这要是撞上去,少不了一个鼻青脸肿。 司机这边也把控的方向与刹车 在在即将撞上一个路灯时,终于刹住了。 “少夫人,你没事吧?” 司机紧张得出了一脸汗,还好刹住了,这要是出什么事,他可担当不起。 “我、我没事。” 江晚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在扑通扑通的乱跳,脸上也是惊魂未定。 司机闻言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 不然白景言怪罪下来,他肯定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也不知道刚刚后面那辆车是怎么开的!这么宽的路也能撞上。” 司机抱怨着,打算先把车子开到应急车道,然后打电话报交警。 “少夫人,真是不好意思,要耽误你上班了。” 司机一脸歉意。 “没关系,我等会儿和同事他们说一声。” 毕竟这种意外事故,是谁都预料不到的。 江晚这么想着,忽然听到后方又传来动静,下意识的看了后视镜一眼。 她惊讶地发现,那辆肇事的车子又向他们撞了过来! 刚刚还能说是意外,这第二次明显就是故意的了! 司机也不经意看了后视镜一眼,顿时顿时大变:“少夫人,不好!我们快下车!” 司机看到了那辆再次撞来的跑车,认识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 而且以他多年的经验,此刻要是再被跑车撞上,就会与前面的路障前后夹击,到时他们就成夹心饼了! 此时的江晚说不慌张,那是不可能的,她想要解开安全带,手却在的微微颤抖,还有点使不上劲。 就在此时,那辆跑车已经撞了上来! 这一次,跑车明显加速了!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江晚顿时觉得一阵失重,旁边的司机则惨叫着被甩了出去。 好在江晚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不然就要和司机一样被甩出去了,安全气囊也及时的弹了出来。 江晚一头撞在安全气囊上,即便有着缓冲,还是撞得两眼冒金星。 脑袋也像是挨了一记闷锤,先是一阵闷疼,紧接着,就是强烈的眩晕感,意识也在逐渐消散。 在彻底昏迷之前,江晚依稀听到了车外嘈杂的声响,似乎有路人围了过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晚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在谈话的声音。 虽然不是那么清晰,但还是能听出来是白景言的声音,另一个应该就是秦助理了。 她想要睁开眼睛,却失败了,只觉得眼皮有千斤之重。 她的意识逐渐恢复,身体却还没有苏醒,还处于一个半梦半清醒的状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景言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而且异常冰冷,像是暴风雨要来临的前兆。 “白总,我已经派人去调了监控,还有询问了围观路人。” “那辆跑车是故意去撞江小姐所坐的车,而且不止一次。” 秦助理沉声回答。 “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对我的人动手!” 白景言的声音,似乎压抑着怒火。 “白总,很抱歉,现在还在调查之中。” “给我查!一定要查到底!对了,肇事司机那边怎么样了?” “白总,肇事司机已经被拘留了,但是他一口咬定是自己的车出故障了,他不是故意的,要求申请车辆检测。” 秦助理说着,停顿了一下,“而且,他说在自己的律师去到之前,拒绝交代任何事情” “哼,好啊,看来是早有准备了。” 白景言冷哼一声。 这司机一看就是背后有人指使,而且那辆跑车说不定也提前做过手脚,要是真的去检测,估计还真的会检测出什么问题。 白景言的眸子里是翻涌的怒火,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还有对他身边的人下手,简直是不敢放在眼里! 白景言冷声吩咐:“秦助理,再去好好查一查,不惜一切代价。” “好的,白总。” 白景言和秦助理的对话,虽然声音很小,但却被一旁的江晚,听得清清楚楚。 她硬憋着一口气,终于努力睁开了双眼。 入眼是白色的天花板,还有悬挂着的点滴瓶。 以及在她旁边,坐在轮椅上的白景言,还有秦助理。 “江小姐,你醒啦。” 秦助理第一个发现江晚睁开了眼睛,连忙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是哪里啊?我怎么躺在这里啊?” 江晚感觉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记忆也似乎缺失了一些。 白景言这时开口说道:“你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 “不过,医生检查了,你只是有些脑症荡,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了。” 江晚神情呆滞了一下,回想起早上司机送她去上班,遭遇车祸的事情。 白景言见她这副模样,还是有人不放心 “秦助理,再去叫医生来看看。” “好的白总。” 秦助理领命之后,便离开了病房。 房间内又陷入了沉默。 良久,白景言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头还有点晕。” 白景言点点头,这也是脑震荡的正常反应,他又说道:“应该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如果实在不舒服,我让医生给你开点药。” “呃,不用了……” 江晚连忙拒绝,倒也还没有严重到需要吃药的地步。 “不过,我今天还要上班啊!” 江晚忽然弹了一下,像是垂死病中挣扎起,“我得打个电话,跟领导说一下。” “你领导是不是个女的?” “你怎么知道?” “你昏迷的时候,手机响了,我替你接了,跟她说了你的情况,顺便帮你请了假。” 江晚顿时松了口气,原来白景言已经帮她请了假,那就没关系了。 “对了,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你的闺蜜? 让她来看看你。” “别,还是别告诉她好了,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她最近都挺忙的。” 江晚向来不太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哪怕是自己的好朋友。 白景言点了点头,遵循江晚的意见。 “那你的家人呢?要不要通知他们吗?” 白景言又问道。 “景言,不用通知他们了。” 江晚听白景言说到她的家人,神情又暗淡了下来。 白景言看到江晚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隐隐作痛。 第74章 别怕 白景言看着江晚的眼神,渐渐地柔和下来,他轻轻地握住了江晚的手:“没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江晚看着白景言的手,有些害羞,但心里也感到温暖。她点了点头,表示感激。 这时,病房外传来脚步声,秦助理带着医生走了进来。 江晚见有医生来了,害羞得想立刻将手缩回,但白景言抓得更紧了。 医生走到病床边,看见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也见怪不怪了。 因为,他知道江晚和白景言是什么关系。 江晚是先被120送来医院的,白景言是后来才赶到的。 如果他不是证明了自己和江晚的关系,也不会在江晚昏迷的状态下,被允许进入病房。 “这位小姐,请你先平躺下来。” 医生一脸平静的说道。 “好的。” 江晚乖乖躺下,医生拿出一个小巧的手电筒,扒开她的眼皮,照了照她的眼睛。 这种检查并不舒服,江晚忍耐着不适。 医生很快收起手电筒,又让江晚坐起来,问她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江晚想了想之后,回答:“除了有些头晕,胸口也闷闷的。”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头晕是脑震荡的正常反应,不过你放心,你这是轻微的,至于胸闷,你拍的片并没有问题,应该是撞击到安全气囊上挫到了,应该过几天就没事了。” 白景言还有些不放心:“医生,她真的没事了吗?” 医生斜了白景言一眼,:“如果不放心,就先观察几天看看。” 要不是看在白景言的身份,这种问题医生本来都是懒得回答的。 白景言点了点头:“那我们多住几天看看。” 医生点头表示知道了,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全程都没人问江晚想不想多住几天。 她其实是不太喜欢医院的,特别是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但是,她如果今天就提想出院,白景言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这时,秦助理提起一个包包:“江小姐,这是刚刚我在护士站那边拿来的,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包。” 这款手提包是江晚平时上班用惯的,她立刻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她的手机和钱包,她立刻感到安心。 “是的,是我的,谢谢你,秦助理。” “不用客气,江小姐。” 秦助理微微低头说道。 他跟随白景言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看到他会这样看重一个女人。 当白景言接到江晚出事的电话时,差一点都要从轮椅上跳下来了,之后就丢下手上的工作,匆匆赶来医院。 自己老板的反应,秦助理都看着眼里。 所以,他将心中江晚的地位又往上升高了一级。 秦助理又道:“白总,我刚刚已经去续了窗口费用,江小姐在这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白景言点了点头,他看着江晚:“你这几天就不要操心别的事情了,医生说了,好好静养。” 江晚:“……” 她只是轻微脑震荡,其实真的不用这么夸张,弄得像是得了重疾一样。 不过,江晚还是低声开口说道:“谢谢你,景言。” 白景言轻轻地笑了一声:“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你已经是我们白家的人,这些都是应该的。” 江晚闻言,顿时脸微微一红,同时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有些加速了。 白景言这话,让她很不好意思,但又很受用。 “白总,如果没有其它的吩咐,我就先回去处理事情了。” 秦助理最大的优点就是很有眼力价,见此刻气氛有些微妙,就向白景言告辞,打算把空间留给他们,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特别还是自家老板的电灯泡! 果然,白景言很爽快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秦助理回去了。 秦助理麻溜的离开了。 病房门再度关上,让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白景言看着江晚的眼神,有些深邃,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有些犹豫。 江晚看着白景言,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气氛微妙之中,又有些许尴尬。 特别是江晚,很想再次昏迷过去。 “江晚,对不起……” 白景言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沉闷,似乎还带着自责。 江晚一时有些懵,不知道白景言为什么突然道歉。 “你这次出事,很有可能是被我连累的。” 白景言声音闷闷的,还好江晚没出什么大事,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晚连忙说道:“景言,你为什么这么说?这事不怪你呀,你不用自责。” 白景言摇了摇头:“不,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想必你也知道,我前不久出过车祸。” 江晚点了点头,这事何止她知道,整个燕城都知道了。 “我之所以出车祸,就是车子被人动了手脚……” 白景言平静的说着,仿佛这事就和他无关一样。 江晚则震惊了,“怎、怎么会这样!那你没有报警吗?” 白景言摇了摇头:“没有用,对方做的手脚很隐蔽,而且,等我醒过来之后,那辆车子都被处理过了。” 那场车祸,白景言侥幸捡回一条命,但也在病房里呆了一个月,等他恢复清醒,能找人去调查这件事的时候,一切痕迹都被处理干净了。 所以,白景言的人调查起来就很困难。 结果没想到,江晚这边就出事了。 江晚听到这里,心里顿时一阵慌乱。 她隐约感觉到,她的这次车祸,估计和白景言的车祸也有所关联。 “那这次我……那个司机就是受人指使的?” 江晚想起了那个跑车司机,第二次撞他们,明显就是故意的! 白景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很有可能是这样,不过你放心,司机已经被拘留了。” “这次的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给你一个交代。” 白景言说着,也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查出这次车祸的幕后主使,绝不能让江晚再遭受一次伤害。 江晚点了点头,她相信白景言的能力,同时也对他心存感激。 “谢谢你,景言。” 江晚说着,忍不住握住了白景言的手。 白景言看着江晚的手,微微一怔。 他感觉江晚的手很冰凉,仿佛在隐隐颤抖。 白景言抬起头,看到江晚的眼神里有着些许担忧。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白景言的语气异常温柔。 第75章 该吃药了 江晚感动地看着白景言,轻轻说道:“景言,你也要注意安全。” 白景言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他现在出行,都会带很多保镖。 那些保镖都是受过专业训练,可不是吃素的。 江晚突然想到了那位送她去上班的司机,在他们遭遇第二次撞击之后,她昏迷之前,似乎听到了司机的惨叫。 想到这里,江晚忍不住一脸担忧的问道:“对了,景言,今天开车送我的司机师傅,他现在怎么样了?” 白景言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司机受伤比你重,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江晚听到这里,心里有些愧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司机。 白景言看到江晚点表情,就能猜到她的心中所想,于是低声安慰着她:“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无法改变,现在你不用想太多,好好安心休养。” “师傅那边,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医院给他最好的治疗,还会好好补偿他和他的家人。 江晚叹了口气,白景言说的对,现在她再愧疚,也无济于事了。 不过,她还是很感激:“谢谢你,景言。” 如果光靠江晚自己,是没法给司机师傅这么好的善后处理。 “江晚,我说过,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白景言声音低沉了几分,似乎有些不悦。 江晚听到他这么说,心脏跳动忽然像是漏了一拍,酸酸的,胀胀的,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好、好的景言,我知道了。” 江晚低着头,不敢看白景言的眼,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烫。 白景言见她这副模样,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同时告诉自己,不能把她逼得太紧太急,得慢慢来。 “好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下午再来看你。” 江晚一听,如蒙大赦一般,“好的好的,你先去忙,不用一直陪着我。” 白景言眼里浮现一抹无奈,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只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江晚的头发,便启动轮椅,离开了病房。 白景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江晚愣了半天,一直到房门重新关上,只剩下她一人之后,她才躺倒在床上,用被子压抑着自己害羞的叫声,扭动得跟条蛆似的。 病房之外的走廊,白景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我,我现在需要你们全力配合,查清楚这次车祸的幕后黑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坚定的回应:“放心吧,Boss,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白景言挂断电话,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他发誓,一定要让那些伤害江晚的人,付出代价! 江晚独自躺在病房里,扭来扭去好久,才把自己从被子里放了出来。 她的脸红扑扑的,同时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正是刚刚白景言触摸的位置。 江晚的脸顿时更红了。 一直过了好半天,江晚才渐渐冷静下来,心里也没那么躁动了。 江晚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病房的地板上。 同一时刻,外面似乎有风吹拂而过,传来枝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江晚所在的这一层楼,已经是高层了,所以看不到树木,只能听到声音。 她独自躺了半会之后,开始不由自主的思索,白景言车祸和她的车祸的幕后指使者。 到底会是谁? 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江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景言的大姑白雅。 因为,她是白景言出事之后的最大既得利益者。 更何况,前不久的婚礼上,还当众为难于她,陷害她,给白景言难堪。 不过,江晚转念一想,白景言那么聪明,没道理连她都能怀疑到的人,白景言会想不到。 白雅现在还好好的,说明幕后之人不是她。 那到底会是谁呢? 江晚想得脑壳痛。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江晚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是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江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喂,您好,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江晚有些愣住。 “江晚,是我,林一周。”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好吗?” 林一周关切的问道。 江晚有些意外,又忍不住皱起眉头,问道:“林一周,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 电话那头,林一周连忙解释道:“是赵姐今天跟我联系,说有点事情需要和我确认。” “她顺便提了一下你的事情,我才知道你出事了。” 其实,是林一周主动问起江晚,赵姐才告诉他的。 江晚听完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经历早上车祸那一遭,她的心境都不一样了。 而且,毕竟林一周也是来关心她的。 江晚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谢谢你的关心,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要是有事,都接不到你的电话了。 江晚在心里补了一句。 林一周听到江晚这么说,似乎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江晚没有接话,她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十分尴尬。 林一周自顾自的往下说:“江晚,你、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江晚轻声说道:“谢谢,不过,我现在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以后,应该也不会有,请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不希望让我老公误会。” 电话那头,林一周沉默了良久。 最后,他语气涩然的开口说道:“好的,我明白了。” 江晚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 说完,她就打算挂了电话。 这时,林一周又道:“对了,还有件事,请你听我解释!” 江晚:“嗯?” “我真的没有拉黑过你的微信,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江晚反问:“那是谁拉黑的?” 林一周不说话了。 江晚嗤笑一声,便挂了电话。 她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李曼用林一周的手机拉黑的。 不过,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江晚早就不在意了。 这时,病房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个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江小姐,是时候吃药了。” 江晚回过神来,微笑着点了点头,“好的。” 但江晚说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只是轻微脑震荡,吃什么药? 医生也没说过要给她开药啊! 第76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正当江晚在心里疑惑的时候,护士已经朝病床边靠近。 只见护士一步步走来,脚十分轻盈的踩在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看起来就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和普通人不一样! 江晚的心中顿时出现预警,不过她没有慌乱,而是故意露出一脸好奇的表情问护士:“小姐姐,这都是什么药啊?” 护士微笑着回答:“都是一些安神镇定的药,吃完之后,可以让你好好睡上一觉。” 说着,护士手里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拿起药片递给了江晚,还贴心地准备了一杯温水。 江晚很配合的接过药片,但故作疑惑的歪了歪脑袋,说道:“刚刚医生过来检查,也没说要给我开药啊?怎么现在就送药过来了。” 护士一脸从容,不慌不忙的说道:“你不是还有些头晕吗?所以医生回去之后,让我准备了这些药给你。” 江晚点了点头,“噢噢,原来是这样。” 江晚拿起水杯,一副打算服药的模样,护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然后,江晚并没有服药,而是拿起水杯,就突然泼向身前的护士。 说时迟那时,眼见这杯水就要全部泼在护士身上,护士却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噌的一下往后连退几步,灵活地避开了。 这杯水全部洒在了地面。 江晚看到护士的这般不简单的身手,眯了眯双眼,目光冷冷直视过去,沉声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 护士见自己暴露了,顿时面露出凶相,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就抽出一根针筒,恶狠狠的朝着江晚扎去! 江晚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但她并没有慌乱,而是先将手里的水杯,用尽全力朝护士砸去。 护士一个轻盈的跃身,就避开了水杯,继续朝着江晚上扑来。 不过,水杯砸空之后,掉落在了地面,发出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 江晚想通过水杯破碎的声音,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护士自然也能明白江晚的意图,她几步就冲到病床边,将手中的针头狠狠刺下。 江晚抓起一旁的枕头,朝着护士手里的针头怼去,同时一脚踢向护士的腹部。 “扑哧!” 针头扎进枕头里,针筒里的不明液体顿时浸湿一片。 护士也被江晚这一脚踢中,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声,连连后退几步,那扎在枕头里的的针筒也掉落在一旁。 她完全没想到江晚看起来柔柔弱弱,脚上的力气却这么大。 而且她踢的位置,也像是受过训练的!知道踢在那个地方会让人最痛。 护士痛得咬了咬牙,一手捂住腹部,目光狠狠看向江晚。 江晚也迅速起身,毫不畏惧的与这护士对视,瞥了一眼那还扎在枕头上的枕头。 她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个恶毒的护士,否则一旦被扎中,后果不堪设想。 “你到底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晚皱眉问道,同时不动声色的四下打量,想要寻找可以用来自卫的物件。 病房门在护士身后,出去的路已经被对方封死了,只能奋力一搏,再寻找时机。 护士只冷笑一声,回答:“你不需要知道。” 她的眼神中透露着杀气,摆出格斗的架势,嘴中哈了一声,抬起一拳就朝着江晚打去。 江晚也不害怕,她眼疾手快,一把抓起刚刚护士放在床头柜上的托盘,这不锈钢的托盘,看起来还是挺结实的,虽然薄了点。 江晚将手中托盘送出,护士一拳打在上面,铛的一声,托盘中部竟然微微凹陷了。 不过护士也没讨到好,她脸上因为痛苦皱成一团,刚刚握拳的右手传来一阵剧痛,一边甩着手指,一边咬紧牙关,才勉强忍住了哀嚎。 “可恶!” 护士瞪了江晚一眼,低声咒骂一句之后,再次发起攻势,又是一拳打来。 这一次可比之前快多了。 大概护士也是想速战速决,免得拖太久,发生变故,所以全力以赴了。 江晚立刻向旁边闪避,躲过这一拳,但腹部也被护士的胳膊肘怼了一记,顿时一阵钝疼。 但她也立刻还击,一拳朝着护士肋间打去,就跟她以前在健身房练习打沙包一样,快准狠! 这一拳让护士疼得弯下腰来,江晚也不恋战,趁机转身,朝着病房大门快步跑去。 只要逃出病房,想必这护士也不敢这么放肆了! 这个护士的身手可不简单,如果真的拼起命来,江晚这种业余的,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对方。 更何况江晚现在还有轻微脑震荡,她动这几下,就又觉得有些发晕了,这么下去,对她可不利。 所以,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然而,江晚一拧门把,咔吧一声响动,这门居然已经被反锁了! 江晚脸色一变,只能快速先开锁。 这时,护士也缓过劲来,她几步跑到先前掉在地上的枕头边,拔出针筒,再次扑向江晚。 江晚感觉到身后扑来的风声,心中焦急万分,但她仍然保持着冷静。 她猛的用力拧动门锁,终于在最后一刹那,成功将门打开。 护士扑过来的这一瞬间,江晚往下一顿,朝旁边滚去,顺势伸脚将房门一踢。 那刚刚拧开的房门,便狠狠地撞向护士。 护士来不及闪避,鼻梁重重撞在了门上,痛得惨叫一声,捂住了鼻子。 江晚趁机冲出病房,她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容错过,绝不能继续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江晚一脸狼狈的冲到病房外的走廊上,引来外面的病人还有家属的注意,他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紧接着,江晚直接开始大声呼喊,“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要杀我!” 大家听到江晚的呼救,先是一愣,随后还以为她是精神出来异常。 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市中心医院里面,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行凶? 倒是护士站那边的护士和医生,听到江晚的呼喊,陆续赶了过来。 有个离江晚病房比较近的大妈,好奇的朝里面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那护士抬起头的凶狠目光,顿时吓了一跳,怪叫道:“哎哟,我的妈呀!好吓人呐!” 第77章 电击 此时,女护士见外面的人越来越多,心里焦躁不安,知道这次的行动已经无法继续了。 她只能不甘心的放弃,狠狠地看了江晚一眼,在心中咒骂了一声,“算你走运!” 然后就转身,毫不犹豫的逃走了。 不然,等会人越多,越难脱身。 江晚目光紧紧盯着女护士,心里想着这个危险的人,绝对不能就这么让她逃走。 然而,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无法再与她展开激战。 “站住!” 好在这时,一群安保人员出现,拦住了女护士的去路,他们一边叫喊,一边朝着她抓去。 女护士脸色一变,连忙调转方向,往另一头跑去。 为什么安保人员来得这么快? 因为他们今天在巡查,正好就在楼上。 刚刚护士站的工作人员听到江晚大声呼救,就第一时间通知了他们。 他们接到这突发情况之后,便立刻从楼上赶了下来。 江晚看到这些安保人员出现,顿时松了口气,在心里暗暗祈祷他们能够将那女护士抓住。 江晚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袭击自己? 一想到那个针筒里的不明液体,江晚就不寒而栗。 还好她警觉,要是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着了道! 女护士这边一路狂奔,横冲直撞,仿佛亡命之徒一般。 原本走廊上的大多都是病人和病人家属,他们担心被女护士伤到,纷纷避让开来。 江晚则一直跟在后面,她不想女护士就这么逃了。 忽然,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晚原先放下来的一颗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居然是白景言回来了! 而女护士正好朝着他的那个方向逃去。 女护士看到轮椅上的白景言,顿时目光发狠,安保人员一直在后面紧追不放,看来她是没那么容易脱身了,不如挟持一个人质! 而白景言坐着轮椅,一看就行动不便,是最适合挟持的了。 女护士立刻朝着白景言扑去。 江晚见女护士朝白景言扑了过去,心中一阵惊慌失措,她尖声大喊道:“景言,小心!!!” 白景言听到江晚的叫声,心头一惊,看到了迎面扑来的女护士。 不过,白景言没有惊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女护士已经一脸狞笑的逼近。 白景言飞快地按下轮椅扶手上隐藏的电击键。 只听,滋啦啦一声,一道电流飞窜而出,直直击中了女护士。 女护士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自己发出了惨叫,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朝前倒去,随后,四肢五骸中都传来了强烈的剧痛感,像是有千百根针在扎一样。 “啊——” 女护士一边惨叫,一边抽搐,还只翻白眼,口水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白景言目光冷冷的落在女护士身上,带着一些嫌弃,不过心里也在惊讶这个电击功能的威力。 说实话,这个电击功能,白景言还一直没用过。 本来是上次,在老地方饭店,他要用在那两个骚扰江晚和苏云月的大汉身上,但最后没用成。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随着女护士倒下,整个走廊的空气都一瞬间安静了。 围观群众先是愣住,接着面面相觑,最后纷纷惊呼。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都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护士。 前一秒还跑得飞快的女护士,下一秒就惨叫着倒下,看模样还十分痛苦。 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毕竟,电流是肉眼是看不见的。 白景言的周围形成一个真空圈,一时没有人刚靠近。 那些追过来的安保人员也都停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冒然上前,只用目光打量着白景言。 此刻在他们眼里,白景言似乎也很危险。 特别是他坐着轮椅,脸上还戴着面具,看起来就怪怪的,和普通人不一样。 更何况。他们也不知道刚刚白景言是如何制服那个女护士的。 就连江晚也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就朝着白景言跑去。 “景言,你没事吧?” 一旁的安保人员见江晚跑向白景言,还连忙伸手想要拦住她,“小姐,请等一下,现在先不要过去!” 江晚头也不回的说道:“没关系,这是我老公。” “啊?” 这下安保人员更加懵逼了。 江晚却是没管他们,快步跑到了白景言身边,又问了一遍,“景言,你没事吧?” 白景言淡定地摇了摇头:“我没事,不过,这个女护士……” 白景言说着,看着地上已经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的女护士。 他的心里也很奇怪,不知道这个女护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刚刚还对他表现出那样强烈的恶意。 所以即便白景言不认识她,也没有丝毫犹豫。 反正,先电了再说。 而且对于这个电击功能,把白景言心里也是有分寸的。 当初给他装这个的工程师说过,这种程度的电流,只会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是电不死人的,对人体的也不会造成太过严重的伤害。 毕竟,这是用来自保,不是用来害人的。 江晚也看到了女护士如此狼狈的模样,她这个样子,已经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了。 不过,她的心里还是很好奇,“景言,你刚刚是做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江晚说着,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女护士。 很难想象,前不久对方还在病房中那样凶狠的出手,现在就跟死鱼一样了。 白景言也不隐瞒,移开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肘,露出那个点击按钮,淡声说道:“她被我的轮椅电击功能击中了,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江晚张大了嘴巴,心里非常震惊,她完全没有想到,白景言的轮椅上居然有这样的电击装置。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轮椅吗? 江晚感觉自己真是长见识了。 “不过你放心,她最多是暂时昏迷,不会有生命危险。” 白景言见江晚一脸震惊,又补充了一句话。 江晚目光落在那个电击键上,由衷的感叹:“这、这也太牛了吧……” 而且,这样的电击装置增强了白景言的自保能力,江晚觉得很实用,很有必要。 对于坏人,就该狠狠的电一电! 第78章 配合 江晚转过身,指着地上的女护士。 向安保人员们解释道:“各位,她是被我老公的轮椅电击功能击晕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不过她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而已。” 安保人员听到江晚的解释,相视一眼,相信了白景言不是什么危险的人,纷纷上前将昏迷的女护士控制住,戴上手铐。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个女护士控制住再说,免得她醒过来又要伺机逃跑。 其中一位安保人员来到江晚和白景言的身前,一脸正色道:“这位小姐、先生,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正在来的路上。” “在警察到来之前,还请你们先配合我们,暂时留在这里,不要离开医院。” 江晚自然是十分配合,她点了点头,回复好的。 安保人员见她这样配合,也点了点头,便和队友们先把那个昏迷的女护士抬进值班室安置。 还有真正的医生护士过来,给她进行检查。 看是不是真的像江晚所说,不会有生命危险。 此时,走廊上的围观群众也散去了大部分,只剩下几个好奇的人在窃窃私语,讨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白景言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抬起头,目光看向江晚,问道:“刚刚那个女护士,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晚叹了口气,向白景言详细地讲述了刚刚女护士在病房里袭击她的过程。 “好大的胆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白景言听完,目光里满是愤怒,左手紧紧握起了拳头,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白景言说着,像想到什么一样,又关切地问着江晚:“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江晚双手一摊,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白景言这才稍稍放心,但他觉得医院也不安全了。 “这些人真的越来越嚣张,大白天的在医院都敢下手,不行,看来这里也不安全了。” 他的声音里透露出担忧和恼火,一只手紧紧握住了轮椅扶手。 江晚感受到白景言的紧张,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景言,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 白景言摇了摇头:“就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而且这次他们没得逞,肯定还会再来的。” 江晚叹了口气,皱起眉头,说道:“是啊,这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我真是搞不懂,到底是有什么仇什么怨,非要这样做。” 江晚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过什么人,这种只有在电视剧里面发生的剧情,居然会发生到她的身上。 “等警察来了,我肯定要跟他们好好说说,然后我们就出院回家,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家里,尽量不要出门了。” 白景言说完,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拿出手机,召唤保镖们上来。 江晚见白景言这样重视自己,忽然有些感动,她还从来没有被这样重视过。 “景言,谢谢你。” “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我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江晚说着,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拳头,这么多年的散打,可不是白练的。 白景言看到她这副举动,忍不住失笑,心想真是可爱。 他这样笑,倒让江晚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你笑什么啊?” 白景言假装咳嗽了一声,收起笑容,摇头说道:“没什么。” “哼!” 江晚一拳捶在了白景言的肩膀上。 “咳咳咳咳……” 白景言被这一拳捶得真的咳嗽了起来,眼里有些难以置信。 江晚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啊!景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晚刚刚只是想开个玩笑,轻轻捶白景言一下,没想到没有控制好力度。 她见白景言咳得这么厉害,顿时有些紧张,“你、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 白景言觉得这是事关自己男人的面子,咬了咬牙,撑了下来。 “我没事,刚刚就是喉咙有些痒痒。” “真的没事吗?” 江晚有些怀疑。 白景言肯定道:“真的没事。” 江晚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两人都没在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但警察还没来,他们还得继续等下去。 江晚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问道:“对了,景言,你不是说要回公司吗?怎么刚刚又回来了?” 他要是没回来,估计就不会碰到那个女护士了。 白景言一愣,随后说道:“刚刚到了楼下,我才想起有东西忘记拿了,所以就回来了。” “啊?什么东西?你放在哪了?” 江晚想到自己刚刚跟女护士一番乱战,现在病房里面的东西都乱成一团了。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就是一副蓝牙耳机。” 只不过带上这边,接电话会方便一点。 刚刚白景言到了地库想拿出来戴上,摸了摸口袋,摸了个空。 才想起来先前在病房里,他摘下来后,随手放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了。 “那我们先回去找找吧。”江晚说道。 白景言嗯了一声,跟着江晚返回病房。 病房里,枕头、托盘、还有些杂物,散乱一地。 白景言看到病房里的一地狼藉,眼眸顿时沉了下来。 江晚住的是VIP单人病房,虽然算不上精致,但布置的也是干净整洁。 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可以说明刚刚江晚是遭遇了如何的凶险。 江晚瞅了眼床头柜,上面已经空无一物。 刚刚她顺手就抄起东西砸那个女护士,也没注意到上面有没有耳机。 “白总。” 这时,房门口传来一阵整齐的声音。 江晚回过头,就看到几个壮汉,是白景言叫的保镖来了。 “你们来的正好,快帮忙一起找找,看地上有没有耳机。” 江晚笑着说道。 白景言却开口道:“江晚,让他们来找就好了,你现在需要多休息。” 保镖们一脸问号。 难道这么急的叫他们上来,就是为了找个耳机? 不过,为首的保镖看到病房里一地狼藉,顿时脸色一变。 凭他多年的经验,看出了残留的打斗痕迹。 其他保镖也看出了不对劲。 “白总,这房间里,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为首的保镖试探着问道。 第79章 迷药 白景言看着一脸疑惑的保镖,反问道:“你们,能看出什么吗?” 几个保镖相视一眼,为首的保镖沉声说:“看这房间的状况,刚刚肯定有人打斗过。” 江晚点了点头,向保镖们讲述了自己刚刚经历的事情。 那个女护士下手可是真的狠啊,没有丝毫手软。 看起来像惯犯了一样。 保镖们听完,都很惊讶,同时露出敬佩的神色,他们没有想到,江晚如此厉害。 这时,一位保镖注意到了地上的枕头,枕头表面,似乎有沁湿的痕迹,还散发着隐隐的气味。 这就是刚刚被女护士手中针筒插中的枕头,针筒里的液体打湿了枕头表面一小片地方。 这位保镖走了过去,捡起枕头,轻轻闻了闻,然后告诉大家:“这是一种东南亚地区常用的迷药,在国内很少见的。” 江晚听完,顿时愣住了,看来那个女护士是想把她迷晕后带走。 还好她警觉的发现了,不然被迷晕之后,都不知道那个女护士会把她带到哪里去。 同时,江晚心里也很疑惑,她可是个良好公民,平日里也不与人结怨。 她真的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招惹上这些人。 不过,江晚更奇怪,这位保镖怎么会认识这种迷药的? 江晚心里想着,就说了出来。 保镖听到江晚这么问,脸色瞬间有些尴尬。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副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的表情。 白景言抬眸看向保镖,目光里透露出既然江晚问了你就告诉她的讯号。 保镖顿时心领神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江小姐,以前我年轻那会儿,曾去东南亚闯荡过几年,所以我见识过,这玩意绽沾上几滴,就能让人昏睡一天。” “不过需要密封保存,如果暴露在空气里,就会很快挥发,而且干了之后,会有一股独特的气味,所以很好辨认。” 江晚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感觉又长见识了。 而且难怪女护士拔出针筒之后,就越来越着急,一副想要速战速决的样子,可能就是担心迷药挥发了。 这时,医院院长也终于赶了过来,身旁还跟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院长看到房间的狼藉模样,顿时面色一变。 他走到白景言面前,低头向他道歉:“白先生,真是抱歉,都是我们医院安保做的不到位,让你的夫人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的江晚,遇到这种事情,肯定是等不到院长亲自出面来道歉的。 但现在的江晚,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白景言的妻子。 白景言身为燕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的妻子在医院遇到这种事,万一要追究医院的责任,也够他们吃一盅了。 所以院长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连忙赶了过来。 白景言目光淡漠的瞥了院长一眼,又看了看江晚,说道:“院长,你们应该道歉的不是我,是我的夫人。“当然,我也知道,这次的事也不能完全怪你们,但是你们以后想安保工作一定要加强,不能让这次发生的事情重演。” “是是去,白先生,你说的是,还有江小姐,真是对不起,让你受到惊吓了。” 院长连连点头称是,一边向江晚道歉,一边表示以后一定会加强安保措施。 第80章 调查 江晚看着在白景言面前恭恭敬敬的院长,心里不禁感慨。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有白景言,她是不会有这样的待遇的。 如果能一直这样待在白景言身边,好像也挺不错的…… 这种时刻被人关心、细细呵护、捧在手心的感觉,谁能不迷糊呢? 特别是江晚,一向就特别缺乏这些。 江晚转头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里,碎了一地,像一个个跳动的小精灵。 她想,无论之后会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白景言在身边,她都有勇气面对。 …… 警察终于来到了医院,开始调查这起事件。 因为那位女护士还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警察只能询问安保人员,还有当事人江晚,关于事情的经过。 保镖们一直守护着江晚和白景言身边,确保他们的安全。 一位警察在这边询问江晚,另外另外则对现场进行了勘查,还有的去了监控室调取监控。 整个过程中,江晚和院方都很配合。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在病房里,她进来告诉我该吃药了,但我转念一想,我又不严重,吃啥药啊……” 江晚详细地描述了那个女护士进入病房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这位年轻的警察认真且仔细的记录下她的陈述。 白景言一直陪在江晚身边,听着她一脸平静的说着惊险的事发经过,就觉得很是心疼,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会再让江晚受到任何伤害。 江晚说话的同时,不经意间瞥了白景言一眼,对上他关切的目光,朝他露出了一个明媚的微笑。 白景言微微一怔,明明才经历了那样凶险的事情,江晚却还能这样笑,可见她的内心是十分坚韧的, 换做一般的小女生,这个时候估计得吓得哭哭啼啼了,哪里会像江晚这样冷静。 江晚继续说道:“对了,我建议你们去好好化验那个针筒里面的液体,那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警察听到江晚的话,点了点头:“江小姐,你的建议很好,我们会将那个针筒送去化验的,还有,不得不说,你的反应真的很快,你完全是靠自己的机智脱险的,你很厉害。” 警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江晚笑了起来,“谢谢,都是运气好,才能这么幸运的脱险。” 还有早上的车祸,比起司机,她只是轻微脑震荡,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白景言顺着江晚的话往下说:“幸运,也是一种实力呢。” 另一边警察的调查,也有了进展。 他们在这层楼西侧的女更衣室里,发现了一位昏迷的女护士。 根据监控显示,有个女人尾随她进入了女更衣室,后来穿着护士服出来。 而这个伪装的女护士,正是袭击江晚的那位。 这一切显然是早有预谋的。 警察将这位倒霉的女护士送进了病房,并请来了专业的医生为她治疗。 没过多久,她就苏醒来过来,只不过表情还有些茫然。 这位倒霉的女护士只记得自己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突然觉得脖子一痛,随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81章 保护你 警方在调查过程中,调取了医院的监控录像。 监控画面中,那个神秘的女人躲在走廊的一个角落里,等待着机会。 不久,一个年轻的女护士走进了画面,她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似乎刚给病人们送完药,打算去更衣室里面。 神秘女子见时机已到,迅速从角落里出来,悄无声息地接近那位女护士。 在女护士转过弯处的一瞬间,她猛地一击,将女护士打晕。 女护士的身体瞬间失去了知觉,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神秘女子迅速行动,将女护士拖进了旁边的更衣室里。 她开始换上女护士的制服,将她的发型梳得跟女护士一模一样。 经过这番伪装后,她在镜子前审视了一下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画面再次切换到走廊,这时神秘女子已经完全变成了那位女护士的模样。 她拿起那盘药品,一步一步走向江晚的病房。 画面中,她的步伐稳重,表情专注,就像一个真正的护士在工作一样。 当她来到江晚的病房门前,她停顿了片刻,似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她敲了敲门,便推门走了进去。 监控画面在此刻停止,因为病房内并没有摄像头。 然而,在画面中可以看到,她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江晚。 她的一系列行动表明,她对江晚存有恶意,想要对她图谋不轨。 而这一切,都在监控画面中被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在这监控录像的帮助下,警方基本还原了案发经过。 那个女人先打晕了女护士,再伪装成她,去给江晚送药,准备伺机下手。 尽管她最终未能得逞,但袭击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而且也伤害了那个倒霉又无辜的女护士。 只不过,这个女人目前还在昏迷之中。 医生诊断说被电击造成的,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估计昏迷一段时间。 于是,警察决定等她清醒过来,就将她带回去拘留,并好好审问她袭击江晚的原因。 “江小姐,感谢你的配合,已经可以了。” 警察做完笔录,对着江晚说道。 当警察告诉江晚,她可以离开的时候,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忍不住看了旁边的白景言一眼。 坐在轮椅上的白景言朝江晚点了点头,示意她做得很好。 江晚忍不住微微一笑。 “江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给你换一个新的房间吧。” 院长见江晚做完笔录,也走了过来,表示要给她和白景言安排一个新房间。 毕竟原来的病房乱糟糟的一片,而且担心江晚继续住,会想起不好的回忆。 院长保证会换一个更好的房间。 江晚还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白禁言就替她拒绝了。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们要回家了。” 白景言抬眸看向院长,表示他们打算回家。 “这,这江小姐似乎还没有完全好,要不再多观察几天?” 院长挽留道。 江晚摇了摇头,说道:“谢谢院长的好意,我感觉已经没什么事了,回家休养也好。” “好吧……” 院长见状,也没有再执意挽留。 回到白家老宅后,管家远远就迎了过来。 “少夫人,你没事吧?” 管家一脸关切的问道。 他已经知道江晚发生了车祸,见她没什么大碍,不禁松了口气。 江晚还是无法适应这个称呼,听得耳朵一阵发红,说自己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真是菩萨保佑。” “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我让厨房给你做些好吃的,好好补补。” 江晚微微笑道:“管家伯伯,真是麻烦你了。” 管家摇摇头:“少夫人,这是我应该做的,听到您受到这样的伤害,我们都很心疼。” 江晚听了管家的话,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她想到在医院里和白景言度过的那段时间,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安定。她知道,这种温暖源于白景言的爱和白家人的关爱。 嫁入白家的日子之后,江晚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港湾。 每个人都无微不至地关心着她,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爱。 这是她以前在江家体验不到的。 到了晚上,白景言陪着江晚在花园里散步。 江晚回家之后,就睡了一下午,晚上管家给他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这吃的有些撑了。 江晚看着满天繁星,忍不住感叹:“今天一天,真是经历了好多事,不过景言,我还是要谢谢你。” 如果不是白景言,她不会这么快就从遭遇车祸,还有被袭击的阴影里走出来。 因为有白景言在,所以她觉得很心安。 白景言淡然道:“江晚,我说过,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江晚抬头看着白景言,勾起唇角说道:“景言,你说过,幸运也是一种实力。我觉得,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白景言一怔,完全没想到江晚会这样说,眼里也有些不自在,耳尖微微发红了。 他其实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调转轮椅就说他有事要回书房去忙了。 白景言看上去仿佛是落荒而逃,江晚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 第二天,警方通知江晚,那个袭击她的女人已经醒过来了。 他们将对她进行深入的审讯,以便弄清楚她袭击江晚的原因。 江晚决定亲自去警局,她想要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向她下手。 白景言陪着江晚一起去了警局。 在审讯室内,那个女人终于说出了实情。 原来她是国外的雇佣兵,受到一名神秘人的雇佣,目的是迷晕江晚,将她带出境去。 因为他们全程是通过邮件和电话联系,她也不知道那个神秘人的身份 这个消息,让江晚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不知道这神秘的敌人究竟是谁,又想要对她做什么。 面对江晚忧心忡忡的表情,白景言也跟着担心起来。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真是防不胜防。 不过,白景言还是轻声说道:“江晚,不用担心,我会一直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这一刻,江晚很是感动。 她知道,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白景言在身边,她都有勇气面对。 第82章 视频 离开警局,白景言送江晚回家之后,就去忙了。 江晚原本打算不再去想那些事情,在家里好好休养几天。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一段视频在网络上疯传,这疯长的野草一样,飞快蔓延。 视频的内容,正是白景言电击女护士的那段。 而且还被断章取义了,描述成女护士要去帮助病人,没想到被他电击。 网友们纷纷对视频里的白景言表示愤慨,质疑他的人品和道德。 虽然白景言的面部在视频中被马赛克处理了,但网友们还是叫嚣要扒出他的真实身份。 江晚正在家中看着一本散文集,突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苏云月发来了消息。 江晚拿起手机,点了进去。 苏云月:“江晚,你看到网络上那个视频了吗?我怎么感觉那个人好像是景言啊?” 什么视频? 江晚被闺蜜的话问的有些懵,一脸疑惑地点进了苏云月发来的链接。 当看到视频里画面的那一瞬间,江晚顿时脸色大变。 而且,视频底下的评论,也让她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网友A:“哼,这病人穿得衣冠楚楚的,没想到这么不知好歹!活该他坐轮椅!” 网友B:“可怜的女护士!这种人就该被抓起来判刑!” 网友C:“就是就是,诅咒他一辈子站不起!” …… 江晚看到这些评论还在增加,满满的恶意铺天盖地般袭来,令人窒息。 苏云月直接发来语音:“江晚,这里面的人是白景言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江晚沉着脸,这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发布的,还只截取片段,没有女护士扑向白景言的那一段。 苏云月一连发了几条语音追问,江晚叹了口气,知道这事瞒不住了。 起码,不该瞒着想要关心自己的好闺蜜。 江晚:“是的,那个男的就是景言,不过,这个视频被断章取义了!” “实际上,那个女护士是个国外雇佣兵,是她先扑向景言,想要挟持他的,景言是正当防卫。” 苏云月:“啊?怎么会这样?等等,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江晚:“事情是这样的……” 江晚将在医院遭遇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苏云月。 苏云月直接弹了视频通话,想要确认江晚有没有事。 “江晚,你真是太过分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苏云月一脸控诉。 江晚很心虚:“我、我这不是不想让你担心吗?” “哼!你这是把我当外人了啊!” 苏云月很是不满,“不过,那些喷子也太过分了,不知道事情真相,就在这里喷粪,你等着,我先联系人处理这个事情,下午再来看你!” 苏云月说完,不等江晚说话,她就风风火火的挂了视频。 江晚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也赶紧联系白景言。 同一时刻,秦助理也发现了网络上的视频,并报告给了白景言。 “白总,您看这个视频,之前医院的事情,被人断章取义发到网上去了。” 现在网友们都在喷您…… 当然,这句话秦助理没敢说出来。 办公室里,白景言摘下了面具,也好透透气。 他接过平板电脑,点开了那个视频,一脸冷漠的看完之后,只扔给秦助理一句话。 “查,去给我狠狠的查!” 第83章 扫把星 很快,白景言的手响了起来。 是江晚打来的电话。 白景言接通后,听完江晚所说,皱起眉头。 白景言本来还想瞒着江晚这件事,怕她自责,没想到她已经知道。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江晚听到白景言的回答,才觉得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到了下午,苏云月还没来,倒是许久没有露面的大姑白雅先回来了,她一脸怒气冲冲,兴师问罪的模样。 管家看她这模样,就在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可是他又拦不住这个大姑奶奶,只能连忙联系少爷白景言,把白雅回来的事情告诉了他。 白家的客厅里,白雅瞪着江晚,劈头盖脸的指责道:“你看看你,都是因为你,景言才会惹上这些麻烦!你给公司和家里带来了多大的影响,你知道吗?” “你怎么这么晦气,才进门没几天,就给我们家招来了这么多不好的影响!” 虽然说视频里白景言的脸部被打了马赛克处理,但只要熟悉他的人,就能很快认出来。 现在燕城的上流社会,都在看戏。 白雅本来还不知道这个事情,直到今天她去参加一个宴会,就被不对付的人冷嘲热讽了,才了解到了这个事情,顿时觉得心头一阵火大,宴会也不参加了,直接赶回了老宅。 江晚愣在那里,她的心被白雅的话深深刺痛,她并不想给白景言招来麻烦。 她低头说道:“对不起……。” 看起来,这件事确实因她而起。 面对白雅的指责,江晚无力反驳。 白雅却不依不饶,继续怒斥:“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现在公司和家里都受到了很大的负面影响,你如何补偿?你就是个晦气的扫把星!” 听到这些刺耳的话,江晚的心如被针扎,泪水涌上眼眶,但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 “够了!” 白景言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白雅吓了一跳,转过头,就看坐在轮椅上的侄子,正冷冷的看着自己,顿时脸上有些不自在。 白雅是通过自己的眼线,得知白景言不在家,才赶过来的,谁知还没骂够,他就回来了? 白雅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 白景言冷冷地看着白雅,说道:“大姑,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这样说江晚并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要谴责的是那个把视频泄露出去的人,江晚本来就是受害者,心里已经不好受了,我们需要关心她,支持她,而不是指责她!” 白雅冷笑一声:“哼,你这么维护她,看来她真的把你给迷住了,我只是希望你能清醒点,不然她迟早要惹出更大的麻烦。” “再大的麻烦,我也能摆平,这事就不用大姑你操心了!” “我的人,自己会管好,大姑,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白景言冷冷说道。 “你!” 白雅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景言:“这次的事情,我会负责到底,不会让家里和公司受到影响。” 白雅气极反笑,“好好好,你本事大,是我多管闲事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白雅转身就扬长而去。 她怒气冲冲的来,又怒气冲冲的走了。 客厅里至剩下江晚和白景言。 江晚低着头,好半天才忍下眼泪,闷声说道:“谢谢你,景言。” 谢谢他刚刚那样维护自己。 江晚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良久,白景言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了些许温柔。 “没事的江晚,不要难过,别把大姑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这件事我一定会解决的。” 第84章 一起面对 江晚抬起头,看着白景言温柔的眼神,心中暖意涌动,原先难过的心情逐渐平复。 随后,她好奇地问道:“景言,关于那个视频,调查得怎么样了?” 白景言回答道:“我已经让秦助理去查了。那段视频很像是监控画面,所以很有可能是医院内部人员泄露的。我们已经联系了医院,正在进行调查。” 听到这个回答,江晚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愧疚地看着白景言说:“景言,真的对不起,这件事情说起来,都是因为我,才连累到你。” 白景言轻轻摇了摇头,安慰着江晚:“你别自责,这件事情其实就是冲着我来的,如果不是为了报复我,视频里的主角就是你了。” 江晚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知道白景言这是在安慰她。 她看着白景言,轻声道:“景言,无论怎么样,我还是很谢谢你,不过没有你在身边,我要是遇到这种事,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如果江晚独自面对这种事,肯定要手忙脚乱好一阵了。 白景言注意到江晚的眼神变化,忽然拉住了江晚的手,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江晚顿时一愣。 白景言却很自然的说道:“不用担心,我们一起面对这件事,我会陪着你,一起找到真相的。” 听完白景言的话,深深地感受到他的关爱和支持,江晚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深知在这场风波中,白景言的陪伴和支持让她感到无比踏实。 …… 天黑之前,苏云月终于赶到了白家老宅。 门房打电话来通报,江晚连忙让他们放行,说这是自己的好闺蜜。 苏云月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脸气喘吁吁的进了客厅。 她将手中的东西放在茶几上,连口气都来不及喘,就拉着江晚仔细看了几圈。 苏云月见江晚周身完好,这才松了口气,随后控诉道:“晚晚,你遇到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 江晚有些心虚地看着苏云月,轻声说:“云月,我不想让你担心,所以就没告诉你。” 这件事就算告诉苏云月,也只是多一个人担心。 江晚不想让自家姐妹担心,所以就没告诉她。 苏云月不满地瞪了江晚一眼,说道:“你这算什么?我们是好姐妹,有什么事情不能一起承担?” “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让我觉得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 苏云月越说越生气。 江晚心中一紧,连忙道歉:“对不起,云月,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操心。” 苏云月看着江晚愧疚的样子,心里也软了下来,但嘴上还是哼了一声,说道:“哼,你以后再这样,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江晚听了她的话,又感动又想笑,苏云月说这个话,像个小学生一样。 但江晚只敢在心里想想,怕苏云月生气,拼命克制住自己不要笑出来。 “好的好的,以后我一定不再瞒你了!” “哼,这才差不多。” 苏云月一副勉为其难原谅江晚的模样,然后声音也软了下来。 “好了,你也别担心,我已经联系了我堂哥,他有些关系,他会帮我们处理网上流传的视频。” “至于那些喷子的评论,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就当他们是在放屁。” 江晚听了苏云月的话,心里感激不已:“云月,真是太谢谢你了,有你这么好的朋友,我真的太幸运了!” 江晚说着,跑过去抱了苏云月一下。 苏云月的性子一向很独,很少会开口让家里的亲戚帮忙。 这是为了她的事情,居然联系了堂哥,让江晚点心里既感激,又愧疚。 “好啦好啦,快放开我,肉麻死了。” 苏云月一脸嫌弃的用手把江晚推开。 “对了,你男人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就不处理一下?” 江晚连忙说道:“没有没有,景言已经派人去调查这件事了。” 而且还在大姑白雅指责她的时候,维护了她。 江晚本来不想把这件事告诉苏云月,但想到自己刚刚才说不会再瞒着她,于是就把这事告诉了苏云月。 苏云月听完,顿时大怒:“那个老女人脑袋有坑吧,这都能怪到你身上?” “我看她就是看你不顺眼,故意来找茬。” 江晚叹了口气,这件事确实是因他她而起,所以即便知道白雅来找茬,她也只能忍着。 “她说的那些话,要是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婆婆呢!” “只是个姑姑而已,真是多管闲事。” 苏云月继续说着。 江晚连忙拉起她的手,“好啦好啦,我们不提她了。” 苏云月冷哼道:“哼,不过白景言知道维护你,挺像个男人的。” 就凭这一点,她对白景言的好感,又提升了几分。 这时管家过来了,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江晚挽起苏云月的手,“好啦云月,我们不说这些了,先去吃晚饭吧。” “我特意让厨房做了几样你爱吃的菜,等会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苏云月这才觉得自己的毛被捋顺了,但还是傲娇道:“真的吗?不过我和你说,我可是很挑剔的哦。” 江晚笑了起来,“你放心,一定包你满意!” 江晚和苏云月走进餐厅,发现白景言已经等候在这里了。 他看到苏云月过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同时说道:“苏小姐,谢谢你来看江晚。” 苏云月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江晚是我的好姐妹,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可不能让她受欺负。” 苏云月的话里意有所指。 这让江晚有些尴尬,她没想到苏云月会这么直接。 白景言看了江晚一眼,随后点点头:“这是当然的,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她受到委屈的。” 白景言的这句话,让江晚脸上一阵发烫,久久不能平息。 晚餐过后,江晚亲自去泡茶。 苏云月在客厅里给堂哥打去电话,询问关于视频处理的进展。 她了解到,虽然网络上的视频已经开始删除,但想要彻底清除,还需要一段时间。 苏云月点了点头:“哥,这件事麻烦你了,你多费心,回头有空我请你吃饭啊!” 第85章 死不承认 苏云月结束通话,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 苏云月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自己所能,帮助江晚解决这次的事情。 她返回客厅的时候,江晚已经泡好了茶。 江晚笑着问她:“云月,你和谁打电话呢,怎么去了这么半天?” “该不会又是和哪个小男生吧?” 江晚打趣着苏云月。 苏云月在沙发上坐下后,斜了江晚一眼,哼了一声,说道:“哼,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是在给我堂哥打电话呢!问他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你居然觉得我是在给男生打电话,太让我伤心了!” “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想你,来来来,快请喝茶。” 江晚一边道歉,一边把一杯刚泡好的茶,递给苏云月。 苏云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有模有样的点了点头。 “唔,这茶泡得不错,香气四溢,入口回甘,啧啧啧,手艺不错呀。” 即便知道苏云月是故意这样的夸赞,但江晚听了,心里还是有些高兴。 江晚微笑着说:“云月,我看你最近直播都很晚,这是安神茶,喝了之后,晚上回去好睡觉。” 自从苏云月开始直播带货,江晚就是她的捧场铁粉之一。 当然,用的是小号。 江晚可不想被人发现,自己一直关注情趣内衣的主播。 苏云月听江晚这么说,也笑了起来。 “我的晚晚,真贴心,谢谢你!” 江晚只觉得一阵肉麻,随后两人都笑了起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夜色已经深了。 苏云月放下空茶杯,看了一眼手机,便站起身来。 “江晚,已经很晚了,今天就聊到这吧,我困了,想回去睡觉了。” 江晚点了点头:“好,时候是不早了,你回去好好休息,路上开车慢一点哈。” “好的,我知道啦。” 苏云月说着,伸了个懒腰,“你还别说,这安神茶喝完,似乎还挺有效的。” 说完,她又打了个哈欠。 江晚看她这样子,有些担心:“你看起来很困啊,要不今晚就别回去了,在客房休息一晚。” 反正老宅里客房多得是。 而且江晚也担心她这种状态开车不安全。 苏云月摆了摆手,“你放心,我可是老司机了,等开了一会,自然就精神了。” “好吧,那你路上自己多注意,到家给我发消息啊!” “知道啦,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苏云月拖长了声音回答,拿起小包包,就潇洒的出门了。 江晚一直把她送到大门口,才返回主屋,发现白景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 刚刚晚饭之后,白景言便去了书房,把时间留给了江晚和苏云月。 白景言瞥了茶几一眼,轻声说道:“你这个闺蜜,对你挺不错。” 江晚闻言一愣,随后笑着着回答:“那是自然,云月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白景言点了点头,他也看出来了。 比起江晚,苏云月的性格更直接一些,喜恶都写在脸上,带着一点锋芒,不过却不会刺伤到他人,看得出从小就是饱受宠爱,但又不是溺爱。 白景言抬头看向江晚:“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了吧,医生说了你最近需要多休息,其它的事,就不要太操心了。” 江晚一脸乖巧的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好的,遵命!” 白景言听到她的回答,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翘起来。 …… 第二天,秦助理的调查就有了进展,他给白景言打了个电话,汇报了情况。 “好,我知道了,你放手去做吧。” 书房里,白景言坐在轮椅上,一边看着窗外的朝阳,一边面无表情的冷冷说道。 他不在意过程,只需要结果。 秦助理得了白景言的许可,便立即联系了警察,一起前往医院处理这件事。 为了不打草惊蛇,警察特意穿的便衣。 秦助理和警察一起来到医院,根据他们的调查,目标锁定为一名有泄露视频嫌疑的医院工作人员。 他们决定直接找到这名工作人员,对其进行盘问。 当然,也提前知会了医院院长。 院长脸色变幻,皱了皱眉,最终还是领着秦助理和警察一起去找那名工作人员了。 关于网上的那段视频,院长也看到了,如果说不是从他们医院内部泄露的,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当秦助理一行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那名工作人员正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他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抹慌张,但很快掩饰,和旁边同事一样露出一副无辜又茫然的表情。 很显然,他是要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便衣警察来到他的工位前,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好,我们是警方,根据调查,你涉嫌将他人的隐私视频泄露到网络,现在需要对你进行调查,请你配合。” 旁边的同事先是一愣,随后哗然起来。 院长连忙让他们都安静,不要吵,然后找了一间空的值班室给秦助理他们,还有那名工作人员。 走进值班室后,工作人员已经恢复镇定,死不承认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干。” 秦助理皱着眉头,语气严厉:“我们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泄露视频的人就是你。” 工作人员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狡辩道:“证据?你们有什么证据?就凭你们的猜测和主观臆断?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警察拿出了一份调查报告,坚定地说:“我们的技术人员已经锁定了泄露视频的IP地址,正好与你的电脑所使用的IP地址一致。” 工作人员神色紧张,但仍试图辩解:“那也不一定是我泄露的,这个医院这么多人,谁都有可能用我的电脑。” 秦助理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那个时间段,你是值班,而且我们还有监控录像显示,当时除了你,没有其他人进入这个房间。” 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感受到了压力,心中开始慌张。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尝试再次狡辩:“证据呢,你们要拿出证据来!” 秦助理冷笑一声,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纸来:“这些是你和那些网络喷子的聊天记录,你应该不会不记得了吧?” 工作人员顿时面如死灰,没想到这个都能被对方找到,终于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第86章 带走 面对如此铁证,那名工作人员的脸色变得惨白,无言以对。 院长怒气冲冲地质问他:“小林,你究竟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给医院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小林低下头,沉默不语,似乎没有什么可以为自己辩解的理由。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院长气愤地说道:“你已经严重违反了职业道德,影响了医院的声誉,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 便衣警察也起身走上前去,对着他说道:“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小林这才知道害怕了,心里十分后悔。。 但此时此刻,后悔也没用了。 当小林被警察领着走出值班室的那一瞬间,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这些都是小林之前的同事们,他们既惊讶又茫然,都没想到小林竟然会干出这种事。 特别是院长让办公室主任去通知人事,把小林开除的时候,大家终于忍不住了,顿时一片哗然。 “天呐,真是没想到,小林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位年轻的护士惊讶地捂住嘴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另一位年长的医生则摇头叹息:“唉,年轻人啊,做事情太冲动,不考虑后果,最后就会这样。” 一名男医生冷嘲热讽地说:“哼,以前就觉得他哪里不对劲,畏畏缩缩的,看吧,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给我们医院抹黑!” 在场的人都纷纷议论着,有人震惊不已,有人嘲讽不已,也有人心生同情。 一名同事担忧地说:“虽然他犯了错,但这样被警察带走,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活该!”有人冷笑道,“谁让他做了这么卑鄙的事情?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也是自作自受。” 小林颤抖着,垂下的头埋得更加低了。 他能感受到周围同事们的目光,那些目光仿佛是一把把利刃,还有那些言语,都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心灵。 但是他没有想过,他上传的那段视频,也给白景言带来了很多非议。 光是网络上的恶毒评论,就已经数不过来了。 警察们也不想耽误时间,催促道:“好了,快走吧。” 同事们看着小林被警察带走,心情各异。 小林在这里工作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朝夕相处的同事忽然被带走,他们还需要时间适应一下。 警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将小林与他曾经熟悉的医院隔绝开来。 小林的手在微微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绝望,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知道自己很可能再也无法回到这里了。 警车开动,离开医院,返回警局。 秦助理自然就不用跟着回警局,他目送警车远去,准备直接回公司了。 院长连忙拉住他,满脸歉意地说:“秦助理,这件事实在是给白总添麻烦了,真是对不住了,都是我们管理不到位。” 秦助理微微一笑,表示谅解:“院长不必过于自责,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医院的错,属于个人行为,我会把情况向白总说明,相信他肯定也会理解的。” 院长听了秦助理的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脸上仍有些愧疚:“那就麻烦秦助理跟白总好好说说了。” “实在是惭愧,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情,同时加强内部管理,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秦助理点了点头:“嗯,那就好,相信我们都不希望以后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院长也连忙点头道:“那是那是,肯定不会再有了。” 与院长告别后,秦助理走出医院,心中也稍稍松了口气,随后给白景言打去一个电话,汇报了事情的进展。 秦助理说:“白总,事情已经办妥,那名泄露视频的工作人员已经找到,并被警察带回去了,之后就看我们这边下一步怎么做了。” 电话那头,白景言点了点头,说道:“秦助理,干得不错,这次你处理得很及时,我很满意。” 秦助理听到表扬,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谢谢白总,这是我应该做的。” 随后,白景言语气转为严肃:“不过,这次的事情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以后我们也要多注意网络上的动向,不能像这次一样,这么被动了。” 秦助理立刻回应:“好的,白总,我会通知下去的,以后加强网络舆论检测。” “嗯,对了,你最近也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现在我们抓到的都是些小虾米,真正的大鱼还没钓出来呢!” 白景言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秦助理见老板关心自己,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不卑不亢地回复:“好的,白总,我会多注意的!” 挂断电话后,秦助理回头望了医院一眼,似乎若有所思,不过他很快转身,大步离去。 …… 白家老宅,江晚这几天不用上班,开始享受起这段意外的悠闲时光。 白家老宅坐落在繁华都市的僻静处,这一片都是豪宅,四周绿化那自然是没得说的。 江晚这会正坐在露台上喝茶,看着远处的高楼,还有下方花园里五彩斑斓的花朵。 她已经发现了,管家似乎很爱花,也很会养,跟专业的花匠都有的一拼了。 微风轻拂而过,带来隐隐约约的花香,令人心里既惬意,又愉悦。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同事陈萍萍打来的电话。 陈萍萍关切地问:“江晚姐,我听说你出车祸了,你现在在哪个医院?情况怎么样?我想过来看望你。” 江晚听到陈萍萍的关心,心头一暖。 她微笑着回答:“谢谢你,萍萍,我没什么大碍,现在已经回到家里了。” “我今天已经好多了,你不用特地过来看我,跑一趟怪麻烦的。” 陈萍萍闻言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听到你出车祸,我都担心死了,你在家好好安心休养,公司这边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的。” 江晚笑着说道:“哈哈,那这几天又要辛苦你了,萍萍。” 陈萍萍也笑着回复:“不辛苦不辛苦,江晚姐之前帮了我那么多,现在就是该我回报的时候了,你要快点恢复,等你回来哟。” 江晚听了,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说道:“好。” “对了,还有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要忘记了喔!” 第87章 舞起来 听完陈萍萍的话,本来还很感动的江晚顿时有些无语。 原来,陈萍萍说的是正是之前拜托她去要秦助理微信的事情。 江晚没想到这个丫头还真的惦记上了。 江晚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这丫头,我还以为你要提醒我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原来是那件事啊!” 陈萍萍调皮地笑了几声:“嘿嘿嘿,我这不是怕你忘记了吗!” “江晚姐,看来你还记得,那我就放心了。” “你应该懂做的吧?” 江晚无奈地摇摇头:“好啦好啦,我会尽量找机会问的。” 她既然答应了陈萍萍,这个一定会去做的。 之前江晚就想找机会问的,只是没想到出了车祸,又在医院遭受袭击,这件事情就耽误了。 现在陈萍萍一提醒,她就想了起来。 得到江晚点回复,电话那头的陈萍萍顿时高兴起来,满意的说道:“江晚姐,那一切就拜托你啦,小妹的幸福就把握在你的手上了!” 江晚听见陈萍萍这么说,不禁失笑,“你啊、你啊……” 江晚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嘿嘿嘿,这可是老天爷赐予我的缘分啊,我肯定得抓住!” 江晚扯了扯嘴角,这丫头又开始胡言乱语,发癫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便挂断了电话。 江晚站起身来,在露台上走动了一下,活动着身体,与陈萍萍的通话,让她感受到了同事间的关心和友情,也让她暂时忘记了那些网络上的恶言恶语。 人与人之间,还是有真情在的。 太阳越升越高,明媚的阳光洒下,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令江晚的心情格外舒畅。 这个时间点的阳光并不晒人,所以江晚也不急着回屋里去,她要享受这难得的片刻悠闲与安宁。 虽然这次遭遇了连番意外,但她知道,生活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波折。 以前她一个人,都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了。 现在有白景言在身边,她就更加不会怕什么了,只需要勇敢的去面对就好。 江晚走到露台边上,又有一阵清风轻拂而来,像是一双温柔的大手,拂过她的脸,让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忽然之间,她就想跳舞了。 江晚睁开眼,看了看左右四周,没有人,很好。 江晚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出手机选了一首曲子,就开始慢慢地跳了起来。 以前上学的时候,江晚在学校社团练过舞蹈,她对舞蹈也有着一些的兴趣。 然而,父爸妈却不让她去学习这些,说江家的女儿就要端庄大方,学跳舞像什么样子?难不成以后想去当戏子。 当时江晚被说服了。 可是,后来她妹妹江莹莹也想学跳舞,爸妈却换了一副嘴脸。 爸爸请来专业的舞蹈老师到家里一对一辅导,妈妈则定制了精致的舞衣舞鞋,全力支持着妹妹。 那时江晚忽然觉得,当初爸妈对她的那副说教,是多么的虚伪,多么的可笑。 偏心就是偏心,还要找那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更可笑的是,江莹莹没过多久就觉得练舞辛苦,就不学了,爸妈也没说什么。 那套江晚羡慕的舞衣舞鞋从此压了箱底。 后来江晚就开始自学,不过从来没有在家里人面前跳过。 如今,江晚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女孩了,不再偷偷摸摸,想跳就跳。 此时此刻,她仿佛忘记了这一切束缚,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舞蹈中。 随着优美的旋律,江晚的舞姿轻盈而优雅,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格外的迷人。 她的身体在阳光下弯曲,伸展,犹如一朵向阳盛放的花朵,在风中摇曳,美轮美奂。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正好要去花园伺弄他的花草。 他抬起头,就看到江晚在露台上跳舞。 管家顿时被吸引住了目光,他还是很有艺术细胞的。 忽然,管家都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连忙掏出了手机。 “这么好看的舞,一定得让少爷也瞧瞧。” 管家一边念叨,一边给白景言发去消息。 接着,他又举起手机,开始偷偷录起视频,他想把正在跳舞的江晚录了下来,等会好发给白景言。 书房里,白景言正在看一份文件。 他今天是居家办公,白氏集团现在是他大姑在管,所以他处理的是自己风投公司的事情。 至于公司那边,有秦助理在,他也放心。 当然,最重要的是,目前幕后黑手还没揪出来,这段时间,还是能少出门就少出门。 去到外面,就是给别人制造意外的机会。 所以,白景言打算以静制动。 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白景言专心看着文件,没有去管。 直到手机又震了一下。 白景言皱起眉头,伸手拿过手机,瞥了一眼,发现是管家发来的信息,还发了好几条。 白景言觉得有些奇怪,如果有紧急的事,管家一般都给他打电话,很少会发这么多的信息。 点开之后,管家发来的消息就接连呈现。 “少爷!快去看看二楼露台,少夫人在跳舞!” “快去!她跳的好好看!” “你不看绝对会后悔,可别怪老头我没提醒你!” 看到这些消息,白景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接着,管家又发了一段十五秒的短视频过来。 白景言下意识的点开视频,他的眼前出现了江晚优美的舞姿。 在露台之上,江晚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中,仿佛与世界融为一体。 她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柔美,如同一朵盛开的花儿,在阳光下尽情绽放。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空中,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章。 她的脚步轻盈而稳定,如同在半空中漫步。 白景言看着视频中的江晚,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而此刻,江晚还在露台上尽情地舞蹈,她的心情如同翩翩起舞的身姿,愈发轻盈。 她并不知道,这一刻的她,已经都被管家暗搓搓的录了下来! 一曲跳完,江晚只觉得畅快淋漓,心情愉悦地喝了一口茶,吐出一口气来。 这段时间积攒的不开心和负面能量,都烟消云散了。 “啪啪啪……” 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鼓掌声,江晚吓了一跳,连忙转身一看。 第88章 你怎么来了 江晚转过身,就与一双明亮的眼眸对上。 她惊讶地发现,白景言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正鼓着掌,嘴角带着欣赏的笑容。 江晚顿时感到一阵羞涩,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景、景言,你、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晚因为太害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也不知道白景言是什么时候来的,看她跳了多久的舞,江晚只要一回想,就忍不住脚趾抠地了。 真的真的真的是太羞耻了! 江晚在自己的心里拼命叫喊。 白景言微微一笑,说道:“我来了有一小会儿,看到你在跳舞,就忍不住停下来欣赏了。” 说着,他又赞美道:“你跳得真好,真的,很有感觉。” 江晚听到夸赞,心中既高兴又害羞,红着脸低下了头,低声说了句谢谢。 “你跳的是什么舞?” 白景言又问。 江晚红着脸回答:“那个……其实这是我自己即兴跳的,可以算是古典舞吧……” 江晚说着,感觉有些没有底气。 这舞,就是她即兴来的一段,现在如果要她重新来一遍,估计都没法跳得一模一样了。 因为她就是单纯想跳,开心一下,其它的并没有想太多。 当然,也许正是因为她心无挂碍,忘我的投入,才能把这个舞跳得这么好看了。 白景言听到江晚的回答,点了点头,温柔地看着她,说:“即兴都可以跳得这么好,真是不简单。你以前学过舞蹈吗?” 秦助理给他的关于江晚的资料中,并没有他会跳舞的这一项,所以白景言很是好奇。 江晚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江晚听到白景言的夸赞,心里不禁暗喜,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些害羞, “我、我以前在学校社团里学过跳舞,不过,已经很久没有跳了,刚刚觉得身体都有些僵硬了,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江晚抬起头,眼神闪烁着,轻声回答。 白景言看着江晚害羞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的光芒,笑着说:“看来你的舞蹈天赋很强啊,这么久不跳,还能跳得这么好,你应该多跳跳,我看你跳的也还挺开心的。” 白景言能感受到,江晚跳完之后,整个人的精气神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当然了,他也有私心,他还想再看看江晚跳舞。 管家录的视频不够完整,他亲自赶过来的时候,江晚的舞也跳得将近尾声,叫所以难免有些遗憾。 江晚听到这些话,心里的羞涩和喜悦交织在一起,一股暖意悄然蔓延,整个心房都感觉胀胀的。 她害羞地咬了咬嘴唇,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的。” 江晚说完,忽然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认可与支持,过去父母偏心留下的那些阴霾,在一点点消散。 她想要跳舞,跳给白景言看。 江晚嘴角勾起一个感激的笑容,轻声说:“谢谢你,景言,真的,有你在身边,我感觉自己更有勇气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白景言望着江晚的笑容,内心感到一阵莫名的幸福。 他温柔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能陪在你身边,支持你,是我的荣幸。” 两人对视了片刻,江晚感到更加害羞,她红着脸低下头。 白景言的目光顺势往下,从她白皙的颈脖,落在盈盈一握的腰身上。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连忙偏移了视线,又道:“对了,那个……如果你还想得到专业的指导,我可以让人给你联系老师。” 白景言说出这话,特别想一个老父亲。 江晚一愣,然后笑着回答:“哈哈哈,好啊,如果不麻烦的话,不过之后还要上班,估计只有周末空闲时间可以练舞了。” 白景言点了点头:“好,我让人去安排。” 江晚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好,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江晚都到这个年纪了,她心里也很清楚,不想成为什么专业的舞者,只是闲暇之余,当作兴趣爱好就可以了。 也算是圆了以前的梦。 江晚本来还想说有机会和白景言一起练个双人舞,但看到他坐在轮椅上,连忙掐灭这个话头。 说来也是奇怪,江晚总觉得白景言就像是个正常人,并不觉得他残疾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白景言便要回去继续处理工作了。 此时日头上来了,已经有些晒人,江晚也跟着进屋,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这种不用上班,可以在家无所事事一整天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 转眼之间,就快到中午了。 小蝶轻轻地敲了敲门,声音温柔地说:“少夫人,午饭已经好了,可以下去用餐了。” “好的,我这就来。” 江晚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里的书,从落地窗旁的软榻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就下地往房门口走去。 大概是上午跳了舞的缘故,她还真的有些饿了。 来到餐厅,江晚看到了满桌的美味佳肴。 “哇,这么丰盛!” 桌上摆放了各种菜肴,热气腾腾的红烧肉、浓油赤酱的葱烧海参、淋了豉油的清蒸鲈鱼、十分清爽的炒时蔬,还有一锅滋补的老火靓汤汤,闻起来就很香,让人看了更是食欲大增。 而且营养搭配,色香味俱佳。 小蝶站在一旁,微笑着解释:“少夫人,这些都是管家吩咐厨房特意为您准备的,补补身体。” “您最近遭受那么大的罪,管家说要给好好补补身体。” 江晚:“……” 只是轻微脑震荡而已,真的不至于这样。 不过,江晚还是很感激。 “这些菜看起来就都很好吃,我一定会多吃点的。” 江晚说着,想要谢谢管家,然而左右看了看,都不见他的身影。 “对了,小蝶,管家人呢?” 小蝶:“他去书房给少爷送饭了,少爷说要开个会,午饭在书房吃。” 江晚闻言点了点头,“这样啊……” 同时在心里叹气,景言怎么这么忙,连中午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江晚又看向小蝶,说道:“小蝶,今天的菜太多了,你坐下,陪我一起吃吧!” 第89章 为什么来当女佣 “不不不,少夫人,这怎么可以呢?这样实在是不合规矩。” 面对江晚的邀请,小蝶连忙摆手拒绝。 江晚听见小蝶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规矩?” 这都什么年代了,小蝶又不是过去大户人家的丫环,在看来江晚看来,同桌吃饭没什么不可以的。 江晚看着小蝶,诚挚地说:“小蝶,真的,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吃不完,而且我觉得大家一起吃饭才更有气氛,你陪我一起吃吧。” 小蝶还是摆手推辞:“少夫人,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这样真的不好,如果被管家看到了,他会说我的。” 江晚微微皱了皱眉,坚定地说:“小蝶,这能有没什么不好的?” “再说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而且,我真的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你陪我一起吃,好吗?” 说完,江晚一脸认真地看着小蝶。 小蝶被江晚的坚持和诚意感动了,她看了看四周没有别人,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江晚的邀请,坐到了江晚旁边的座位上。 江晚笑了起来,高兴地说:“好啦,我们开动吧,不然都要凉啰。” 小蝶有些拘束的拿起了筷子。 江晚起身给她打了一碗汤,递到她身前,语气温柔道:“先喝碗汤吧。” 小蝶连忙说道:“少夫人,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江晚笑着说:“你别这么客气,你平日里照顾我那么细心体贴,我只是给你装碗汤而已。” 小蝶:“少夫人,你才别这么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小蝶,我要给你提个要求。” 江晚故意严肃道。 小蝶顿时有些紧张,“什么要求,你说!” 江晚:“你以后不要叫我少夫人了,听得我都不好意思的,叫我江晚姐就好了。” 小蝶看起来就像刚毕业的大学生,要比江晚小几岁。 小蝶一愣,没想到江晚会提这个要求。 这让她有些为难,略显迟疑道:“这、这样不好吧。” 江晚很是无奈,说道:“我们这里又不是什么过去的大宅院,能有什么不好的?” 江晚实在是弄不明白,小蝶年龄看起来比她还小,怎么会这么古板。 小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江晚又问:“小蝶,你怎么会来白家当女佣呢?现在这个时代,像你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很少有来做女佣的了。” 其实何止很少,几乎是没有才对,江晚说的已经算是委婉的了。 当然了,如果白家给的薪水很高,那就另说了。 小蝶听到江晚的问题,顿时有些愣住,眼神闪烁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回答:“其实,我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是白老太太资助了我,让我读完了书。毕业之后,我觉得应该回报白家,于是便来这里工作了。” 听到小蝶的回答,江晚也不由一愣。 她完全没有想到像小蝶这样活泼开朗的性格,会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即便是有白家的资助,成长的过程肯定也很不容易。 江晚想到了白老太太那慈祥的笑容,心想这位老人家真是慈善之心。 小蝶也回忆起当初应聘时的情景,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其实,我当初来应聘的时候,管家他们也都很不解,就跟少夫人你想的一样,觉得我这个年纪的女孩跑过来当女佣,很不可意思。” “就连白老太太也不同意,她认为这份工作是委屈了我,认为我应该有更好的发展机会。” 江晚闻言,感到很惊讶:“真的吗?那你为什么还是坚持留下来呢?” 小蝶微微叹息:“大概和我的性格有关吧,我真的不太喜欢和太多人打交道,而且也没有什么很想做的工作,加上近几年白老太太确实身体不太好,我是护理专业的,想用自己的所学,来报答老太太。” “白老太太当年给了我温暖,像家人一样关爱我。我想,能够留在这里,照顾她的日常起居,也是我力所能及范围内的一种回报吧。” 江晚被小蝶的话触动,眼里闪过一丝感动:“小蝶,没想到你这么懂得感恩,让我听了,感觉很惭愧啊。” 自从爷爷中风住到疗养院之后,都是请的专业的护理师照顾,江晚往隔三差五去看望了一次。 对比小蝶,江晚觉得自己这个亲孙女做得真的是不够。 小蝶微笑着说:“少夫人过奖了,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现在的生活,就是我自己的选择。” 江晚一脸赞许地点了点头:“没错,你这样的心态真的挺好的,你看起来年龄比我小,想得却比我通透,比我成熟啊。” “少夫人,你再这么说,我都要不好意思啦。” 小蝶脸色微红的说道。 江晚笑了起来。 小蝶:“而且,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无论是管家,还是少爷,都对我很好,让我觉得有了家的感觉。” 换做是别人想来白家当女佣,都不一定还有那个机会呢。 再就是薪水,比很多月薪三千五命比咖啡苦的打工人要强太多了。 这时,江晚又忽然问道:“对了,小蝶,你刚才提到白老太太资助你长大,那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你了解吗?” 截止到目前,江晚也只是去医院见过白老太太两面,所以对她并不是很了解。 而且替嫁这件事,让江晚也有些心虚,不太敢面对白老太太。 小蝶思索片刻,回答道:“白老太太是一个很和善,很慈祥的人,对我们都很好,以前读书的时候,她关心我的成长,会经常问我学习和生活上的事情。” “而且,她持家也是一把好手,是个非常有智慧的人。” 江晚点了点头,从小蝶的描述中,看来白老太太是个很和善的人。 这让她也不禁有些愧疚。 白老太太身体好转一些之后,一定要找机会坦白。 小蝶看到江晚的表情,笑着说:“少夫人,你也不用太担心,老太太很好相处的,而且你人这么好,有这么漂亮,我想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小蝶说的这话,让江晚更不好意思了。 第90章 规矩 白家书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柔和的光线让整个书房显得温暖舒适。 同时也照进书房的区,那里摆放着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阳光穿透而过,令人不由自主的觉得宁静。 白景言坐在书房的餐桌前,慢条斯理地用着餐。 他的面具已经摘下,任由那有些狰狞疤痕暴露在管家面前。 管家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白景言,见他吃得香,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 不过,当管家看到白景言脸上的疤痕时,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家少爷以前是多么俊俏啊,长得比电视的明星还要好看,今却…… 唉…… 真是可惜了。 管家很是惋惜。 白景言放下筷子,捧起一碗鲍汁花胶翅,浓郁的香气在鼻间缭绕,入口绵稠,却又带着一丝清爽,没有那么腻,让他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管家也跟着笑起来,感叹道:“少爷,您今天的胃口不错啊,看来你的身体已经在逐渐恢复了。” 白景言抬起头,看向管家,淡笑着说道:“李叔,这多亏了你最近这些日子里,每天精心安排的膳食,我觉得身体一天比一天轻松了。” 说完,他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一边嚼动,一边点了点头。 还是肉香啊! 这一段时间他吃的基本都是清淡的食物,感觉嘴里也很淡。 管家听到白景言这么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更多的是高兴,脸上的皱纹都展开了,“少爷你觉得身体越来越轻松,说明快好了啊,这是好事啊,老太太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白景言发生车祸之后,管家就一直变着花样给他安排膳食,既要清淡营养,又要好吃,可让他费了不少心思。 如今看着白景言胃口这么好,他感到十分欣慰,看来他的一番辛苦没有白费。 红烧肉虽然好吃,但白景言还是克制着自己,只吃了两块,就放下了筷子。 随后将鲍汁花胶翅喝完。 管家关切地问:“少爷,花翅羹厨房还有,要不要给你再送一碗来?” 白景言摇了摇头,示意管家不必再让人送了。 “李叔,不用了,一碗就够了,谢谢你。” 白景言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管家说:“对了,李叔,你之前拍的江晚跳舞的视频,可不要泄露出去了,她脸皮薄,容易害羞。” 管家微微一笑,回答道:“少爷,你就放心吧,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肯定不会传出去的。” 白景言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柔情。 然后,他又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布丁放入嘴里。 现在是餐后甜点时间。 布丁放了这么一会儿,已经不冰了,只有些微微凉,吃起来正合适。 在这个温馨的午后,白家书房的气氛格外和谐。 白景言吃得香,心情愉悦,这让管家感到由衷的高兴。 他知道,在这个家里,每一个人都希望白景言能够尽快恢复健康。 而如今,看着白景言的身体逐渐恢复,管家心中的担忧也渐渐消散。 管家这边在收拾餐具,看着白景言正认真享用着布丁,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点孩子气的神情,嘴角忍不住偷笑。 等到白景言吃完布丁,他才问:“少爷,午餐后你需要休息一下吗?还是要继续工作?” 白景言思索了片刻,说:“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过一会再休息。” 管家应声点了点头,“好的,那我去给你准备些茶水来。” 白景言嗯了一声,“对了李叔,你顺便看看江晚吃完没,看她要不要喝茶。” 白景言记得,江晚似乎很爱喝茶。 管家笑着应下,此时餐具都收拾好了,他端着托盘就出去了。 白景言转头看向窗外,此时,阳光正好从照射进来,洒在书房的书桌上。 柔和的光线照亮了白景言的眼眸,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这人一吃饱,就有些想睡觉了。 …… 管家离开书房,便前往餐厅,打算看看江晚用完餐没有。 管家走进餐厅,就看到江晚和小蝶正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吃饭,看上去十分亲密。 管家眉头一皱,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江晚和小蝶身上,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快步走了过去,有些不悦的训斥道:“小蝶,你怎么和少夫人一起吃饭?你难道不知道规矩吗?” 听到管家的训斥,小蝶立刻站起来,神情紧张地看着管家。 “管家,我、我……” 小蝶知道,管家平时对她还是挺不错的,现在却因自己的行为,让他生气了,小蝶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 江晚见状,立刻站起身,解释道:“李叔,你不要怪小蝶,这不是她的错,是我让她陪我吃饭的,我觉得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 “而且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多浪费啊,你说是不是?” 江晚的话让管家愣住了。 他看着江晚宽容的神情,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小蝶,语气也缓和下来:“少夫人,我知道你心好,但规矩就是规矩……” 江晚打断他:“李叔,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管家的脸色有些无奈,毕竟他是家里的管家,一直以来都是严格遵守规矩的。 然而,面对江晚的解释,他也不好再继续责备小蝶。 他看了江晚一眼,叹了口气,说:“好吧,少夫人,既让你都这么说了,小蝶,这次就算了,当下次你还是要注意。” 小蝶连忙点头:“是,管家,我一定注意。” 江晚皱了皱眉,心中疑惑重重,她觉得这个规矩实在是过于陈旧和刻板了。 于是,她决定向管家询问这个规矩的由来。 江晚皱眉问道:“李叔,我想问问,这个规矩,到底是谁定的呢?这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还有这样的规矩呢?” 管家一愣,接着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 良久,他才回答道:“这个规矩是白家祖上留下的,一直沿用至今。虽然现在的确是一个开放的时代,但白家一直注重家族传统,这个规矩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第91章 没想到 江晚皱着眉头,看着管家的为难表情,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低下头的小蝶。 她一脸不解的说道:“可这样的规矩真的好吗?我们应该尊重每个人,而且,小蝶只是来白家当女佣,又不是像过去那种丫环,这样的规矩,实际上是在歧视他们,这样是不对的。” 江晚难以想象,在白家,居然还有这样的规矩。 管家闻言,苦笑道:“少夫人说得对,可是,我只是个管家,我也要遵守这些规矩。” 江晚咬了咬唇,思索着如何改变这个过于陈旧的规矩。 江晚瞪大了眼睛,认真地说:“李叔,我知道家族传统很重要,但是,这个规矩确实过于陈旧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改变一下呢?” 管家听后,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说:“少夫人,我只是一名管家,要改变这个规矩,我没有权力决定,您还需要与少爷商量,看他怎么说。” 江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叹了口气,看着管家说道:“李叔,这样吧,让小蝶先陪我吃完这顿饭,我之后再去景言说说,看能不能改变这个规矩。” 小蝶闻言,连忙摆手说道:“别别别,少夫人,你不用为了我,去和少爷说这个事。” 小蝶觉得这只是件小事,还犯不上让江晚特意去和白景言说。 管家倒是多看了江晚一眼,觉得她和别的富家千金不一样,是真正的平等看待他们这些下人。 管家的语气也缓和下来,说道:“小蝶,少夫人既然这样说了,你就陪她吃完这顿饭吧。” 说完,管家就转身离开,他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蝶坐了下来,却是食不知味了。 江晚看着小蝶,忍不住问道:“小蝶,你刚才看起来好像很害怕,是不是觉得我为了这个规矩,给你惹了麻烦?” 小蝶赶紧摇头:“不是的,少夫人,您刚刚能站出来维护我,我很感激,只是小蝶觉得,为了这点小事,真的犯不着去和少爷说。” 江晚看着小蝶眼中的感激,心中不禁有些内疚。 她轻轻拍了拍小蝶的肩膀,说道:“这件事,说起来还要怪我,如果不是我要你陪我吃饭,你也不会被管家说了。” “不过,你别担心,我会尽力去改变这个规矩的,我们都是人,都有自己的权利和尊严,没有谁比谁低贱,你放心,我会和景言好好谈谈的。” 小蝶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泪光,紧张地咬着嘴唇。她深深地鞠了个躬,感激地说:“谢谢少夫人,真的,谢谢您!” 江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不用这么客气,我是真的拿你当妹妹看待的,走,我们一起去找景言吧。” 江晚牵着小蝶的手,带着她走向白景言的书房。 来到书房门口,江晚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白景言的声音:“请进。” 江晚推开门,带着小蝶走了进去。 此时白景言已经重新戴上了面具,看见是江晚来了,不禁唇角微勾,问道:“怎么,吃饱了就来找我了?有什么事吗?” 江晚瞪了他一眼:“这么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了?” 白景言笑着摇摇头:“我可不知道,不过我想听听你们来找我的原因。” 江晚抿了抿嘴角,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小蝶。 她认真地对景言说:“景言,我想和你谈谈关于家族规矩的问题。” 景言眉头一挑,好奇地问:“哦?什么规矩让你这么上心?” 江晚望向小蝶,目光中流露出坚定的信念:“我觉得我们的家族规矩中,有一些过于陈旧的规矩需要改变了。” “噢?” 白景言眼中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江晚:“比如说,仆人不能和主人一起用餐的规矩,我觉得这样的规矩,不仅限制了仆人的权利,而且也让我们失去了很多增进感情的机会。” 白景言听到江晚的话,顿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江晚会这么说。 不过,白景言抬手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着江晚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说:“江晚,你说得对,这个规矩确实有些过时了,我会考虑你的意见,然后找个时间,跟管家他们说说的。” 江晚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她感激地看着景言:“谢谢你,景言。” 白景言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共同的家,你的意见我当然要重视,而且,我也同意你的观点,有些规矩,确实应该随着时代的发展而调整,我们不能一直固守过去。” 只是白景言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很多事情对他而言,都觉得是理所当然了。 得到白景言的答复,江晚很是开心,“景言,那你先忙,我们走啦。” 说完,江晚就拉着小蝶出去了。 白景言看着江晚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又宠溺的笑起来起来。 从书房出来,小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抬手摸了摸眼角,随后看向江晚,眼中含着泪光。 “少夫人,真的是谢谢您。” 小蝶完全没想到,江晚会为了她,真的去找白景言。 江晚见她红着眼睛,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了一样,连忙说道:“傻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我、我就是高兴……” 小蝶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江晚轻轻拍了拍的背,说道:“好啦好啦,既然高兴,那应该笑对不对?来,笑一个。” 小蝶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江晚只能一边安慰,一边带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 江晚她们离开后,白景言很快收起情绪,开始专注的处理起来文件。 没过多久,管家轻轻敲响了房门,恭敬地说:“少爷,您的茶好了。” 白景言抬起头,微微点了点头,让管家进来。 管家将茶放在白景言的书桌上,然后说:“少爷,刚才在餐厅发生了一件事情,是关于少夫人的。” “哦?什么事?” 白景言放下手中的文件,他其实已经知道了,但想听听管家会怎么说。 管家详细地将事情的经过跟白景言讲述了一遍,最后感叹道:“少爷,少夫人真的很善良。” 白景言听管家说完,又想到刚刚江晚过来,眼中闪过一抹似水的柔情。 第92章 糊涂 白景言坐在书房的大椅子上,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心中想着刚刚江晚来找他的事情。 他决定,只要江晚开心,以后就按照她说的做。 白景言转头看向管家,说道:“她能为一个女仆着想,确实是我没想到的,不过,这只是一件小事,只要她开心就好,以后,就按她说的做吧。” 管家站在一旁,低头说道:“少爷,我明白了,今后我们一定会尊重少夫人的意见。” 白景言点了点头,继续道:“还有,我希望家里的佣人都能得到公平对待,不要让江晚觉得我们家族有什么问题。” 管家恭敬地应道:“是,少爷。” 接着,管家换了一个话题,略显沉重地说:“少爷,还有件事想汇报给您,之前陷害少夫人的女仆小柔,她找到了我,想重新回来上班。” 白景言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随后目光瞥向管家:“小柔?我记得她是被大姑威胁的,当时我看在这个份上,才放过她的,现在她还想回来上班?” 管家连忙解释:“是的,少爷,小柔说她知道错了,她希望能够得到一个机会,重新回到白家。” 管家说着,停顿了一下,“而且……” 白景言:“而且什么?” 管家小心翼翼的说道:“她说少爷结清了她妈妈的医药费,她很感激,但是后面还要治疗,所以她很需要工作。” 也正是因为这样,管家动了恻隐之心,才会试着白景言面前,替小柔说情。 白景言听了管家的话,双眼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毕竟小柔曾经伤害过江晚,让她重新回来,江晚的感受如何呢? 他沉吟片刻,最终下了决定:“李叔,你告诉小柔,她之前的行为,我没有计较,但并不代表着原谅。” “她明明一开始,可以向你或是向我说明她妈妈的病情,我难道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 “然而,她并没有向我们说,而是答应了大姑去陷害江晚,这件事情,哪怕她有再多的苦衷,也说不过去,你觉得呢?李叔? 管家闻言,在心里叹了口气,听白景言的意思,看来小柔想重新回来上班,那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白景言说的却是有道理, 如果一开始小柔就找他,或者找白景言说她妈妈病重的事情,之后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了。 这个丫头,真是糊涂啊…… 管家低着头说道:“少爷,你说的是,回头我就去转告她。” 白景言挥了挥手,又说道:“你去告诉她,虽然不能让她回白家,但是是可以给她介绍另外一份工作,如果她愿意的话,回头我让秦助理里去安排。” 这事毕竟是管家提起,看在他的份上,白景言也不想把话说绝。 更何况,如今他奶奶还在医院治疗,帮小柔一把,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管家一听,立刻高兴道:“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管家说着,就要躬身离开,去把这件事告诉小柔。 白景言却叫住了他。 “李叔,等等,我还有事情,需要你去办。” 管家一愣,随后说道:“少爷,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白景言看着管家,认真地说道:“管家,那天和江晚一起出车祸的司机,如今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他的家人都在外地,而且他也不让我们告诉他家里这件事,现在我们已经请了护工照顾他,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时不时送些饭菜过去,看望他一下。” 管家点了点头,微笑地说:“少爷,原来是这事啊,您不说,我也正打算这几天抽空去看看他,您放心,我会妥善安排的。” 白景言也唇角微勾,“那就好,李叔,你办事,我放心。” 然后,他又叮嘱道:“对了,还有,最近要辛苦你加强家里的安保,确保江晚的安全。”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不想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幕后黑手还没有找到,保不齐那些人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管家听完,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郑重地回应道:“少爷,您放心,我会通知下去,确保少夫人的安全。” 白景言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知道管家是个值得信赖的人,相信他一定能做好这一切。 管家看着白景言忧心的神情,心里也不禁感叹。 他知道,自从江晚出现以来,白景言变了许多,那个曾经高傲冷漠的少爷,如今变得更加关心家人,更加注重感情。 这是一个好的改变,管家很是欣慰的在心中想道。 …… 江晚带着小蝶回到了房间,见她还在用手抹着眼睛,不禁有些好笑。 没想到这个丫头这么感性。 江晚轻轻拍了拍小蝶的肩膀,温柔地说:“好啦,小蝶,开心一点,我来给你画一副画像,怎么样?” 小蝶闻言,愣了一下,但又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江晚:“真的吗?少夫人?你会画画?” 江晚笑了笑,点了点头:“嗯,我会画画,你去窗前的沙发上坐好,我给你画一幅像。” 小蝶听后,乖乖的走去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来,正对着江晚,任由江晚的指令调整姿势。 随后,江晚拿出铅笔和画板,一脸认真地观察小蝶的面部特征。 她眼神专注,手中的铅笔在画板上快速地勾勒出线条。 不一会儿,江晚就画出了小蝶的轮廓,然后细致地描绘了她的五官。 她的画笔流畅自如,展现出了熟练的绘画技艺。 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将小蝶的神情和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画了一会儿,江晚抬头看了看小蝶,然后继续埋头画画。 她的手指在画板上舞动,如同在弹奏一首优美的乐曲。 渐渐地,小蝶的画像越来越立体,仿佛就要从画纸上跳出来一般。 没过多久,江晚终于完成了这幅速写,放下画板,看了看成果,召唤着小蝶:“小蝶,你也来看看,看我画得如何?” 小蝶心里的好奇早就按耐不住了,听江晚这么说,立刻蹭蹭地凑了过来。 当小蝶看着江晚为她画的画像之后,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第93章 画画 “哇,少夫人,你画得好厉害啊!就像是我本人一样!” 小蝶看着画板上栩栩如生的自己,忍不住赞叹道,双眼闪闪发光,像是遇到偶像一样。 江晚看着小蝶开心的样子,心中也很欣慰。 她轻轻拍了拍小蝶的头,笑道:“这幅画就送给你啦,希望你能喜欢。” 小蝶抱住画像,一脸开心的说道:“谢谢你,少夫人,我一定会好好珍藏这幅画像的。” 江晚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温暖而柔和。 小蝶又拿出江晚画的画像看了一眼,感叹道:“少夫人,你画得真好啊!” 江晚笑着摇了摇头:“哪里,我只是捕捉了你的神韵罢了,而且也只是普通水平,小蝶,你再这么夸我,我会害羞的。” “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厉害,画的这么好。” 小蝶捧着画像,看着画中的自己,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画像。 小蝶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少夫人,没想到你画画这么好,以前学过吗?” 江晚微微一笑,说道:“我以前学过一些,当时有个很好的老师教我,虽然现在画得不是很好,但还算过得去吧。” 江晚说着,回忆起了学生时代的那段美好时光。 那时,她遇到了一个实习的美术老师,是位美院刚毕业的女老师,漂亮又温柔。 当时,学校的美术课常常成为同学们自习的时间,然而江晚却对这位女老师的授课非常感兴趣,每次课都认真听讲。 有一天,美术课上,女老师正在教大家画静物。 江晚坐在教室前排,聚精会神地观察着老师的画笔在画布上流转。女老师注意到了江晚的专注,心里不禁暗自欣喜。 课堂结束后,女老师走到江晚的座位前,温柔地问:“江晚,我发现你对美术特别感兴趣,想学习画画吗?” 江晚瞪大了眼睛,点了点头:“是的,老师。我一直想学画画,但不知道该如何入手。” 女老师微笑着说:“那从今天开始,我会在课后辅导你,教你一些基本的画画技巧。只要你努力,相信你一定能学会的。” 从那以后,江晚每天都期待着美术课的到来。 课后,她会留下来向女老师请教画画技巧。 女老师也很耐心地教导她,从简单的素描开始,逐渐引导她探索更为复杂的画法。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一学期的实习结束后,那位女老师便离开了学校。 江晚依依不舍地送别了她,之后每当她画画,便会想起这位启蒙老师,想起她最爱穿的素净白裙子,在阳光下的微风里,轻轻拂动。 小蝶这边听完江晚的话,满脸羡慕地说:“原来如此,我小时候也曾想学画画,但是能够上学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别说学画画了。” 身为孤儿,小蝶能够上学就很满足了,并没有奢望去学美术。 如今她已经自食其力,但心里还是有些小遗憾。 江晚看着小蝶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渴望,心头一动,笑着说:“小蝶,要是你想学画画的话,我可以教你啊。” 小蝶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小声问道:“真的吗?少夫人,你愿意教我画画吗?” 江晚点了点头,肯定地说:“当然了,既然你有兴趣,我当然愿意教你,我们可以一起学习进步,不是吗?” 小蝶听了,又有些不自信的说:“少夫人,还是算了吧,我怕我画不好。” 江晚微笑着看着小蝶,想起了那位女老师当年告诉她的话。 “江晚,学画画的目的,并不一定要成为大画家,只要能让你的生活,因为画画变得更加丰富多彩,增添几抹色彩,那就足够了。” “人生苦短,有个兴趣是很难得的,它可以疗愈你的心灵,让你在以后忙碌的生活中找到片刻的宁静。” 那时江晚还懵懵懂懂,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一直到后来,江晚出了社会,工作之后,她就明白了。 所以,她告诉小蝶:“小蝶,只要你想画,随时就可以画,不用怕画得好不好,你只要享受画画的乐趣就好,又不是专业的画家,要去参加展会,你说是不是?” “而且,当你觉得疲惫、孤独时,都可以用画笔来表达自己的情感。这样,你会发现,生活中的烦恼和压力都会在画布上得到释放。” “这里面,最重要的一点,是你想不想画画,只要你想,别的都不是问题。” 小蝶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她感受到了江晚话语中的力量,心里也鼓起了勇气。 她点了点头,说道:“少夫人,你说的对,是我想太多了,我想学画画,就算画得不好,我也愿意尝试,谢谢你愿意教我。” 江晚轻轻拍了拍小蝶的肩膀,鼓励道:“没有人一开始就能画得好,我相信,只要你肯努力,很快就能上手的,你要相信你自己。” 小蝶眼中的光彩更加明亮,她感激地说道:“谢谢少夫人,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江晚微笑着,温柔地拍了拍小蝶的肩膀,说:“好,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从现在就开始学习吧,我先教你一些基本的画画技巧。” 江晚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而且她如今不用去上班在家休养,也正好有足够的时间去教小蝶。 随后,江晚去画包里翻出备用的画板、铅笔,开始教小蝶如何握笔、如何勾勒线条这些基本技巧。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老师温柔,学生认真,气氛很是轻松和谐。 小蝶虽然是第一次学画画,但她聪明伶俐,很快就掌握了一些基本的画画技巧。 她听得津津有味,一边认真地描绘着画板上的线条,一边和江晚互动交流。 江晚观察着小蝶画画的过程,也不禁对她的天赋感到惊讶。 “小蝶,看来你在画画这方面很有天赋啊,一点就通。” 江晚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小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谦虚的说:“没有没有,是少夫人教的好。” 两人相视一笑,友谊在这个温馨的房间里,如同画中的色彩一般,绚烂多姿。 第94章 一起变胖 江晚和小蝶一边画画,一边聊天,时间在愉快的氛围中飞快流逝。 当江晚抬头看向窗外,发现太阳已经有些偏西了,她也觉得有些饿了。 画画还是很消耗脑力,这一消耗,就容易觉得肚子饿。 江晚看向小蝶,提议道:“小蝶,我们休息一会吧,我都觉得有点肚子饿了,你饿不饿?要不,我们下楼看看有什么吃的吧?" 小蝶本来还画的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她听到江晚说有些饿了,立刻道:“少夫人,你饿了吗?那我去通知厨房,准备下午茶吧!” 这个点,吃晚饭还太早了,可以来些下午茶。 白家老宅的厨房,一直都有厨师厨娘待命,只要吩咐下去,很快就可以准备好。 小蝶转身就要下去,江晚拉住了她,“我们一起下去吧,先把画具收拾一下。” 小蝶点头说好。 两人收拾好画具,便一起下楼来到了餐厅。 刚刚走进餐厅,江晚便看到了管家站在一张精致的下午茶桌前,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美味糕点、水果和茶具。 "少夫人,这是景言少爷吩咐我为您准备的下午茶。” “他说您待在家里可能会觉得无聊,所以特意为您安排了这个惊喜。" 管家抬起头,看到江晚,微笑着解释道。 他是算好了时间,本来打算全部准备好之后,就上楼去叫江晚,没想到她自己先下楼了。 江晚一时愣住,心里感动不已。 她没想到白景言会这么细心体贴,为她准备了这么精致的下午茶。 江晚脸上泛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感激地看着管家说:"李叔,真是辛苦你了。” 江晚也在心里谢着白景言。 管家连忙摆手,谦虚地说道:"少夫人,你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这些都是景言少爷的吩咐,他真的很关心您。" 管家说完,还眨了眨眼角。 江晚听了,只觉得脸上微微发烫,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了,景言呢?他怎么没来,这也准备太多了,我哪里吃得完。” 江晚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点心,摆了一桌子,还有精美的瓷器,看上去就像是贵妇的下午茶,让她在心里都忍不住赞叹了几声。 管家保持着微笑,回答道:“少爷下午有事情出去了,说会晚一些回来。” 江晚叹了一口气,“他也太忙了,我都没见他好好休息过。” 江晚不禁为白景言的身体担忧。 管家却是附和道:“没错没错,少夫人,少爷就是忙起来,就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有机会你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管家他们也劝过很多次,但白景言就是不听。 不过,如果是江晚来劝的话,管家觉得白景言多少会听一些。 江晚自然猜不到管家的心思,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等有机会,我会和他说说的。” 白景言对自己这么好,江晚觉得她也要投桃报李,关心关心白景言。 管家听到江晚的答复,脸上含着笑,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这时,佣人也摆放好了点心,他们走过来,说道:“少夫人,管家,点心已经都准备好了。” 管家点了点头,说道:“少夫人,请你好好享用吧。” 小蝶看着那一桌子的点心,她闻到那香气,本来不怎么饿,都有些想吃了。 江晚看了那点心桌一眼,轻轻笑了笑,“你们都辛苦,一起吃点吧,我一个人真的吃不完,浪费了多可惜啊”。 江晚也不想小蝶难做,如果她邀请小蝶,其他佣人肯定会对小蝶有意见的。 佣人们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纷纷开口拒绝。 管家想到白景言的吩咐,咳嗽了一声,说道:“既然少夫人这么说了,大家就一起来吧。” 佣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没想到管家居然会这样说,但他们反应很快,纷纷先向江晚道谢,然后去取了点心。 小蝶见大家都去拿了点心,也就没有那么不自在了。 江晚端起一只精美的茶壶,准备给自己倒茶。 小蝶见状,连忙过来,“少夫人,我来给你倒茶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江晚微笑着婉拒,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这茶还微微冒着热气,清香四溢。 一旁管家也笑着说道:“少夫人,少爷知道你爱喝茶,这也是让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江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阵茶香瞬间在舌尖绽放,让她感觉身心莫名的舒畅。 "真是好茶啊!" “您喜欢就好。” 管家见江晚满意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江晚放下茶杯,看着满桌的精致点心,心中感慨万分,充满了感激和温暖。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给白景言发去消息。 “叮~” 白景言听到手机想起了消息提示音,拿起一看,是江晚发来的。 "谢谢你,景言。" 白景言看着这句简单的字眼,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回复了一条信息:"只要你喜欢,我可以让管家天天都给你准备下午茶。" 江晚看到白景言的回复,忍不住摇头失笑,心里有种莫名的甜蜜。 “天天下午茶,那我不得胖死啊。” 江晚这样回复。 白景言很快回复:“胖一点好,你现在太瘦了。” 白景言想把江晚养胖一点。 江晚发来一个猫咪梆梆几拳头打鼠你的表情包。 紧接着就是文字消息:"你居然想让我一个人发胖,太狡猾了,要胖也要我们一起胖!" 白景言嘴角的笑意更盛了,他拿起手机,用低沉的嗓音发去一条语音。 “好,我们一起变胖……” 此时,白景言房门正好被推开,一个身穿白大褂医生模样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看起来跟白景言很熟,所以门都没敲,就直接进来了。 他边走边说:“白景言,手术室准备好啦,快点跟我……” 这男人一句话都没说完,就听到了白景言给江晚发语音说的那句话。 他顿时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整个人也像是被按下暂停键,定在了原地。 另一头,江晚听到白景言发来的语音,那低沉温柔的声音,简直要将她溺毙,也让她的脸蹭的一下红到了耳朵尖尖。 这声音,谁顶得住啊! 第95章 手术 白景言转过身,看到这个男人,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表情。 仿佛刚刚的温柔言语,只是一个幻觉。 这男人名叫方宇,是白景言的另一个发小,经营一家燕城有名的私人美容诊所。 因为他的技术,还是当年是去棒子国进修回来的,手艺那是相当不错。 方宇看着白景言,嘴里啧啧几声,随后调侃道:“哟,这千年的铁树终于开花了啦?” “本来唐渊说的话,我还不大相信,看来你对你家的小娇妻,是真的上心了啊!” 白景言斜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语气淡淡地说道:“好了,别耽误时间了,既然准备好了,那就走吧。” 方宇听着白景言冰冷的言语,一副见惯了的样子,抬手并脚敬了个礼:“行行行,小的遵命,我的白少。” 原来,白景言车祸后,脸部只是轻微受伤,并没有毁容。 如今他脸上的狰狞疤痕,是在方宇这边做的伪装,都是高级材料制成的人工伤疤。 不过,仍然需要来定期更换,给皮肤透透气。 今天,白景言就是来换新的。 不得不说,方宇的手艺是真的高超,之前给白景言脸上贴的伤疤,简直就跟真的一样。 除了几个知情的人,其余人根本就没有看出端倪,还以为他是真的毁容了。 白景言从轮椅上站起来,跟着方宇走向手术室。 既然毁容是假的,残疾自然也是假的。 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好早日揪出幕后真凶。 白景言和方宇走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内设备齐全,灯光明亮。 白景言躺在手术台上,方宇拿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戴上,然后从一排整齐摆放的医疗器械中选出适合的工具,做好准备。 为了不让白景言伪装毁容的事被外人知道,方宇今天下午给诊所的人都放了假,所以现在也没有助手在一旁,只能全程亲力亲为 在开始手术之前,白景言忽然想到了江晚的感受。 她总是那么关心他,担心他的伤痛。 白景言也不想让狰狞的伤疤吓到她。 于是,白景言难得向方宇提出要求:“这次,把疤痕做得浅一点,看起来不要那么吓人。” 方宇闻言,愣了一下,他是个人精,很快就知道白景言为什么要提这个要求,偷笑道:“没问题,我知道怎么做了,你放心吧,我会让你的疤痕看起来更自然,像是逐渐恢复了一样。” 如果一下子就给白景言恢复以前的容貌,那就太假了! 这方面,他方宇可是专业的。 说完,方宇便开始了手术。 他先用棉签,蘸着特制的溶解液,轻轻擦拭白景言脸上的旧伤疤,溶解之前的粘合,再用镊子一点点把它们撕下,将旧伤疤慢慢清理干净。 这个手术并不复杂,但是需要非常小心,毕竟这是在白景言的脸上,要有足够的耐心。 毕竟,当初这些疤痕也是方宇一点点贴到脸上去的。 等到旧疤痕清理干净,方宇额头也出了一阵细汗。 方宇习惯性的想喊助手给他擦擦汗,但突然想起助手们都放假了。 他只能放下镊子,拿起一旁干净的毛巾,自己给自己擦了擦。 此时,手术灯光下,白景言的真容也显露了出来。 他的面容,仿佛是上天特意赐予的礼物。 一看就是造物主精心捏的,跟普通人随便捏的不一样。 眉宇像是浓墨,鼻梁高挺,脸庞如雕塑般精致,带着几分优雅与贵气。 此刻,他的双眸十分冷淡,透露出一股独特的气质,加上贴了一段时间假伤疤,让肤色更加白皙,透出几分虚弱感,平添了一种病弱贵公子的魅力。 方宇看到了,同为男人,他很是嫉妒:“哎哟哟,我的白总,你这张脸,还真是我见犹怜,要是你家那位看到的话,一定会瞬间沦陷。” 这句话的后半段,白景言听了很受用,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只是目光淡淡的瞥了方宇一眼。 “别废话了,快点把手术做完吧。” 他还要赶时间回去和江晚一起用晚餐呢! “好好好,我们继续。” 方宇活动了一下手腕,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片薄薄的仿真皮肤,用专业的剪刀仔细剪裁成合适的形状。 这种仿真皮肤是由高级材料制成,非常逼真,而且具有良好的透气性。 方宇手法熟练,非常专注。 他用微型喷枪喷上粘合剂,将剪裁好的仿真皮肤贴在白景言的脸上,轻轻按压,使之与皮肤紧密贴合。 接着,他拿出一支如同画笔的工具,仔细地在疤痕处涂抹上透明的胶状物质,将疤痕处理得更加自然,使其与周围皮肤融为一体。 整个手术过程中,白景言躺在手术台上,他能感受到方宇手上的力道,那是一种轻柔又有力的触感,让他感到很放心。 手术终于结束了。 方宇重重吐了一口气,按了一下手术椅,让它升起来,又拿出一面小镜子,递给白景言。 “好啦兄弟,看一看,这次的效果怎么样。” 白景言接过镜子,望向镜中的自己,左瞧瞧,右看看,发现疤痕确实比之前淡了很多,看起来更自然了。 他心里很是满意。 “唔,不错。” 方宇听了,傲娇的抬起下巴,得意道:“那是肯定的,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记得定期来换新,平时也要注意点,不要让它接触到腐蚀性强的物质。” 白景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好啦好啦,手术做完了,那就要结账了,兄弟我这里小本经营,概不赊账喔!” 方宇动作娴熟的从手术台下掏出一个付款机。 白景言:“……”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见方宇这么多了,但还是不太能习惯手术台都还没下,就被催着付款结账。 白景言直接甩了一张黑卡过去,“你自己刷吧。” “嘿嘿嘿,这怎么好意思呢!” 方宇嘴里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的接过来这张黑卡,一边刷,还一边说道:“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我可是一直只收你的成本价呢!” 白景言起身理了理衣领,没有理会方宇,一副随对方刷的模样。 随后,又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如今这副模样,之后在江晚面前,也许可以试着不戴面具了。 第96章 娶了别人 白景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今天的手术表示很满意。 方宇这边收拾完工具,虽然时间还早,但他也准备结束今天的营业了。 刚刚刷了白景言一笔,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了。 方宇拍了拍白景言的肩膀,邀请道:“我的白总,咱们也有段时间没聚了,不如今晚去喝几杯?” 白景言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要回家吃晚饭,你要不要一起来?” 白景言邀请着方宇。 方宇伸了个懒腰,摆了摆手:“哎呀,算了,吃饭多无聊啊,而且我也不想当电灯泡,我自己去找点乐子好了。” 白景言自然也会不强求,他知道方宇一向都喜欢寻找些新鲜刺激的生活。 白景言正要离开诊所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管家的号码。 他下午出门前,已经跟管家说过,晚上会回家吃饭。 这怎么又打来了? “喂,李叔?” 白景言接通了电话。 “少爷,你在哪啊?回来没有?” 管家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焦急。 白景言回答:“我正准备回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少爷,你、你快回来吧!” 管家支支吾吾地说道:“大姑奶奶刚刚回来了,而且,她还带了叶小姐一起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白景言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管家嘴里的叶小姐,是白景言的前女友叶灵仙。 当年他们恋爱的时候,叶灵仙曾经也去过老宅,所以管家认得她。 前些天,白雅才回去骂过江晚,今天,她又带着叶灵仙回去,还特意挑白景言不在家的时候。 她们的意图很明显了,就是冲着江晚去的! 白景言握紧了手机,沉声说道:“李叔,你先替我照看着江晚一些,我马上就回来。” “少爷,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挂掉电话,白景言紧紧皱起眉头,准备叫车赶回家。 今天下午是司机送白景言过来这边的。 因为手术的隐蔽性,他没有让司机一直在这里等着,而是说等结束叫他过来接自己。 但现在叫司机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白景言是一刻都不想多等了。 他知道自己大姑的性格,一直就想找江晚的麻烦。 还有前女友叶灵言,性格偏执,这次回国后更加古怪了,白景言担心她对江晚做出过激行为。 同时,更江晚会受到委屈。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走到一块去了,白景言的心中有些莫名烦躁。 等回去他就要通知门口警卫,以后等他大姑一来,就马上通知他。 因为无论如何,白雅都是白景言大姑,他也没那个权力让白雅不准进入老宅家门。 白景言正准备拦一辆出租车,这时,方宇开着一辆骚包的暗红色跑车,从诊所地库驶出。 这车的颜色,还有那一阵阵的轰鸣声,实在是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嘿,我的朋友,你还没走吗?” 方宇把车子开到白景言身前,车窗降下,朝他挤眉弄眼的打了个招呼。 而就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方宇竟然换了一套衣服,花衬衫的衣领开得很低,头发略显凌乱,一看就打了发蜡,和之前熨帖的刘海截然不同。 对了,还戴了一副墨镜。 直接从一位正经的医生,变成了一个骚包的花蝴蝶,就跟他的爱车一样。 看来,他是真的要去找乐子了。 不过,此时的白景言却是没空注意他的穿着打扮,直接上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方宇,你现在先送我回家。” 白景言的语气没有和方宇商量,而是直接命令的口吻。 方宇一下愣住了,整个人都被整不会了。 “大、大哥,我不是说了,不去你家吃饭嘛。” 白景言皱起眉头:“我不是要你去吃饭,只要你送我回去,先走,你边开,我便和你说。” 白景言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方宇看到他这样,估摸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又重新发动了车子。 跑车嗡嗡的就窜了出去。 “大哥,这到底是发生啥事了?” 方宇微微低头,一双眼睛从墨镜后露了出来,通过后视镜,看着白景言。 都是自己人,白景言也没藏着掖着,特别是现在方宇还要送他回家呢。 于是,白景言就将刚刚管家说的事情,告诉给了方宇。 方宇听完,张了张嘴:“不是吧,这么刺激?” “大哥,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去你家吃晚饭。” 白景言:“……” 方宇这那里是要去吃饭,显然是想要去他家看戏。 …… 时间往前倒退半小时,白雅带着叶灵仙回到了白家老宅。 白雅在路上就忍不住对她说着江晚的坏话。 “灵仙,过了这么多年,你可算是回来了!” 叶灵仙低下头:“大姑,我是不是回来晚了?景言,他已经娶了别人……” 白雅连忙说道:“哎呀,那个江晚,长相平平,家世也不怎么样,景言对她肯定只是一时新鲜,而且那场婚事,说白了就是冲喜,结婚证都没打,做不得数的。” 叶灵仙咬了咬嘴唇,“可是,那晚我去找景言,他就是不肯见我。” 白雅微微一笑:“傻孩子,他估计还是为当年的事和你置气呢,他心里肯定还是有你的!” “等这些误会解开,你们一定就能和好如初了!” “真、真的吗?” 叶灵仙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白雅笑着说道:“当然,景言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还不了解他?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大姑在?我会帮你的。” 叶灵仙用力点了点头:“大姑,谢谢你!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把当年的误会解开,希望景言能原谅我……” “你放心吧,大姑也会给你想办法的!” “大姑,真是太谢谢你了!对了,等回去我就和我爸说,让他跟白氏集团合作,一起开发新产品。” 叶家在燕城也是有名的豪门世家,只不过一直比较低调。 叶灵仙的爷爷是国宝级中医大师,她爸爸则是经营制药公司,这些年的发展,在制药界也是数一数二。 所以,论家世,她是远超江晚的。 叶家和白家更是门当户对,当初和白景言谈恋爱才没有遭到家里的反对。 而且,她是叶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孩,其余的哥哥弟弟,都没她受宠。 第97章 真是不像话 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白家老宅,叶灵仙忽然有些恍神,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年第一次来白家拜访时的场景。 那时的她还在国外读书,也是在国外和白景言相识相恋。 后来恰逢一个假期回国,白景言带她回家见白老太太。 当年的她很羞涩地跟在白景言的身后,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走进花园的时候,她的脚因紧张而无意间绊了一下,因为惯性朝前摔去。 就在她即将跌倒的一瞬间,白景言及时拉住了她,温柔地说:“小心,别太紧张了。” 叶灵仙羞红了脸,瞪大了眼睛,感激地看着白景言。 他们的目光在那一刻交汇,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那时的白景言眼中,叶灵仙看到了自己。 而如今,白景言连见她一面都不愿意…… 想到这里,叶灵仙的脸色不禁黯然下来。 而白雅听到叶灵仙会回家和她爸爸说合作的时,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但是,她的嘴上却说道:“哎呀,你这丫头,大姑帮你,又不是为了和你爸合作,不过,这个项目确实不错,你可以让你爸爸先看看。” 叶灵仙淡淡一笑,她如今也不是单纯的女孩了,白雅愿意帮她,肯定是有所图谋。 不然怎么会这么殷勤。 叶灵仙看破不说破,跟随白雅走进了老宅,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花园。 这么多年过去了,花园并没有发生太大改变。 唯一变化的,只有她的身份,从白景言的女友变成了前女友。 叶灵仙轻轻握紧了拳头,心中暗自告诉自己,这次回来,一定要挽回与白景言的感情。 白雅察觉到叶灵仙的情绪波动,便微笑着打破了沉默,指着花园里的一棵树:“灵仙,你还记得吗?当年你第一次来白家的时候,那棵树才刚刚种下,现在已经这么高了。” “那时候,你是那么害羞,一直跟在景言身后。” 叶灵仙顺着白雅所指的方向看去,说实话,她还真不记得那棵树了。 毕竟,花园里的树,那么多。 但她还是很配合的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的,大姑,我记得。” “哈哈,大姑的记性不错吧?” 白雅笑着挽住了叶灵仙的胳膊:“灵仙,我到现在都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是那么纯真可爱,就跟小仙女似的。” 这话说的,让叶灵仙觉得是在尬夸,都有些受不了了。 叶灵仙轻轻咬了咬嘴唇:“大姑,我们快走吧。” 她很想看看,江晚到底长什么样子。 …… 白雅带着叶灵仙走进客厅的时候,江晚正和小蝶她们享用下午茶。 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茶香,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他们的脸上,让人感觉如同沐浴在春日暖阳里,氛围很是愉悦。 白雅看到这一幕,却是突然皱起眉头,严肃地呵斥:“江晚,你怎么能和佣人一起喝茶?真是太不懂规矩了!” 江晚这才发现大姑白雅来了,旁边还在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江晚放下茶杯,站起身向白雅打招呼。 “大姑,你来啦?” 不管怎么样,白雅是白景言的大姑,现在也算是她的长辈。 对于她的呵斥,江晚直接假装没听见。 但旁边的小蝶还有其他佣人连忙站了起来。 白雅皱着眉,看了一眼桌上的下午茶,“真是不像话,在这里吃这些东西。” 叶灵仙则是打量着江晚。 好吧,不得不说,这江晚确实是有几分姿色。 叶灵仙攥紧了手,但是脸上还要保持着端庄。 江晚听到白雅的话,就觉得一阵不舒服,本来的好心情,都被搅散了。 江晚敬她三分,却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揉捏。 “大姑是说这个?” 江晚指着桌上的下午茶,挑眉说道:“这是景言为我准备的,难道不能在这里吃吗?” “你……” 江晚这话,堵得白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让她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白雅本来还以为是江晚自己让人准备的,没想到居然是白景言准备的! 主屋如今是白景言在住,主人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哪里轮得到白雅来多管闲事。 江晚虽然没明说,但言外之意很明显了。 白雅只觉得心头一阵火起,但是又不好发作。 一旁叶灵仙确实脸色发白,看到白景言,是真是很看重江晚了。 以她对白景言的了解,知道他是不爱这些甜食的,但是却会让人给江晚准备。 这说明他对江晚是真的上心了。 江晚见白雅脸色难看,担心一会会殃及到小蝶和别的佣人,边转头说道:“小蝶,还有你们几个,再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点心,拿一些过来,给大姑尝尝?” 白雅沉着脸说道:“不用了,我不爱吃这些东西。” “好吧,既然大姑不爱吃点心,那就重新泡一壶茶过来吧。” 白雅不耐烦道:“我不爱喝茶。” “那就,去倒两杯水过来吧。” 这回不等白雅说话,江晚就继续笑着说道:“就算大姑你不喝水,旁边这位客人,也要喝吧,不然传出去,别人要说我们白家不懂待客之道呢。” 白雅这下没话说了。 小蝶还有那几位佣人,也就忙不迭的退下。 等出了客厅,小蝶就立刻去找管家了,把白雅回来的事告诉了他。 每次白雅回来,都会找江晚麻烦,今天显然也不会例外。 等佣人们都离开,客厅内就只剩下江晚、白雅还有叶灵仙三人了。 “好了,大家也别站着,先坐下吧。” 江晚俨然摆出一副主人家的模样,同时看向叶灵仙,问道:“对了,还没来得及问,这位小姐是?” 白雅看到江晚这模样,就很不爽,刚想开口,却又不知道如何说。 她总不能说这是白景言的前女友吧。 即便她脸皮再厚,也觉得这样直说,有些不妥。 这样会让叶灵仙难堪。 好在叶灵仙自己开口了:“你就是江晚吧?我叫叶灵仙,不知道景言他,有没有和你提过我?” “?” 江晚一脸问号,您是哪位啊,白景言为什么要跟我提起你? 江晚觉得眼前这位小姐怪怪的。 这位叶小姐自从走进客厅之后,目光就一直盯着她不放。 脸上的表情还似乎有点委屈,就像是江晚欠了她很多钱一样。 也不知道是啥毛病。 第98章 你哪位? 即便叶灵仙的目光让江晚很不舒服,但她还是一脸诚恳的摇了摇头,老实的回答道:“叶小姐,抱歉,我没有听景言提起过你。” 叶灵仙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了一瞬,她的脸色浮现一抹难堪,随后红了眼眶,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提起我……” 江晚:“……” 所以,你到底是哪位? 一旁白雅却是瞪了江晚一眼,就像是江晚欺负了叶灵仙一样。 江晚表示很无辜。 “灵仙,好了好了,你别难过了,以前的事,我们就让它过去吧。” 白雅连忙安慰着叶灵仙。 心里却觉得她真是不中用,江晚三言两语就快把她弄哭了。 不过,看在叶灵仙背后的叶家,还有她那个老爸,白雅还是耐住性子好言安慰。 如今白雅虽说接掌了白氏集团,但她的能力确实比不上白景言,所以急需做出一些成绩来,在股东董事们面前证明她自己。 而江晚还是头一次见白雅对一个人态度这么好,让她感到更加不解。 她不禁好奇地询问:“大姑,不知这位叶小姐,和景言有什么关系吗?” 白雅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叶灵仙却是抬起头,像是收拾好了情绪,轻声说道:“我和景言,曾经是男女朋友。” 听到这个回答,江晚心头顿时一震,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一个曾经是男女朋友。 这不就是前任嘛? 等等,前任? 江晚忽然反应了过来。 那天白景言说前女友回国了,不会就是说的眼前这位吧? 江晚怔怔的看着叶灵仙。 她的面容精致而优雅,化着淡淡的妆,但是眉宇之间,有着淡淡的忧郁。 唔,怎么说呢,就很像人们常说的白莲花。 叶灵仙就是这种类型。 江晚回过神之后,表现得很淡定:“原来如此。” 一旁白雅一直关注着江晚,对于她的反应,有些失望。 因为江晚甚至连一点惊讶都没有。 让白雅觉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说实话,她今天就是带叶灵仙来刺激江晚的。 结果没想到,江晚偏偏表现得这么淡定。 江晚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叶小姐,今天你是来找景言的吗?但是他下午出去了,现在不在家喔。” 这下轮到叶灵仙怔住了,她原本以为江晚会对她没有好脸色,谁知道江晚会这么和善。 江晚其实没有想那么多,毕竟这年头,谁还没有个前任呢? 她都和林一周谈过,更何况白景言,他没出车祸前长得那么帅,家世好,还多金,妥妥的高富帅,要什么女人没有? 说不定,还有很多倒贴的。 而且,如果白景言这么好的条件,要是没谈过恋爱,江晚就要真的怀疑他是不是不行了,或者是,不喜欢女人…… 现在冒出个前任,倒让江晚放心了不少。 这起码说明,白景言还是喜欢女人的。 叶灵仙就这样看着江晚不说话,让客厅的氛围有些尴尬。 江晚只能又问道:“叶小姐,你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白雅用胳膊肘轻轻怼了叶灵仙一下,她这才回过神来。 叶灵仙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失落:“其实,我没什么事,只是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和景言联系了,恰好这次回国,想来见一见他。” “江晚,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江晚听了,一阵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说我介不介意?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是当作死了一样才对。 还见一见,有什么好见的! 江晚真是心中MMP,脸上还得笑嘻嘻。 一旁白雅不等江晚说话,便直接开口说道:“反正今天我们来都来了,那就等景言回来,一起吃个晚饭吧,顺便好好聊聊。” 此时,管家端着新泡好的茶,缓步走了进来。 为了查看客厅里的情况,他亲自送茶过来了。 管家恭敬地说:“这是刚刚泡好的茉莉花茶,请慢用。” 白雅看到管家来了,微微抬起下巴,用吩咐的口吻说道:“李管家,你来得正好,今晚我和灵仙要留下来吃晚饭,你去让厨房做几道灵仙爱吃的菜。” 管家闻言,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回道:“雅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今天的食材早就准备好了,都是按照景言少爷的吩咐置办的,恐怕没有叶小姐爱吃的菜。” 管家一边说,一边瞥了一眼江晚。 他此前已经跟白景言通风报信,让他快点回来。 现在看到江晚一脸淡然,没有受到欺负,心头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白雅听到管家这么说,立刻皱起眉头,“李管家,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食材的话,你不会让人现在就去买吗?” 白雅的脸上很是不满。 管家连忙解释道:“雅小姐,请您息怒,每天的菜品都是提前准备的,现在去买,估计也来不及了,实在是因为今天时间有限,才无法为叶小姐特意准备菜品。” 叶灵仙此时也开口说道:“大姑,你别为难李管家了,我晚上一向吃得比较少,没关系的,不用特意给我准备了。” 然而,白雅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李管家。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更加严厉:“李管家,你作为白家的管家,应该知道招待客人的道理,你的工作就是让主人满意,而不是找借口。” “如果你觉得无法胜任,我们可以换一个更加称职的人!” 管家的立场很坚定,一直是站在白景言那边的,所以白雅看他很不顺眼。 今天终于给她抓到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管家低着头,一言不发。 虽然他的去留不是白雅能决定的,但是他没有反驳白雅的话。 身为一个管家的素养,就是不能与主人家起争执,或是吵架。 一旁江晚却是皱起眉头,管家的年龄看起来比白雅还大。 此刻,白雅却是像训斥小孩一样,训斥着管家。 江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开口说道:“大姑,李管家一直都在尽心尽力地为家里服务,这些大家都看得到,不过是一顿晚饭而已,你没必要这样说他吧?” 白雅闻言,瞪大了双眼,看着江晚:“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长辈说话,你好好听着就是,插什么嘴?也不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的!” 第99章 训斥 白雅没想到江晚会维护管家,这让她有些恼火,于是借题发挥,又开始训斥江晚。 江晚面色一沉,虽然她叫白雅一声大姑,算是尊敬,但也是不是任由人随意欺负的。 而一旁的叶灵仙脸色则有些尴尬,她没想到仅仅为了一顿晚餐,场面会变成这样。 江晚冷冷的看着白雅,一脸平静的说道:“大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管家这么多年为家里操劳,应该得到尊重,而且这点小事,真的没必要为难他。” 白雅气得脸色发青,她盯着江晚,咬牙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是在故意找事?” 难道不是吗? 江晚很想这样怼回去,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江晚冷静的说道:“大姑,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希望这点事情,让大家都不愉快。” 叶灵仙见江晚这样维护管家,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她原本以为江晚会对自己产生敌意,但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在意。 而且也不像白雅所说的那样,她能体恤佣人,起码不是个坏人。 叶灵仙叹了口气,说道:“大姑,这件事情也不算什么大事,我真的不介意,你就消消气吧。” 她为了保持身材,晚上一直吃得很少,有时甚至不吃。 毕竟,美女都是带着饥饿入睡的。 所以,管家没法准备她爱吃的菜,她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管家站在一旁,微微低着头,心情沉重。 他知道,这次的风波虽然看似小事,却也说明了白雅看他不顺眼。 不过,如今的老宅,是白景言说了算,他是去是留,不是白雅来做主。 但他还是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白景言能够快点回来。 江晚转过头看向叶灵仙,微微一笑,说道“叶小姐说得对,这件事情没必要闹大,大姑,你说呢?” 白雅冷哼一声,她虽然心中依然恼火,但是如果为了这点事继续吵下去,确实有失身份,而且,只会让局面更加尴尬。 “好吧,既然灵仙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计较了。” 白雅说着,瞪了江晚一眼,随后看向管家说:“李管家,你先去准备晚餐吧。” 管家连忙应声说是,抬头感激地看了江晚一眼,便转身离开客厅,去往厨房,吩咐厨子准备晚餐。 江晚长舒了一口气,但又忍不住多看了叶灵仙一眼。 也不知道这位叶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白雅居然能听得进她的劝解。 江晚决定回头有时间,要好好打听一下。 这边,白雅已经招待着叶灵仙坐下。 “灵仙,快坐下吧,站了这么半天,我都有些累了。” 白雅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坐在主位上,然后指着茶几上的茶具,斜了江晚一眼之后,说道:“江晚,这客人都坐下了,还不快点倒茶?真是没有眼力见。” 叶灵仙闻言,也看向了江晚。 江晚心里冷笑一声,她可不想惯着白雅,于是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慢条斯理的自己喝了一口,然后说道:“大姑,茶就在这里,你们可以自己倒,唔,不过这茉莉花茶,还真是香啊。” 淡淡的茉莉花香在舌尖萦绕,微苦之后,便开始回甘。 白雅脸色一变,没想到江晚竟然如此不给面子。 而且,叶灵仙就在一旁,这让她脸上十分挂不住。 叶灵仙倒是无所谓,似乎并不在意江晚的举动。 或者是说,江晚这样的反应,在她看来才是正常的。 她就说嘛,怎么能一点都不在意? 白雅强忍怒气,冷声说道:“你这个丫头,怎么变得这么没规矩了?” 江晚轻轻地放下茶杯,淡淡地回答:“大姑,你是手残了,还是断了?连一杯茶都倒不了吗?而且,就凭你一直以来,对我的所作所为,配让我倒茶吗?” “你!” 白雅气得直接站了起来,瞪着江晚,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才几天没见,这丫头居然变得这样伶牙俐齿了。 还是说,今天白景言不在,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白雅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开口:“江晚,你前不久才给我们家惹了麻烦,现在怎么好意思和我说这些?” 江晚微微一愣,心头涌上一股怒火。 她并没有故意给白家惹麻烦,而且,那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大姑,我承认,之前的事情确实让景言受到了影响,但是,那件事并不是我的错,你为什么总是要针对我一个人?” 白雅冷哼一声:“怎么不是你的错?如果不是因为你,景言根本就不会遇到这些事情,你不好好弥补、反省,还有脸在家里喝下午茶!” 江晚深吸一口气,他她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在白雅眼中都是错的。 “下午茶是我让人准备的,大姑有什么意见吗?有意见的话,就冲着我来好了。” 白景言的声音冷冷传来。 不知什么时候,他出现在了客厅大门口。 白景言的面具已经戴上,轮椅也坐好了。 毕竟,做戏也要做全套,这人的身体恢复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他要是现在就站起来,估计都会吓到大家,而且那样也会让人怀疑,他之前是不是就在装的。 白景言看了江晚一眼,在心中说了一声抱歉,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 方宇站在白景言身后,他为了看热闹,便厚着脸皮跟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白雅和叶灵仙,最后落到江晚身上,顿时眼前一亮,笑着打了声招呼:“嫂子好!” 随后,他才跟白雅和叶灵仙打招呼。 白雅皱起眉头,没想到白景言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本来还想趁着白景言不在,再好好的打压一下江晚呢。 而叶灵仙看到白景言回来,既高兴,又有些惴惴不安。 因为她既想见到白景言,又有些害怕见到白景言,内心十分的矛盾。 白景言驾驶着轮椅,缓缓进入客厅。 他看到江晚好好的,不像是受了欺负的样子,心里便松了口气。 随后目光瞥了叶灵仙一眼,再落在白雅身上。 “大姑,你与其整天花那么多时间,操心别人的事情,不如先好好管管自己的事。” 第100章 太过分了 白雅听白景言说完,顿时脸色一变,压抑着怒气问道:“景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没有资格管家里的事情吗?” 叶灵仙也皱起了眉头,轻声说道:“景言,大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怎么能这样和她说话呢?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白景言面色如冰,冷冷地说:“长辈要有长辈的样子,才会受人尊敬,而且,我只是说了事实,并没有说错什么。” “你!” 白雅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嘴角不断抽动着。 江晚听了,心里很是好奇,忽然就想吃瓜了。 难道景言发现了大姑的什么事吗? 白雅指着白景言,怒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子!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江晚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怎么又扯上她了? 好吧,白景言就是为了她,那又怎样? 这是她应得的。 江晚这么想着,心里还有一丝甜蜜。 但她知道,白景言一直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白景言目光冷冷的看向白雅,语气严厉地警告道:“大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这样三番五次地挑事,如果最后撕破脸皮,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白雅愣住了,她没想到白景言竟然会这样警告自己。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上了眼眶,瞬间就红了,一脸委屈地说:“你真是没良心!为了一个外人,居然这样对待你的亲大姑!” 白雅说着,还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看着白雅红了眼眶,叶灵仙也不禁心生同情。 她觉得白景言实在是太过分了。 方宇在一旁看热闹,心里忍不住偷笑。 白景言的大姑,还真是会川剧变脸啊。 前一刻还怒容满面,下一秒就像是要马上落泪了。 方宇在心里啧啧几声,觉得还挺有趣的,但又不敢太过明显地表现出来。 他目光一瞥,就发现江晚也正在努力克制不断上翘的嘴唇。 江晚也觉得很好笑。 但这会她要是笑出来,估计白雅会立刻爆炸吧。 不过,江晚也很感激白景言。 白景言这一次的警告,对白雅来说,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也许以后她会收敛一些。 江晚这样想着,目光往旁边瞥去,忽然就与方宇撞上。 江晚从方宇的眼神里,就看出了两人想到了一块。 于是,他们俩很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心有灵犀一般。 “景言,你怎么能这……” 这时,叶灵仙先开口了,似乎要为白雅打抱不平。 然而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景言打断了。 “叶小姐,这里是白家的事,你一个外人,还是不要掺和了。” 白景言的这句话,让叶灵仙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外人两个人,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暴击。 方宇看着叶灵仙惨白的小脸,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没有那件事,叶灵仙和白景言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白景言随后又用锐利的眼神看向白雅,沉声说道:“大姑,江晚不是外人,她既然嫁给了我,就是我的妻子了。” “你如果一直不能改变你的看法,我也不强求,只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白雅听到白景言的话,气得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她咬着嘴唇,用尖锐的声音愤愤不平地说道:“江晚只不过是个替嫁的!你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虚假的基础上,景言,你到底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这么袒护她?” 江晚听了这话,心里突然一颤。 替嫁,一直是她心中难以割舍的痛。 她不禁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难过。 如果可以选择,她也不想替嫁。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无法再改变了。 然而,白景言看了江晚一眼,沉声说道:“大姑,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 “其实,奶奶最开始替我订下婚约的人,就是江晚。只是她的父母擅自更改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最后嫁给我的,还是江晚,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江晚听到白景言这么说,眼中顿时闪过一抹震惊。 白景言居然知道当初他们家更改婚约的事情。 江晚原先以为,白景言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现在看来,他其实是知道的。 但是,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江晚的心里忽然像压了块石头,有些不舒服。 如果白景言一开始就知道的话,这会让江晚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旁边叶灵仙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她没想到,白景言竟然会这样表白江晚。 那么就意味着,江晚已经走进了白景言的心里。 方宇则一脸惊讶,他没想到白景言和江晚的婚事还有这样一档事。 白景言的婚礼很突然,说办就办了。 那时方宇正好在棒子国参加一个封闭式的短期培训,所以只转账了自己的份子钱,并不知道婚礼当天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所以等方宇回国后,也没有人告诉他。 白雅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确实是不知道这件事。 而且,白景言都这样说了,那就代表着他是真的不在意江晚替嫁的这件事情了! 白雅实在是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 “好好好,景言,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说什么了,不过你可要想清楚,江晚到底值不值得你这么做!” 白景言淡然地回应:“大姑,感情的事情,我自己清楚,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 这最后一句话,显然就是冲着白雅说的,要不直接点她名好了。 白雅被气得胸口发疼,然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本来不想接,但看到来电显示,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接了电话,这是她的助理打来的。 随着通话,也不知道助理说了什么,白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她抬起头,咬牙切齿地看向白景言,说道:“白景言,你好样的,这次的事情,我记住了!” 说完,她拎起包,就匆匆离开。 叶灵仙看着白雅匆匆离去,她此时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再待下去,叶灵仙怕她会控制不住情绪哭出来。 于是,她什么都没说,跟在白雅的身后离开了。 第101章 不会介意 白雅气冲冲地离去,叶灵仙跟在她身后离开,整个客厅便忽然安静下来。 大家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空气似乎都停滞了,陷入一片沉默的寂静。 白景言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江晚。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关切之色。语气温柔地说:“江晚,刚才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如果白雅不是他的大姑,他是真的不想和她有任何来往。 江晚抬起头,与白景言的目光对视,心头涌起一阵感动。 她摇了摇头,轻声回应道:“景言,你不用道歉,是大姑她太过分了,我不会介意的。” 方宇在一旁微微挑起了眉头,看了看白景言,又看了看江晚。 他还是头一次见自家发小这么温柔。 看来唐渊说的没错,白景言是真的陷进去了。 他清楚白景言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上心,是不会做到这个地步的。 不过,方宇想到白雅气冲冲的走了,他可以肯定,这背后的原因和白景言有关。 白景言到底做了什么? 方宇有些好奇,他是个直性子,想到这里,便直接问了出来。 “景言,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大姑这么快就走了?” 一旁江晚听了,也用好奇的目光看向白景言,她也想知道原因。 白景言瞥了方宇,淡然地开口说道:“我并没有做什么,是她自己没有管好手下。” “她的心腹,最近被她直接空降安排到商务部,位置还没坐稳,就开始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 “这事被我的人发现了,本来我是打算找个时间私底下提醒她一下,但是,她今天的行为,让我改变了主意,我直接让人举报到董事会去了。” 这下,够白雅吃一盅的了。 本来她想笼络叶灵仙,就是想和叶家制药达成合作,好让董事会的人对她刮目相看。 现在,得要好好处置心腹,给董事会一个交代了。 白氏集团发展了这么多年,之所以能一直稳健发展,就是因为有董事会的监督,并不是白家的一言堂。 但白家所有人的股份加起来,还是过半,对白氏集团有绝对的控制权。 方宇听白景言说完,恍然大悟,“难怪你刚刚在车上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啊。” 白景言坦然的点点头。 方宇又打趣的说道:“嫂子,你是不知道,刚刚为了快点赶回来,他可是一路催我,闯了好几个红灯呢!” 江晚一怔,心里很感动,但还是说道:“闯红灯多危险啊,你们以后可不能这么做了。” 方宇嘿嘿一笑,“这不是某人担心嫂子你被欺负嘛。” 方宇一口一句嫂子的,让江晚脸上微微发烫。 江晚忍不住看向方宇,她现在才有功夫好好的打量着他。 方宇身上穿着一件花衬衫,五彩斑斓的图案,犹如一个个舞动的花蝴蝶。 这件衬衫如果在一帮人身上,可能会显得过于花哨。 可偏偏在方宇那俊秀的脸庞衬托下,显得异样的和谐。 他的双眼明亮如星,鼻梁挺拔,嘴角边的一点黑痣,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魅力。 是个妥妥的美男子。 江晚看着方宇这么出挑的外表,忍不住问白景言:“景言,这位是谁?给我介绍一下吧。” 白景言看着江晚的好奇眼神,斜了方宇一眼,方宇顿时缩了缩脖子。 不等白景言介绍,方宇就主动开口:“嫂子,我是白大哥的小弟,从小我就是跟在他后面混的。” 江晚张了张嘴,完全没想到方宇会这么说话, 他一开口,花美男的滤镜就碎掉了。 方宇却自顾自的往下说道:“嫂子,你是没有听过我,但我可是知道你,唐渊说的没错,你长得可真漂亮,本来我还有些不信,今天一见,果然是真的。” 江晚听到方宇的赞美,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没有,你过奖了。” 方宇忍不住多看了江晚几眼,他见过不少美女,可像江晚这样的,还真的是第一次。 江晚的美不仅仅是外表,她那温文尔雅的气质中又带着一点坚韧,让人难以忘怀。 方宇在心里感叹自家大哥的福气在后头。 正当三人愉快地聊天时,管家恭敬地走了过来,轻轻地说:“少爷,少夫人,方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移步到餐厅用餐。” 白景言点点头,“好的,我们知道了,李叔,辛苦你了。” 管家笑着说道:“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进入餐厅,就可以看到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方宇感叹道:“哇,景言,不愧是你们家,这晚餐,准备的跟国宴一样的标准,看起来都好好吃的样子。” 白景言斜了他一眼:“你少来,别这么夸张,你要是回自己家,你妈妈不一样是这样给你准备。” 方宇嘴硬道:“哪有,我们方家哪里比得上你们白家。” 江晚有些忍俊不禁,感觉方宇有些逗比的气质。 白景言:“少贫嘴了,快入座吃饭吧。”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品尝着美味的佳肴。 方宇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放入口中,瞬间被美味征服,他赞叹道:“啧啧啧,这小排做得真不错,糖和醋的比例恰到好处,肉质鲜嫩,好好吃。” 江晚也尝了一块,味道确实不错。 白景言无视方宇,看向江晚,问道:“怎么样?” 江晚用力点点头:“好粗。” 白景言的眼中浮现温柔的笑意:“好吃,你就多吃点。” 一旁方宇觉得自己是个巨大的电灯泡,故意说道:“你们够了啊,再这样我都不用吃饭了,光吃狗粮就要吃饱啰。” 江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人一多,饭吃起来也香了,三人边吃边聊,餐厅里弥漫着愉悦的氛围。 晚饭过后,方宇看了一下时间,便向白景言和江晚告辞,准备离开了。 “大哥,嫂子,谢谢今晚的招待,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走啦” 白景言知道方宇说的“事”是什么,但没有说破。 他点了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今天也谢谢你送我回来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聚。” 第102章 强吻 江晚也礼貌地道别:“方宇,你走好,下次有机会再聚。” “好的,一定。” 方宇挥了挥手,微笑着离去。 他的夜晚,才正式开始。 看着那辆红色跑车开出白家老宅,白景言才收回目光。 这个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月光如水,洒满了花园,给那些花花草草披上了一层银纱。 喷泉的水声哗哗响动,在夜色中异常清晰,让人听了,心神都跟着安宁下来。 晚风习习,吹得江晚的长发飘动,也给带来阵阵清凉。 “景言,我们去花园里走走吧。” 江晚提议道。 白景言点了点头,“好啊。” 两人走进花园,漫步到了喷泉之前。 喷泉边上,五光十色的水灯已经亮起,莲花形状的石头在水中央缓缓转动,在月色下有种别样的美。 江晚想起了她和白景言第一次来这里散步时的情形。 她转头看了白景言一眼,轻声说道:“景言,你第一次跟我介绍这个喷泉时,我还不能理解它的美,现在终于领略到了。” 白景言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抹追忆。 “小时候,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爷爷要放个石头在这里,等到长大后,才慢慢懂得欣赏。” 这处喷泉,是白景言的爷爷请园林大师设计的,据说,还请了风水先生特意选了这个位置。 白景言的爷爷已经去世多年,但喷泉还在。 每次看到喷泉,白景言都会想起自己的爷爷。 他的奶奶白老太太,以前晚饭后,也经常会到这边散步。 江晚忽然想起了白景言之前提到,他早就知道婚约的事情。 正好,此时周围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 江晚鼓起勇气,问道:“景言,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当初我们有过婚约的事情呢?” 白景言沉默了片刻,侧过头,看着略显紧张的江晚,轻声说道:“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在替嫁这事发生之后,白景言就让人去调查了,这才知道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也顺势知道江晚在江家,一直不受父母的待见。 这让白景言很心疼。 不过没关系,以后他会护着她,不再让她受到委屈。 江晚听到白景言的回答,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说明白景言没有一直故意装不知道。 同时,她又为自己刚刚那样想白景言而感到有些愧疚。 白景言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那样想他呢。 真是太不应该了。 但是,江晚的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虽然他们举办了婚礼,可是还没证都还没领呢! 也就不受法律承认。 “景言,那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呢?” 江晚忍不住把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 白景言闻言一愣,不明白江晚这话是什么意思,就问了出来:“江晚,什么算什么?我不能明白你的意思。” 江晚一脸认真的望向白景言的眼睛,轻声说道:“景言,你对我的好,我都能感受得到,但是,我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爱。” “还是说,你是因为我的遭遇,对我抱有同情,才对我这么好。” 白景言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沉,声音里带着不解:“江晚,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江晚叹了口气,“很抱歉,但我就是这样一个容易多想的人,还很没有安全感。” 白景言听她这么说,心忍不住疼了一下。 “好吧,我承认,一开始,我是因为你的遭遇,而对你产生了同情,但随着我们相处的这么些天,我觉得和你待在一起很舒服,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照顾你,关心你。” “我想,如果这都不算爱,那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了。” 江晚听到白景言如此坦诚地表达自己的心意,一时之间,心里感动不已,眼中涌起隐隐的泪光。 “景言……” 就在这时,不远处巡游的佣人路过,看到了喷泉边的白景言和江晚。 月色下,江晚是那么的年轻、美丽。 而白景言却坐在轮椅上。 一位年长的佣人忍不住叹息一声,低声说道:“哎,少爷要是没有出事,肯定跟少夫人会很配的。” 另一个佣人也跟着叹息说道:“是啊,少爷这么好的人,怎么会遭遇那样的事。”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惋惜。 但是,他们的心里也一直在祈祷,希望白景言能早日好起来。 两人只在原地待了一会,担心被江晚和白景言发现,很快就匆匆离开了。 白景言抬起头,看向江晚,声音低沉的说道:“当然,如今我的这个情况,确实给不了你幸福,等到奶奶身体恢复之后,我会跟她说明,到时你可以随时离开白家……” 看到白景言这样的样子,江晚瞬间觉得非常心疼。 她上前一步,一下子握住白景言的手,坚定地说:“景言,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 白景言听到江晚的话,浓黑的睫毛似乎都颤了颤,有些不确定的说道:“真的吗?” 江晚没有说话,她直接一伸手,就摘下了白景言的面具,露出他那带着疤痕的面容。 白景言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愣住。 接着,不等白景言反应过来,江晚便吻上了他的薄唇。 这一吻,充满了深情和温柔。 这个瞬间,时光仿佛都停滞了。 白景言的眼中瞬间瞳孔地震,还从来没有人敢强吻他! 真是、真是大胆的女人! 但白景言并没有推开江晚。 唇间软软的触感,像是果冻一般。 江晚第一次离白景言这么近。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淡淡香气,让他舍不得推开了。 江晚的吻尽管生疏,但并不妨碍白景言感受到那真挚的爱意。 他的心里,也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像是点燃了火一般,猛烈的烧了起来。 白景言伸出手臂,一把环抱住江晚,回应着江晚,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如水的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 地上两人的影子,也交织在一起。 喷泉的水声似乎也变得更加柔和,奏响了一个美妙的旋律,那是爱的誓言。 周围的花儿,像是接收到了恋爱的信息素一般,散发出更加醉人的香气。 第103章 不就是一个吻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江晚宽大的床榻上,暖暖的,仿佛拥抱了整个房间。 江晚感受到阳光洒在脸上的温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不由自主的懒懒伸了个懒腰,在被子里舒展肢体。 随后,她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呆呆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忽然,昨晚的一幕幕画面涌上心头。 她昨晚,强吻了白景言…… “啊!” 江晚抬手捂住了脸,脸上涌上一抹害羞的红晕,她的心跳猛地加速,犹如小鹿乱撞一般。 一想到昨晚主动强吻白景言的情形,她的心跳速度就根本降不下来,蜷缩在被子里,扭动得跟一条蛆似的。 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昨晚的事。 但是,她越是不去想,那些事就越是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就跟放电影一样,还是不断的重复循环。 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江晚一手捂住脸颊,一手拉起被子蒙住头,感觉都没脸再去面对白景言了! “我居然……居然强吻了景言!天哪,他会怎么想我呢?他会不会觉得我太大胆了?” 江晚又想起了昨晚白景言回应她吻的那一刻。 那个吻是那么的温柔,仿佛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爱意,到最后江晚都感觉快窒息了,吻得也可以拉丝了! 想起这一切,江晚心头涌起一股暖流,这让她脸上越来越烫,就像快要煮熟了一样。 那种幸福和被爱的感觉,让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心里既甜蜜,又觉得有些羞涩。 但是,有一说一,白景言嘴唇的滋味,还真是不错! 啊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呢! 不可以色色! 江晚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心里唾弃自己,想把那些不干净的想象清空。 就在这时,江晚卧室的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江晚连忙从被子钻出头来,“谁呀?” “是我……” 白景言富有磁性又低沉柔和的声音传来。 ““晚晚,你起来了吗?” 听到白景言的声音,江晚一愣,接着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和衣服,尽量保持镇定地回应道:“景、景言,我起来啦,刚刚醒的。” 等等,白景言刚刚叫我什么? 晚晚? 江晚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脚趾忍不住扣动地面的毛毯。 怎么突然就叫她晚晚啊啊啊! 门外,坐在轮椅上的白景言,听到江晚有些紧张的声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问道:“你起来了啊,那我可以进来吗?” 江晚一听,脸颊更红了,她有些紧张地抓住衣角言,结结巴巴地说:“景言,你、你等等,我还没换衣服呢!” “你有什么事吗?可以先告诉我!” 江晚睡觉有锁门的习惯,这大概是她从小没有安全感的缘故,但此刻她有些庆幸。 还好锁门了,不然白景言就直接进来了。 江晚此刻心里比一团麻线还要乱。 而且,一想到要见白景言面对面,她不禁又觉得害羞。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昨晚发生的一切,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景言,真的想就这样直接逃走。 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实现的。 白景言就在门外,避无可避。 另一边就是窗户了,为了这件事,总不至于要去跳窗吧。 门外,白景言听到江晚说自己还没换衣服,眸子暗了暗,喉头滚动,心里升起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冲动。 他的自我克制能力一向很强,但昨晚却控制了不住了。 江晚强吻他之后,那个软软的,香香的,甜甜的吻,一直到他睡着之后,在睡梦中都没有消散。 今天一早,白景言是被憋醒的。 然后去洗了一个凉水澡,才压制了下去。 但此刻,又被撩拨了起来。 白景言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是来叫你一起去用餐的。” 平时都是女佣小蝶来叫江晚。 但今天小蝶要上来的时候,白景言叫出了她,自己亲自过来了。 江晚听是来叫自己吃早餐的,忍不住松了口气,然后说道:“好的,等我洗漱完立刻下去,你先去吃吧,不用等我了!” 白景言在门外说了一声好,似乎就离开了。 江晚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随后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 冰凉的水让脸上的热度得到下降,但依旧很红。 看着镜子里红扑扑的脸,江晚轻轻咬着嘴唇,心里默念:“江晚,你能不能有出息一点!不就是一个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亲的也是自己的老公呢!” 亲自己的配偶,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不犯法吧! 江晚很快就洗漱完毕,然后换下睡衣,选了一件家居服床上。 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准备走出卧室。 江晚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而且,以白景言的性格,肯定也不拿这事说笑她、 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吻而已! 以后,他们还会有更多次呢! 正当江晚要出门时,她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也这才想起,差点就忘了拿手机。 不过,谁这么一大早给她打电话? 江晚心里疑惑着,快步走到床头柜。 她看了一眼屏幕,顿时皱起了眉头。 是她妈妈打来的电话。 说来也是讽刺,这是她嫁入白家后,江母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江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电话。 “喂,妈,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哎呀,你这孩子,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电话那头,夏春香的声音异常的亲昵,让江晚十分不习惯。 江晚差点以为是不是接错电话了, 她把手机拿离耳边,又确认了一下,是她妈妈打来的没错。 的这种语气,是对江晚的妹妹江莹莹才会有的。 “哎呀,晚晚,妈妈就是想你了,你嫁去白家之后,房间就空了,妈妈的心里也像空了一块,上次你回门之后,也没有再回家看看我和你爸。” “你不给我们打电话,就只能我们带给你了。” 夏春香说着,似乎还有些委屈。 江晚顿时感到很不自在,忍不住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 她妈妈,莫不是吃错药了? 第104章 你就死心吧 “妈,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江晚一脸平静的说道。 江晚早就不是三岁小孩了,她妈妈越是这样,越是表明有所图谋。 电话那头,夏春香顿时沉默了一会儿。 良久,她才恢复以往对待江晚的语气。 终于开门见山地说道:“江晚,妈妈今天打电话过来,其实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关于你爷爷承诺陪嫁到白家的那部分股份,你能不能放弃呢?” 江晚一愣,没想到妈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是很快,江晚就在心里冷笑一声,她就说妈妈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原来是为了这个。 想让她放弃股份?真是想的美呢! 她可不是从前的江晚了! 如今的她,是钮钴禄·江晚! 江晚故作疑惑的反问道:“妈,这是为什么呢?那是爷爷做主陪嫁的,跟你们没关系。” 电话那头,夏春香有些恼怒地说道:“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的不懂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家里公司的情况不好,你爸爸本来就已经被股东质疑了,要是再少了那部分股份,他就更难压住那些股东了!” “况且,上次回门,白景言要求再添百分之十的股份,加上你爷爷的,那就是百分之二十了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晚心里很清楚,这些股份对她爸妈来说更重要。 因为,他们一直想要牢牢把持江家公司的话语权。 不过,现在的江晚已经不再是那个一再退让的弱女子,她决定坚定地捍卫自己的利益。 况且,这股份,也是她应得的! 既然爸妈逼着她替嫁,那妹妹的陪嫁,自然就由她来继承! 江晚语气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公司股份这块的事,我不懂。” 电话那头,夏春香声音一窒,似乎很生气,但还是在拼命忍住。 她见江晚态度这么硬,又软下语气,说道:“晚晚,这白家家大业大,少了这么点股份对他们来说根本没影响!” “可是,对我们江家来说,这些股份真的很重要。而且,等公司经营情况好了,转危为安,对你以后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一个殷实的娘家,和一个落魄的娘家,你会选哪个?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妈妈认为你会知道怎么选择的。” 江晚心里冷笑,就算娘家条件好了,这些好处最终也不会落到她头上,肯定是紧着她妹妹! 对于妈妈画的这种又冷又硬的大饼,她可吃不下! 但江晚没有戳破,而是反问道:“妈妈,你这话就有些奇怪了。” “这些股份是到我名下,又不是到白家,我还是姓江的不是吗?只要爸爸有经营能力,我肯定会站在他那边!支持他!” “这,并不影响公司的利益吧?” “妈,你真的只是为了江家好,还是为了自己?” 江晚话锋一转,直接反问道。 电话那头,夏春香一愣,没有想到江晚会如此直接地质问。 她脸色一变,但声音还是努力保持之着镇定:“你、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想妈妈?我当然是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啊!” “再说了,这些股份,等我和你爸走了,早晚会是你们的,你就这么心急吗?” 夏春香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些悲伤。 要是换作以前,江晚肯定就心软了。 但是如今,她的心中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因为,她知道,一切都是她妈妈的做戏表演而已。 而且,妈妈说什么早晚都是你们的,最后肯定是都给妹妹,哪里还有有她的份? 江晚已经看得透透的了,她就这样静静听着,一句话都没说。 江晚不接话,电话那头是夏春香顿时有些尴尬。 她心里也更加恼火,心想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夏春香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江晚不想这样耗下去了,她直截了当的说道:“既然早晚都是我的,那现在给我不是正好?” “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是持有股份,对于公司经营这块,我也不懂,如果爸爸有经营能力,我就站在他这边。” “先前那些股东质疑爸爸,还不是因为他接管之后,公司的情况越来越差!” “事实证明,他就是能力不够,无法胜任他现在的位置!” 江晚一口气说完,根本不给夏春香说话的机会。 当她把这些话说出来之后,感觉心里莫名的轻快。 这些话在她心里已经积压了很久,今天终于说了出来。 “你你你!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能这么说你爸?你真是没有良心,是个白眼狼!” 电话那头的夏春香气急败坏的说道。 江晚说的这些话,直接破了她的防。 “白眼狼?” 江晚嗤笑一声,怼了回去,“如果真的要说白眼狼,妹妹才是白眼狼吧?你们疼爱她那么多年,她却在要和白家举办婚礼的前夕逃婚,完全没有想过我们该如何面对白家。” “最后,还要我这个姐姐替嫁,噢,不对,就像妈妈你说的,当初这个婚约本来就是我的,只是你和爸爸偏心,换成了妹妹!” 江晚特意重重的说了偏心两个字,心中升起一种快感。 “妈,你扪心自问,从小到大,你和爸爸都把我当作什么?我的心情、我的感受,你真的在乎过吗?” 夏春香哑口无言,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才叹息一声,哀声说道:“晚晚,我就知道,你心里在怨我们,可是,那种情况下,我们不是也没办法了吗?再说了,你是姐姐,就应该多照顾妹妹一些……” “更何况,现在白景言,不是对你还挺不错的吗?” 夏春香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没错,景言对我是挺好的。” 江晚顺着妈妈的话往下说道:“所以啊,我不想辜负他对我的好。” “另外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是他给我争取来的呢!” “总而言之,我是不可能放弃的!你就死心吧!” 夏春香气得咬牙切齿,没想到女儿居然如此强硬。 “你这个不孝顺的丫头,我看你是宁愿要股份,也不要我这个妈妈是吧?”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如果你要股份,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了!你好好想想吧!” 夏春香说完狠话,就挂断了电话。 江晚:“???” 她正要回答说她肯定是选股份呢,怎么就挂了呀? 第105章 早茶 江晚没有选择给妈妈回拨过去,而是收起了手机。 反正,她是不会放弃那些股份的。 江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然后收拾好心情,打开卧室门走出去。 只见走廊尽头,白景言将轮椅停在窗边,正静静的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辉。 听到门开的声音,白景言便转过头来。 一看就是在特意等江晚的。 江晚看到白景言之后,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她显然是没有料到白景言还待在这里。 “景、景言,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先下去了吗?” 白景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想等你一起下去。" 听到白景言的话,江晚顿时觉得脸上微微发热,泛起一抹红晕。 这一大早的,谁顶得住啊? 然后,江晚突然发现,今天白景言居然没有戴面具!!! 而且,他脸上的伤痕也淡了不少,没有之前的狰狞感,变得帅气多了。 这让江晚不由愣住,眼神中满是惊讶。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她摘下白景言的面具,只顾着强吻去了,根本就没有注意他的脸! 后面,一吻结束,她看都不看白景言,就害羞的扭头跑进屋去了, 她吻的时候有多大胆,逃跑的时候就有多快,像极了吃干抹净就立马跑路的渣男。 当然,江晚是不会跑路的,她是个很负责的女孩! “景言,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江晚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又多看了白景言的脸几遍,那些伤痕确实是淡化了不少。 白景言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微笑的说道:“我最近在做治疗,刚结束了一个疗程,效果还不错吧?” 白景言说起谎话来,那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跟真的是做过治疗一样。 所以,江晚没有丝毫怀疑,直接就信了。 她走到白景言身边,仔细打量着他的脸,点了点头,赞叹道:“效果真的很不错诶,你现在看起来帅了很多!” 白景言听到江晚的夸奖,挑了挑眉头,一脸正色的说道:“那当然,我之前本来就很帅的。” 江晚笑了笑,调皮地说:“哼,你还真会自夸,看来这个手术,把你的脸皮也修复厚了。” 白景言看着江晚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我们下去吃早餐吧,不然等会都要凉了。” 江晚点点头,两人一起去坐电梯,直达一楼餐厅。 餐厅里,各式各样的早点已经摆满了小半个桌子,有的还在冒热气,散发诱人的香味。 江晚闻着这香气,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感觉都要流口水了。 不过,本着节约粮食杜绝浪费的原则,早点种类虽然多,但分量都很少,刚好是两个人的份量。 至于那些多余剩下的,就会分享给老宅里的佣人们。 江晚看着摆在桌上的各种早点,点头说道:“这样的安排真的很不错呀,每种都可以尝到,又不会浪费。” “不过,我怎么越看,越感觉像是在吃广式早茶一样?” 白景言笑着回应:“你怎么知道的?今天负责准备早餐的师傅,以前就是广式酒楼里的点心大厨。” 江晚惊讶地说:“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好好尝尝。” 江晚说着,就夹起一个虾饺。 这虾饺外皮晶莹剔透,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的虾仁,仿佛是水晶宝石般精美。 江晚尝了一口虾饺,眼睛亮了起来:“唔,好吃诶!景言,你快尝尝!” 虾饺外皮QQ弹弹,细腻顺滑,里面的虾仁鲜嫩多汁,还有细细碎碎的马蹄,更是增加了几分香甜。 白景言也尝了一个,随后点了点头,评价道:“确实不错。” “这个凤爪也好吃。” 江晚一边吃着,一边幸福的笑了起来。 这是百合酱蒸凤爪,色泽鲜艳,凤爪肉质鲜嫩,肉质紧致,入口滑嫩,口感细腻。 还有百合酱带来一股清新的甜香,与凤爪相得益彰,味道鲜美浓郁,令人陶醉。 另一道小兔子造型的包子吸引了江晚的注意。 她夹来一个,轻轻一咬,才发现是蛋黄流沙包。 还有没有咬得太用力,不然里面的流沙都要飙出来了。 这蛋黄流沙闻起来香,吃起来更香,口感滑溜,十分浓郁,与松软的包子皮很搭。 江晚开始认真干饭,都没功夫和白景言说话了。 白景言他看到江晚吃得开心,眼中不禁带笑,也跟着高兴起来。 他从前就一直期待着这样的日子,和心爱的人一起吃早餐,家常又温馨,简单而美好。 江晚最后用白灼菜心收尾。 也不知道管家从哪里采买来的菜心,口感又嫩又脆,只用简单的白灼,就很好吃了。 菜心本身的鲜美,让人不禁感叹到大自然的馈赠。 江晚喝了一口手边放凉的茶水,整个人都感觉满足了。 她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看着江晚的表情,白景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温柔地问:“晚晚,吃好了吗?要是不够,可以让师傅再加。” 江晚连忙摆手,笑道:“吃饱了吃饱了,真的太好吃了,我都有点撑了,要是每顿都这么吃,我真的会变胖的。” 白景言挑眉说道:“你就放心吧,我已经和管家说过,让他准备膳食的时候,要注意营养搭配,还有低卡低脂,所以,你是不会变胖的。” “真、真的吗?” 江晚有些怀疑,刚刚那蛋黄流沙包,看起来就一点都不低卡啊。 总感觉白景言是在忽悠她。 白景言正色道:“当然是真的。” 厨房里,小蝶夹起一个香酥鲜虾春卷,一脸怀疑的问着管家:“李叔,这春卷是油炸的吧?这也能算低卡?” 管家看着春卷,双眉一挑,一脸肯定的说道:“当然啦,这油都炸出来了,肯定是低卡啊。” 小蝶:“……” 其余佣人:“……” “那、那这个蛋挞呢!” 小蝶又指着碗里已经咬了一口的酥皮蛋挞问道。 她刚刚尝过了这蛋挞,味道确实是好吃,就是有些太甜了。 管家摆了摆手:“哎呀,妹写就是零卡啦!你这丫头,担心那么多干啥,你放心,只吃一个是不会胖哒!” 第106章 等等 再说江家这边,夏春香挂掉电话之后,气得直接扔掉了手机。 手机摔到木地板上,咣当一声,让正在房间里收拾卫生的佣人吓了一跳。 "那个死丫头,竟然敢如此对我,真是个不孝的白眼狼!" 夏春香愤怒的说着,全然没有往日的贵妇涵养,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脸色阴沉得可怕。 佣人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她垂下眼睑,小心翼翼地继续打扫着房间,生怕引起夏春香的注意。 夏春香在房间里一边走来走去,一边叉着腰骂着江晚。 此时此刻,她满脸愤怒,神情狰狞,跟那些市井里骂街的泼妇没什么两样。 佣人即便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不小心碰掉了梳妆台上的一瓶化妆水。 不过,好在她眼疾手快的抓住,没有滚到地板上,不然她要是摔碎了,她一个月就算白干了! "真是没用!笨手笨脚的!连个梳妆台都整理不好!" 夏春香突然喝斥道,火气全发在了佣人身上。 她正愁没地方发火,佣人正好就撞在枪口上了。 佣人听到训斥就是一惊,顿时吓得不敢再动,一双眼睛满是惊慌地看着夏春香。 她强压住心头的委屈,低声道:“夫、夫人,真是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夏春香看到她这副模样,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行了,你出去吧,今天不用你收拾了!" “是,夫人。” 佣人低着头说道,开始收拾清洁工具,心里却在想,她还巴不得不用收拾呢! “动作快一点,磨磨蹭蹭的!真是一点事都干不好!” 佣人收拾得有些慢了,夏春香又把气撒在了她身上,直接开骂。 佣人小玲连忙应声,提起水桶,拿起扫把,夹着尾巴匆匆逃离了夏春香的房间。 来到没有人的角落,佣人回过头,朝着夏春香房间的方向啐了一口。 她在心里腹诽道:“真是活该,谁让你们以前那么偏心的对待大小姐?这老话说的好,母慈子孝,母慈子才会孝,母不慈,又哪里来的脸要求子女孝顺?” 这位佣人是江家的老人了,已经干了很多年,所以很清楚江晚在家里遭受的待遇。 有时,她也会对江晚心生同情。 可惜,她只是一个佣人,人微言轻,也改变不了什么。 佣人叹了口气,拿着工具准备回佣人房。 她刚下来,就遇到了江正海。 “老、老爷!” 佣人连忙问好。 江正海瞥了她一眼,随口问道:“夫人呢?是在房间里吗?” “是的,夫人在房里。” 佣人说着,迟疑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说道:“不过,夫人似乎心情不太好。” 江正海眉头一挑,“心情不好?这好端端的,是发生什么事了?” 佣人摇了摇头,说道:“老爷,具体什么事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知道夫人给大小姐打了个电话,好像聊得不愉快。” 江正海闻言脸色微变,沉声说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佣人就等着这句话,提桶就要下楼。 然而,刚走没几步,江正海又叫住了她,“等等!” 佣人停下脚步,疑惑的回头,“老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江正海眯起眼睛盯住她,缓缓说道:“关于夫人和大小姐打电话的这件事,我不希望还有其他人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佣人一呆,随后连忙的点头,“我明白!明白!” 江正海这才满意的嗯了一声,放佣人离开。 佣人转过身,在心里吐槽,这夫妻两个,怎么都像是得了神经病一样,一个个都不太正常了。 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做个佣人,不想卷入这个家庭的纷争之中。 现在搞得更谍战一样,还要保密。 佣人感觉在这里有些干不下去了,决定是时候找找下家了。 …… 江正海推开卧室的房门,走了进去。 夏春香此时已经发泄过了一回,没有那么火大了。 但是仍然坐在床头,一脸阴沉,看起来闷闷不乐。 房间的气氛有些凝重。 她抬头看到江正海进来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江正海走到床前,皱着眉头问道:“刚才你和晚晚,聊得怎么样?” 夏春香瞪了他一眼,语气不悦地说:“还能怎么样,就那样!那丫头不愿意放弃股份。” 江正海眉头紧皱:“怎么会这样?你没有多劝劝她吗?那丫头最听你的了。” 夏春香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你说的轻巧,要不你自己打电话劝劝她?她现在嫁去白家,翅膀硬了,哪里还会听我的!”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江正海想要江晚放弃股份、 但是他又拉不下面子,于是让夏春香代替他去打电话。 江正海闻言,脸色一沉,但他也知道,自己确实有些委屈夏春香、 于是又赔着笑脸,说道:“哎呀,老婆你别生气嘛,我就是想让你跟她聊聊,看看她现在的想法。” 夏春香嗤笑一声,不屑地说:“她现在翅膀那么硬,根本不会听我的话,她还告诉我,她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股份。” “这个孩子,就是个白眼狼,哪里像我家莹莹,那么听话懂事。” 江正海听完,皱起了眉头,有些生气地说:“这些孩子,一个两个的,真是太不懂事了,不懂得体恤家里的难处。” 这下夏春香不乐意了,嚷嚷道:“说江晚就说江晚,你说莹莹干什么?” 江正海心里的火也起来了,“怎么,还说不得了?她要是真的懂事,能做出逃婚这事?” “她要是肯乖乖嫁过去,我也不会逼江晚去替嫁,弄得现在关系这么僵!” 江正海的话,让夏春香也哑口无言,过了好半天,才说道:“那、那也不能让莹莹嫁给白家那个残废啊!” 江正海一听,顿时愤怒的吼道:“你还有脸说,都是你这个娘们放走了莹莹,要是她嫁过去,我们就只用陪嫁百分之十的股份而已!” 要是江莹莹嫁过去,也就是陪嫁百分之十的股份。 白景言也没理由让他多加百分之十作为赔罪。 现在要多加百分之十,对江正海来说,就跟割肉一样心疼。 第107章 回娘家 夏春香被吼得一懵,看着眼前满面怒容的男人,觉得十分的陌生。 她忽然就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只爱他自己。 只要能保全他自身的利益,无论是江莹莹还是江晚嫁去白家,他都不在意。 女儿在他眼中,不过是工具罢了。 当然,就连她自己,可能都是工具。 夏春香看着江正海的模样,心里感到一阵心寒。 恐怕在江正海眼里,妻子女儿都快没有利益重要。 她感到很失望,同时很愤怒。 夏春香的眼泪打着转,咬牙切齿的说道:“江正海,我到今天才看清楚,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只会把利益放在第一位!” “你要是真的有本事,也不会把公司经营成今天这个样子!” “就连想让大女儿放弃股份,也要我这个老婆出面!你一点都不像个男人!没有担当!” 夏春香越说越上头,一口气把心里所想的都说了出来。 江正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夏春香的话犹如一把把利刃,直刺他的心头。 他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瞪着夏春香,寒声说道:"你说什么?你觉得我不像男人?" 夏春香显然不惧江正海的威胁,双眼与他直视,毫不示弱地说道:"没错!你就不是个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江正海被这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再也无法克制住心头的怒火。 “你给我闭嘴!” 江正海发出一声怒吼,同时甩手,给了夏春香一巴掌! “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荡。 夏春香被这一巴掌直接打歪了脸,站都站不稳了,因为惯性摔倒在了床上。 她的左脸立刻就红肿了,泛起五个指印。 江正海是含怒出手,所以这一巴掌打得很重!没有丝毫留情。 夏春香只觉得眼冒金星,脑瓜子都嗡嗡的,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她也完全没有料到江正海居然会动手打她! "你、你居然敢打我……" 夏春香缓过来之后,颤抖着声音说道。 她捂着被打肿的那一边脸,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滑落,心里既委屈又愤怒。 这一巴掌,也把她打醒了。 过去这些年的恩爱,终于现出了原形,就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而江正海在打完夏春香之后,其实就有些后悔了。 但这刚打完,他又拉不下脸道歉。 他还嘴硬地说道:"你看吧,谁让你说这些话气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 夏春香愤怒地反驳:"怎么,你动手打人还有理了?!" 江正海却继续嘴硬地说:"哼,这么多年吗,你都没给江家生个儿子,我都没有嫌弃过你,你怎么能那样说我?” “而且,我公司经营不好,都怪你们母女不能旺我,说不定还克我!" 这番话让夏春香气得半死,她无法忍受丈夫如此无理取闹。 她忍不住瞪大眼睛,气得脸色涨红,几乎无法快要呼吸。 夏春香抹了一把眼泪,咬牙切齿地说:"好好好,既然你觉得是我在克你,那我今天就收拾东西回娘家!再也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江正海愣住了,无法说出任何话语,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挽回的机会。 夏春香很快就将行李收拾好,瞪了江正海一眼,带着满腔的委屈和愤怒跑下了楼。 …… 楼下客厅,佣人做完卫生,正准备要喝口水休息下,就听到楼梯上传来哐哐的声音,顿时被吓了一跳。 她探头望过去,只见夏春香正拖着行李箱,哐哐哐就往下跑,另一个手拎着个包,左脸颊一片红肿,看起来很是狼狈。 佣人惊呆了,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夏春香气冲冲地下楼,她的眼圈红红的,嘴角还带着几丝愤怒。 她的脚步并没有因为情绪而放慢,行李箱在楼梯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似乎要把所有的怒气都释放出来。 佣人看着夏春夏的状态,有些担忧,忍不住走上前,问道:"夫人,您、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夏春香没有回答,只是狠狠地咬着嘴唇,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她挥了挥手,示意佣人不用管她,继续往外走。 就在这时,江正海也从楼上跟了下来,他走到楼梯边,脸上阴晴不定。 佣人还想要去问问,江正海却说道:"让她走,不用拦。" 佣人愣住了,只能看着夏春香一步步离开,心里充满了不解。 江正海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站在楼梯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懊悔。 江正海又走到了阳台,看着夏春香离去的背影。 一直到走出大门,夏春香连一次头都没有回过,看来这次是气极了。 …… 同一时刻,白家的餐厅中,阳光洒在温馨的餐桌上。 白景言和江晚已经用完了早餐。 白景言准备去书房开始今天的工作。 正当他要离开时,江晚忽然叫住了他。 "景言,请等一下,我、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江晚脸上有些纠结,眼神闪烁着。 白景言看着江晚的表情,挑起眉头,关切地问道:"什么事情?你说就是了。" 江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把妈妈打电话过来,让她放弃股份的事情告诉了白景言。 作为妻子,她应该坦白,不应该隐瞒这件事。 江晚说:“我妈妈,今早给我打电话,想让我放弃之前爷爷陪嫁的那些股份。” 白景言听了,眉头微皱了一下,他就说方才怎么会在江晚门外等那么半天。 原来是她妈妈给她打电话了。 江晚见白景言没说话,又继续道:“我想来想去,决定还是要告诉你,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白景言唇角微勾,轻声说道:“晚晚,我很高兴,你愿意把这件事情告诉我。” 这说明,江晚没有把他当外人了。 江晚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白景言继续说道:“这件事,我没什么意见,你有权决定是要这股份,还是放弃它,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说实话,江家那点股份,白景言是真的看不上。 当初回门的时候,他只是为了给江晚出口气,才会多要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赔偿。 反正等到以后,他会给江晚更好的。 第108章 限他三天之内 江晚听了白景言的回答,心里暖暖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她就知道,只有白景言是真心关心她,比起那些股份,他更在乎的是她的意愿。 江晚看着白景言,语气坚定地说道:"景言,谢谢你,其实我已经下定决心,不会放弃股份的。" 这都是她应得的,她没有理由放弃。 要是放弃的话,就太委屈自己,也对不起白景言争取到的赔偿。 白景言微笑着点头,表示支持。 江晚轻轻捏了捏白景言的手,说道:"好了。你快去忙吧,我占了你这么一会儿的时候,就不耽误你的工作了。" 白景言也抬手揉了揉江晚的头发,笑着说道:“好,那我去书房了,你也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随时找我。” “好的。” 江晚点头说完,便转身离开餐厅,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白景言看着江晚离去的背影,眼神越发温柔了。 不过,等江晚走出餐厅之后,白景言眼里温柔的笑就渐渐消失了。 他微微皱起眉头,显得有些严肃。 随后,拿起手机,给秦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你去联系江正海,让他尽快给我们办理股份交接的事情。" 白景言的语气十分冰冷,还带着一点怒意。 “好的白总,我立刻去联系。” 助理听到白景言的吩咐,立刻一口答应了下来。 因为,他感受到了白景言似乎有些不高兴。 原来本,白景言之前看在江正海不管怎么样,也算是他丈人的份上,并没有逼得太紧。 而江正海那边,也是一直拖拖拉拉,对于股份交接很不配合。 不过,白景言一直没有把那些股份放在眼里,也就无所谓了。 可是现在,对方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江晚头上! 他就忍不了了。 如果是江晚主动不要,那还好说。 但是他们打电话要让江晚放弃,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即便白景言没有在场听到他们的通话内容,也知道聊得肯定并不愉快。 现在江晚的态度也很明确,表示不会放弃那些股份。 那他自然是要帮她! “你告诉江正海,限他三天之内,把股份交出来。” “不然,白氏的注资立刻停止!” 白景言语气冰冷的说道。 他越想越生气,决定直接给江正海一个最后期限。 要是过了期限,就别怪他翻脸无情了! “是,白总!” 秦助理在电话那头,都感受到了白景言声音里的寒意,心里有些纳闷,这到底是怎么了? 老板不是一直看不上江家的股份吗?怎么突然又这么急着要了。 秦助理实在是想不明白。 不过,他跟在白景言身边这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 如果不明白,就让它不明白,只需要好好去干老板吩咐的事就行了。 白景言那边挂断电话后,秦助理就开始联系江氏公司的人。 虽然白景言让他联系江正海,但他也不可能一个电话直接打过去,肯定也是先联系下助理秘书一类的。 不管怎么说,江正海也是老板的丈人,江小姐的亲爹。 万一以后他们的关系如果改善了呢? 这凡事留一线,日后也好相见。 …… 白景言来到书房,关上门之后,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轮椅坐久了,总想起来活动一下。 毕竟,他的两条腿还是完好的,并没有真的不能行走。 白景言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阳光明媚的景色,忽然看到了下方的露台。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江晚在露台上跳的舞,是那样的美好,那样的动人。 白景言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不能让江晚再受委屈了。 …… 江晚回到房间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得到白景言的支持,让她心中的压力瞬间减轻了许多。 她下定决心,即便是不认妈妈,也不会放弃那些股份了。 反正,这二十多年来,她妈妈也没有给过她多少母爱,只是保证她的基本吃穿。 而她这一次代替妹妹嫁到白家,也算是偿还他们了。 不然,江家公司就真的要破产了。 江晚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事,影响心情了。 此时阳光正好,她搭起画板,决定继续创作昨天下午和小蝶一起画的画。 她当时只画了一些轮廓,勉强算是个初稿,现在忽然又有了灵感。 本来她是想叫小蝶再到房间来一起学,可以想到她要画的内容,又不好意思叫小蝶来了。 因为,江晚打算新的灵感创作这副画之后,就送给白景言。 江晚让自己的心静下来,随后,拿起画笔,开始熟练地在画纸上挥洒。 神情的专注投入。 她的笔触细腻,几道线条,就勾勒出人物和景象,新的初稿渐渐呈现出来,房间里安静得只有沙沙画笔的声音。 江晚在心中默默想着,要用这幅画表达她对白景言的感激和爱意,希望他能喜欢。 她画中描绘的是昨晚和白景言在花园的场景。 月光下的花园,是那样的静谧而又浪漫。 她想着昨晚的月光和那个温柔的吻,心中涌起了淡淡的幸福。 然而,当江晚回想到那个吻时,她又有些害羞了,脸颊微微泛红。 江晚调整了心情,决定把吻改成两人在喷泉旁边对视,画一个无声胜有声的意境出来。 她决定先重点画这一部分,用画笔勾勒出喷泉的水花。 脑海里则想着白景言那深邃的眼神,还有她自己害羞的神情。 两人仿佛在倾诉着深藏心底的爱意,却又不言而喻。 这是江晚预想的画面。 她专注地画着,完全沉浸在那美好的回忆之中,似乎都能感受到白景言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她微笑着,心中暖意盎然。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等江晚把人物这块的初稿画好,一个下午眨眼就过去了。 江晚伸了个懒腰,决定休息一下。 就在此时,手机响了,是闺蜜苏云月发来的语音通话。 江晚接听之后,苏云月有些埋怨的质问道:“江晚,你在干什么呢?怎么一个下午都不回我的消息?” 江晚一愣,随后连忙道歉:“云月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下午都在画画,所以都没有看手机,这不,刚刚才画好初稿,正准备要休息一下呢。” 第109章 不行了 “哇,画的什么呀?” 苏云月好奇的问道。 江晚有些害羞地回答:“就是昨晚和景言在花园散步的场景。” 苏云月开玩笑地说:“哟,这么浪漫啊,你们现在真是越来越甜了呢。” 江晚听到闺蜜的调侃,脸上泛起红晕,嗔怪道:“哎呀,讨厌,你这样说,都弄得人家不好意思了。” 苏云月却是嘿嘿一笑,“有啥不好意思的,你们都是夫妻了,要我说,你就是脸皮太薄了!” “我们女人要是脸皮厚一点,主动一点,基本就没几个男人能招架得住了!” 苏云月说着,又压低声音,问道:“对了,江晚,你老实交代,结婚这么多天了,你和白景言同房没有?” 江晚闻言,脸蹭的一下就红了,感觉直冒热气。 “云月,你够了啊,别这些不正经的!” “行行行,我不说了,这哪里不正经了,这都是人之常情啊!” “有一说一,白景言虽然坐着轮椅,但是身材看起来还是很板正,说不定还有腹肌!” 苏云月说着,发出猥琐的嘿嘿嘿笑声。 “云月,你再说,我可要生气啰!” 江晚故作严肃的说道,但如果苏云月在场,一定会发现自家闺蜜脸都要红透了,就跟熟透的番茄一样。 不过,江晚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开始不由自主的联想白景言如果脱去衣服的话…… 是不是真的有腹肌? 呸呸呸! 江晚,你在想什么呢!你这个色女人! 江晚在即将想歪的边缘,连忙悬崖勒马,用力摇了摇头,似乎要把那些不好的思想甩出去。 但苏云月却不放过她,“江晚,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在幻想白景言的腹肌?” “才、才没有呢!” 江晚连忙否认。 但她有些心虚,又欲盖弥彰的补充道:“我和景言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发生呢!我都没有碰过他的一个手指头!” 除了强吻过一次…… “啥?” 这回轮到苏云月吃惊了,“你们现在都还什么没发生?不是吧?” “你这样的娇妻在家里,他也忍得住?他不会是真的不行了吧?” 白景言车祸的事情,苏云月也略有耳闻。 其中就有传闻说白景言伤到了根本,貌似是不行了……。 “云月,你别瞎说,景言只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宜做那些事情。” 江晚之前也是担心白景言不行了。 不过后来管家私下跟她说过,白景言的身体还在恢复期,一切都要看最终的恢复效果。 “真的吗?” 苏云月似乎有些不信。 “好啦,云月,我们不说这个了,说正经的,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晚不想继续聊这些了,直接十分生硬的转移着话题。 苏云月也很配合,说道:“对喔,差点了忘了,我是想告诉你,关于之前网上散播的那些视频,已经基本被我堂哥那边处理好了!” “该屏蔽的都屏蔽了,该清理的也都清理了,你可以放心啦~” 江晚听完一愣,等反应过来,感激的说道:“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你堂哥了!还有你,云月,真的谢谢你!” 苏云月语气不在乎的说道:“嗨,都是好姐妹,跟我还说这些,就太见外了吧?” “等下次有时间,你请我吃顿饭就行啦,。” 江晚笑着一口答应:“好啊好啊,等有时间,我一定请你好好吃一顿!对了,再把你堂哥约上,我要当面谢谢他。” “行,等到时候我问他有没有空。” 苏云月爽快的应了下来,反正她堂哥是个已婚人士,吃顿饭而已,也没啥关系。 江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她想,在这个世界上,能够遇到一个像苏云月这样的闺蜜,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云月那边大概是有事情要忙,便先挂了语音。 江晚收起手机,看着窗外临近黄昏的天空,心里充满了感激。 …… 再说夏春香拖着行李,狼狈不堪地离开了江家。 她本来想先去找妹妹夏春兰,也就是江晚的姨妈。 可是,一想到脸上的红印,如果就现在的模样去找妹妹夏春兰,她面子上实在挂不住,过不了心里那关。 于是,她只能直接娘家,心里黯然神伤。 说起夏家,曾经也算殷实,不是豪门世家,但也是小富。 江晚的外公在城郊有一栋别墅。 只是几年前,江晚的外公去世,那里就只剩下江晚外婆和小舅一家居住。 江晚的外婆生了两女一男,她妈妈夏春香是大姐。 而江晚的小舅,是唯一的儿子,所以被江晚的外公外婆溺爱着长到,导致他成了一个妥妥的败家子,不务正业,还爱赌!把江晚外公打拼下来的家业,基本都要掏空了。 这些年,夏春香在背地里,给弟弟偷偷填了不少窟窿,还得补贴娘家生活费,不然江晚外婆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然而,江晚外婆又把钱省下来补贴给儿子。 夏春香对自己的老娘也是没有办法。 不过,也正因为她这些年的补贴,夏春香觉得回去理所应当。 毕竟,要不是有她在,夏家那栋别墅恐怕早就被拿去抵债了。 当夏春香拖着行李踏进家门,她的妈妈,也就是江晚的外婆,正在一楼客厅看电视。 江晚外婆看到女儿没有提前打招呼,就突然回来了,顿时愣住了。 江晚外婆看着她左脸红红的,忍不住问:“春香,这、着是怎么回事?你被谁欺负了吗?” 夏春香一听到妈妈的话,泪水顿时就忍不住的留下来了。 她一下抱住妈妈,哽咽着说“妈,江正海,他打了我一巴掌!” 江晚外婆顿时一惊,随后张了张嘴,她完全没想到女儿会被女婿打了。 “春香,你和正海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和妈说说!” 江晚外婆一边说着,一边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夏春香闭着眼,在妈妈怀里流泪哭泣,她一路上都在忍着,现在回到家,终于可以哭出来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这么哭,妈心里也不好受。” 江晚外婆摸着女儿的头,她虽然爱小儿子多些,但对女儿们的疼爱也并不少,没有太过偏心。 即便夏春香都是快五十岁的人了,但在江晚外婆眼里,一样是她的孩子。 第110章 死丫头 夏春香在妈妈怀里哭了一会儿,情绪发泄出来,心里也好受多了。 她慢慢停止哭泣,抬起头,眼眶一片通红。 江晚外婆拿来一条柔软的毛巾,递给了她,柔声说道:“来,春香,擦擦脸吧,妈特意用冰水洗了下,还可以敷敷你的脸。” “谢谢妈。” 夏春香伸手接过毛巾,轻轻擦拭去脸上的泪水,然后又用毛巾在红肿的左脸颊上压了压。 冰冷的毛巾舒缓了脸颊上的疼痛。 该死的江正海,下手这么重! 夏春香一边轻轻擦脸,一边在心里狠狠骂道。 她完全忘了,江晚被逼替嫁的前一天晚上,也被江正海打过一巴掌。 果然,这巴掌要挨到自己身上,才会知道疼。 两人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江晚外婆这才关切地继续问道:“春香,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正海吵架了?” 夏春香这时心情也平复了不少,便开口说道:“妈,事情是这样的……。” 夏春香咬牙切齿的说着今天早上给江晚打电话,之后又和江正海争吵,最后被打了一巴掌的事情。 她的声音里却带着无比的委屈。 总而言之,都是江晚和江正海不好。 “这父女俩,一个气我,一个打我,都是没良心的东西!” 夏春香说着,气得眼睛又红了,忍不住拿毛巾擦了擦眼角。 江晚外婆听完,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同情和无奈,她很了解自己女儿的性格。 “春香,你让妈说你什么好?你明知道正海脾气暴,还要跟他硬碰硬,这不,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啊,女人呐,该服软的时候就要服软。” “你看你爸,以前脾气也爆,我每次一见情况不对,就带着你们姐弟跑去外面,他气他的,我们逛我们的,等他那波情绪下去了再回家,也避免了起冲突。” 江晚外婆试图传授几招给夏春香。 夏春香嚷嚷起来:“妈,你怎么能拿正海跟我爸比,我爸人多好啊,从小到大,不舍得动我一个手指头!” “要是我爸还在,肯定不会让我受这种委屈!” 江晚外婆听了,只能无奈的叹气,她老伴都走了好几年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夏春香攥紧毛巾,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事,都要怪江晚那个死丫头,她真是太不孝了!一点都不懂得体谅家里的难处!” “她要是肯乖乖放弃那些股份,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江晚外婆是个明事理的人,她听到女儿这么说,忍不住皱起眉头,一脸不赞同地说道:“春香,你这话妈可就不能认同了。” “你和正海,以前那样偏心莹莹,不久前又逼着江晚替嫁,她心里肯定有怨气,这再正常不过了。” “江晚这孩子也不容易,你们母女之间应该好好沟通,别把关系弄得太僵了。” 夏春香有些恼怒地反驳道:“妈!你这是什么话?她怎么不容易了?我们好吃好喝的供着,培养她上大学,又不是饿她亏待她了!” “我才不容易,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了她,当时江正海还搞小三,刺激得我差点难产!最后还不是生下了她!她命都是我给的!现在居然这么对我!她就是个白眼狼!” 江晚外婆叹了口气,在心里暗暗摇头,她知道现在说什么女儿都听不进去了。 她也不想和女儿争执,便换了个话题:“春香,都这个点了,你肯定也饿了吧,妈去煮点东西给你吃。” 说完,她便起身走向厨房,让女儿一个人先冷静冷静。 客厅里,夏春香坐在沙发上,心里的怒气久久不能平息。 她瞪着地板,心里不禁想起江晚小时候的种种,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这死丫头,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夏春香嘴里咒骂着。 江晚外婆系上围裙,厨房里的水龙头被打开,哗哗水声响起,应该是在洗菜,不一会儿,又传来在砧板上切菜的声响。 看看妈妈忙碌的背影,听着这些声响,夏春香烦躁的一颗心,不由自主的渐渐宁静了下来。 很快,江晚外婆就煮好了一碗青菜肉丝面,还卧了一个荷包蛋。 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她轻轻叫道:“春香,快过来吃吧。” 夏春香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餐桌前,面条的香味飘荡在空气中,她却没有一点胃口。 江晚外婆则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女儿,说:“快尝尝,看我这手艺退步没有。” 夏春香无法拒绝母亲的关切,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 她愣住了。 在这一刻,夏春香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每次心情不好,或是被老师批评,妈妈就会亲自下厨,给她做面条。 江晚外婆是在江南一带长大,很会做精细的面食。 夏春香红着眼睛,笑着说:“妈,还是以前的味道,你手艺一点都没变。” 江晚外婆也开心的笑了。 夏春香吃着面,想起很久没回家,开始关心起妈妈的生活,和她聊起家常。 “妈,你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江晚外婆笑着说:“妈一切都挺好的,这不,自从明明上大学,住学校去了,我这边就快活多了。” 她口中的明明,是夏春香的侄儿夏明,也是江晚的表弟,比江晚小个八九岁的样子。 夏春香又问道:“那小弟呢?他最近也好吧?我看他今天好像不在家。” 江晚外婆一脸欣慰地说:“冬海他啊,现在也懂事多了,知道去外面找活干了,这不,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不过,都这个点了,他也差不多快回来了。” 江晚外婆说着,朝屋子外面的大门方向看了看。 “妈,你是说东海去找工作了?他可以啊。” 夏春香很是惊讶。 江晚外婆点了点头,笑着说:“一开始我也不行,后来他拿劳动合同回来给我看了,还有工作证!上个月发工资,他还给了我三千呢!” 听着母亲的话,夏春香更加惊讶了,没想到弟弟夏冬海,不仅去找活干了,还能给妈妈钱,难道真的是浪子回头了? 不过,她弟弟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又没有个一技之长,能找到什么活干? 第111章 八百万 想到这里,夏春香又忍不住有些怀疑。 于是,她忍不住问道:“妈,那你和我说说,冬海现在做的是什么工作?” “啊,他是做那什么……” 江晚外婆说着,一下就卡了壳。 随后,江晚外婆又努力想了一下,最后叹着气,摇摇头说:“唉,这年纪大了,我明明是记得的,但这一些又给我忘了,瞧我这记性。” 夏春香看着妈妈这副模样,笑着宽慰道:“妈,不急,慢慢想。” 江晚外婆站起身:“春香,你在这等会,妈上楼去把你弟那劳动合同找出来,拿来给你看看就知道了。” 夏春香连忙说道:“妈,不用这么麻烦了,想不起来就算了,” 但江晚外婆生怕女儿不信,说道:“没事,很快的,等妈几分钟就好。” 因为那合同是江晚外婆亲自收好的,她知道放在哪里。 江晚外婆说完,便慢慢上楼了。 夏春香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会楼下便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看着眼前的面条,香是很香的,但她实在是没有胃口,便放下了筷子。 就在这时,屋子外院子大门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夏春香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只见她弟弟夏冬海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十分慌张,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在追他一样。 夏春香看到弟弟这慌慌张张的模样,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冬海,你这是怎么了?” 夏冬海这才发现姐姐来了,不由一愣,神色紧张地问:“姐,你怎么来了?” 接着,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几步就跑上前,一把抓住夏春香的手,眼神中透露出恐慌,嘴里哀求道:“姐,求你救救我,快救救我!” 夏冬海的话让夏春香心头一沉,她太了解弟弟了,肯定是又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情。 夏春香无奈道:“你先告诉姐,你遇到什么事了?” 夏冬海动了动嘴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很快,屋外又传来动静,院门被重重推开了。 紧接着,一群胳膊上有纹身、模样凶神恶煞的大汉就闯了进来。 他们的脸色阴沉,眼神狠辣,一看就是在道上混的。 领头的一个高大汉子嘴里叼着一根牙签,露出一抹狞笑,恶狠狠的说道:“夏冬海,你要是今天还不上钱,我们就要先剁掉你的一只手!” 夏冬海听了,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握住夏春香的手,嘴中无力道:“姐,你得帮我,你一定要帮我,我求你了……” 夏春香听到这些人让夏冬海还钱,顿时就明白了,弟弟肯定又去赌了。 夏春香也是心头一股火气,大骂道:“冬海!你怎么又去赌了?你忘了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去年夏冬海就是欠了一百来万的赌债,他跪着求夏春香帮忙。 这事夏春香又不敢告诉江正海,最后是几乎快要掏空自己的小金库,给夏冬海还了债, 面对姐姐的质问,夏冬海的眼神有些躲闪,嗫嗫嚅嚅的低声道:“姐,对不起,我错了……” 这句我错了,夏春香几乎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但夏冬海每次我错了之后,下次还敢…… 一直死性不改。 夏春香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那个高大汉子却是有些不耐烦了,他吐出嘴里的牙签,说道:“行啦,我们兄弟没时间在这里听你们姐弟说这些,我就一句话,夏冬海,要么还钱!要么剁手!你自己选一个!” 夏春香听到他说的话,忍不住皱起眉头。 但她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江家太太,还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说道:“几位,我是夏冬海的大姐,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你这掌嘴闭嘴就说剁手,不太合适吧?现在都是法制社会了。” 那个高大汉子顿时瞪大双眼,嘲讽道:“什么不太合适?你知道你弟弟欠了我们多少钱吗?这都拖了几个月了,难不成是不想还了?” “我告诉你,这欠债还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高大汉子的语气很冲,让夏春香心里很不舒服。 但是,眼前这些人,人多势众,又各个膀大腰圆,要是真的起冲突,估计都能把她和弟弟按在地上打。 最关键的是,妈妈还在家呢! 夏冬海低着头,躲在姐姐背后,一句话都不敢说,安静得跟鹌鹑似的。 夏春香一脸怒其不争的看了看他,还要克制自己的语气说:“还请你们告诉我,夏冬海他到底欠了你们多少钱?” 要是不多的话,就先还一些,把他们打法走再说。 夏春香在心里这么想道。 那个高大汉子瞥了一眼夏冬海,冷笑道:“你这个弟弟,连本带利息,一共欠了我们八百万!” “什、什么?” 夏春香听得一下都愣住了。 八百万,都能在寸土寸金的燕城买套房子了…… “你、你们胡说!我明明一共就只借了八十多万!” 夏冬海立刻叫了起来。 高大汉子阴恻恻一笑,“呵呵,夏冬海,你没听到,我刚刚说的是连本带利息吗?你这一拖,可是拖了快四个月了。” 夏春香气得头晕,很显然,她这个蠢弟弟,是进了别人的套了。 “你们剁掉他的手吧。” 夏春香冷冷说道,同时侧了侧身子,把夏冬海让了出来。 八百万,不是八十块,夏春香即便有心想帮弟弟,也是有心无力。 高大汉子闻言一愣,没想夏春香会这么说。到时让他有几分欣赏,“这位女士倒是个清醒的,我要是有这种弟弟,也是懒得管了。” 高大汉子说着,抬手一挥,吩咐道:“你们几个,去把他给我抓住!” 几个大汉立刻朝着夏冬海走去。 夏冬海吓得连连往后退,忍不住叫了起来。 几十岁的人了,现在就跟个小孩一样哭喊。 “啊!不要啊!姐,救救我!我不想被剁手!我是你亲弟弟啊!” “姐,求你让我姐夫帮帮忙,他是开公司的,肯定有钱!” 夏春香一脸面无表情。 八百万,即便是江正海,现在也没法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来。 而且就算是有,也不可能拿来给夏冬海还债。 第112章 把他们铐起来 夏冬海看着眼前的几个大汉,心生一计,突然猛地冲向一旁,想要逃跑。 但门口已经被堵住,他根本没地方可逃。 几个大汉们一拥而上,就一把将他抓住,然后按倒在地上。 这时,领头的高大汉子拿出一把锋利的西瓜刀,慢慢走上前,比划着就要剁掉夏冬海的手。 寒光照在夏冬海脸上,他瞳孔一缩,吓得大叫起来,连声求饶:“大、大哥!求求你!别,别砍我的手,求求你们了!” “我一定想办法还钱,一定会还给你们的!” 高大汉子手拿西瓜刀,居高临下的看着夏冬海,不屑的笑了一声:“你会还钱?请问你拿什么还?” “而且,剁掉你的手,并不代表你就不用还钱了!” “先剁掉这只,我们就再宽限你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还不上,我们就剁掉你的另一只!” 夏冬海吓得面色惨白,“别别别,求求你们,别这样!” “你们几个,把他的左手按住!” 高大汉子懒得再和夏冬海废话,直接吩咐着手下,同时举起西瓜刀,作势就要砍下。 夏春香原本以为他们只是吓唬吓唬弟弟,没想到他们竟然要动真格。 她眼中流露出惊恐,正要大喊住手。 这时,江晚外婆听到了楼下的动静,慌忙跑下楼来。 江晚外婆看到儿子被按在地上,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她颤声问道:“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夏春香看到妈妈下楼了,顿时紧张地说:“妈,他们是来讨债的,冬海欠了他们八百万!” 听到这个数目,江晚外婆一脸愕然,随后气得浑身发抖。 她瞪大眼睛看着夏冬海,气愤地吼道:“八百万!你这个败家子!怎么欠了这么多债!” “你不是答应过妈妈,再也不赌的吗!” 江晚外婆越说越激动,只觉得血压一直升高,突然间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她抬手捂住胸口,面露痛苦的表情,接着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江晚外婆原本就有心脏病,现在被气得直接发病了。 夏春香见状,立刻跑了过去。 她跑到妈妈身边跪下,看着妈妈一脸痛苦的神色,惊慌的大喊:“妈,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高大汉子手上的西瓜刀停了下来,瞪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和其他手下们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是来催债,但是也不敢真的闹出人命。 就像夏春香说的,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而且他们也就是些马仔,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夏冬海拼命挣扎,趁着大汉们分神,挣脱了他们的制约,连滚带爬的来到妈妈身边,哭着喊道:“妈,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啊,都是儿子不好,都是儿子的错。” 夏冬海一边喊,还是一边伸手摇着妈妈,试图摇醒她。 夏春香气得吼他:“这个时候不要动妈,快打120,快叫救护车啊!” 夏冬海这才慌忙拿出手机打120叫救护车。 “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老太婆看样子,不像是装的啊。” 一个胳膊上有一圈纹身的大汉,低声问着领头的高大汉子。 高大汉子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下,说道:“告诉兄弟们,我们先撤。” 同时,他看向夏冬海说道:“夏冬海,看在你妈妈的份上,我们今天就先放你一马。不过你的钱,还是要还的!而且你妈妈是被你气倒下的,跟我们可没关系!” 高大汉子撇清完关系,就准备带着手下快溜。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还有几名警察。 高大汉子和他的手下顿时懵逼。 高大汉子转头怒视着夏冬海,“你居然敢报警!” 夏冬海连忙摇头,“没、我没有!” “那是谁报的警!” 高大汉子很生气。 其实,是小区的物业看到一群大汉闯进来夏冬海家,便匆忙报了警。 警官目光瞬间扫过现场,看到了倒在客厅地上的江晚外婆,还有这几个大汉,顿时皱起眉,一脸严肃的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春香焦急地回答:“警官,这些人是来讨债的!他们还要砍掉我弟弟的手,我妈妈被他们刺激得心脏病都犯了,求你们快帮帮我们!” 高大汉子顿时瞪圆了双眼,骂骂咧咧道:“你个臭娘们,简直是胡说八道!” “住口,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警官皱眉呵斥着高大汉子,随后吩咐着随行的同事,“快打120,叫救护车来。” “警、警官,我刚刚已经打了120。” 夏冬海有些紧张的说道,不敢看警察的眼睛。 他私下去赌博,也是会被拘留的,所以此时很心虚。 警官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高大汉子身上:“刚刚那位女士,说的是真的吗?” 高大汉子忙不迭的摇头。 警官挑眉:“那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我们接到报警,说你们私闯民宅!” 高大汉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警官看他这副模样,心里顿时也明白了几分,他冷笑一声:“不说是吧?那就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高大汉子连忙说道:“警官,那小子欠了我们钱一直不还,我们是来要钱的!” “那就真的是来催债的啰?” 高大汉子顿时无言以对。 “你们就算要催债,也要采取理性的方式!如果对方不还,你们可以去起诉!而不是这样直接闯进别人家里,还刺激老人家晕倒!” 高大汉子听了,真的很气。 夏春香又说道:“警官,他们不仅闯进我们家,还带了西瓜刀!” 警官顿时眼神一变,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高大汉子心里恨不得撕烂夏春香的嘴,但现在只能先藏起刀,同时赔着笑脸,“警官,我们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没有别的意思。” 警官冷着脸说道:“好了,你不用多说了!” 警官说着,又看向同事:“先把他们铐起来!” 几名警察迅速上前,将大汉们控制住。 其中一名警察走到高大汉子面前,夺过他手中的西瓜刀,然后铐住了他。 与此同时,急救车也赶到了现场。 救护人员迅速跑进来,将江晚外婆抬上担架,然后送往医院。 第113章 抢救 夜色降临,白家老宅花园里的灯,接连亮了起来,洒下昏黄而温暖的光圈。 江晚和白景言坐在白家的餐厅里,正准备用晚餐。 管家安排的晚餐主要以清淡的菜色为主,既能饱腹,又不会给肠胃造成太重的负担。 不过,即便是清淡的菜肴,厨房师傅依然做的色香味全,一看就是花了心思。 光是看着,江晚就觉得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这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白景言给江晚装了一碗汤,“来,先喝点汤,这是我让李叔特意给你准备的。” “谢谢!” 江晚连忙接过,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她准备享受这一顿美好的晚餐。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江晚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发现是她妈妈夏春香打来的。 江晚皱了皱,以为妈妈是为了股份的事情来烦她, 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江晚决定不接这个电话,伸手按了静音。 白景言只瞥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电话自动挂断之后,没过多久,江晚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收到了一条来自夏春香的短信。 短信上写着:“你这个不孝女!你外婆心脏病犯了,都进医院抢救了,你居然还不接电话!” 江晚看完短信,顿时脸色大变。 她根本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心中一阵慌乱。 她小时候在外婆家住过一段时间,说实话,外婆对她还算不错,没有像爸妈那样偏心。 想到外婆此刻的情况,江晚的心头顿时涌上一阵愧疚。 江晚赶紧回拨给夏春香。 电话刚接通,江晚都来不及问问外婆的情况,夏春香就直接劈头盖脸地骂了她一顿。 “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终于舍得接电话了!” “你说,你刚刚是不是故意不接的!” 不然怎么短信一发,江晚就立刻回电话了,夏春香想到这里就很生气。 江晚面色苍白,咬着嘴唇,她这次没有反驳妈妈,只默默地承受这一顿责骂,这时她也没心思和妈妈计较。 江晚的双手紧紧住手机,,等夏春香气喘吁吁地骂完,她才终于有说话的机会,立刻焦急地问道:“妈,外婆现在怎么了?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犯病?” 江晚知道外婆有心脏病,不过外婆平时自己很注意,也有按时服药,控制得很好。 今天怎么会突然就犯病,还是送去抢救这么严重。 白景言从江晚打电话开始,就放下了筷子,看着她的模样,心中也在为她担忧。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江晚的一只手,传递着关心和安慰。 电话那头,夏春香没有回到江晚问题,而是直接说道:“你外婆已经进抢救室了,我们在人命医院急诊这边,你来不来,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夏春香就挂了电话。 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告诉江晚她外婆是被小舅气得犯病的。 电话挂断后,江晚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她站起身,快速地对白景言说道:“景言,我外婆心脏病犯了,现在在人民医院抢救,我得马上过去看看。” 白景言立刻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现在就去安排车,我陪你一起过去。” 白景言说着,就打电话给管家,让他立刻安排车辆。 很快,司机就开着车到主屋门口了。 两人上了车,便飞快的赶往医院。 一路上,江晚的心情紧张而焦虑,她担心外婆的病情会有什么变故。 白景言轻轻地握住江晚的手,关切的说道:“别担心,我们肯定赶得上。” 江晚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景言,谢谢你陪着我。” 车窗外,景色飞快地倒退。 江晚眼神朦胧地看着窗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和外婆相处的往事。 江晚回忆起小时候有个暑假,恰逢爷爷去国外出差,于是她都被送到了外婆家。 因为爸妈要带着妹妹江莹莹出去旅游。 真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 江晚则被排斥在外,这种落差深深伤害了她。 她外婆也不赞同爸妈的做法,却又做不了她爸妈的主。 只能尽心照顾着江晚,还记得那个假期,外婆经常会带着她去菜市场买菜,一边挑选新鲜的食材,一边问她喜欢吃什么菜,然后就买给她。 等回家后,再做给江晚吃。 那个假期的生活虽然简单,但是却让江晚感受到了温暖与幸福。 想起那些温馨的时光,江晚的眼眶再次泛红。 她感慨地说:“景言,我小时候在外婆家住了一段时间。” “她对我还挺不粗的。没有像爸妈那样偏,给了我一段美好的记忆。” 白景言柔声安慰道:“晚晚,别难过,相信你外婆会没事的。” 要是有熟悉白景言的人在场,见他这么温柔的安慰一个人,肯定会惊掉下巴。 江晚听到安慰,点点头,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更需要坚强。 江晚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紧握白景言的手:“是的,我相信外婆会好起来的。” …… 到了医院,江晚一下车,就直奔向医院急诊区。 白景言驾驶着轮椅跟在后面,不一会就被拉开距离,他啧了一声,有种也像下轮椅跑的冲动。 但是现在还不能这么做,不然这么久的伪装就白费了。 江晚急匆匆地冲进急诊区,看到夏春香一个人坐在抢救室外等候。 她连忙走过去,问道:“妈,外婆怎么样了?” 夏春香斜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不满的语气说:“你怎么来得这么慢?” 江晚有些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时,夏春香抬起下巴,然后指使着江晚:“你快去缴费窗口给外婆缴手术费,我身上没带钱。” 江晚皱了皱眉,原来夏春香叫她来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让她来交钱。 不过,她此刻并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关键是要尽快救治外婆。 救外婆的钱,她还是愿意出的。 江晚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缴费处走去。 白景言这时终于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第114章 忘带钱包 江晚来到缴费窗口,从包里取出钱包,正要取出信用卡缴费。 白景言这时驾驶着轮椅来到她身边,淡淡地说道:“晚晚,我来付。” 江晚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不用你付,景言,这是我应该做的。” 白景言皱了皱眉,眼眸微垂,医院冰冷的白炽灯照在他身上,让人感觉有些沉重。 他望着江晚,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决的光芒。 “晚晚,你外婆也是我的外婆,我应该尽尽的孝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又带了几分不容易察觉的温柔。 江晚愣了一下,见白景言这么说了,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她将手中的钱包放下,看着白景言勾起唇角,低声说道:“好吧,那你来付。” 一阵暖意从江晚心底升起,她觉得有白景言在,真好…… 如果外婆知道白景言这么体贴,一定也会为她高兴的。 白景言坐在轮椅上,伸手就要去拿自己的钱包,却摸了一个空。 他愣了一下,眼中难得出现几分尴尬。 他的钱包呢? 白景言皱紧眉头,想起来刚刚是急着出门,忘记带钱包了…… 毕竟平时他很少一个人外出,就算消费,也是去有会员卡的地方,直接在账上扣钱的。 白景言低下头,又去摸自己另一边的口袋,想去拿手机。 既然没带钱包,那就只有手机支付了。 然而,这个口袋也是摸了个空,手机并不在里面。 白景言整个人都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原本是打算吃完晚饭后,还要再回书房处理一会工作的。 所以,手机就搁在书房的办公桌上,根本没有拿! 这下就很尴尬了。 他刚刚还争着要缴费,现在拿什么付啊! 白大总裁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了什么是窘迫的滋味。 还是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 简直是太丢脸了! “景言,这是怎么了? 江晚还等着白景言给她钱去缴费,但是他却迟迟不动,仿佛凝固了一样。 “这位小姐,你到底交不交钱?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这时缴费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员也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排在江晚后面等着缴费的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就交钱。” 最后江晚还是用自己的卡交了费。 白景言一言不发的跟着江晚离开缴费窗口。 走到人少地方,江晚忍不住笑了出来,打趣着说道:“景言,你不会是出门没带钱吧?” 白景言抿着嘴唇,绷住一张脸。 可恶,真是丢脸死了! 江晚还是头一次见白景言这种表情。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笨拙"的白景言。 这让她觉得这个总是冷静、稳重的男人,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 瞧着还有几分可爱。 不过,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嘛! 这样的白景言,反倒有点人味了。 白景言抿着嘴唇,说道:“晚晚,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出门太急,我忘记带钱包和手机了……” “好啦好啦,没关系啦。” 江晚笑着说道,还伸手拍了拍白景言的肩膀。 白景言看着她的笑容,尽管还是有些尴尬,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甜蜜。 他看着江晚,眼神中充满了柔情和宠溺。 “看来,我以后得多让你照顾一些了。” 白景言轻轻说道,脸上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 江晚看着他,笑声收敛,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温柔。 她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好啊景言,以后就让我多照顾你一些吧。” 白景言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 江晚很快回到急诊区,走回抢救室前。 因为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这回夏春香看到江晚,就觉得她哪哪都不顺眼,自然也就没有好脸色。 夏春香脸色很不好看的斜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说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真是一点事都干不好!” 江晚望着夏春香,早就习惯妈妈的态度了,所以没有恼怒,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然后身体微微侧过,身后的白景言映入夏春香的视线。 夏春香的脸色顿时一变,一阵青又阵白的,眼中还有些惊愕。 江晚之前一个人过来,她还以为就她一个人,所以让她去缴费。 现在看到白景言,没想到他也来了。 她硬着头皮,嘴角勾起一个勉强的笑容,试图稳住自己的心跳,“景、景言,你也来了啊?” 白景言点了点头,语气淡淡地说道:“是的,我陪江晚一起来看看外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夏春香却感到一阵尴尬。 她知道,自己刚刚对江晚说的那些话,肯定被白景言听到了! 夏春香心里对江晚顿时怨气满满,认为这个死丫头肯定是故意的。 明明是和白景言一起过来的,也不提前和她说一声。 夏春香在心里咬牙切齿,但是又偏偏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强装笑颜,尽量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和蔼可亲。 不管如何,她也算是白景言的岳母,而且她也爱面子,不想让对方看了笑话。 白景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夏春香一眼,然后又抬头看向手术室。 手术室还亮着红灯,说明抢救还在持续。 江晚也一脸凝重的盯着手术室,在心里暗暗祈祷。 “放心,外婆肯定会没事的。” 白景言低声宽慰着江晚。 旁边夏春香觉得自己笑得脸都有些僵硬了。 而白景言的举动也仿佛是在告诉她,他并不在乎她的态度,他过来这里,真是只是为了陪江晚。 夏春香看着白景言和江晚,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知道,白景言对江晚越好,江晚的翅膀就越硬,根本就不会再听她的话了! 而且有白景言撑腰,她更是没有办法逼着江晚放弃股份了! 那可不行,那些股份原本是莹莹的陪嫁,是要留给莹莹的! 夏春香深吸一口气,眯了眯眼,抬头看向江晚,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这时,手术室门头上的灯忽然闪烁,变成了绿灯。 随后的门缓缓朝两边打开,江晚连忙迎了上去。 江晚外婆一动不动的躺着病床上,脸色苍白,戴着氧气罩,整个人昏迷不醒。 第115章 情况怎么样了 江晚看到外婆这副模样,一颗心像是被紧紧揪起来了一般,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医生,我外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江晚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睛盯着医生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医生看着江晚的眼神,缓缓地说,“我们已经尽力了,老人家目前是抢救过来了。” “但是,接下来的两天非常关键,要看她能否醒过来,还有,她以后不能再遭受任何刺激了。” 江晚听了医生前一句话,刚要松一口气,又被后一句话提起心来。 江晚看着病床上昏睡不醒的外婆,眼眶红了。 时光真是无情,江晚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外婆了,如今外婆的头发全都白了,脸上的皱纹也加深了许多,此刻显得既虚弱又苍老,就像那风中的火苗。 白景言看着江晚,知道她现在心中肯定是无比的担忧。 白景言很能理解她的心情,当初奶奶被医生下达病危通知书时,他也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医生,那这段时间,我们还有什么是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白景言驾驶着轮椅上前,问着医生。 同时伸手轻轻地握住江晚的一只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医生摇了摇头:“除了我刚刚说的,暂时没有了,先观察两天,再看情况吧。” 夏春香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江晚和白景言把她想问的都问了,让她都没有话可说了,看着妈妈这副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 …… 很快,外婆被送进了监护室里面,家属只能在外面看着。 这时,江晚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皱起了眉头。 她知道,外婆的心脏病一直控制得很好,而今天却突然发病,肯定是有原因的。 刚刚医生还说了,不能再受到刺激。 想到这里,江晚转头看向夏春香,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 “妈,外婆一向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发病了?” 江晚忍不住开口问道。 夏春香眼神有些躲闪,迟疑了一下,说:“这、这人年纪大了,就容易这样……” 她心里明白,弟弟欠下八百万这事,才刺激得妈妈发病。 但白景言还在旁边,她一时之间实在是说不出口。 她还是要些脸面的。 江晚看着妈妈躲闪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没说实话。 忽然,江晚想起了她小舅。 虽然她知道小舅很不靠谱,可是外婆都送医院抢救了,他怎么能不赶过来? 江晚皱着眉,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的问道:“妈,外婆在医院抢救这事,你没有通知小舅吗?他怎么还没有到?” 夏春香的脸色微微一变,她避开江晚的目光,结巴地回答:“他,他遇到了些事情,估计要晚一些才能赶过来。” 先前在夏家的时候,警察不仅带走了那些讨债的混混,把夏冬海也一起带走了。 因为那些混混见自己要被带回警局,也不想让夏冬海好过,就告发他聚众赌博。 虽然没有抓个现行,但是那些人有图片和视频,都是当初夏冬海去赌博时被偷偷拍下来的。 因此最后,夏冬海就被一起带回警局,要把聚众赌博的事情交代清楚。 搞不好,也要拘留。 所以夏春香只能一个人陪着妈妈上救护车,一直到医院送进抢救室。 然后她发现自己没带钱包,手机又没有绑银行卡,都没法去缴费。 而她今天刚和江正海闹翻脸,小女儿江莹莹现在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思来想去,只能打电话给江晚,把她叫过来了。 江晚自然不知道这些内情,她听妈妈说完,就紧紧皱起眉头,说道:“什么事情,比外婆住院了还重要?小舅他就不能早点赶过来吗?” 夏春香闻言,脸色立刻变了。 她扶着心口,气息有些短促,"江晚,这是什么态度?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小舅?你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吗?" “什么处境?” 江晚眉头紧紧皱起。 夏春香心一横,打算坦白。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是她的侄子夏明。 夏春香先接了电话,"明明,你怎么了?" "姑姑,我刚到人民医院门口!奶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你们在哪个楼层?我过来找你们!" 夏明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 原来,夏冬海做完笔录,要被拘留五天。 即便妈妈在医院抢救,也无法赶过去了。 夏冬海还是有点孝心的,虽然不多。 好在他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于是他就联系了自己儿子夏明。 谁知,夏明根本不接他的电话。 因为夏冬海赌博的事,夏明早就对他爸爸都死心了。 别人家孩子上大学都有生活费,夏明是靠勤工俭学和兼职,还有奶奶的一些补贴。 而他爸爸不找他要钱就不错了,根本不指望他给生活费。 所以,夏明不想搭理夏冬海,没接他的电话。 后面,夏冬海没办法,只能也是发了条短信。 说了他赌博被拘留,可是夏明他奶奶心脏病犯了,他大姑夏春香陪同送去人民医院抢救,让儿子赶快去医院看看情况。 当夏明看到短信后,就立刻赶来医院。 他本来就在燕城上大学,同城离得近,过来也快, 夏春夏告诉了侄子他们目前所在的楼层位置。 很快,夏明就气喘吁吁的赶到了。 他直接跑到监护室的透明窗户前,看到奶奶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罩,昏迷不醒。 夏明的眼眶顿时红了。 因为他爸爸夏冬海滥赌,他妈妈很早就和他爸离婚。 而且没有带他走,这样会影响她再嫁。 所以夏明从小是奶奶带大的,对奶奶的情感要对爸爸深。 看到爸爸夏冬海说自己被拘留的事,他的心里毫无波澜,还觉得是他活该,就该距离一段时间,长长记性。 但此刻看到奶奶这个样子,夏明就受不了了。 夏春香看到侄子一副快要哭的模样,心中也不是滋味, 她轻轻拍了拍夏明的肩膀,柔声说道:"明明,别难过,医生说了,你奶奶会没事的。" 夏春香一直想生个儿子,但就是生不出来。 所以,她对这个从小妈妈就不在身边的侄子,一向很疼爱,比对江晚都还要好。 第116章 失望透顶 夏明点了点头,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 这时,他才注意到旁边的江晚,他尴尬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表姐好……" 江晚微微点头,眼神淡然。 她比表弟夏明大好几岁,两人小时候就因为年龄差距,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所以感情并不深。 “别担心,外婆一定会好起来的。" 江晚安慰着他。 夏明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他注意到一旁坐在轮椅上的白景言,忽然有些愣住。 他的目光在白景言身上稍作停留后,便看向江晚,语气不确定地问,"表姐,这位是……" 江晚一脸淡定的说,“这是我老公,白景言,也是你表姐夫。” 夏明听江晚这么说之后,顿时一脸的惊讶,张大了嘴巴。 “什、什么?表姐,你啥时候结婚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江晚回复道:“就在不久之前……” 她说着,还看了妈妈夏春香一眼。 夏春香此时显得有些尴尬。 她双手轻轻捏紧,避开了江晚看过来的目光。 毕竟,江晚是被她和江正海逼着替嫁的,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所以江晚的婚事,他们并没有通知亲戚。 而且,白景言的身体状况,也是她不愿提及的话题。 就算白家再有钱,也无法改变她女婿白景言是个残疾的事实。 江晚见妈妈夏春香不敢看自己,眼神中透出一种淡淡的嘲讽。 似乎在说,你以为你能避过一切吗? 旁边夏明则忍不住多看了白景言的轮椅一眼,瞳孔微微收缩,心里暗暗猜测,眼前这位表姐夫,该不会还是个残疾吧? 白景言感受到了夏明的目光,很坦然的抬头的看向他,淡淡的打着招呼:“你好……” 反倒是让夏明有些不好意思了、 江晚这才向白景言介绍,这是她的表弟夏明。 夏明很懂事的连忙叫了一声表姐夫好。 白景言唇角微微上翘,似乎被这声表姐夫取悦了。 如果不是没带钱包和手机,他都想给夏明包个见面红包了。 这时,江晚又看向夏明,问道:"对了夏明,小舅怎么还没过来?他到底忙什么去了?" 她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里却难掩关切。 不管怎么说,他们毕竟是亲戚,夏明的父亲也是她唯一的舅舅。 夏明听到听到江晚提及他的父亲,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冷淡。 “表姐,你不知道吗?” 这下轮到江晚一愣,“知道什么?” "我爸他被拘留了。" 夏明的声音低沉而冷淡,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仿佛不是他爸爸被拘留,而是一个陌生人被拘留。 "被、被拘留了?" 江晚顿时一脸不敢相信,连忙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白景言听到夏明这么说,也微微皱起眉头。 夏明自嘲一笑,说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只受到他发来的短信,说是因为聚众赌博,被警察抓了。" 他说着,在心里叹息一声,如果可以选择,他是真的不想有这样的父亲。 江晚皱起眉头,转向了夏春香,她的脸色严肃的质问道:"妈,你知道小舅被拘留的这件事吗?" 夏春香低下了头,她的手紧紧地捏在一起,看起来十分不自在。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没有发出声音。 江晚一看她这反应,就明白她肯定早就知道了。 “你明明知道这件事,为什么刚刚还要骗我?” 江晚的声音中带着责备,这是对母亲的失望和不解。 夏春香低头不说话。 忽然,江晚福至心灵,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沉声说道:“外婆心脏病突然发作,是不是和小舅被拘留的这件事情有关!?” 这一刻,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江晚愤怒而深沉的声音在回荡。 “什、什么?” 夏明明显愣了一下,忽然觉得江晚说的很有道理。 他之前都没想到这件事和奶奶心脏病突发有关系。 说来也是,奶奶一直都按时服药,病情控制得很好,而偏偏在爸爸被拘留的今天,却病情突发了! 夏明的目光也投向了夏春香,“大姑,我奶奶发病,是不是就是被我爸这事给刺激的!” 大姑夏春香作为送奶奶来医院抢救的陪护人,一定知道奶奶是怎么发病的! "我……" 面对江晚和夏明两人的质问,夏春香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是她却发现,她已经无法开口。 江晚看着夏春香,眼中的责备愈发强烈,"妈,你为什么要骗我?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倾泄出来。 “大姑,我一向最相信你了,请你不要骗我。” 夏明也看着夏春香说道。 夏春香犹豫了片刻,然后咬了咬牙,最终把今天下午那些人上门催债,以及弟弟夏冬海欠下八百万债务的事情,如实说了出来。 “什么?” 江晚的心猛地一颤,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妈妈,"八百万?!" 江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夏明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随手气得眼眶发红。 他的手紧紧握成拳,青筋在手背上跳动,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愤怒。 “他……他都快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情?” 夏明的声音都在颤抖。 夏春香看着侄儿夏明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 谁让他摊上这样一个父亲呢?这都是命啊…… “明明,其实你爸也是进了那些放高利贷的人的圈套……” “他只借了八十多万,没想到现在连本带利,要还八百万。” 夏春香缓缓说着,试图为弟弟开脱一点。 夏明的眼神冷冽如冰,冷哼一声后说道:“就算是别人设下圈套,也要他自己主动走进去才行,如果他不去借钱的话,难不成还有人会逼着他去借吗?” 夏明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还充满了讽刺和怨气。 他对自己的爸爸,已经失望透顶了。 第117章 打脸 夏明怒火中烧,说完这些似乎还不够解气。 看着重症监护室里面的奶奶,他双眼通红,声音中充满了怨恨和愤怒:“我爸,他就是死性不改!狗改不了吃屎!这回还刺激得奶奶心脏病犯了,真是又蠢又可恶!” 夏春香听到侄儿这样说弟弟,内心瞬间涌起一股酸涩,感觉很不舒服。 她的眉头忍不住皱起,似乎是痛心,也似乎是无奈。 毕竟,再怎么说,夏冬海也是她的亲弟弟,更是夏明的亲爹。 虽然夏冬海确实是烂泥扶不上墙,但是做儿子的,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爸爸? 这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夏明,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爸爸?” 夏春香声音有些不悦,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情绪,继续说道,“老话说的好,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爸生你养你,给了你生命,这些年供你吃喝读书……” 话语中,夏春香的声音有些哽咽,用责备的目光看向夏明,似乎在说他不孝。 一旁的江晚听到母亲这样的话,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冷笑。 这些年来,每当夏春香不占理的时候,就会用孝道来压她,逼着她低头。 现在,夏春香又把这一套用在了夏明身上。 但是好在,夏明很清醒,丝毫没有被PUA到。 “我爸给了我生命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夏明的语气里满是冷笑,他看着夏春香,目光坚定,“但如果我有得选,我根本就不想当他的儿子。” 侄儿的话像是一记耳光,让夏春香觉得自己被狠狠地打了脸。 “还有……” 夏明继续说道,他的眼神愈发冰冷,“生我的是我妈,养我的是我奶奶!这些年都是奶奶在照顾我,还有上学的学费,也都是我妈妈那边给的!” “至于我爸,他把所有的钱都拿去赌了输了,哪里还有钱能花在我身上?” 夏春香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忍不住看了一眼白景言。 她在心里暗骂侄儿不懂事,虽然她知道弟弟一直没有尽到过父亲的责任,但是这些话回家关起门来说就好了。 如今白景言还在旁边,夏明的话简直是把最后一块遮羞布都给扯了下来,让她觉得很没脸。 “明明……” 夏春香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她的话语却被江晚打断。 “妈,我觉得表弟说到没错,小舅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相信你这个姐姐,肯定比我们这些小辈,都要清楚!” 江晚语气淡淡的开口说道。 其实,她一直知道,这些年来,妈妈夏春香帮她小舅还了不少债,填了不少窟窿。 江晚的话语,让夏春香的脸变得更加难看,同时心头一阵火气,她严厉地指责道:“江晚,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真是没大没小的?” “夏明是年纪还小,不能理解父母,你怎么也这么的不懂事,无论如何,那都是你的小舅,还轮不到你这个晚辈来说这些!” 夏春香愤怒的目光落在江晚脸上,看起来十分生气。 然而,江晚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惧怕,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妈,我说的只是事实罢了……" 江晚平静地回答,"就算他是我小舅,我也不能装作看不见他的过错。" 江晚说着,又看向夏明,语气平和地说道:“夏明,我们确实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还有过去发生的那些事,已经无法改变,但是未来怎么走,却是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只要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清醒,不沾染舅舅的那些恶习,勤快一些,以后找个工作养活自己肯定是没问题的!” “到了那个时候,还你爸再怎么作,也是他的事,你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夏明听了,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夏春香则是脸色顿时一沉,有些恼怒地说:“江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这么坏,还要挑拨夏明和你小舅的父子关系?” 江晚懒得搭理妈妈,而是看着夏明,又说了一句:“夏明,表姐说的话,你好好想想,我想外婆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你!” 夏春香见女儿无视自己,气愤得咬碎了牙。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她就不该生下江晚!还不如生块叉烧! 这个不孝女,坏丫头,真是气死她了! 就在这时,白景言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夏明,你表姐说得没错,她的那些话,你都好好想想。" 夏春香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白景言、 她本来还想说江晚些什么,但白景言的话语,像是直接卡住她的喉咙。 原先想说的那些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白景言的态度很明显,他是站在江晚这边的。 想到这里,夏春香忍不住在心中哀叹。 她看着江晚和夏明,想不明白,以前这两个孩子都很听话,怎么长到后,都有了自己的主见,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了。 她心中有些苦涩,她知道这是孩子们长大后必然会出现的情况。 但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还是无法接受。 夏春香想起了妹妹夏春兰,也就是江晚的姨妈。 她妹妹夏春兰的一张嘴皮比她厉害多了,要是她在,肯定能帮她说几句的。 但是,夏春兰却在这个关键时刻却陪女儿参加比赛了。 夏春香记得下午自己在救护车上打电话通知妹妹夏春兰,说妈妈心脏病突发,要她赶快来医院的时候。 电话那头夏春兰却沉默了一下,随后咬牙说道她:“姐,我现在在外省,陪玲玲参加一个国际大赛,明天上午就要决赛了!” “这次比赛,对玲玲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机会,我现在还不能回来,不然她知道原因,肯定会分心!” “这样,明天上午决赛一结束,我就马上坐飞机回来!姐,就先要辛苦你照看照看妈了!” 当时夏春兰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做梦都想钓个金龟婿,她女儿薛玲玲这回要是能在决赛拿个名次,以后无论是嫁人,还是找工作,都多了一份资本! 而夏春香也明白,妹妹一直想找一个好的出路,想要让她女儿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第118章 莹莹,你在哪 夜深了,医院的走廊上显得格外静谧,只有远处不时传来偶尔的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沉寂。 那是夜班的护士在巡房。 江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白景言坐在一旁,尽管他一直在用力控制自己的疲倦,但眼角的红血丝和微微下垂的眼眸已经暴露了他的疲惫。 “景言,”江晚站起来,轻声说道,“要不,我们先回家吧,你看起来很累了。” 白景言抬起头,深邃的目光在江晚脸上掠过,随后点了点头。 他是真的累了。 江晚看向表弟夏明和妈妈夏春香,说道:“妈妈,表弟,今晚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看外婆。” 夏明点了点头,“好的表姐,你回去吧,正好我明天上午没课,今晚我会在这里守着奶奶的。” 江晚:“那就辛苦你了。” “妈,你呢?你是回家,还是和夏明在这?” 江晚又转头看向夏春香,“你要是回家,等会我让司机送你一程。” 江晚还不知道夏春香和江正海吵架后,气得回娘家的事情。 所以,问她要不要回家。 夏春香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说道:“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在这里和夏明一起守夜。” 江家她今晚肯定是不会回去的。 而夏家别墅那边,如果她回去的话,就只有她一个人。 下午那些催债的人才上门,不知道那些混混还有没有同伙,夏春香不敢一个人回去住。 所以,她只能和侄子一起在这边守夜。 “好,那我和景言就先走了。” 江晚和白景言离开后,走廊上的灯光显得更加暗淡。 夏春香看着走廊上摆放的几张临时床位,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养尊处优惯了,这样简陋的条件,她怎么睡得着?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她看向窗外,深夜的天空如同她此刻的心情,黑暗而忧愁。 夏明脱掉鞋,盘腿坐在床上,忽然问道:“大姑,表姐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我看表姐夫的双腿……似乎有问题吧?” 夏春香听侄子这么问,神情顿时有些不自在。 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低声说道:“她婚礼办得急,所以没通知你们,而且,你表姐喜欢,我们也没办法……” 夏明皱了皱眉,表姐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残疾的人? 大姑肯定是在说谎、 而且之前江晚在,他就问了一次,也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这是为什么呢? 夏春香看着面前的侄子,心中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她在对夏明撒谎,也知道夏明这么聪明的孩子,肯定会怀疑。 但是,她无法说出真相,那是太过丑陋和残酷的事实。 夏春香的眼神在夏明的脸上流连了一会,然后又转向了窗外。 深夜的风吹过,吹起窗帘,也吹起了夏春香心中的一阵涟漪。 “对了,莹莹表姐呢?她怎么没来?姑父也没来。” 夏明又问。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的小表姐江莹莹和姑父都没过来。 夏春香闻言皱了皱眉,心想这孩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问题这么多。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糊弄了一下。 夏明听出她的敷衍,也就没再多问了。 夏春香看着窗外,夏明的话也勾起她的思绪。 她的莹莹现在在哪呢? 如果莹莹在身边,肯定不会像江晚那样那么不听话! …… 同一时刻,国外一个海岛。 这里是出名的度假胜地,此刻还是白天。 阳光照射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使得整个海岛都充满了热带的热烈和活力。 海风吹过,带来了海洋的咸味,和远处棕榈树的清香。 沙滩上到处都是金发碧眼的白人,所以,其中一位华裔女子格外显眼。 她戴着墨镜,身穿比基尼,正躺在沙滩的靠椅上,慵懒的享受着日光浴。 “嘿——” 忽然,一位正在海里冲浪的肌肉帅哥,朝岸边的女人挥了挥手。 女人听到声音,坐起身,摘下墨镜,回应着帅哥。 她的面容与江晚有五分相似,正是江晚的妹妹江莹莹。 此时阳光正好,海风轻轻拂过江莹莹的脸颊。 冲浪帅哥不断挥舞的手势,让江莹莹的心情很是愉快。 她摘下墨镜,用灿烂的笑容回应着对方。 随后,江莹莹抬头看向天空,一只海鸟飞过,她脸上愉悦的带笑容更盛了。 那晚逃婚之后,江莹莹怕被抓回去,就连夜坐飞机出国,来到在这个美丽的海岛上。 这这里,江莹莹觉得自己就像那只海鸟,可以自由自在的飞翔。 一切烦恼和压力都被抛之脑后,只用享受着那份宁静和安逸。 特别是,她还遇上了那位正在冲浪的帅哥,对方也是燕城人,不过很小就随父母移民了。 这次也是来度假,两人就遇上了。 而且,这位帅哥的长相,正好是江莹莹的菜! 江莹莹觉得这就是缘分啊! 所以这段时间,她的日子过得很是快活。 不过,随着钱包一天一天的变得越来越瘪,江莹莹也开始有些发愁了。 现在的她,再也无法如同过去那样挥霍了。 但是让她放弃五星级酒店,去住那种小旅馆,江莹莹又做不到,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江莹莹重新躺下后,闭上眼睛,想着是时候联系家里了,得好好想想办法,看怎么样才能要到点钱。 因为,她也知道,自己这次逃婚,给家里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不过,她并不后悔。 如果不是逃婚来到这里,她又怎么会遇上自己的真命天子呢? 江莹莹想了想,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先给妈妈打个电话,探探她的口风。 事情也过去有段日子了,妈妈那么宠她,她服个软,认个错,再哭一哭,妈妈肯定就不会再怪她了吧? …… 翌日,江家。 江正海早上醒来的时候,眼睛还没睁开,就转了个身,习惯性的伸手朝旁边一搂。 结果扑了个空,只摸到冰凉的被褥。 江正海立即睁开双眼,只见身旁空荡荡的,他夫人夏春香昨晚并没有回来睡觉。 江正海愣了一下,随后想起了昨天下午和夏春香的争吵,还有打了她的那一巴掌。 他的心里顿时很是愧疚。 第119章 亲自下厨 “唉……” 江正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手里捏着被褥的冰凉感觉,让他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其实,昨天晚上他就已经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太冲动,不该动手打夏春香。 只是,碍于男人的面子,让他不愿立刻低头去哄夏春香。 毕竟才刚吵完,还是让彼此都冷静几天再说吧。 起身下床,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便照了进来。 今天的天气还挺好的。 可惜,再明媚的阳光,也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那些郁闷。 最近烦心事太多,没有一件顺心的,一直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感觉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走出卧室,江正海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老婆女儿都不在家,显得异常冷清。 下楼的时候,佣人便迎了上来,她恭敬的低头说道:“老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江正海看了一眼摆放在餐桌上的食物,心头沉闷,感觉一点食欲都没有。 他摆了摆手,低声说道:“我今天没胃口,就不在家里吃了,你把它们都撤掉吧。” 然后,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拿起外套,走出了家门。 佣人一愣,在原地待了半天,一直到江正海坐上司机的车,出了大门,才不禁小声嘀咕起来。 “真的是,不吃早餐就早点说啊,害我一大早就起来准备,真会折腾人。” 最近一段时间,江家因为资金问题,财政窘迫,于是便缩减家里的用度,裁掉了不少佣人。 所以,现在一个佣人要做的活,比以前多了很多,可是,工资却是一丁点都没有涨。、 这让剩下的佣人心中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了怨气,而江正海今天早上这样的行为,更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哼,你不吃,那我就吃了!” 因为现在家里没有别人,佣人便大胆的在餐桌前坐下,开始享用自己辛苦准备的早餐。 …… 江正海坐在车上,眼神却看向窗外,车窗外的景色在飞快地往后退去。 一路无言。 江正海到达公司,走进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刚刚挂起外套,屁股都还没坐热。 秘书就匆匆走进来,神色很是紧张。 "江董,白总那边的秦特助今天一早就打电话过来了!” “他们要求我们在三天之内,完成股份的交接,否则将停止注资,还发来了正式的通知函文件。" 秘书一边说,一边在桌上放下一份文件。 听到这个消息,江正海先是一愣,随后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皱起眉头,问道:“怎、怎么会这么突然?” 江正海的说着,拿起那份文件开始翻看。 对于目前的江氏集团,白氏的注资是一根救命的稻草,也是他们能够挺过难关的关键。 不过,白氏集团给江氏的注资,并不是一次性到位。 而是分了好几轮,现在才刚完成第一轮,让他们江氏回了一点血。 要是现在撤资,他们就会立刻被打回原型! “我、我也不清楚,秦助理那边说完就挂了,然后我就立刻来向您汇报情况了。” 秘书回答,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白氏那边突然发来的通知,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压力。 江正海听着秘书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明白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因为他知道白景言的做事风格。 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要是他们三天之内没完成股份交接,恐怕注资就会立刻停止。 这让他得心沉到了谷底,神色逐渐变得阴沉。 手中的文件也被他捏得紧紧的。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却充满了矛盾和烦躁。 他既想要白氏的注资,又舍不得手中的股份,那多给出的百分之十,对他来说就像是割肉一样疼痛。 同时,江正海立刻想到了江晚。 昨天早上,夏春香才打了电话给她,今天白氏的通知就来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肯定是江晚跟白景言说了什么! 江正海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怒火,忍不住暗骂:“这个不孝女,为了那些股份,真的是非要逼她亲爹才甘心!” 骂完之后,江正海又有些颓然。 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了…… 江正海靠在椅子上,仰头揉了揉眉心。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秘书说道。 “三天……这个时间真的是太赶了,秦助理给你打电话时,语气怎么样?你觉得,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秘书听到老板这么问,迟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说:“江董,秦助理的语气很坚决,不过,我觉得您可以跟白总联系看看……” 他联系白景言? 这天底下,哪有岳父去求着女婿的? 江正海觉得秘书真不会说话,瞪了她一眼,打断了她的话:“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秘书如蒙大赦,连忙退出了江正海的办公室。 …… 再说白家这边,昨晚虽说江晚睡得晚,但是今天一大早,她就起来了。 随后来到了厨房。 因为,她打算蒸点包子,打些豆浆,等会带去医院,给表弟和妈妈作早餐。 还准备熬一锅粥,要是外婆醒了,也能喝一些。 最好是熬出米油的那种,即清淡,易消化,而且还养人。 江晚开始下手,她先是将米洗净,放入砂锅中加水熬煮。 然后她开始切菜,她的手法熟练而又优雅,看得出她曾经学过厨艺。 她做了一道白灼菜心,还有一份水蒸蛋。 这两道菜是给白老太太准备的。 正好她也在人民医院住院,所以江晚要给她也送去一份。 江晚嫁入白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还从未亲手给长辈做过一顿饭。 今天正是个好机会。 而且,她听说白老太太最近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了,已经可以吃些清淡的食物了。 江晚将蒸好的包子装进餐盒,豆浆机里的豆浆也好了。 砂锅里的粥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泡,食物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 女佣小蝶打着哈欠来到厨房。 这样的天气实在是太好睡了,不过她还是要起来,开始准备早餐。 然而,当她看到江晚已经在厨房里忙碌时,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少、少夫人,您怎么亲自来下厨了呀!?” 第120章 你确定要一起去? 江晚一手拿着刚出炉的包子,一手拿着煮好的豆浆,正准备收拾东西走出厨房时,就听到小蝶惊讶的声音。 江晚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蝶,早安。" 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早安,少夫人。" 小蝶立刻回答,目光在江晚身上转了转,再看向她手中的食物,眼神中充满了惊讶。 “少夫人,这种事情应该是我们来做的,您快放下吧。” 江晚微笑着回答:“没关系的,小蝶,今天我想亲手给家人做一些早餐,等会送去医院。” 女佣小蝶一愣,问道:“少夫人,你去医院干什么呀?” 江晚:“我外婆住院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少夫人,你外婆还好吗?” 小蝶关心的问道。 江晚摇摇头:“她昨天心脏病犯了,昨晚抢救过来了,这两天还在观察,我表弟和妈妈在医院陪护,我去给他们送点吃的。” “原来是这样,少夫人您太孝顺了。” 江晚淡淡一笑,“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那边的一份是给景言准备的,晚点辛苦你送去餐厅,我等下就直接去医院了。” 江晚指了指灶台另一边单独装好的早餐,蔬菜肉碎粥。 是在剩余的白粥基础上加工的。 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闻起来很香。 小蝶笑着说道:“少夫人,您真是太体贴了,少爷要是知道你亲自给他准备早餐,一定会很开心的。” 江晚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轻笑道:“哎呀,这没什么啦,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给景言做做。” 听到小蝶的话,江晚的脸更深的红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食物,微微勾起唇角,低声说道:"作为妻子,给丈夫做早餐是件很平常的事情。" 江晚的声音低沉,但充满了坚定。 然后,江晚又抬头看向小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激:“而且,我今天起那么早,到现在也才准备了这一点早餐,平时你们准备那么多早餐,一定很辛苦。” 小蝶一愣,随后笑了出来,摇了摇头:“不辛苦,不辛苦。” “又是我一个人在做,还有专门的师傅帮忙,算算时间,他们也快来上班了。” 江晚听到小蝶的话,笑了笑,点点头:“那我就不占用厨房了。” 说完,她便提着保温桶,准备走出厨房。 小蝶见她要走,连忙叫住了她:“少夫人,其实……” 江晚回头,看见小蝶的神情,微微一笑,"怎么了,小蝶?" “其实,下次如果您需要送早餐,只需要提前一天晚上,吩咐我们就好了。” “我们会给您准备好的,这样您也不用一大早就起来了。” 小蝶很贴心的说道。 江晚却摇了摇头,语气认真的说道:"不,小蝶。" 江晚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些食物,是我亲手做的,才有那份心意在里面。" 小蝶闻言一愣,看着江晚一脸的认真,随后笑着说道:"好的,少夫人,我明白了。" 小蝶忽然就领会到了,自己少爷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喜欢上少夫人了。 因为少夫人,值得。 …… 江晚抵达医院,来到病房前,看到外婆依然在沉睡中。 不过旁边仪器显示各项数据平稳而均匀。 护士正在换上了新的吊瓶,里面是淡黄色的营养液。 江晚看了看自己为外婆准备的粥,心中有些失落。 看来今天外婆是吃不上她亲手熬的粥了。 表弟夏明和妈妈夏春香很快洗漱完回来了。 估计是昨晚没休息好,他们的神情有些憔悴。 江晚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将保温桶递给他们,"你们应该还没吃早餐吧?这是我今天早上准备的,快吃吧。" 夏明和夏春香看到江晚递过来的保温桶,都愣了一下。 他们显然是没想到江晚会带早餐过来。 表弟夏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我正准备下去打包早餐呢,还是表姐你想的周到。" 夏春香则是有些惊讶,她以前从未发现女儿江晚这么细心体贴的一面。 然而,她很快就在心里想到,这有什么,自己是她妈,准备些早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随后,夏春香的目光落在另一个保温桶上。 "这个里面是什么?快打开给我看看。" 夏春香似乎对那个保温桶更感兴趣。 江晚看来那保温桶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这个不是给你们的,是我给白老太太准备的,她如今也在人民医院住院。" 这话一出,夏春香显然有些惊讶,"这么巧,她也在这里?" 夏春香顿了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于情于理,我也该去看看白老太太。" 江晚斜了她一眼。 "你确定要一起去?" 江晚语气冷淡,还有那眼神中透出的淡淡讽刺,让夏春香的话语一滞,顿时觉得有些不自在。 一想到他们家干出替嫁这种事情,夏春香脸皮再厚,现在也不好意思去白老太太面前露脸。 还是不见为好。 夏春香脸上流出出几分尴尬,没有再说话。 表弟夏明听着两人的对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白老太太是谁?" 他好奇地问道。 江晚转向他,淡然地回答,"她是你表姐夫的奶奶。" 夏明噢了一声,眼神在江晚和夏春香之间来回游走。 看到大姑不自在的表情,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他总觉得表姐的婚事似乎另有隐情,但是作为表弟,他也不好多问。 江晚提起保温桶,转身便离开了。 …… 电梯门打开,江晚来到白老太太住院的楼层。 眼前是一片熟悉而又陌生的走廊。 江晚在心中默默地回忆起白老太太的病房位置。 虽然她已经来过两次,但之前都是和白景言一起,今天是她头一次独自前来,担心自己走错了。 好在,VIP病房一层楼也没几个,江晚很快就循着记忆找到白老太太所在的病房。 她轻轻地敲了敲门。 同时在心中默默地猜想,今天会是二姑白兰,还是三姑白梅在照顾白老太太呢? 正当她心里想着,门很快就开了。 看清楚开门的人之后,江晚顿时一脸惊讶,这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人。 而对方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第121章 你怎么过来了? “哟,侄媳妇,这一大早的,你怎么过来了?” 原来,当门之后,站在门口的人,居然是白景言的小叔,白石伟。 江晚瞪大了双眼,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白石伟,她的眼中充满了惊讶,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白石伟挑起眉头,抿嘴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江晚略显尴尬地勾唇一笑,礼貌的打着招呼,"小叔好。" "我今天亲手准备了早餐,送过来想让奶奶也尝尝。" 白石伟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亲手做的?” 江晚点了点头。 “想不到你还这么孝顺,好了,快进来吧。” 白石伟说着,把门完全打开,方便江晚进来。 这间VIP病房是一个小套间。 江晚先走进了外面的会客室。 只见茶几上,摆着一瓶插花。 都是应季的鲜花,花瓣上还沾着水珠,看起来很新鲜。 江晚只认识那洁白的栀子花,其它都不认得。 江晚轻轻嗅着弥漫着空气中的淡雅香气,心里猜想,这肯定是二姑或者三姑准备的。 白石伟发现江晚的目光落在了栀子花上,看起来很喜欢的模样,不由问道:"怎么,你喜欢这花吗?" "要是喜欢的话,回头我让人送一瓶给你。" 江晚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这是小叔带来的?" 白石伟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又似乎有些得意,轻咳一声后,说道:“这、这是我的一个相……不是,一个朋友,她知道我要来看我妈,亲手制作的。” "她可是个插花大师。" 白石伟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话,江晚的也忍不住挑了挑眉,相好的? 之前她就听说白石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今天这么看来,似乎也沾了一些。 "小伟,谁来啦?" 江晚正想说些什么,这时,白老太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了。 江晚连忙走了进去,笑着打招呼:"奶奶好,是我来了!" 白老太太看到江晚,先是一愣,江晚的到来让她有些意外。 随后,她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你这孩子怎么来了,快来,快挨着奶奶坐下。" 白老太太说着,还拍了拍床铺。 她的声音是遮掩不住的欢喜。 江晚微笑着走过去,坐在了白老太太的床边。 "奶奶,我今天亲手做了早餐,特意送过来给你尝尝。" 江晚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白老太太。 不得不说,白老太太的气色比之前看到的又好了不少,整个人也显得有精神多了。 江晚心里一阵安慰,看来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能出院了。 “什么,你亲手做的?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白老太太顿时瞪大眼,高兴的说着,“小伟,快过来,帮忙把饭桌搭起来!” 白石伟顺从的走了过来,在妈妈面前,他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气质也收敛了不少。 饭桌很快搭好,江晚把保温桶放上去,打开盖子。 瞬间,一股香气弥漫开来。白老太太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闻着就好香,做的也好看,味道肯定也很不错。” 白老太太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白老太太开始品尝着江晚做的早餐。 她尝了一勺白粥,再夹了一筷子白灼菜心,江晚特意切成小段,容易夹取食用。 最后,白老太太又试了试嫩滑的水蒸蛋,每一样都让她感到惊喜。 "真好吃!"她夸赞道,"莹莹,你的手艺真好,景言娶了你,以后真是有口福了。" 虽然再白老太太眼中,江晚还是江莹莹。 但是这样的夸赞,也让江晚打心底觉得高兴。 不过,她笑着摇了摇头,谦虚道:"奶奶过奖了,这些都是普通的家常菜,我做的还没有那么好。" 白老太太听了,却是不赞同的说道:"普通的菜都做得这么好,那更说明你的手艺很不错了。” “等我出院了,你一定要给我做顿好吃的。" 白老太太这辈子吃过很多山珍海味,但都不及孙媳妇给她煮的这碗粥。 吃在嘴里,甜在心里。 江晚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的,奶奶,等你康复出院,我一定给你做顿大餐!" 白老太太也笑了起来,“好好好,那就一言为定啰。” 江晚正在享受这份温馨的氛围,忽然,白老太太又问:"对了莹莹,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景言呢?" 江晚怔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惦记着奶奶,就过来看看您了,而且我今天出门早,景言还没起来,我想让他多睡会,就没喊他。” 虽然他们并没有同房,但江晚还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仿佛就跟同床共枕了一样。 还有,江晚不想让白老太太担心,就没提她外婆也在医院住院的事情。 白老太太听江晚这么说,目光更加慈爱了。 不过,她放下手中的勺子,又问道:"莹莹,不会是景言欺负你了吧?要是你被欺负了,尽管和奶奶说,奶奶给你做主!" 江晚一愣,然后无奈而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奶奶,景言怎么会欺负我?他对我很好。" 这时,白石伟也在旁边帮腔道:"妈,人家小夫妻好着呢,你就别瞎操心了。" 白老太太抬起头,瞪了白石伟一眼,"你平时都不回老宅,你又都知道啦?" 白石伟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嘴硬道:“我虽然没回去,但是也有听说……”、 江晚:“???” 等等!听说? 这种事还能听说?听谁说的? 要不是白老太太在,江晚差点就把心里所想问给出来了。 …… 同一时刻,女佣小蝶跑到餐厅外,惊天动地的打了个喷嚏。 刚刚她在餐厅里给白景言汇报事情,忽然忍不住想打喷嚏,就连忙跑出来了。 她在心里嘀咕,是谁在想她吗? 餐厅里,白景言静静地坐在餐桌前。 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粥的香气淡淡的,却能勾起他的无数思绪。 女佣小蝶快步走过去,继续刚刚的汇报:"少爷,这是少夫人一大早就起来亲手做的,她还去医院给老太太送了一份。" 白景言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面前的那碗粥,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随后,他拿起了放在旁边的汤匙,轻轻地舀起一口粥,送入了口中。 第122章 朋友圈 此时的粥,已经晾得不冷不热,温度正好。 细腻的口感与淡淡的米香在舌尖上绽放,白景言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又舀起一口,品尝着,眼中闪过了一丝满足,表情在这一刻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这不仅仅是因为这粥做得好,更重要的是,这是江晚亲手做的。 突然,白景言像是想到了什么,放下勺子,拿出手机,打开了相机。 他对着眼前这碗粥,咔嚓一声,就拍下了一张照片。 这碗粥在他手机屏幕中显得更加晶莹剔透,每一粒米都清晰可见,透出的光泽让人心生向往。 随后,他就发了一条朋友圈。 文字:老婆亲手熬的粥,好吃! 并且配上了刚刚拍摄的粥的照片。 手机放回桌上,他又看了面前的粥一眼,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愉悦。 白景言平时几乎都不发朋友圈,今天发了这一条,还是公开所有人可见。 很快,就有人评论。 他的发小方宇评论道:“哥们,这是什么粥啊?看起来好香,我也想尝尝。” 另一个发小唐渊也评论:“唔,看起来确实不错喔。” 白景言勾起唇角。 不过,也有人酸溜溜地评论,“这不就是一碗普通的粥吗?” 这人的言外之意,就是有什么好晒出来的? 白景言看到这条评论,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悦。 随后,他点开这个人的头像,直接删除,让对方再也看不到他的朋友圈了。 白景言不喜欢这么没有眼力见的人,更不喜欢别人对江晚的努力和心意有所贬低。 …… 医院的早晨总带着一种清新的静谧,尽管这里的人们多半都在忍受疾病的折磨。 但江晚带来的早餐,仿佛带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这个病房内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白老太太吃完了早餐,满足地舒了一口气,脸上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是因为江晚考虑到病人的不宜过饱,所以准备的分量都不多。 不过,江晚看着白老太太都吃完,心里还是很开心。 她笑着看向白老太太,柔声说道,“奶奶,如果你还想吃,我以后经常给您做一些带过来。” 白老太太听到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然而,她很快又摆了摆手说道:“也不用经常了,偶尔一次就好,不然太辛苦你了。” 此时,一旁的白石伟笑着插嘴:“妈,你这个孙媳妇想尽尽孝心,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他话音刚落,白老太太就斜了他一眼,冷哼着说道:“你这个儿子,还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老娘住院这么久,你都才第一次来医院照顾,怎么好意思这么说莹莹?” 白老太太的话让白石伟很是尴尬,“妈,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是第一次来了……” 白老太太瞪着他:“怎么不是,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之前每次来,不都是看一眼就走,只有今天是留下照顾我。” 白石伟顿时无言以对,他之前每次来,他老娘都是昏睡不醒,怎么会知道他是来看一眼就走? 肯定是哪位姐姐告诉她的! 白石伟的眼中流出几分幽怨。 一旁,江晚看到小叔白石伟这么大个人了,还被白老太太跟小孩子一样训,顿时有些忍不住想笑。 第123章 是不喜欢吗? “来,莹莹,陪奶奶坐坐。” 白老太太半靠在床头,向江晚招了招手,让她陪自己说说话。 江晚乖巧的坐在床边,看着白老太太的笑容,脸上也露出浅浅的笑。 因为在白老太太的眼中,她还是江莹莹,这让江晚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但是没办法,谁让她是替嫁的呢? 更何况,白老太太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如今也无法向她坦白。 但江晚还是能感受到白老太太对她的善意,这让她的心里又有几分愧疚。 所以,江晚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 “怎么了莹莹?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白老太太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江晚的情绪。 她执掌白家几十年,目光如炬,即便如今生病,察觉力也超过一般人。 好在江晚反应也快,她微笑着说道:“我是在想奶奶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恢复,就不用每天待在这医院了。” “天天待在病房里,肯定很闷吧?” 白老太太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温柔,“好孩子,奶奶也想早点恢复,好早日回家跟你们一起生活。” “奶奶我可是还等着抱重孙呢!” 江晚听了,顿时觉得脸上一烫,露出很不好意思的表情。 她一直到如今,都还没和白景言圆房呢! 但这话她不可能说出来。 否则就要羞死了。 这时,一旁的白石伟又插嘴说道:“妈,他们这小夫妻才新婚,该多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你可别这么早就催生啊。” 白老太太顿时瞪着白石伟:“你个男人懂什么?这女人的黄金生育时期就那么几年,等错过了,到时候可就不容易要孩子了!而且还容易遭罪!” 旁边江晚听了,很是窘迫。 看来白老太太,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抱重孙子了。 等白老太太回过头看向江晚,目光又变得很温柔慈祥。 她拉起江晚的手,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的说道:“莹莹啊,生孩子这事你要听奶奶的,反正早晚都是要生的,早生早轻松,年轻身材也容易恢复。” 江晚只能尴尬的点了点头。 其实,对于生孩子,江晚并不排斥,但也没那么急,她讲究的是一个顺其自然。 当然,最重要的是,白景言不碰她,她一个人也根本生不出来呀! 就在这时,白老太太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江晚白皙的手腕上,空荡荡的。 白老太太的脸色微微变了。 “莹莹,奶奶送你的那对手镯呢?” 白老太太问道:“你为什么没戴?是不喜欢吗?” 江晚一愣,随后想起第一次见白老太太时,老太太送给她的那对金镶玉翡翠手镯。 因为江晚觉得太过贵重了,而且她平时上班,要是戴出去,肯定会被同事们注意到。 所以,她一直没戴,都是放在家里。 江晚连忙轻声向白老太太解释。 “奶奶,那手镯我很喜欢,但是,我觉得太贵重了,怕戴着磕到碰到了,所以,平时都是放在家里。” 白老太太听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傻孩子,玉镯就是拿来戴的,而且要是碎了,奶奶再送一对新的给你就是了。” 江晚笑着说:“奶奶,要是碎了,我肯定会很心疼的,我准备把它收藏起来,以后好传给下一代。” 白老太太听她这么说,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赞同道:“唔,这样听起来也不错。” 第124章 要手镯干嘛? 白石伟听到江晚和白老太太的谈话,显然被那对金镶玉翡翠手镯引起了兴趣。 他忍不住问道:“妈,那个镯子是什么样的,能不能也送我一对?”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 “你个大男人,要手镯干嘛?” 听到小儿子的提问,白老太太感到很奇怪。 白石伟对母亲的反应一点都不惊讶,他嘿嘿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我、我当然是想送人啦。” 说完,他伸手摸了摸鼻子,似乎在掩盖着些许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白老太太更加好奇了,她微微睁大双眼,目光立即锁定儿子,问道:“你跟妈说说,你要送给谁?” 江晚在一旁听着这对母子的对话,她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刚刚在外面会客厅,白石伟说那位插花大师。 她心中猛地一跳,难道,是要送给那位? 白石伟闻言,却做出一副神秘的模样,他摇了摇头,轻笑着说:“这个嘛,就不说了,总之,是要拿来送人的,我这个大男人,又不可能自己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明亮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 “呵呵,你这孩子,既然不告诉我的话,我才不会送给你呢。” 白老太太眯了眯眼,看着白石伟,一边轻轻摇晃着头,一边拒绝了。 “像这种长辈准备的镯子,可是有美好祝愿的,不能随随便便就送人。” “你要是想送人,去手镯店里买,那里有大把的镯子,任你挑选。” 知子莫若母,白老太太单凭小儿子的几句话,还有神情,就知道他肯定有情况了。 不过,既然白石伟不愿意说,她也懒得追着问。 而且,她越表现得不在意,反而儿子还会主动说出来。 果然,白石伟被拒绝后,显得有些失落。 随后,他讪讪一笑,讨好着说道:“妈,你老人家的眼光那么独到,选择的东西品味又好,我自己选的,怎么能跟你相比呢?” 白石伟不死心,还想再试试。 白老太太斜了他一眼,表现的很不在意,语气淡淡的说道:“那你带着人一起去店里,让她自己选喜欢的手镯不就好了?” 以她对儿子的了解,不用猜都能知道,那手镯肯定是要送去讨女人欢心的。 所以白老太太才直接拒绝,这面都没见过,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哪里受得起她送的东西。 白石伟听到这话,见妈妈看破不说破,神情变得更加尴尬。 他摸了摸鼻子,低声说道:“那样,就不是惊喜了。” 他的话语虽然简单,但是却让人能够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那份用心和期待。 这个时候,白老太太却没有再接他的话,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好孩子,再和奶奶说说,景言最近怎么样?他也好久没来了。” 白老太太又拉起江晚的手,轻轻拍了拍,准备继续和她聊天。 “奶奶,景言最近挺好的。” 江晚回答着,虽然她还不太适应白老太太这样亲昵的接触,但还是乖巧的顺从了。 因为她能感受到白老太太对她的喜爱。 不,是对“江莹莹”的喜爱。 这也是江晚不自在的原因之后,不知道日后该如何坦白。 正当江晚在心里惆怅,这时,病房门被轻轻的敲响了。 第125章 一眼就看穿了 白石伟听到外面的敲声,很自觉的立刻起身去开门。 他走到门口,开了门,发现门外的人居然是白景言。 白景言坐在轮椅上,抬头看向自家小叔,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不过,他还是先点头打着招呼问好,才接着说道:“小叔,你怎么会在这?” 白石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怎么?我就不能来这啦?我就不可以也尽尽孝心?” 白景言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可以。” 白石伟啧了一声,挑眉说道:“那你小子呢?是来干什么?” 白景言眼神有些奇怪的看了白石伟一眼,回答:“我来看看奶奶。” 白石伟:“……” 好吧,他为什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白石伟哼哼了几声,让开路来,在心里嘀咕,这小子,肯定是来找自己的小娇妻的! 同为男人,白石伟表示自己一眼就看穿了自己侄子的心思。 白景言启动轮椅,进到了屋子里。 江晚看到白景言进来,顿时有些惊讶。 而白老太太见到自家大孙子来了,更加高兴了。 “景言,你怎么也来了,快到奶奶床边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尽管不久之前,白景言才来看过她。 但谁让大孙子是老人家的心头宝呢? 白景言来到病床边,看到挨着奶奶坐的江晚,目光顿时柔和了几分。 “奶奶,最近感觉怎么样?” 白景言进行着例行询问。 白老太太笑着点头:“奶奶我呀,感觉好多了。” 白景言听奶奶这么说,见她气色也确实不错,心里也就放心多了。 “特别是莹莹今天还亲自做早餐给我送过来,奶奶我真是吃在嘴里,甜在心里。” 白老太太说着,又拉起江晚的手,轻轻拍了拍。 “有这么孝顺的孙媳妇,奶奶一定要争取再多活几年!” 一旁江晚听了,只觉得脸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奶奶,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白景言一脸认真的说道。 白老太太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好好好,奶奶一定撑到那个时候。” 几人又陪白老太太聊了一会,她渐渐有些精力不支了。 毕竟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江晚见白老太太露出疲惫的神色,柔声说道:“奶奶,你要不要躺着睡一会儿?” 白老太太点了点头,“好,你们把我的床放平吧。” 一旁的白石伟按了一下床边的控制按钮,原先升起的床头便缓缓放平。 江晚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了起来。 白老太太躺下之后,拉着白景言的手,小声嘱咐道:“景言,你不要总是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也要抽时间出来陪陪莹莹。” “今天天气这么好,等会你带莹莹出去转一转,走一走,约个会什么的,这感情呀,都是在这些点点滴滴里培养起来的!” 白景言闻言,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好的,奶奶,你就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的!” …… 带上病房门,三人来到会客厅。 白石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像没骨头似的瘫在那,吐了一口气,“这不来不知道,陪老太太,还真不是个轻松的活。” 江晚听他这么说,看了他一眼,但也不好说些什么。 白景言则是直接问道:“小叔,二姑和三姑她们今天去哪了?怎么都不在呢?” 第126章 你甘心吗? 白石伟听到侄子的问题后,啧了一声,回答道:“你二姑和三姑,今天上午都去孩子学校做义工了,下午才能回来,所以叫我来照顾你奶奶半天。”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白景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原来是这样。” 一旁江晚听了,觉得二姑和三姑她们对自己的孩子还挺好。 虽然如今学校要求家长定期去做义工,但是上流社会的贵妇人养尊处优,通常不会亲自去做义工,而是派遣保姆或佣人代劳。 但二姑和三姑愿意亲自过去,说明对自家的孩子都比较上心。 …… 江晚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聊,便拿出手机,打算询问表弟夏明外婆现在的情况。 白石伟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双眉一挑,看向白景言,问道:“景言,你最近公司的事情怎么样?忙吗?” 这样的问题让白景言感到有些奇怪,因为白石伟以前从不关心公司的事务。 不过,即便心里疑惑,但白景言还是如实回答道:“现在大部分的工作已经交接给大姑处理了,我只处理一些日常事务。” 白景言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对于把公司管理权交给大姑的这事,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江晚听到白景言这么说,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忽然就有些心疼他。 即便白景言表现得很不在意,但是白氏集团在他手中短短几年业绩就再创新高,说明他投入了很多的心血。 可是,他车祸之后,公司就由他大姑代管。 一切都是这么现实。 江晚觉得如果这事发生在她自己身上,肯定会感到心寒。 只不过,现在白石伟在这,江晚也不好直接安慰白景言。 只能在心里,为白景言叹了口气。 这时,江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白景言和白石伟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 江晚连忙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闺蜜苏云月。 她连忙起身,朝两人说道:“那个,我闺蜜给我打电话了,我先出去一下。” 白景言点了点头:“去吧。” 江晚随后便离开了会客厅。 房门重新关上,会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白景言和白石伟叔侄俩一时相顾无言。 片刻后,白石伟盯着白景言,双眸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他压低声音说道:“景言,你甘心就这样,把公司拱手让给你大姑吗?” 白景言也用目光凝视白石伟,缓缓说道:“小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石伟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故作轻松道:“嗨,小叔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景言你既聪明,又有能力,你才是最适合坐那个位置的人!” “你大姑的能力是真不行,性格也狭隘,要是公司交给她管,早晚会出问题的!” “你小叔我,可是还要靠着公司每年的那些分红生活呢!” 白景言目光闪烁了一下,要是一般人,说不定真的会被他小叔糊弄过去,但是他能敏锐的察觉到,刚刚小叔那话,肯定是别有深意。 不过,这里不是谈这些事情的地方,白景言很快收起情绪,说道:“小叔,你就别瞎操心了,你所担心的事情,我肯定不会让它发生的。” 第127章 五个孩子 江晚来到病房外的走廊,接通了闺蜜苏云月的电话。 电话那头,苏云月的声音传来,她问道:“喂,江晚,你在干嘛呀?为什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 江晚有些尴尬地回答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在病房里,不太方便接电话。” 苏云月闻言,立刻关切地问道:“啊?你怎么又在医院?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哪里不舒服了?” 江晚感受到闺蜜的关心,心头一暖,微笑着回答道:“没事没事,我没事。” “是我外婆,她昨天心脏病犯了,目前还在监护室里观察。” “还有,白景言的奶奶也是在这个医院住院,我今天早上做了早餐,就给他们都送了一份。” 苏云月听后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这样,想不到你还挺孝顺的嘛!居然给他们每人都做了早餐。” 江晚轻笑着说道:“唔,这没什么,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云月,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对喔,差点忘了跟你说正事。” 苏云月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周,我一个远房堂姐要带着孩子来燕城玩,我妈特意打电话叮嘱我要好好招待她。” 苏云月停顿了一下,有些撒娇地说道:“晚晚,你是知道的,我一向最头疼那些小孩了,麻烦死了!” “而且,我最近店里都要忙得飞起来,真的不想接待,所以,我来寻求你的帮助了!救救孩子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一到夏天,就是情趣内衣的旺季,所以苏云月店里的生意特别好。 可惜,这次她妈妈都亲自打电话过来了,苏云月再忙,也要抽空出去了接待。 江晚听了,有些好奇地问道:“云月,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堂姐,我怎么不知道?” 苏云月解释道:“我都说了,是远房的啦,她家是在南方那边。” “她爷爷跟我爷爷是堂兄弟,所以到了我这一代,其实关系都隔了好几层了。” “不过,她嫁的很好,她夫家是当地的豪门大户,经营跨国公司,我妈说她自己也争气,一下就生了三胞胎,后面又添了两,让她的豪门夫人位置很稳固。” 江晚听了,怔了一下,随后问道:“那岂不是就是5个孩子?你那堂姐多大年龄喔?” “呃,好像大不了我们几岁吧?” 这下江晚更惊讶了,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就已经生了5个孩子,这可真是……太牛逼了。 忽然江晚就很是好奇,苏云月她那堂姐,到底是怎么生的? 江晚这边想着,就问了出来。 这还真把苏云月给问住了,她思索了片刻,才回答:“好像她第一胎是个三胞胎,第二胎是个双胞胎,所以才有五个孩子,咦惹,我想想就头皮发麻!” “一个孩子就已经够呛,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搞定五个孩子的。” 苏云月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佩服。 “所以,你堂姐这次过来,是要把五个孩子都带来?” 江晚问道。 苏云月生无可恋的回答:“对啊……” 江晚听了,却是眼前一亮,她都是很想见见那五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模样。 “好啦,云月,你也没必要太担心,我会帮你的!” “我们提前安排下行程,看看到时怎么接待你的堂姐。” 苏云月就是在江晚的这句话,她在电话那头立刻叫起来:“真的吗?晚晚,太谢谢你啦!这样我也能松口气!” 江晚轻笑着回答:“我们都这么多年的闺蜜了,这点小事,你不必这么客气。” 第128章 只能忍了 病房内,白石伟看着白景言,听到他的保证后,目光闪烁了一下,内心涌起了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自嘲地笑了笑,“景言,小叔真是没想到,你还挺看好你大姑的嘛!” 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想道,这景言对于交出公司管理权的事情,居然表现得这么无所谓,难不成还有什么退路? 白景言听到小叔说的话,心中暗暗皱眉,目光淡淡的瞥了白石伟一眼。 他小叔明显是话中有话,不过,白景言并不想深入探究。 因为,他向来对这种家族内斗是深恶痛绝。 一个大家族的衰败,往往就是从内部开始的。 白景言沉默着,没再说话。 但白石伟却还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江晚走了进来。 白石伟见江晚回来了,刚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江晚留意到病房内的氛围似乎有些异常,白景言和白石伟的交流似乎引发了一丝紧张和不安。 她心中疑惑,不知道白景言和白石伟在她刚刚出去接电话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什么。 白景言见江晚回来了,便向小叔道别。 “小叔,既然奶奶现在休息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白石伟听侄子这么说,淡笑了一下,只点了点头,并没有挽留。 “好,你们小两口去玩吧,今天外面天气很好呢,很适合约会。” 白石伟说着,朝江晚挤了挤眼。 江晚害羞的别过了脸,偷偷看了白景言一眼。 白景言只嗯了一声,就启动轮椅,朝病房门口而去。 江晚刚进来,离房门最近,连忙转身将门打开了。 等白景言驾驶着轮椅出去,江晚跟白石伟说了声小叔再见,随后跟上白景言,并把门带上。 会客厅顿时安静了下来,白石伟轻笑了一声,压低嗓音说道:“看来景言,是真的上心了……” …… 江晚和白景言离开病房,来到走廊,此刻的病人已经比早上多了不少,大多是醒了之后从病房里出来散步的。 白景言特意将轮椅调成低速模式,江晚很快就跟了上来。 江晚低声说道:“景言,我们先走去哪?” 白景言抬头瞥了江晚一眼:“看你,你先去哪?” “那我们先下去看看外婆吧。” 白景言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两人便去坐电梯,前往江晚外婆所在的楼层。 他们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按钮,电梯缓缓地启动。 江晚靠在电梯的墙壁上,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她先前给表弟夏明发了消息,但是那小子也不知道啥情况,到现在都一直没回复。 难不成出什么事? 江晚又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下,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瞎想。 外婆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 等快到外婆的重症监护室前,江晚发现只有妈妈夏春香守着,没看到表弟夏明。 江晚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监护室内,外婆还在昏睡,江晚眉头紧皱,“外婆怎么还没醒?” 夏春香听了这话,觉得女儿连声妈都不叫,就直接像质问一样,真是不把她这个妈妈放在眼里,心里有些不悦。 但白景言就在一旁,夏春香只能忍了,“医生不久前来查过房了,说你外婆情况还算稳定,让我们再观察看看。” 第129章 我知道了 “那就好。” 听完妈妈的话,江晚忍不住松了口气。 这时,夏明迈着快步从走廊的另一头走来. 他昨晚赶来医院时,并未带上充电线,过了一个夜晚,手机已经彻底关机了。 于是,他只能去护士站借了一条数据线回来充电。 夏明看到江晚和白景言他们来了,朝两人点了点头,表示问好。 江晚看着表弟手里的数据线,挑眉问道:“你这是?” 夏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昨天忘带数据线了,现在手机已经没电关机,所以我去护士站借了一条。” 江晚轻轻点了点头,她也明白了夏明没有回复她消息的原因。 夏春香也看了侄子一眼,他脸上有隐隐的疲惫。 不过也是,昨晚他们在医院陪床,就睡在走廊外面的空床位上。 时不时就有病人的咳嗽,或是家属走动的声音,夏春夏好几次刚要睡着,就被吵醒了。 所以,夏明肯定也没休息好。 夏春香柔声说道,“明明,你奶奶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你就先回学校去休息吧,昨晚你肯定没休息好。” 夏明摇了摇头,“姑妈,我没关系,我想守在奶奶身边。” 夏明说着,又看了一眼监护室里的奶奶,眼中充满了对奶奶的担忧。 他爸妈很早就离婚,爸爸又是那么不靠谱,他可以说是奶奶一手带大的,所以对奶奶感情很深。 江晚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她知道夏明是个孝顺的孩子,不由暗暗点头。 不过,江晚还是提醒道:“夏明,你昨天不是说今天下午还有课吗?不休息好,下午哪有精神上课?” “现在外婆情况稳定,你就放心吧,况且我们这么多人在这,要是有什么事,会马上通知你的。” 夏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纠结。 他理智地知道江晚的话是对的,但他的内心却难以割舍那份对奶奶的担忧。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然后他强行压下内心的纠结,点了点头,“嗯,好的表姐,我知道了。” 夏明的眼神里,有一种难言的孤独和坚韧。从小到大,他过得并不容易。 父母的离婚,父亲的不负责任,都让他早早地学会了独立。 但是,他的奶奶却一直是他的支持和庇护。 现在看着奶奶躺在病床上,他心里无比痛苦。 夏春香看着侄子,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个侄儿一直都很懂事,从小就比同龄人更加成熟。 比她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小弟好太多了。 这可能就是歹竹出好笋吧…… 夏春香拉起夏明的手,温柔地说道:“明明,你放心,你奶奶一定会好起来。她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病情,耽误了你的学业。” 夏明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道:“姑妈,我知道了。” 夏春香轻轻地拍了拍夏明的肩膀,温柔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关怀和宠爱。 她的目光中,仿佛包含了所有的母爱,温暖而浓烈。 而这种目光,对于江晚来说,却是无比的陌生。 她清楚记得,从小到大,她从未在母亲的眼神中看到过这样的情感。 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母亲的冷漠,习惯了她对自己的漠视,习惯了不去在乎。 但是,当看到眼前这一幕,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第130章 不知羞耻 江晚看着妈妈夏春香对表弟的轻言细语,心中微微涌动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尽管她已经习惯了妈妈这种区别对待,可是,她还无法做到完全不在意。 这一切,都被一旁坐在轮椅上的白景言看在眼里,他似乎感受到江晚的情绪变化。 于是,他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握住了江晚的小手。 温热的感觉自手心传来,江晚一愣,低头看去。 白景言也正看着她,目光温柔似水。 他的手心温暖而有力,热度传来,让江晚有种触电的感觉,又像是有羽毛,挠了一下自己的心房。 “你没事吧?” 白景言低声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关心。 江晚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微微一笑:“我没事。” 对于白景言突如其来的关心,江晚是有些吃惊,有些高兴,又有些害羞。 白景言他的手掌是那么温暖而宽厚,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就安定下来,充满了安全感。 只不过,白景言的手指上似乎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江晚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她起初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细细感受一番后,没错,确实是茧子。 江晚感觉很困惑,心想:白景言这样一个富家大少爷,肯定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小就过着被人伺候的日子,手上怎么会有茧子? 江晚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现在碍于妈妈和表弟都在,她也不方便问出口。 于是她疑惑着低头看向白景言,此时白景言也正看着她,他的幽深漆黑的眸子里有让人琢磨不透的光芒,又是似乎是很多的关切。 江晚对上这样的眼神,心里吃了一惊,感觉白景言似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此时离她那么近,可是又觉得离她那么远,总是让她捉摸不透。 “没事,就好。” 白景言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江晚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试图将手从白景言的手里抽出来,没想到白景言却加重了力度,握得更紧了。 他们的这个小动作都没有逃过一旁夏春香的眼睛。 她还在心里暗暗咬牙:江晚这丫头,还真是不要脸,自己外婆躺在病房里,还能在这和男人打情骂俏,真是不知羞耻! 不过,夏春香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来,还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 江晚放弃了从白景言手中抽出自己手的打算,抬头看向还是不愿回学校的表弟夏明。 “夏明,外婆这里现在也有人照顾,你干守在这,她也不会马上醒过来。” “你还是先回学校上课吧,等上完课之后,再过来也一样。” 夏明见江晚也劝自己,忍不住侧头看了看病房里的情况。 奶奶还是在昏睡,但仪器上的生命特征显示很稳定。 确实,他就留在这里干等,也没有什么意义。 但他还有些不放心的说:“行,江晚姐,那我就先回学校了,不过,要是有什么情况,你们一定要马上联系我。” 江晚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知道的。” 夏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病房。 等夏明离开之后,夏春香看了看白景言,又看了看江晚,忽然说道:“江晚,正好景言也在这里,昨天我就想说了,你们一定要帮帮你小舅!” 第131章 你想我们怎么帮? “帮舅舅?” 江晚挑了挑眉,她听到妈妈这么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妈,你想我们怎么帮?” 江晚一脸平静看向夏春香,语气淡淡的反问。 说实话,她小舅烂赌成性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所以江晚并不想插手。 毕竟,小舅都四五十岁的人了,儿子都那么大了,他自己做出的这样的事,自然要自己承担后果。 更何况,这不是帮不帮的问题! 聚众赌博,可是犯法的! 夏春香见江晚盯着自己,觉得有些不自在。 不过,在看到江晚一脸淡漠的神情后,夏春香心里更多的是恼火。 这个死丫头,就是这么冷血,亲舅舅被抓进局子里了,一点都不着急!就像是在听别人家的事情一样! 夏春香越想越生气,咬牙说道:"江晚,你怎么这么冷血?你舅舅这么大年纪了,现在被抓去拘留,你怎么能干看着不管?" 江晚眉头一皱,目光也冷了下来。 “妈,你这话说的,是我逼着舅舅去赌博的吗?还是我害他被拘留的?” "既然犯了法,就该承担这样的后果,我们也不能因为是亲戚就偏袒他啊!" “要我说,拘留几天,也可以让舅舅清醒清醒!” 一旁白景言听江晚这么说,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他还是头一次见江晚这么硬气。 本来他还以为江晚会心软。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不过,对于江晚的话,白景言心里很是赞同。 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而夏春香听到江晚这么说,更是怒不可遏。 她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指着江晚,嘴里怒道:"江晚,你真是没良心!你外婆现在还在监护室里,要是有个什么万一,你舅舅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江晚:“???” 她妈这话简直是莫名其妙,要是不清楚真相的人听了,还以为是她害了她舅舅呢! 不过,她妈妈一向就是这样,最擅长偷换概念还有道德绑架。 江晚不想再多说了,她将目光移向监护室,看着其中躺着的外婆。 其实,舅舅变成今天这样,跟外婆从小的溺爱脱不了干系, 还有她妈妈一次又一次的给舅舅还赌债,让舅舅知道不管自己怎么作,最后都有兜底的人,他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只是这一次舅舅欠的是八百万,她妈妈估计也是有心无力。 江晚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夏春香见江晚这副模样,知道女儿是没指望了,又看向白景言。 “景言,你看这事,能不能帮帮忙?” 夏春香轻言细语的跟白景言说着,跟刚刚对江晚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是白景言没接她的话,无声的表达出自己的态度。 空气一时之间都安静了下来。 夏春香脸上有些尴尬,心里也在暗想,这白景言也是个不懂事的,自己不管怎么样,都是他的丈母娘,这么一点小事也不肯帮! “妈,这事你不用再说了,派出所那边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江晚说完,又看向白景言,低声说道:“景言,这事你别管,不用太过为难。” 第132章 真是没良心 夏春香看到江晚对白景言说这样的话,心里很生气,脸色也立刻沉了下来。 她瞪着江晚,怒道:“江晚,你可真没良心,你是不是忘记了,小时候舅舅对你那么好,你现在却见死不救,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江晚听到妈妈说起舅舅小时候对自己的好,便想起那件事来。 那时候妹妹江莹莹不小心打坏了爸爸心爱的古董花瓶,结果妈妈走进房间看见碎了一地花瓶,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认为是江晚打碎的,妹妹江莹莹见状也立刻假装指认说是江晚打碎的,无论江晚怎么解释妈妈都不信,还告诉了她爸爸。 当时江正海沉着一张脸说:“江晚,你打破了我的古董花瓶,只要你认个错,我就饶了你这一次。” 江晚心里万般委屈,流着眼泪摇头说:“爸爸,这花瓶不是我打碎的,真的不是我打碎的!是莹莹打碎的。” “什么,你这孩子,妹妹都说是你打碎的,你竟然不承认,还撒谎,看样子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纵容你无法无天了。” 一旁的夏春香气呼呼的说道。 “妈,妈,真的不是我……”江晚哭着说道。 “老公,我看这孩子不教训一顿她是不会说实话的。” 夏春香说要不分青红皂白拿起鸡毛掸子就打起江晚来,一边打还一边说,“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夏春香将江晚打得浑身淤青,江莹莹在一旁看着暗自庆幸打的不是自己。 “住手,姐姐……” 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只见江晚的舅舅大步走过来,一把抢过夏春香手上的鸡毛掸子,狠狠的摔到地上,“姐,小晚还只是一个孩子,你这样打她,别把她打坏了,就算她打坏一个古董花瓶又怎么样,也不能这样打啊。” 夏春香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弟弟:“行吧,江晚这次就放过你,还有下次,绝不饶你。” 江晚抬眼看着她舅舅,泪水又涌了出来。 “好了小晚,别哭了,舅舅带你去擦药。” 江晚舅舅说完带着江晚离开了大厅。 “舅舅,花瓶不是我打碎的,你相信我吗?”小小的江晚小心翼翼的问。 “江晚,舅舅相信你,我的小晚最好了。”江晚舅舅说道,“以后江晚遇到什么困难,就告诉舅舅,舅舅帮你。” 那时候江晚小小的心里充满了温暖。 只是后来舅舅迷上了赌博,犯下的错一次比一次大,和江晚也渐渐疏远了。 舅舅对自己好,她会报答的,只是不是这件事要报答他。 于是江晚直视妈妈,理直气壮的说:“我知道舅舅小时候对我好,我也会对舅舅好,可是一码归一码!” “我不是见死不救,只是舅舅犯的事不会死,说不定通过这件事还会让舅舅清醒清醒,长点教训,而且如果不是你一直纵容,舅舅说不定不会到这一步。” 夏春香听到江晚竟然这样说,气得浑身颤抖,冲上去想给江晚一巴掌。 江晚抬手就抓住夏春香的手,将她甩到一边,冷冷的看着她,说:“外婆还躺在病房里面,我不想闹得太难看,影响到外婆恢复。” “你……你居然敢跟我动手……你真是反了天了!” 夏春香没想到江晚会躲开,瞪大双眼,气的声音都颤抖了。 “是,我不再是那个任你打,任你骂的小女孩了。” 江晚目光如炬的看着夏春香,丝毫没有畏惧。 夏春香从来没有见过江晚这样的眼神,在她的印象里,她似乎永远是那个害怕她的躲起来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现在江晚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你你你你,你连你妈的话都敢不听了是吧,今天你要不帮你舅舅,看我能不能打你。” 夏春香不甘示弱想要继续发威。 “够了,江晚现在是我的妻子,请你尊重她。” 一旁默不作声的白景言终于忍不住出口阻止。 “你们……你们两个欺负我一个,太过分了。” 夏春香不依不饶的说。 这时,一道熟悉的女人声音传了过来。 “哎哟,哎哟,你们这是在吵什么呢!我老娘呢?她在哪?她情况怎么样了?” 江晚听了,回头看去,原来是她的姨妈夏春兰到了。 第133章 江晚,你做的对 此时的夏春兰身穿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搭配一件白色披肩,脚上蹬着一双米白色的高跟鞋,身材高挑匀称。 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虽然如此但额头间有一些浅浅的皱纹,大概是她那个烂赌丈夫这么多年让她操碎了心,好在她底子好,依旧是风韵犹存。 夏春兰走过来,看到病房外气氛不对,她立刻皱起了眉头,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啦,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脸红脖子粗的?” 夏春香见妹妹来了,立马底气足了,向她抱怨江晚。 “妹妹,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江晚就要骑在我头上了。”夏春香怪声怪气的说道。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夏春兰一脸疑惑的问道。 “妹妹啊,我让江晚想想办法救救她舅舅,江晚倒好,不但不帮忙,还反过来教训起我来。” 夏春香恶人先告状的说。 夏春兰知道她姐姐平时为人比较嚣张跋扈,但是毕竟是她亲姐姐,她还是和姐姐很亲的,自然就站在姐姐这边。 她听了姐姐这样讲,下意识的责备江晚说:“江晚,你这是在干嘛?你外婆都生病了,你妈妈也够操心了,现在你舅舅有事你也不帮一下,你还要和你妈妈过不去吗,这不是存心让她不痛快吗?真是不孝!” 江晚抬起头,心想果然她们去姐妹,总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自己,于是冷静的说:“姨妈,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帮舅舅吗?” 夏春兰疑惑的瞪了瞪眼睛,她只听她姐姐说她弟弟出了点事,但这件事的具体情况她姐姐夏春香还没告诉她。 夏春香想着自己给她弟弟堵上这个窟窿就没事了,也不想家丑外扬,毕竟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嘛!只是夏春香没想到这次这么棘手,她一个人根本解决不了。 江晚看见小姨一脸疑惑,知道她肯定还不知道内幕,便无奈的说道:“小姨,你不知道吧,舅舅赌博被拘留了,还欠了八百万。” “什么?” 夏春兰听了,震惊的不可思议,她只知道弟弟有点好赌,没想到竟然赌的这么大,简直被宠的无法无天了。 顿时她的眼睛闪过一抹厌恶,心想:又是一个赌鬼,最讨厌这种人了,我老公都烂赌,家里全靠我一个人苦苦支撑着,我肯定是没钱帮忙的! 夏春兰这么想着,又注意到了江晚身旁的白景言。 这白景言也陪着江晚一起来了,可见是真的把江晚放在了心上。 夏春兰眸子闪了闪,心中很快就有了思量。 虽然往日里她都得益于姐姐帮忖,可是,现在更不能得罪江晚和白景言! 夏春兰神色微微变化,一本正经的的说:“江晚,你做的对,这次是我姐姐不对,姐姐不能一味纵容弟弟犯错。” 夏春香听了顿时愣住了,没想到一向站在她这边的妹妹,这次竟然不帮自己,真是难以置信。 江晚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姨妈会替自己说话。 原来,夏春兰因为她老公也是烂赌徒,所以她很厌恶赌博这事,而且江晚嫁进白家,她为了女儿的以后着想,决定要和江晚打好关系。 她就是这么见风使舵的人。 因此这一次她站在了江晚这边,替江晚说话。 第134章 不自在 夏春兰脸上堆满了笑,讨好的朝江晚和白景言他们两人笑了笑。 江晚有点尴尬的努了努嘴,这小姨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很不适应。 白景言则依旧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眼神犀利的看着夏春兰和夏春香。 夏春兰知道自己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而夏春香看到妹妹这个样子,有种被背叛了的感觉,心里很生气,便说道:“妹妹,你这是唱哪出啊?你还想拿你的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你没看到他们两个都不搭理你吗?” 这夏春香真敢说,当着白景言的面都讲出这样的话,她就是想恶心这些人,反正他们也明确表示不帮她弟弟了,她还装个什么劲,她不好过,别人也休想好过。 “姐姐呀,这常言道,话到嘴边留三分,你就不要太过分了。” 夏春兰被她姐姐怼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特别不自在,同时也觉得姐姐真是不识好歹,有这样的女婿在,还不知道讨好巴结。 居然还甩脸子?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此时此刻,夏春兰心想要是嫁给白景言的是自己的女儿就好了。 “妈,小姨,无论你们是热脸也好,还是冷脸也罢,都跟我没关系,我这次是不会帮助小舅舅的。” 江晚语气淡淡的说道。 “你、你、你……” 夏春香被嘉旺这话,气得热血直冲脑门,感觉高血压都上来了,“好好好,你这个逆女,算我白养你了!” “妈,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江晚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好啦好啦,姐,江晚,你们都少说两句,这个问题,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夏春兰看到这种情况,赶紧打圆场。 江晚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白景言拉住。 “姐,你就先缓一下,这种情况下,你逼江晚也没有用。” 夏春兰也来到她姐姐身边安慰道。 夏春香听了深吸一口气,心情渐渐的平缓过来,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夏春兰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姐夫江正海的身影,便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姐姐,姐夫呢,姐夫怎么没来?” 江晚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心里十分困惑,外婆住院抢救,老爸作为女婿怎么没来? 而夏春香听到这里,就想到那天被江正海打了一巴掌的事,感觉更气了。 她这妹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这事也不能怪夏春兰。 毕竟,夏春香觉得自己挨巴掌的事情丢脸,还没跟妹妹说过,这回也随便找了个借口:“哦,他出差了。” 夏春兰点了点头:“原来是出差了啊,我就说姐夫怎么没来,不过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也要赶回来吧?” “嗯嗯,我已经通知过他了。”夏春香含含糊糊的敷衍道。 江晚看了一眼脸色有些不自在的妈妈,觉得她没有说实话。 但是她也确实不知道父亲为什么没来的真正原因,便不再多说什么。 夏春香注意到江晚的注视,不自觉的将头别到一边,避开了女儿的眼神。 白景言也瞥向这便宜丈母娘,一眼就看出她是在说谎。 因为,他已经让人通知江氏那边,要在三天之内完成股份转让的事情,江正海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差的。 第135章 无能狂怒 白景言默默看着自家便宜丈母娘,最终还是没有戳破她的谎言。 不管如何,她也是江晚的妈妈,终归要给她留点面子。 但一时之间,大家都不再说话,四周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正在这时,白景言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随后微微点头,低声回复他知道了。 随后,白景言对众人说道:“不好意思,我突然有些事,得先走了。” 江晚点了点头,柔声回答:“景言,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这时姨妈夏春兰也连忙插嘴道:“是啊,外甥女婿,你就先去忙吧,还有江晚,你也一起去吧,这里有我和你妈妈就行了。” 江晚:“……” 她姨妈这外甥女婿都叫上了,还真是自来熟。 江晚偷偷看了白景言一眼。 他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变化,眸子还是一片平静,想来是没把她姨妈的话放在心上。 旁边,江晚的妈妈夏春香却是皱起了眉头。 妹妹夏春兰对江晚态度的突然转变,让她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有种被背叛了的感觉。 夏春香拿眼睛瞪着妹妹,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夏春兰知道自己姐姐是个拎不清的,只能假装没看到她瞪自己。 白景言没有理会她们,而是询问着江晚:“一起走?” 江晚点了点头:“好。” 如果白景言走了,那就剩下她一个人面对妈妈和姨妈。 江晚实在是不想跟她们独处,特别是姨妈态度的突然转变感到困惑,简直让她膈应得慌。 临走前,江晚又看了一眼监护室里还在昏睡的外婆。 看样子,外婆一时半会儿还是醒不过来的。 “姨妈,那我们就先了,对了,我晚上给你们送饭过来,有什么想吃的?” 江晚礼貌的询问,既然她们照看外婆,那这点事她还是能做的。 夏春兰连忙摆手,说道:“哎呀,江晚,不用这么麻烦,我和你妈到时候随便吃点就好。” “为什么不要?既然她愿意,就让她做,这也是她应该做的。” 夏春香一脸的理所当然。 白景言的眸子微微冷了下来。 微微皱起眉头,他察觉到了夏春香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江晚不想和妈妈再起争执,懒得接她的话,转身和白景言离开了。 不过,她爸爸江正海,为什么没来呢? 外婆住院抢救这么大的事,就算是出差,也得赶回来吧。 电梯里,江晚一边想着,一边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白景言见江晚这样,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别太担心,你外婆会没事的。” 江晚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好、好的,景言谢谢你。” “江晚,我说过,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白景言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悦。 “不好意思,一下忘记了。” 江晚连忙找补,并转移话题,问道:“对了,刚才你接的那通电话,是有什么事?” “是公司的事情,突然出了一些问题,需要我先回去处理一下。” 江晚心疼地看着白景言:“哎,你真是辛苦啊,那你先去处理吧,我就回家了。” 白景言握住她的手,低声道:“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没法带你出去转转了。” 本来都答应了奶奶,要趁着好天气,带江晚出去走一走,逛一逛。 江晚一愣,随后笑着道:“哎呀,没关系啦,以后有的是时间。” 而且现在外婆都还没醒,算是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江晚也根本没这个心思出去玩。 白景言听到江晚这话,也愣了好一会,眸子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低声道:“好,我们等以后再找时间……” …… 话分两头,再说江正海这边,他正在公司办公室里,手忙脚乱地处理着股份转移的事务。 白景言只给三天的时间让他们处理好股份转移的事情,这对他来说,实在太紧迫了。 而且流程繁琐,让他感到头疼不已。 最关键的是此刻,他的心情十分复杂,更可以说是在受煎熬。 一方面,他不想将手中的股份交出去,这代表着他的权利和地位将大幅缩水,心里不由得肉疼。 另一方面,他又害怕白氏停止注资,如果公司资金链断裂,公司可能就要陷入极度困境,到时公司都没了,他也什么都没了。 这种矛盾和纠结让他心烦意乱,他在办公室里不停踱步,嘴里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此时,一个下属进来汇报工作。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一点规矩都不懂!” 江正海情绪激动地指责下属,现在的他就像个炸药桶,十分敏感,一碰就炸。 “江总,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 下属表面上唯唯诺诺,心里却在吐槽江正海,先前明明是他自己急得要这份文件,让他速去速回,怎么回来就忘记这事了? 怕不是老年痴呆了吧! 等到出了办公室,这位下属无声的朝着门后呸了以下,然后就在他们的私人小群里开始吐槽江正海的无能和蛮横。 "你们看江总,现在肯定是无能狂怒了,先前都约定好要股份转让了,却一直不行动,非要白氏下最后通牒!搞得大家现在都这么忙,真是无语!" "哼哼哼,说白了,他就是舍不得,既要白氏注资,又舍不得股份,真是既要又要,太贪心了!" "对!现在公司就指望着白氏注资了,他反而担心自己的股份,真是不把公司的未来放在眼里,这种老板还能指望吗?" 小群里,下属们纷纷附和,私下里议论嘲笑江正海的决策。 他们都知道江正海是一个自私又胆小的人,只顾着眼前的利益,完全看不到公司未来的发展。 办公室里,江正海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他意识到刚刚不该那样骂下属。 但现在他心里堵得慌,又不能朝白景言去发火,只能把怒火发泄在下属身上。 然而,他并不知道,公司内部对他的不满和嘲笑早已传遍。 在他感到焦头烂额的时候,员工们私下里早已组成一个吐槽群,尽情地吐槽着他的无能狂怒。 第136章 不清不楚 办公室内,江正海手指敲击着桌面,眉头紧皱。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但对于江正海来说,此刻的心情却是阴云密布,一片阴郁。 这时,桌面的分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江正海拿起电话,听了一会儿,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怎么回事?” 他语气有些焦急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的声音:“江总,白氏通知我们,如果明天海不签署股份转让文件,他们将立即停止注资。” 听到这句话,江正海感觉心头一阵剧烈的跳动,他握紧了电话。 “好,我知道了,我会马上处理的。” 挂断电话,江正海的脸色异常难看。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站起身,毅然地走向文件,拿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字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个难以承受的决定,同时也是一个不得已的选择。 文件被放回原处,江正海坐回办公桌前,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苍老了很多。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股份转让了白氏还会继续注资……” “而且不管怎么样,我现在都是白景言的岳父,量那些人也不敢跟我争!” “我还有机会,我一定把那些亏损赚回来!让他们都瞧瞧我的厉害!” 江正海喃喃自语,努力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 另一边,江晚的公司,会议室内,赵姐正召集大家开会。 她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耳边:“各位,想必大家都知道江晚遭遇了车祸,她将休假一段时间。” “所以,”赵姐说到这特意停顿了一下,“我们与林总那边的合作,就暂时搁置,等她回来后,我们再继续推进合作计划。” 坐在会议室里的大伙们听完,表情各异,有的面露失望之色,有的目光微微闪烁,有的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而田莉,则是一脸酸溜溜的神色。 会议散场后,同事们陆陆续续散去。 但田莉所在的小圈子内的议论声却并未停歇。 “唉,这江晚以前看起来平平无奇,什么时候这么受赵姐重视了?即便是休假了,活还要等着她回来再干?” “对啊对啊,这合作都快谈拢了,就差临门一脚,现在不知道要耽误多久。”有人小声抱怨。 “呵呵,看来,我们公司真是离不开江晚啰。” 田莉突然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嫉妒:“要我说,江晚是真有本事,对面的林总不也没说什么?说不定,是他要等着江晚回来再继续推进的吧!” “不会吧?” “真的吗?” “还真是没看出来啊!” 几人十分惊讶,纷纷感叹,随后又都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走在后面的陈萍萍把这些都听到了,她抿了抿嘴,心里觉得不舒服。 她和江晚关系好,平时走得也近,自然不愿听到这些人在背后说这样的话。 不过,她也知道田莉的性格,而且平时就和江晚并不怎么对付。 几个素来和陈萍萍关系不错的同事也纷纷附和:“是啊,田莉说得对,江晚可真是牛啊,休假都能让公司停摆。” 陈萍萍看了他们一眼,脸上的表情稍显尴尬,她隐约感觉有些不妥,但又不好当众和大家争执。 陈萍萍加快脚步,匆匆回到办公位置前,掏出手机,就给江晚发去了消息。 “江晚姐,真是气死我了,你不是不知道,刚刚开会的时候,赵姐说林总那边的合作,要等你回来再继续推荐!” “然后田莉他们开完会之后,就在背后议论你!” “说你休假影响公司运转,还说你和林总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说完,她又发了一个是不是别人不花火就当人是傻子呀的表情包。 不得不说,陈萍萍还是很会提炼重点内容。 很快,江晚回复了她:“谢谢你告诉我,没关系,我会尽快回去的。” 陈萍萍看了这条回复,心里稍感安慰,有种完成使命的感觉,哪怕江晚姐休假,她也要及时告诉她公司里有关她的事情。 车上,江晚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接触手机的动作透露出她对刚刚消息的不满。 白景言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他转头看着江晚,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江晚轻轻叹了口气,一边摇摇头,一边回答:“没、没什么,就是同事刚刚发了个消息。” 她是真的不像再和林一周有什么牵扯。 白景言没有过多追问,尊重了江晚的隐私。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江晚是一个不太喜欢在外人面前抱怨的人。 不过没关系,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相处。 他相信总有一天,江晚会在主动与他分享生活。 没过多久,车子渐渐减速停下,江晚抬头望向窗外,隐约看到另一辆商务车已经停在了车旁。 她心头疑惑,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正在她纳闷的时候,车门打开,秦助理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径直朝他们这辆车走来。 同一时刻,驾驶位的司机也解下安全带,开门下车。 江晚更加不解了,这是半路换司机? 白景言看到了江晚的疑惑,解释道:“秦助理正好在附近处理一些事情,就过来和我一起回公司,你坐那辆车回家吧,这样也就不用绕路先去我公司了。” 江晚这才恍然大悟,点点头表示明白,这个小小的举动让她心里暖暖的、 这时,秦助理坐上驾驶位,回头向江晚问好。 “夫人好。” 江晚还是不能适应这个称呼,红着脸小声应了一下,就匆匆下车,上了秦助理开过来的那辆车。 毕竟白景言坐着轮椅,他换车确实不太方便。 这个江晚十分能理解,也没点破。 隔着车窗,江晚笑着朝白景言挥了挥手。 白景言唇角微微勾起,目送着她离去,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中。 他也收起笑容。 “陈警官那边都约好了吧?” “白总,已经提前约好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是,白总。” 秦助理重新发动车子,打转方向盘,车子便调头而去。 与江晚所坐的那辆车背道而驰,很快也消失不见。 第137章 请等一下 商务车内,江晚看着窗外的风景迅速掠过,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夫人,要不要打开空调?” 司机关切地询问道。 “不用了,谢谢。” 江晚微笑着摇摇头,窗外的微风正好让她感到舒适。 司机点了点头,专注地驾驶着车子。 车子一路穿过繁忙的街道,开始沿着环山公路往上。 白家老宅就在这闹中取静的半山别墅区。 山下是繁华的市中心。 司机熟练地将车停在了主宅门前。 “师傅,辛苦你了。” 江晚朝司机点头道谢后,便下了车。 女佣小蝶听到动静,快步迎了出来。 “少夫人,你回来啦?你饿不饿?厨房的饭菜都温着,随时可以传饭。” 小蝶笑着说道,目光中充满了关切。 “好,正好我也饿了,你陪我吃一些吧。” 在医院待了这大半天,江晚是确实饿了。 “不行不行,上次我就被管家说了,这回可真不能这样了。” 小蝶连忙摆手拒绝,随后接着道:“少夫人,你先去餐厅,我马上就把饭菜端过来。” 江晚见她这样,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简单的吃过饭后,江晚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换好居家服,她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看到陈萍萍的留言,又给她发去一条消息。 “萍萍,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还好有你在。” 很快,陈萍萍的回复就传了过来。 “没事,江晚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江晚看着这条消息,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她知道,陈萍萍是真心关心她。 手机静静放在床头,江晚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渐渐飘远,很快就睡着了。 …… 秦助理的车子穿过城市的喧嚣,来到郊外,最终停在了一处拘留所的门前。 车门打开,白景言看了眼四周,由秦助理的搀扶着从轮椅上站了起来,随后一步一步走进了拘留所的大门。 陈警官早已在大门口等候。 “白总,您好。” 陈警官上前与白景言握手寒暄。 白景言微微点头,语气严肃:“陈警官好。” 陈警官瞥了眼白景言的双腿,挑眉说道:“白总,看来你恢复得不错喔。” 他又看了眼白景言脸上的面具,“这面具打算什么时候摘掉?” 白景言淡然道:“快了。” 陈警官看他这模样,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好吧,你还是老样子,跟我进去吧。” 陈警官示意他们跟着他,一行人穿过拘留所的走廊,来到一个小房间前。 陈警官在门口停下脚步,低声道:“就这里了,你们最多聊半小时,这是规定,我也没办法。” 白景言点了点头,“明白。” 房间内,一个女人正坐在桌子对面,她身穿统一的拘留服,神情冰冷,被铐在了椅子上,无法随意行动。 这女人,正是不久前在医院袭击江晚的那位女雇佣兵。 白景言径直走到桌前坐下,他的目光锐利而坚定。 “说吧,你是为什么要袭击江晚?” 白景言的声音冷冽,毫不留情。 女雇佣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嘲讽,随后又低下头,不再说话。 看样子是要保持沉默是金。 白景言似乎早已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他抬头给了旁边的秦助理一个眼神。 秦助理立刻会意,上前一步。 秦助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轻轻地将它放在桌子上。 照片上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男孩,卷发飘逸,五官有种混血感,笑容灿烂,像个快乐的阳光精灵。 他的皮肤有些黑,但眼神却洋溢着纯真。 女雇佣兵微微抬头,瞥了那照片一眼,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她只盯了一瞬,就很快收敛情绪,恢复原先漠然的表情。 看着照片,就仿佛是在看个陌生人。 秦助理却开口了。 “阿莫,代号伊鲁坎吉……” 秦助理挑了挑眉,代号倒是听起来挺牛的。 但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坐在这。 阿莫听到秦助理念出自己代号,终于不淡定了。 她先前只是随便报了个假名,没想到他们居然查到了! 但她还是克制自己,没有开口。 秦助理看了她一眼,继续往下说。 “塔斯,你的侄子,也是你去世的姐姐唯一的儿子,你唯一的亲人!” 阿莫再也无法克制,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也变得锐利,死死盯着秦助理和白景言。 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白景言的脸上,终于开口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概是很久没说话的原因,她的声音有点沙哑,还有一些外国人的腔调。 白景言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问道:“我并不想对你侄子怎么样,但是,你要告诉我,是谁雇佣你来这里袭击江晚。” 他的声音依旧冷冽而沉稳,带着隐隐的威胁。 阿莫的神情微变,似乎内心在挣扎,又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她闭了闭眼,低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了,塔斯一样活不了。” “那就是没得谈啰?” 白景言直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女雇佣兵,语气冷漠而坚定,“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白景言说着,就要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阿莫愣住了,事情并没有如她预料的发展。 这个时候,这个男人不应该问她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松口吗? 怎么这就要走了? 秦助理也看了阿莫一眼,打算跟着白景言离开。 “等、等等!请等一下!” 阿莫叫住了白景言他们,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只要你们能保证塔斯的安全,还有保释我出去,我就告诉你是谁指使我的!” 本来她还想争取更多的条件,但是眼前这男人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阿莫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是触犯了华国法律,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也够关个一年半载了! 如果这么久的时间都不能在塔斯身边,她实在是不放心。 白景言停下脚步,慢慢转身,目光直直看向阿莫。 阿莫顿时觉得一股压力感袭来。 第138章 交代 在白景言的目光注视下,阿莫内心的不安和压力逐渐加深。 她知道,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她把侄子隐藏得很好,没想到都被这个男人找到了。 阿莫动了动嘴唇,似乎有话要说,但眼中还是有些挣扎。 大家都没有说话,仿佛是一场无形的拉锯,空气逐渐变得微妙。 白景言微微勾起唇角,眸子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他知道,阿莫已经动摇了,她的话已经透露出一些线索,只要继续施加适度的压力,或许就能够得到更多的信息。 “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可以保证你侄子的安全,并且为你争取较轻的处罚。” “但保释是不可能的。” 白景言的声音依旧冷静而果断。 这女人既然想对江晚图谋不轨,即便最后没有得手,但这种行为也让白景言不能原谅。 阿莫咬了咬唇,眼前男人所说的条件已经不错了,最关键的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而且,她不想让侄子塔斯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我这次的任务,是从红蝎子会那边接到的,发布者是匿名,只有代号,叫枭……” 阿莫开始逐渐坦白,她的神情变得愈发紧张,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 白景言静静的听着,一旁秦助理拿出本子飞快记录,他口袋里的手机也正在录音。 自从走进房间开始,秦助理就在悄悄录音了,以免出什么遗漏。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阿莫说完后,靠在了椅子上,她已经紧张得出了汗。 “也希望你信守诺言。”阿莫看着白景言说道。 白景言点了点头:“这些信息我们会去调查确认,只要你不是欺骗我,我自然会信守诺言的。” 阿莫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虽然可能会被关押一段时间,但至少塔斯会安全,她愿意为此承受一切。 很快,半小时的探视时间就结束了,阿莫被带来了回去,白景言和秦助理也离开了房间。 陈警官送他们出了拘留所。 白景言回到车上,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拘留所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秦助理,现在就通知下去,按照阿莫交代的那些信息去调查,当然,你们也要随时保持警惕。” 白景言吩咐道。 现在他们谁也不能保证阿莫说的都是实话,小心点没有坏处 秦助理点了点头,“是,白总。” 车子再次启动,这次才是真的返回公司。 白景言望着窗外,脑海中回想着阿莫透露的信息。 阿莫所说的枭,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对江晚动手? 这次没有得手,他还会再对江晚出手吗? 这让白景言不免有些担忧。 …… 晚上,江晚准备好饭菜,再次来到医院。 奇怪的事,她没有看到妈妈和姨妈,也不知道这两人跑去哪了。 江晚连忙来到监护室前,查看外婆的情况。 外婆依旧昏睡着,呼吸平稳而缓慢。 江晚轻轻地放下饭菜,看着外婆。 她不禁回想起小时候外婆对她的照顾,还有那温暖的笑容。 “外婆,您一定要好起来,我们都在您身边。” 江晚轻声说道,她的眼眶微微湿润。 第139章 一点用都没有! 第139章 一点用都没有! 江晚静静地注视着外婆的脸庞,忍不住回忆起往日的点滴。 她小时候,外婆经常会耐心地讲着故事,为她编织了一个个美好的童话世界。 “外婆,您一直都是我最亲近的人,可别离开我……” 江晚的声音颤抖了一下,她伸出手,握住外婆的干瘪的手。 这时,门外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江晚回过头,看到一个护士推着车走了进来。 “病人家属,到换药的时候了。” 这护士认得江晚,轻声解释。 江晚连忙起身让开,让护士进去换药。 江晚外婆还没苏醒,自然无法进食,目前是靠点滴里的营养液维持。 护士换完外婆的点滴后,江晚的妈妈夏春香和姨妈夏春兰便一起回来了。 江晚看着她们回来,皱了皱眉头。 “妈妈,姨妈,你们去哪里了?刚刚我过来,一个照看外婆的人都没有,您们怎么能随意离开?” 江晚不悦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责怪。 夏春香听到江晚的质问,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太好看,她瞪着江晚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姨妈夏春兰连忙解释:“江晚啊,我们刚才一起被医生叫去了办公室,只走开了几分钟。” 江晚听了她们的解释,这才稍稍松开眉头,又接着问:“姨妈,医生说了什么?” 姨妈夏春兰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又看了眼江晚,才回答:“医生说,你外婆的病情基本稳定,但一直没有苏醒都原因,有可能是因为她不愿意面对现实,不愿意醒来。” “怎么会这样?” 江晚愣了一下,露出困惑的表情,她一直觉得外婆是个很坚强的人。 姨妈夏春兰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猜测道:“有可能是被你小舅气狠了。” 江晚听了这话,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她妈妈夏春香就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说道:“小妹,你再胡说什么呢?妈最爱冬海了,我看啊,肯定是冬海一直没来,要是他过来,妈说不定马上就醒了。” 夏春兰:“……” 不等妹妹说话,夏春香又扭头指责江晚:“这都怪你!都是你不肯帮你小舅,才让他一直被拘留,没法过来看你外婆。” 江晚:“???” 对于妈妈的这番责备,江晚感到十分无语。 真的不知道她妈妈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而且舅舅被拘留,跟她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逼着小舅去赌博! 夏春兰听到姐姐说的话,也很无语,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来她下午说的那些话,她姐姐是一句都没进脑。 下午的时候,夏春兰劝过夏春香,说江晚现在嫁入白家,和以前那是完全不同了,得和江晚打好关系才是! 至于她那赌鬼小弟,还有什么好管的!管他去死! 夏春兰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说了出来,“姐,你这话就太不讲道理了,这事和江晚有什么关系?怎么能怪她?” 夏春兰瞪大了双眼:“怎么不能怪她?她都嫁到了白家,连这点小事都帮不了,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江晚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第140章 给自己留点脸面吧! 夏春兰注意到江晚脸色不对,连忙拉了一下姐姐夏春香的衣袖,试图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 然而,夏春香此时已经上头了,完全没注意到妹妹的暗示。 而且,越说越起劲,越来越激动。 “江晚,你就是个白眼狼!” “要是莹莹嫁进白家,肯定不会像你这样对待亲人!” 江晚心中冷笑,如今这些话已经完全伤不到她了,反而还让她觉得好笑。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反问道:“夏女士,既然如此,那当初你又为什么要偷偷放跑江莹莹,然后逼我替嫁?” 这句的反问让夏春香瞬间语塞,同时愣住了。 她自然是无法回应,心中涌起一股恼怒,神色有些尴尬。 这个死丫头!她是怎么敢把这事说出来的! 很快,夏春香的尴尬转变成了羞恼,她用力握了握拳头,怒视着江晚,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小心眼的丫头!为了这点事,还在记恨我是吧?” “我是你妈,难道还会害你吗!” 江晚歪了歪脑袋,明知故问道:“既然如此,当初你为什么不让莹莹嫁?难不成你偷偷放跑她,是在害她?” 江晚又把话题绕了回来,夏春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你你你了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瞧着妈妈这副模样,江晚嘴中发出一声嗤笑,眼神却异常冰冷, “我要是真的记恨,早就报复回来了!” “夏女士,难道你忘记了,这些年,你是怎么对待我的吗?” “之所以没有报复你,正是因为我孝、顺啊!” 江晚特意说重了孝顺两个字,又接着道:“所以,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奢求太多,给自己留点脸面吧!” 江晚说完,直接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说出这些话之后,江晚感觉到心中是莫名的轻快,她早就想这么做了,今天总算是说出来了。 而夏春香则被江晚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夏春兰从来没见过姐姐这副模样,赶紧凑上前,一边扶住姐姐,一边安慰道:“姐,别生气了,小心气坏身子。” 夏春香闭了闭双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众羞辱了一样,怒火仍在胸口燃烧,却又无处发泄。 “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简直完全不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 夏春香咬牙切齿地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委屈。 夏春兰轻轻拍了拍姐姐的背,劝解道:“唉,姐,你也别太生气了,这就是儿女债。” 夏春香恨恨道:“没错,她就是来讨债的!” “不够,看江晚刚才那样,似乎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夏春兰皱了皱眉,思索着刚才的情景。 以前的江晚,那可是逆来顺受的,现在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还是说,她以前一直在伪装? 夏春兰突然觉得这侄女心机有些深了。 夏春香冷笑了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也怪不得她,现在她嫁入了白家,自然有了后台,她现在有什么不一样,只不过是有了些底气罢了。” 夏春兰点了点头,觉得姐姐说的没错,是这个道理。 第141章 你都忘了吗? 白氏集团。 白景言的办公室宽敞明亮,透过落地窗,阳光洒在整洁的办公桌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淡漠的眼神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秦助理走了进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秦助理不紧不慢地说道:“白总,叶小姐还在外面等候。” 白景言抬起头,褐色的瞳孔中透出一抹不耐烦。 “既然她爱等,就让她等着吧。” 白景言的声音冷漠如冰,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他低下头,继续专注于工作,仿佛完全不在意外面的人。 这时,叶灵仙直接闯了进来,她似乎失去了耐心,眼神中带着一股执拗。 秦助理一惊,担心叶灵仙会有什么过激举动,连忙上前阻拦,“叶小姐,你不能这样直接进来!” 叶灵仙看也不看秦助理,只目光哀伤的看向白景言,但也配合的停在原地。 她刚刚进来,就听到了白景言的回答。 叶灵仙双唇咬住下嘴唇,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但她还是忍住了,颤抖着声音问道:“景言,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白景言坐在办公桌前,目光冷淡地注视着文件,似乎对叶灵仙的闯入毫不在意。 他甚至没有抬头,良久,才淡淡地说道:“叶小姐,如你所见,我事务繁忙,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聊天。” 叶灵仙目光闪动了一下,对于白景言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她没有就此退缩,而是想要继续上前。 但秦助理拦住了她,并沉声道:“叶小姐,还请你离开,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叶灵仙脸上闪过一抹难堪,她堂堂叶家小姐,何曾遭受过这般对待? 但她还是忍住,用接近哀求的声音说道:“我、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秦助理皱了皱眉。 这时,白景言抬眼看向她,他的目光深邃如潭,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叶灵仙鼓起勇气,问道:“景言,我们之间的事情,难道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叶灵仙,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希望你不要再执着了,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白景言的声音依旧冷酷,毫不留情。 他和叶灵仙之间的情感,已经成为过去,而且他向来就不爱拖泥带水。 叶灵仙听到这话,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闪烁着泪光,但依然不甘心。 “景言,以前是我错了,但我真的爱你。” “你难道就不记得我们曾经的美好了吗?” “那些甜蜜的回忆,那些刻苦铭心的时光,你都忘了吗?” 白景言的眉头微皱,他不喜欢这种场面,他更不喜欢这种被道德绑架的感觉。 “叶小姐,回忆是美好的,但你也说了,它们只是曾经,只是过去,人都是会往前走,会变的,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 白景言冷静地看着叶灵仙,言辞坚决的说完,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我可不想被老婆误会!” 第142章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白景言说的这句话,对叶灵仙来说就像暴击一样,让她瞬间崩溃了,情绪顿时失控,泪水止不住往下流。 “白景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的这声大吼,把秦助理都吓了一跳。 白景言依然保持着冷漠,对叶灵仙的哭泣和怒吼,他没有丝毫回应,可以说是无动于衷了。 然而,白景言这副冰冷如铁的绝情模样,叶灵仙更加崩溃和绝望。 泪水湿透了叶灵仙的衣服,她呼吸急促的狂吼:“白景言!你都忘了吗?我是那么爱你!全心全意地爱你,你竟然这样对待我!” “我不相信!你会这样轻易就放下我们之间的感情!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叶灵仙越说越激动,要不是秦助理拦着,她估计都扑到白景言身上了。 秦助理看她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正常了,觉得不能再放任她这样下去,拿出手机就通知保安快过来。 这时,白景言终于抬起头,目光淡淡的看向叶灵仙。 “叶灵仙,我不喜欢重复这种,更不喜欢被人逼问,况且这些问题也没有意义!” “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也不会再有可能了,现在请你离开,希望你能保持住最后的体面。” 叶灵仙被这种冷漠的话语折磨得如同崩溃的泡沫,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声喊道:“你大姑已经告诉我了,那个江家女人只不过是个冲喜的工具!而且,她们家都快破产了!你确定要为了她,放弃我!放弃叶家吗!” “那又如何?我喜欢她,这就足够了,更何况,白氏集团从来不需要靠联姻来发展!” 白景言说着,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哪怕是坐着,整个人也不怒自威。 这番话如同重重的鞭子,狠狠地抽击在叶灵仙的心上,让她感到无法承受,一时间甚至呼吸都困难,所有想说的话也都被堵住了。 良久,她才嘶哑着声音质问:“白景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白景言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他看了秦助理一眼,似乎在问保安还没有赶到。 秦助理心里也在着急,房间里的氛围是越来越紧张。 好在,保安终于赶到了。 一开始,保安试图劝叶灵仙自己离开,但她已经陷入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状态,不愿意离开。 这时,秦助理给了他们一个眼神,他们立即领会,一起上前围住叶灵仙,架起她就往外走。 “你们想要干什么!滚开!不要碰我!” “啊!你们快放开我!” 叶灵仙拼命挣扎着,脸上充满了愤怒,她还不想离开。 “这位小姐,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叶灵仙用尽全力挣脱,她的指甲扣进了保安们的胳膊,但他们仍然稳如泰山,毫不动摇。 她只能不停地哭喊着:“不要,我不走!我死也不走!” 然而,保安们没有理会她的哭喊,他们只是冷酷地执行着命令,将她往外拖。 “白景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叶灵仙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但白景言冷冷的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 保安们人多势众,叶灵仙再怎么挣扎,也不是几个壮汉的对手。 眼看自己就要被拖出办公室。 突然,叶灵仙不顾一切地喊道:“白景言,你还想不想治你的腿了!” 第143章 把她拖出去 叶灵仙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响,她的话语如同石子投入宁静的湖面,激起阵阵涟漪。 保安们一脸震惊,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大胆。 自从白景言的车祸,他双腿无法行走只能坐轮椅后,这个话题就成了禁忌,没人敢当面提及。 叶灵仙一鼓作气,继续道:“只要你跟那个女人离婚,我立刻求爷爷出手给你治疗双腿。” 这句话比刚刚那句还厉害,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落在了办公室内,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大家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向叶灵仙,无法理解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显然都不正常了。 叶灵仙的爷爷,确实是中医界的泰斗,一手针灸术出神入化,治愈过不少疑难杂症,因此备受尊敬,他的名誉也早已传遍国内外。 不过,要是他老人家知道自家孙女拿自己做筹码逼别人离婚,不知会作何感想。 叶灵仙这次几乎是豁出去了,以求打动白景言。 然而,白景言目光如冰,一字一句的说道:“叶灵仙,你真是疯了!” 叶灵仙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白景言会如此绝情。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带着无法掩饰的愤怒:“白景言,你为了那个女人,连腿都不要了吗?” 白景言却依然坐在那里,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把她拖出去,我不想再看到她。” 保安们这才反应过来,继续架起叶灵仙往外拖,大概是看到白景言真的动怒,他们这回也不敢保留,用了全力。 叶灵仙拼命挣扎着,她的指甲划过保安们的胳膊,但也无济于事。 她很快就被狼狈地拖了出来,摔倒在地毯上。 但保安们仍然紧紧抓住她,准备把她拖下楼。 突然,一道怒吼声震耳欲聋:“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 众人齐齐抬头,看到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急步走来。 她身穿一身光彩夺目的白色套装,气场强大,正是白景言的大姑白雅。 白雅看到这一幕,简直要气炸了。 她如今正在与叶家洽谈合作,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叶灵仙的父亲,叶家的掌权人,是他们的合作伙伴,如果他知道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在白氏集团被这样对待,那还合作个屁? 白雅怒不可遏,她大步冲过来,一把推开这些保安! 随后目光如同利剑,狠狠扫过眼前这些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对待叶小姐!” 白雅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保安们面对白雅的怒吼,纷纷露出为难的表情,毕竟他们是听从白景言的命令行事的。 不过,白雅作为如今集团的话事人,他们也不敢得罪。 一时直接,真是左右为难。 叶灵仙的脸上满是泪痕,但此刻她感到一股莫名的希望。、 白雅的到来,或许是一个转机,或许可以改变白景言的决定。 白雅继续怒斥:“你们敢对叶小姐如此粗暴,都别干了,现在就给我滚蛋!” 这时,秦助理从办公室快步走了出来。 不等秦助理说话,白雅就劈头盖脸的骂道:“秦助理,你是不是也不想干了?” “这些保安不知道灵仙的身份就算了,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竟然敢这样折辱灵仙!真是岂有此理!” 第144章 没有良心 白雅骂完秦助理,一把拉起叶灵仙,决心要为她讨个公道。 她怒气冲冲地冲进办公室,指着白景言,严厉地训斥道:“白景言,你真是太冷酷无情了!怎么能对叶灵仙这样?现在立刻给她道歉!” 白景言抬起头,目光冷淡地看着白雅,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大姑,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这是我的个人问题,不需要你来干涉。” 白雅听到白景言的话,怒火更加高涨,她的脸色涨红,仿佛要喷火一般:“白景言,你怎么能这么说!灵仙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我不能允许你这样对待她!” 白景言目光依然保持着冷淡,直视着白雅:“大姑,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我已经表明态度,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已结束,不必再多说。” 白雅听了这番话,几乎要被气得晕倒,她不禁厉声质问:“白景言,你真是让人失望至极!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你有责任感,有担当,没想到你居然变成了这样!” ”灵仙当初对你那么好,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白景言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叶灵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说道:“对我好?呵呵,本来还想给你留几分颜面,但现在大姑说我没良心,那我就要把你当年做的事好好说清楚,看你当初是怎么对我好的!” 这个好字,白景言说的特别重, 叶灵仙听到这句话,顿时脸色变得惨白,她惊恐地看着白景言,同时想挣脱白雅的手,然后离开这里。 白雅正在气头上,她愤怒地看向白景言,“如果你还有良心,你就说啊!” 叶灵仙突然大喊一声:“不要说!” 她的声音充满了害怕,同时,她用哀求的目光看向白景言,含着泪说道:“景言,求求你不要说出去,我现在就走!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 白雅还以为叶灵仙只是不想和白景言彻底撕破脸,立刻说:“灵仙,不要怕,大姑会替你做主的。” 她无法容忍叶灵仙受到这样的委屈,毕竟,这关系到她跟叶家的合作。 她不能让今天的事,影响到她和叶家的合作。 叶灵仙连忙摇头,声音略微颤抖:“谢谢大姑,但真的不用了,我现在要走了,真的很抱歉,今天已经给大家添麻烦了。” 白雅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她这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叶灵仙没有再多说,转身就快步离开,背影很是狼狈,仿佛是落荒而逃。 这让门外的秦助理和保安们很是惊讶,刚刚还是一副死也不离开的架势,怎么现在突然就自己跑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白雅连忙追了几步:“诶诶,灵仙,等等我。” 叶灵仙没有停下脚步,像是没听见白雅叫她一样。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了?” 白雅疑惑的嘀咕了几句,但她肯定不能让叶灵仙就这样回家,这一看就是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 白雅心里着急,但还是不忘狠狠瞪了白景言一眼,“你小子,回头我再和你算账!” 随后,才继续朝叶灵仙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白景言独自坐在办公室内,有种终于清静下来的感觉。 第145章 醉酒 “灵仙,你等等我!” 白雅气喘吁吁地追赶着叶灵仙。 但不论白雅怎么喊,叶灵仙都没有停下,还默不作声地走得更快了。 白雅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她咬咬牙,踩着高跟鞋,终于追上了叶灵仙。 “灵仙,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你不用害怕!大姑会给你做主的!” 叶灵仙早就泪流满面,她红肿着的眼睛,低声说:“大姑,不用了,景言的态度很明显了,他这么绝情,就让我保留最后一丝尊严吧。” 白雅叹了口气,然后轻轻抚摸着叶灵仙的头发,温柔地说:“灵仙,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景言那小子就是那副德性,心肠又臭又硬,这事啊,是他的错,不怪你!。” “大姑,谢谢你的安慰,不过,我想回家了。” 叶灵仙的情绪明显低落。 白雅眼中闪烁了一下,说道:“这样也好,你回家好好睡一觉,把这些不开心的事都忘掉!走吧,我们去地库,大姑亲自开车送你回去!” “不、不用这么麻烦了……” 叶灵仙想要拒绝,白雅不容分说的打断她:“送你回去怎么算麻烦?你这就和大姑见外了啊!而且你这种状态,大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呢?” 其实,白雅是想跟着叶灵仙回去,免得她跟家里人告状。 叶灵仙倒是没想这么多,还以为白雅是真的关心自己,有些感动的说道:“大姑,真是谢谢你。” “傻孩子,我说了不用和大姑客气,好了,我们走吧。” …… 夜色笼罩着城市,一辆车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 “师傅,麻烦你在在这边等我一下。” 江晚一边拿起包,一边对师傅说道。 司机看了后视镜一眼:“好的夫人,我去附近找个地方停车,你出来就打电话给我。” “好,谢谢你了。” 江晚说着,打开车门,匆匆下车,抬头看向酒吧,再低头和手机上的定位进行确定, 酒吧招牌的英文字母霓虹灯闪烁,透出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匆匆走过的行人。 就是这里了。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江晚从医院回到白家老宅,就接到苏云月给她打来的电话。 然而接通后,手机那头却传来一阵混乱和喧闹的声音,江晚喊了几声,苏云月一直没说话。 "云月,你到底怎么了?" 江晚都有些着急了,苏云月略显颓废的声音这才透过电话传过来,"江晚,我、我有些喝醉了……我在AINA,你能来接我吗?" 江晚皱起眉,但嘴上还是说道:“我马上就来,你把位置告诉我,不要离开!” 苏云月很少会喝醉,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江晚也没多问,还是先去找到人再说。 毕竟,醉酒状态下的女人,可是最脆弱的时候。 江晚挂断电话后,,赶忙走向别墅里,找到了管家,迅速说明情况,让他安排车辆送她去AINA,这是燕城一家有名的夜店。 但江晚只听说过,还从来没去过。 她不喜欢喝酒,所以很少泡吧。 江晚快步走进酒吧,苏云月开的是包房,她告诉一旁服务员后,就很快带她过去了。 打开包房门,迎面扑来就是一股浓烈的酒味。 江晚下意识的捂了捂鼻子,随后看到苏云月仰靠在角落的沙发上,醉眼迷离。 茶几上摆满了空酒杯,地上还有不少空酒瓶。 妈呀,这是喝了多少。 江晚都吓了一跳,连忙走到苏云月旁边坐下,拍拍她的脸,担心地问:“云月,我来了,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人喝成这样?” 第146章 真的好难过 苏云月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一把抓住江晚的手,嗓音带着哭腔:“江晚,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啊。” 江晚有些吃惊,苏云月很少会这副模样,她这是遇到了什么? “云月,别难过,有我在呢,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江晚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扶起苏云月,让她可以更舒服的靠在沙发上。 然而,苏云月脸色发白,长发散乱地垂在肩上,看起来很脆弱。 苏云月惨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苦涩。 她颤抖着手指,指向了桌上的一个红色信封。 江晚拿起信封,打开它,里面是一个结婚请帖。 请帖封面上,金色的字体写着:“陆煜&王之琳,诚邀您的光临”。 江晚皱起眉:“云月,你为了这个…?” “是啊,我一直都喜欢他,从小到大。” 苏云月苦笑,“只是,我从来都是他的妹妹。” “当年,我也是为了他,不顾爸妈的反对,考来燕城的大学,可当我向他告白时,他却说我们只是亲如兄妹,然后他就去了国外。” 江晚心疼地握住苏云月的手,她知道苏云月有一个喜欢的人,但从没想到会这样深。 “云月,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总得朝前看……” 江晚试图安慰苏云月 苏云月摇摇头:“江晚,你不懂,那些日子的回忆,对我来说就像昨天,现在他要结婚了,他发给我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请帖,没有任何特殊,我只是他的普通朋友。” 苏云月抬手擦了擦眼角,拿起茶几上的酒杯,又想大口灌下。 江晚连忙伸手拦住她:“云月,你不能再喝了,这样只会更加伤身。” 苏云月的手轻轻颤抖,“我知道,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像有块石头压着,透不过气来。” 江晚把酒杯从苏云月的手里抢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坚定:“云月,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苏云月吗?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苏云月抬手抱头,抓住自己的头发,“我知道,可是每当我想到陆煜,就觉得心里被一把刀搅得乱七八糟,我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事。” 江晚轻轻地揽住苏云月,“云月,我明白你的感受,但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得到相应的回报,陆煜都要结婚了,说明他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苏云月咬着嘴唇,试图控制自己的泪水,但眼泪还是滑了下来,“我真的好傻,对吗?” 江晚轻轻抚摸苏云月的头,“不,你不傻,你只是真心喜欢他,但这世上,除了他,还有很多值得你去爱和珍惜的人。” 苏云月靠在江晚肩头,默默流泪。 “云月,你相信命运吗?”江晚突然问。 苏云月眼神有些迷离:“命运?” 江晚点点头:“对,我相信命中注定的人,早晚都会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在这之前,你需要耐心等待。” 就像她遇到了白景言一样。 苏云月忽然破涕为笑,抬手擦了擦眼泪,“江晚,你说的这些话就像在演偶像剧一样,只有那些天真少女才会相信把,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这么努力安慰我。” 第147章 一定要给我过来 江晚扶着苏云月,缓缓走出了酒吧。 脱离酒吧里的喧嚣,外面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 江晚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师傅,我们已经出来了,就在酒吧门口,你现在可以过来了。”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司机停好车先下来了,麻利地帮忙将苏云月扶到后座上。 江晚坐在苏云月旁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轻轻拍着她的背。 苏云月渐渐放松下来,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她很快就睡着,细微的鼾声响起,在安静的车内异常清晰。 江晚无奈的摇摇头,接着拿出手机,拨通了白景言的电话。 “景言,云月喝醉了,今晚我打算留在她那里照顾她,就不回去了。”江晚压低着嗓音说道。 电话那头的白景言显然有些意外,“这是怎么了?她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江晚叹了口气,反正白景言也不是外人,她就简单的说了下苏云月和陆煜的事。 白景言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也叹了口气:“好吧,原来是这样,那你今晚就陪陪她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我会的。” 挂断电话后,江晚的视线又回到了苏云月身上。 车子缓缓驶进熟悉的小区,停在了苏云月的住所门前。 司机帮忙将苏云月扶到电梯前,江晚朝他道谢,“师傅,真是辛苦你了,接下来我一个人就行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江晚扶着苏云月来到她家门口,伸手感应了一下门锁,按下密码,门很快就开了。 作为苏云月最要好的闺蜜,江晚自然是知道她家的开门密码,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特殊的时候。 屋内,一片昏暗。 江晚将迷迷糊糊的苏云月安置在沙发上,又去厨房烧了些热水,准备给她冲泡些解酒茶。 当江晚端着热茶走回来时,苏云月已经在沙发上睡熟了,只不过脸上的表情依旧带着一些悲伤。 江晚轻轻放下茶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苏云月。 月光从窗外洒进,银白的光线洒在苏云月的脸上,让她显得更加脆弱。 江晚深知苏云月对陆煜那段感情,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安慰。 这情感的纠葛,只能靠时间去化解,靠她自己想开了…… 苏云月忽然哼唧了一下,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嘴里说着:“好热……” 江晚这才发现她出了不少汗,又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感受到有些发烫。 不过并不是发烧,估计是酒精的影响。 于是,江晚先解开苏云月的衣扣,再起身去拿来了湿毛巾,给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这时,江晚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破屋内的静谧。 但是,这是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 “江晚,明天上午10点,市中心温姆咖啡厅,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江晚看完短信内容,忍不住皱眉,这是谁给她发的短信啊? 江晚正打算回信你是哪位,就又收到这号码发来的第二条短信。 “我是白雅,你不要忘了,一定要给我过来。” 江晚:“……” 第148章 太让大姑寒心了 江晚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皱。 白雅的短信在她看来有些不可思议,难不成是诈骗短信? 她心想:“这年头,连诈骗短信都这么有创意了?” 但是,短信中的口气,强势而命令,让她感到一丝不悦,还挺像是白雅会说的话。 江晚犹豫了一会,决定将短信截图发给白景言。 她略带戏谑的文字伴随着短信截图,“看看,这真的会是大姑发来的短语吗?我明天要不要去?” 很快,白景言就回复了。 “是她,不过你不用理会她,当没看到就好了。” 江晚挑起眉头,打字回复:“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万事有我在呢。” 白景言的这段话,让江晚一阵心安,更是觉得有些甜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 “好,那我听你的,不去。” 说实话,江晚心里也不想去。 因为以白雅对她的态度,明天总不可能是单纯的请她去喝咖啡吧,肯定是又要找事。 她才不会傻乎乎的送上门去。 …… 另一边,白景言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目光穿透玻璃,凝视着下方郁郁葱葱的花园。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孤独而坚定。 因为是自己的卧室,江晚又不在家,他就没坐轮椅了。 白景言拿起手机,拨通了秦助理的电话。 电话接通,白景言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秦助理,最近我大姑似乎过得太闲了,你看着给她找些事情做吧。” 电话那头的秦助理显得有些惊讶,但很快调整了语气:“白总,您是说...?” “嗯,你看着办,让她忙一忙,现在她都闲得没事干了。” 白景言语气中隐含着深意,他转身,背对着夜色,目光冷冽。 “好的,白总,我明白了,我会马上安排。” 秦助理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挂断电话,秦助理忍不住摇摇头,也不知白雅又是哪里惹到了他家老板,看来接下来一段日子,她会很不好过啰…… …… 第二天,市中心的温姆咖啡厅。 阳光透过大片玻璃窗洒在雅致的内部装饰上,温馨而舒适。 这时,咖啡厅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接着,白景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坐在轮椅上,目光在座位间迅速搜寻。 很快,他就发现了坐在窗边的大姑白雅。 白雅坐在窗边的位置,正品着咖啡,见侄子突然出现,不由得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的目光与白景言对上,眼中充满了疑问。 接着,她心里咯噔一下:景言怎么会来这里?难不成是江晚那死丫头告状了! 显然,白雅猜对了。 因为白景言驾驶着轮椅,就朝她这边过来。 白雅心里咒骂着江晚,暗想这一定是她的告密! 但表面上还是得维持风度,她放下咖啡杯,起身,嘴角挂着勉强的笑意:“景言,你怎么来了?” 白景言来到大姑的对面。 他的目光落在白雅身上,语气淡然的开门见山道:“大姑,你不用等江晚了,你找她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就好。” 白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没想到白景言会如此直接。 这小子,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 白雅想要发火,但还是忍住,努力克制情绪,强压下自己的不悦:“景言,瞧你这态度,太让大姑寒心了!” “大姑只是想关心下自己的侄媳妇,跟她说说体己话,你至于这么防着吗?” 白景言眼神冷凝,直视着白雅:“大姑,你的为人,大家都很清楚,我就不直说了。” “但我还是想问,你说出的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第149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景言刚刚说的这些话,简直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白雅的脸。 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此时的氛围却是剑拔弩张。 “白景言!我是你大姑,你为了一个女人,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白雅再也忍不住怒火了,一边质问,一边手指颤抖地指着白景言。 白景言眼神冷漠,语气坚定:“大姑如果不懂我的意思,我可以说的再直白一些。” “请您收起那些小心思,以后别再找江晚的麻烦!” “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好!很好!非常好!” 白雅愤怒至极,突然反笑出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留情面法!” 她的笑声中满是讽刺和挑衅,心里也在恨恨的想,你越是在意这个女人!我就越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白景言则是冷冷看着大姑,他知道,光靠几句话,是触动不到他大姑的。 这时,白雅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她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她的秘书。 接通后,还不等她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秘书焦急的声音:“白总,不好啦!有人举报李经理私吞公款,证据都通过邮件传遍公司内网了!” “现在这事已经闹大,董事会让您马上回公司处理!” 白雅的愤怒顿时僵硬在脸上,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喂白总,您有在听吗?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秘书慌张的说个不停,白雅只觉得眼前一黑,血压直线飙升,有种随时都要倒下的感觉。 李经理是白雅一手提拔,可以说是她左膀右臂的心腹,如果真的出了问题,那么她在董事面前少不了都要脱一层皮。 该死的家伙,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出事!她一向倚重李经理,其私下的所作所为,也有所耳闻。 不久前,她还特意敲打过,想让这家伙收敛点,没想到他却更嚣张了! 一想到要跟那些难缠的董事解释,白雅脑瓜子就嗡嗡嗡的,一个头两个大。 但此时白景言就在眼前,她只能咬牙死撑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回复秘书:“我马上回来!” 白景言静静地看着白雅,淡声说道:“看来,大姑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白雅咬牙切齿地瞪了白景言一眼,没有说话,她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危机,侄子的这些破事她也没心思管了,拎起包就匆匆离去。 今天白雅特意穿的比平时要高的高跟鞋,因为走得太快,又心里烦躁,脚下一个没踩稳,忽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整个人都狼狈极了。 白景言看到她这模样,唇角微微勾起。 看来,之后这段时间,他大姑就算还想找江晚麻烦,估计也没那个功夫了。 …… 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薄薄的缝隙,勉强照亮了卧室。 苏云月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有千军万马在奔跑,嗡嗡作响。 她揉了揉太阳穴,视线逐渐聚焦,发现自己还躺在自家的卧室里。 一股安心感油然而生,但随后袭来的头痛欲裂的感觉,却让她不由得呻吟了一声。 “唔……” 苏云月慢慢坐起,眼神中的迷茫和疼痛交织,这显然是宿醉的后遗症。 她试着回想昨晚,但记忆有些模糊。 隐约记得给江晚打了个电话,然后她就来了。 之后的记忆则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一片空白。 第150章 宿醉 不过她此时在自己的卧室,肯定是江晚送她回来的。 正在此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江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 看到苏云月已经醒来,她露出一个关切的笑容,“云月,你醒啦,正好,我正要来看看你,早饭做好了,起来吃点吧。” 苏云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些歉意地说:“晚晚,谢谢你了,你昨晚肯定辛苦了。” 苏云月看着她,眼里满是歉意:“江晚,对不起,又让你为我操心。” 江晚轻轻摆了摆手,一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一边笑着说:“咱俩的关系,还说这些,你先去洗漱下,吃点东西,这样也会舒服点。” 昨晚苏云月喝了那么多酒,不用想也知道,她现在肠胃肯定有些不适。 “我确实感觉头都要裂开了……” 苏云月一边活动了下脖子,一边揉着太阳穴。 江晚走到窗台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江晚顺带推开窗户透透气,随后回头斜睨苏云月一眼,“现在知道头痛了,昨晚还喝那么多。” 苏云月吐了吐舌头,转头看着托盘上摆放着的粥和小菜,感动之情溢于言表,吸了吸鼻子,“哇!好香啊!闻着就好好吃。” 苏云月也不讲究,拿起汤勺,就要开吃。 “喂!你都还没刷牙呢!” “哎呀,吃完再去也一样,你又不是外人。” 江晚很是无语,最后还是去拿了漱口水,让苏云月漱完口再吃。 一碗小米粥下肚,苏云月觉得整个人像是被熨斗熨开了一样,舒坦多了。 “对了,昨晚我喝多了,应该没做什么傻事?” 苏云月满足的摸摸肚子,又有些担忧地问。 她很清楚自己的酒品…… 江晚轻笑着摇了摇头,坐在床边,回忆着昨晚的情形:“你昨晚倒还好,等等,你难道都不记得了?” 苏云月歪了歪脑袋,显然对昨晚的事情还印象模糊,她摇摇头:“我不太记得了,估计是喝太多了,我是为了啥去喝酒来着……” 江晚:“呃,难不成你还喝失忆了……” 不过,要是苏云月真的能忘记陆深,也是件好事。 苏云月皱巴着脸,似乎在努力回想昨晚。 江晚见状宽慰道:“好啦,你不是说头痛,就先别想那么多了,我先把碗拿出去。” 江晚起身端起托盘,离开卧室去了厨房收拾,留下苏云月独自在房间里。 苏云月重新躺了下来,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出神。 阳光照进来之后,带来了温暖的味道,但苏云月总觉得心里不得劲。 她似乎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 江晚走出单元楼,目光在宁静的小区花园中稍作停留。 工作日的这个点,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小区显得有几分空旷,很是安静。 不过,也正适合苏云月在家休养, 江晚出门前,换了一身苏云月的衣服,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上牛仔裤,随性又带着些干练。 她的步伐轻快,刚走出小区大门,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商务车便轻轻按了一下喇叭。 车窗缓缓下降,透出一位司机专业而礼貌的微笑。 江晚朝着司机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过去。 车门缓缓自动滑开,白景言坐在里面了,他今天穿着一身简洁的深色西装,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早、早啊。” 江晚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说完更后悔了,现在哪里早了?再过会都可以吃午饭了。 白景言见她这样,唇角一勾,低沉着嗓音说道:“早,快上车吧。” 江晚顿时觉得脸上一热,低着头不敢看白景言,麻利的上车了。 第151章 去哪 车子缓缓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江晚的脸上,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江晚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随后转头看向白景言,轻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白景言的目光专注于前方,语气平静:“去江氏公司,你爸爸已经签署了股份交转让协议,现在只要你这边签字接收就好了。” “这么快?” 江晚有些愣住,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迅速。 “嗯。” 白景言淡淡应了一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景言,我……我真的很谢谢你。” 白景言这才侧过头,深邃的眼眸柔和地注视着江晚,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江晚,我说过,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江晚心头一暖,微微红了脸颊,眼中浮现一丝羞涩:“你总是这么体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白景言轻轻伸出手,温柔地握住江晚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他的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你不需要回报我,江晚,我做这一切,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这简单而直接的告白,让江晚的心跳加速,整个人害羞的不行,像鹌鹑样低下头,耳朵尖都变红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白景言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唇角一勾,笑了起来。 不久之后,车子驶进了江氏公司的大楼前。 江晚下车,深呼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推着白景言的轮椅进入了大楼。 江正海在接到通知女儿和白景言即将到来时,心中既有愤怒又有无奈。 看着镜子中自己疲惫的面容,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笑脸相迎的准备。 江晚和白景言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后,江正海勉强挤出了笑容,迎了上去。 但江晚能感觉到父亲眼中隐藏的怒火和失望,不过现在她已经无所畏惧。 “爸爸。” 江晚轻声叫道,语气中带着疏离。 “嗯,你们来了。”江正海声音里尽是勉强。 白景言微微点头致意,他的到来显然让江正海有些不自在。 江正海强行压抑着心中的不满,咬着牙说道:“白总,真是感谢您对我们江氏的帮助。” 江正海特意加重了帮助两个字。 白景言淡淡回应:“江总过谦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晚晚。” 江正海被他这句话噎住,深深的瞥了江晚一眼,看来是他一直小瞧了自己这个女儿,居然有这样的本事。 这么快就把白景言抓在了手里。 想到这里,江正海尽力露出慈爱的笑容,看向江晚:“晚晚,文件都准备好了,你看一下。” 江晚一脸平静的接过文件,随手翻了几页,就签了字,随后把文件给到白景言。 “景言,这个就麻烦你以后帮我保管了,还有这些股份,我也想委托给你。” 江正海面色一僵,虽然早有准备,但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升起一股的怨气,真是女生向外,股份一到手就委托给自己丈夫,明明自己这个亲爹就站在眼前! 江晚又转头看向父亲:“爸,请你找个时间通知召开股东大会吧,我现在持有的股份,也算是个大股东了,于情于理,都该见见其余股东了。” 第152章 疗养院 江正海看着女儿坚定的目光,内心难以言喻。 江晚的要求让他心里不高兴,他觉得江晚肯定是想在股东大会上宣布委托自己的股份给白景言,这将会削弱他的权力。 但即便心里不情愿,他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说:“好,我会去通知大家的。” 江晚轻轻点头,没有说什么。 她清楚,父亲虽然不情愿,但毕竟还是答应了,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江正海试图跟女儿缓和关系:“晚晚,中午留下来吃饭吧,我们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顿饭了。” 江晚犹豫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不用了,爸,我今天有点事情,需要早点回去,下次吧。” 江正海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再挽留,只是说:“好,那就下次。” 回到车上,江晚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望着窗外的风景。 白景言坐在一旁,车内氛围有些沉默。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行驶,江晚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忽然对白景言说:“景言,陪我去疗养院一趟,我想见一下我的爷爷。” 白景言先是一愣,随后点点头:“好。” 江晚爷爷在这疗养院里也住了一年多了。 他先是中风,身体一半无法动弹,只能在床上,后面又查出患有老年痴呆症,病情发展迅速,如今丧失了大半记忆,但江晚一直惦记着他。 疗养院在郊外,院子里绿树成荫,花草丛生,空气清新。 江晚推着白景言的轮椅走进了疗养院的大厅,护士领着他们来到爷爷所在的房间。 老人正半坐在床头,手中抓着一本旧书,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些无意义的话语。 江晚的眼眶一红,她走到爷爷身边,轻声叫道:“爷爷。” 老人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茫然,他似乎认不出面前的这个年轻女孩。 江晚心里有些沉痛,但她还是坚定地说:“爷爷,我是晚晚,你的孙女。” 老人又低头看了看江晚,仿佛有一瞬间的清醒,他微微点头,然后又开始念叨着无法理解的话语。 白景言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江晚和她的爷爷,此时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江晚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爷爷身边,轻轻地拿起他的手,温柔地说:“爷爷,我来看您了,您最近怎么样?” 老人似乎感受到了江晚的温暖,他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又开始不停地念叨着。 江晚轻轻地为爷爷整理衣领,一边安慰着他,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爷爷,不管您还记不记得我,我都是您的孙女……” “对了,今天还有一个人陪着我一起过来,你猜猜看,他是谁?” 江晚说着,抬眸看向白景言,自问自答的接着往下说:“他叫白景言,您当初也认识,他现在,是你的孙女婿了……” 白景言听到江晚这么说,瞳孔一震,怔怔的看向她。 江晚却朝他招手:“景言,你靠近一点,让我爷爷也看看你。” …… 时间悄然流逝,江晚和爷爷的相处虽然简单,但充满了温馨。 最后,爷爷睡着了,江晚轻轻帮他掩好被子,然后站起身来,对白景言说:“景言,我们回去吧。” 白景言点头,陪着江晚离开了疗养院。 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变小的疗养院,江晚忽然柔声说道:“谢谢你,景言,陪我去看爷爷。” 白景言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低声回答:“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第153章 外婆醒了 清晨的阳光温和地照射在医院的窗户上,江晚急匆匆地走进医院大厅。 今天一早,江晚就接到姨妈夏春兰的电话,说外婆终于醒了,她便连忙赶了过来。 本来白景言要陪她一起去,但他突然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要晚一点才能来。 江晚对此表示理解,毕竟白景言的事务繁忙,她也不能总占用他的时间。 走进外婆的病房,江晚看到母亲夏春香和姨妈夏春兰都在,正轻声地与外婆交谈着。 外婆躺在床上,虽然脸色苍白,看上去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清亮。 她望着江晚,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微笑。 "晚晚,你来了。" 外婆的声音虚弱,中气不太足。 江晚点了点头,温柔地说:"外婆,我来了。" “晚晚,你昨天跑哪去了?” 夏春香一看到女儿就埋怨起来,“外婆醒的时候,你都不在身边,真是没有孝心!” 江晚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回答:“昨天我去公司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 “你去做什么?” 夏春香声音提高,明显不悦,“那是你妹妹的股份,你怎么敢签字!” 夏春兰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心里开始打算。 江晚手上有了股份,意味着她这个侄女就有了不小的话语权。 江晚则冷冷地看了母亲一眼,“爸爸都同意了,你有什么资格反对?”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夏春香愤怒地看着女儿,却又无可奈何。 她知道自己已经失去对江晚的掌控。 一旁,江晚的姨妈突然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氛围:"姐,晚晚手上有了股份,这是好事啊,公司的事情,以后可以商量着办,不是吗?" 夏春香听了妹妹的话,稍微平复了些情绪,但依旧不满地瞪着江晚。 江晚外婆看向自己的大女儿,沉声说:“春香,你要是再这么对晚晚,就给我出去!” 夏春香只能闭嘴。 这时,外婆才看向江晚。 “晚晚,走过来点,让外婆好好看看你。” 江晚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外婆的手,“外婆,你终于醒了,我可担心你了。” 外婆的眼中闪过一丝慈爱,“傻孩子,外婆这不是醒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外婆,谢谢你,不过你放心,我自己能处理好一切的。” 江晚的声音里充满坚定。 夏春香和夏春兰互看一眼,都没有说话。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白景言推着轮椅进来。 江晚转身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暖,“景言,你来了。” 白景言微笑点头,“是的,我来看看你。” 外婆看着白景言,眼中露出一丝好奇,“这位小伙子是?” 江晚介绍道,“外婆,他是我的丈夫,白景言。” 外婆微微惊讶,随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好,原来是晚晚的丈夫。” 夏春香和夏春兰看着白景言,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们都知道白景言在商界的地位,江晚嫁给他,意味着江家将会获得巨大的利益。 但此刻,江晚的目光只在白景言身上徘徊,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温暖。 白景言轻轻握住江晚的手,低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江晚点点头,心中充满感激。 外婆看着这一幕,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的外孙女算是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夏春香和夏春兰则开始思考着如何利用这一局面,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第154章 帮帮忙 阳光透过医院病房的窗户,洒在了江晚外婆的脸上。 外婆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些疲惫。 老人家由于讲了太多的话显然有些累了,便表示想休息。 “我想休息一会儿了,晚晚,你们先出去吧。”外婆轻声说道。 江晚点点头,轻轻地给外婆盖好被子。 其余人也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 刚走到走廊,夏春香忽然转向白景言,带着试探的语气说:“女婿啊,外婆最担心的就是江晚的舅舅,你看能不能帮帮忙,让他早点出来。” 江晚姨妈夏春兰皱了皱眉,心里暗想,自己姐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种时候提这种事情。 不过,她也想借此机会看看白景言对她们的态度,就没有开口劝阻。 江晚听到这话,不由得冷笑一声,“妈,你是不是忘了,舅舅还欠别人八百万,把他放出来,欠债的又找上门来怎么办?” 夏春香却理直气壮地反驳,“这不是有你们吗?你现在手上有了股份,难道拿不出八百万来救救你舅舅吗?” 她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拿出八百块,而不是八百万一样。 江晚听了这话,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妈,我接手的股份,可不是用来解决这种事情的。” “舅舅的事情,我不会插手,至于欠债,更不是我该解决的问题。” 江晚知道如果不坚持自己的立场,这些无理的要求将永无止境。 白景言一直默默地听着,他的目光看向夏春香,眼神中带着深思。 夏春香气得脸色发红,却也无可奈何,她知道自己无法左右女儿的决定,便试图向白景言求助,“女婿,你看……” 白景言打断了她的话,然后淡淡地说:“这件事情不是钱能解决的,江先生涉及的事情,也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夏春香听了这话,脸色一沉,她显然没有从白景言这里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夏春兰见状,赶紧试图缓和气氛,“好了姐姐,这些事情我们回家再说,晚晚,你也别生气,毕竟是一家人。” 江晚转身对白景言说:“景言,我们走吧。” 白景言点点头,与江晚一起离开了医院。 走出医院,江晚突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释放自己内心的压抑。 白景言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江晚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些无奈而已。” 车上,江晚靠在座椅上,眼神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白景言注意到她的沉思,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江晚回过神,叹了口气,“我在想,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白景言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你刚刚做得对,不要为了没有答应那不合理的要求,而感到愧疚。” 江晚轻笑起来:“你放心,我没有愧疚,只是我舅舅再怎么不争气,也是我的亲人。” 白景言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提议道:“要不,我找人帮帮忙?” 他不想江晚烦恼。 江晚一愣,随后摇摇头,“景言,谢谢你的好意,但请你不要这么做,这会舅舅气病外婆,也是该让他吃点苦头了。” “好,听你的。” 白景言尊重江晚的意见。 车子继续向前驶去,隐没在城市喧嚣的街头。 第155章 你想要我做什么? 回到家里,白景言在书房内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低沉而坚定:“查一下江晚舅舅的债务情况,看看背后有没有什么蹊跷。”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白景言挂断电话后,转身看向窗外。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决断,不想再让江晚为了这事烦心。 同时,江晚在自己的房间里,也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命令:“查清楚我舅舅的债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手机回复了一个简短的“收到”。 江晚放下手机,躺倒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既然股份已经到手,很多事情她可以开始按自己的方式去处理了。 …… 一家风格雅致的咖啡厅里,江晚的同事田莉轻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桌号,朝着一个角落走去。 一个优雅的女人坐在那里,刚刚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女人见到田莉,微笑着打招呼:“你来啦,田莉。” 这女人,正是江晚的敌蜜李曼。 田莉点点头,坐下后,语气带着几分好奇的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李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道:“我知道,你和江晚是同事,对吧?我也知道,你一直想超越江晚,而我,能给你提供机会!” 她的声音充满诱惑。 田莉听着李曼的话语,心中也掀起了波澜。 没错,她一直对江晚心怀嫉妒,看着江晚被赵姐器重,内心的不满日渐膨胀。 她明明也很有能力,但就是没有机会施展! 田莉握紧手中的咖啡勺,眼前这次机会,似乎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你想要我做什么?” 田莉试探性地问道。 李曼微微一笑,她的笑容中底下隐藏着一丝阴霾,“你放心,现在刚开始,只是一些简单的事情,我需要你提供江晚的一些信息,比如她的日程安排,一次外出计划之类的。” “当然,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 李曼说着,缓缓递过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让田莉眼前一震。 “这只是开始,只要你配合得好,未来的报酬会更丰厚。” 田莉看了李曼一眼,咬了咬牙:“可是,江晚现在还在休假,还没回来上班呢。” “没关系,你先做好准备,等她回来上班,就立马开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田莉的表情变得犹豫,目光在女人身上打量着,她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对江晚如此关注。 虽然她嫉妒江晚,但也不想做违法的事情。 李曼微微侧头,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我可以这样说,这是一次互惠互利的合作。” 田莉沉默了片刻,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最终,她缓缓点头“好,我会提供信息,但我需要保证,这不会影响到我。”田莉坚定地说。 “放心,我会处理得干净利落。”李曼自信地回答,眼中闪过一丝狡猾。 田莉沉默了片刻,内心明显在做斗争,最终,她下定了决心,缓缓点头,“好吧,我答应你。” 李曼满意地笑了,“很好,我们会保持联系的,你会发现,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田莉离开咖啡厅时,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李曼目送田莉离开,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江晚,这一次,我一定要给你点厉害瞧瞧!” 第156章 有孝心 外婆醒来之后,江晚每天都会精心准备营养丰富的饭菜,一份送到医院给外婆,另一份则送给白老太太。 她每天换着花样做菜,还会煲靓汤,这些都蕴含着她的满满心意。 白老太太尝过江晚的手艺后,不仅赞不绝口,还了解到了江晚外婆住院的事情。 老太太心里暗自称赞江晚的孝心,认为白景言找到了一个好媳妇。 当然了,在她眼里,江晚还是“江莹莹”。 白景言的二姑和三姑看到江晚天天来,厨艺还这么不错,心里对她更加满意。 现在的豪门千金,基本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很少有像江晚这样的了。 在她们眼中,一个能孝顺老人的女孩,品性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天,江晚又如往常一样,提着保温桶走进病房。 白老太太见了,满脸笑容地说:“莹莹,你来啦,你天天这样跑来跑去,真是太辛苦了,” 江晚温柔地笑着摇头:“不辛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白老太太点了点头,眼中透露出欣慰之情,“景言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江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保温壶打开,摆上今天的饭菜。 白老太太的身体已经大有好转,所以饮食从之前的流质、半流质到现在能进些软食了。 白老太太闻着饭菜的香味,突然关切地问道:“对了莹莹,你外婆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 江晚微笑着回答:“她恢复得还不错,这几天精神状态越来越好了,不过医生说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看看。” “那真是太好了,我想你外婆能这么快好转,肯定也离不开你的悉心照料。” 江晚轻轻摇头,谦虚地说:“奶奶,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而且我妈和姨妈也都在照顾外婆,她能好起来,更离不开医生的努力。” 白老太太微微一笑,语气中充满了赞许,“莹莹,你不用这么谦虚,你的孝心,奶奶我都看在眼里了。” 江晚笑着说:“我这段时间正好有空,等我下周复工后,就没法天天来送饭了。” “复工?” 白老太太听到这话,眉头一挑,惊讶地问:“你还在上班?” 江晚点点头:“是的,我在一家公司上班,已经有几年了。” 江晚没说自己出车祸才休养的事情,免得老人家担心。 “可是你爸妈没说过这事啊?” 白老太太有些疑惑。 江晚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现在自己在老太太眼里还是江莹莹。 江莹莹确实是没上班,毕业后只在江氏挂了个虚职,然后每天不是出去购物,就是和姐妹下午茶,还经常会出去旅游。 江晚连忙找补的说道:“这事我没告诉爸妈,因为我想自食其力,不再靠他们养了。” “原来是这样。” 白老太太恍然大悟,但接着又沉吟了一会,提议说:“莹莹,你不如辞了那份工作,直接进家里的公司吧,随便做点什么就好。” 白景言的二姑和三姑也附和着:“没错,晚晚,来我们公司吧,你在外面工作太辛苦了。” 江晚微微一笑,感谢她们的好意,但礼貌地拒绝了:“谢谢奶奶和姑姑们,但现在这份工作,我很喜欢,还想继续干。” 而且要是进白氏,肯定就会和白景言的大姑撞上,那简直是自找麻烦。 尽管江晚拒绝了,但老太太和两位姑姑都在心里暗暗点头,对江晚的独立和坚持表示赞赏。 …… 晚餐后,江晚独自一人坐在白家花园中的长椅上,望着远处的星空,陷入了沉思。 白景言驾驶着轮椅过,轻声问:“在想什么?” 江晚微微一笑:“在想,即使我拥有了股份,但是也不想放弃自己的工作,毕竟它见证了我的成长。” 白景言听江晚这么说,眉头一挑,问道:“怎么?是谁要你放弃吗?” 第157章 你怎么在这里 江晚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把今天去医院白老太太提的建议告诉了白景言。 “今天奶奶和姑姑们都劝我不用这么辛苦,可以进白氏上班……” “但我还是想继续我的工作,毕竟那是我自己喜欢的事情。” 白景言听完后,轻轻点了点头,眉头舒展,眼神变得柔和,“原来是这样,奶奶也是出于好意。既然你喜欢现在的工作,就继续做下去吧,最重要的是你开心。” 江晚感受到了白景言的理解与支持,心中一阵暖洋洋的。 她温柔地笑了:“谢谢你,景言,你总能理解我。” 听到江晚这么说,白景言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角。 夜深了,两人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江晚坐在床边,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一条关于她舅舅欠债事情的调查报告。 江晚点开报告查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报告显示,她的舅舅是被人设计,中了圈套,最后才会欠下巨额债务。 当然了,如果他舅舅本身不爱赌的话,也不会中了别人的设计。 江晚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不管怎么样,背后的主使人都不是个好东西。 她迅速敲下一条信息:“给我查一下那个赌场老板的信息,我要亲自处理这件事。” 不久,江晚就收到了相关资料。 另一边,白景言回房之后,反锁了门,才从轮椅上站起,活动身体。 其实轮椅坐久了,也挺累的…… “叮~”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是秘书发来的信息。 白景言打开手机,点开消息,是关于江晚舅舅欠债情况的调查结果。 这份调查,比江晚那边的更加详细,赌场老板的信息都在里面。 白景言眼眸一暗,回复秘书:“帮我去约这个赌场老板,明天上午我要见他。” 他也准备亲自出面处理这件事情。 不久,白景言接到回复,对方答应了见面。 …… 第二天,江晚坐在出租车内,眼神坚定。 她昨晚看完赌场老板的资料后,想约对方今天见面,但是却被拒绝了,因为他已有约了。 于是江晚决定今天直接去对方的娱乐会所蹲点。 到达目的地,江晚下车,抬头看向眼前的会所,走了进去。 大约是白天的缘故,此时会所内有些冷清,前台连个接待的人也没有,只有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 就在这时,江晚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白景言。 她愣了一下,随后快步走过去,“景言,你怎么在这里?” 白景言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江晚,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 “江晚?你怎么会来这里?” 两人对视,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江晚快步靠近,低声说道:“我来找这里的老板,有件事要找他处理。” 白景言眉头微挑,声音低沉:“难道是关于你舅舅的事情?” 江晚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白景言轻轻叹了口气,说:“我也是来找他的。” “什么?” 江晚一脸震惊,没想到白景言竟然也在关注这件事。 “我已经约好他了,不如我们一起去见他吧。”白景言提议。 江晚神情复杂的望着白景言,看来昨晚赌场老板拒绝她说已经有约了的那个人,就是白景言了。 白景言居然也如此重视这件事情,江晚知道他肯定是看在自己的份上,心里不禁酸酸的、胀胀的。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第158章 欠债还钱 最终,江晚叹了口气,“景言,这件事可能有些棘手,你不用亲自出面。” “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白景言淡淡地说,“而且,我不希望你单独面对这样的人。” 江晚看着白景言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但仍有些担忧:“但这里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 白景言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我们一起面对。” …… 会客室内的装潢奢华而低调,厚重的地毯,舒适的沙发,还有柔和的灯光,空气里还有似有若无的香氛味道,很是淡雅。 赌场老板看到江晚和白景言一起进来,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江小姐,白先生,没想到你们会一起来。” 赌场老板打趣的说道,目光打量着两人。 江晚和白景言同样也将目光投向了赌场老板李东。 他跟之前江晚看到的资料上描述的一样,是个三十出头的精瘦男人,左边眉毛是个断眉,似乎有道伤疤,给他增添了几分痞气。 然而,此时的李东眼底泛着青黑,神情萎靡,他勉强地打着精神,显露出明显的疲惫。 “昨晚我熬了通宵,但白总约我,我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李东说着,打了个哈欠:“你们有什么事,就长话短说吧,我想早点去休息。” 白景言微微颔首,“好。” 一旁江晚直接说了关于她舅舅欠债的事情。 李东又打了个哈欠,懒散地抬起眼皮,看向江晚,有些懒洋洋的问:“你舅舅是哪位?我这边欠债的人太多了,不是一个两个。” 江晚坚定地说出了舅舅的名字,夏冬海。 李东皱起眉头,似乎在回忆,但最终还是想不起来。 就在此时,一位女秘书端着茶水进来了,李东示意她待会儿去查夏冬海的相关资料,并发给他。 女秘书很快查到资料,发给了李东。 李东收到资料,迅速浏览了一遍,他的眉头不禁挑起,嘴里发出几声啧啧声:“八百万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江晚冷静地凝视着李东,语气坚定:“李老板,您应该很清楚这八百万是怎么欠下的。” 李东的神情略微一变,随后耸肩,无奈道:“江小姐,赌徒都是这样的,输红了眼,就想着翻盘,结果越欠越多。” 江晚冷冷道:“那是因为您的赌场,一直在纵容、诱导他。” “江小姐,你这话可不是很负责任。”李东语气略带不悦,“我们开门做生意,顾客就是上帝,自然会满足他的需求。” “如果你舅舅不自己来我们会所,我们难不成还能绑着他进来?” 江晚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她舅舅确实是不争气。 李东见江晚没话说,嘿嘿一笑,接着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舅舅一直不还钱,正好你们今天来了,就把这钱还上吧?” “区区八百万,对白总来说,应该只是小意思吧?” 李东说着,还朝白景言挤了挤眼,一提到钱,他顿时就来了精神,一点也不困了。 江晚气得想骂他无耻,但还是忍住了。 这时,白景言终于开口,淡声说道:“这钱,我们会还,但只还最开始的八十万,至于那些利息,我们不认。” 第159章 不分彼此 李东听完白景言的话,冷笑一声,嘲讽地说:“白总,你在这是在开玩笑吗?” “别忘了,那些债务,可不是我们硬塞给夏冬海的!” “恰恰相反,是他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苦苦哀求我们借他钱。” 白景言淡淡地说:“李老板,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八十万和一分钱都拿不到,我相信你知道怎么选。” “白总,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白景言摇了摇头,淡漠地回应:“我们不是来威胁你的,只是想和你谈谈。” 这时,江晚冷冷地插话:“李老板,你难道不清楚,这种高利贷、利滚利是违法的吗?” 李东轻蔑地笑了一声,瞥了江晚一眼,说:“江小姐,如果你要跟我谈法律,那我就不得不请我的律师来跟你们谈了,我还有正事,恕不奉陪。” 江晚不屈不挠,紧追不舍:“李老板,你的所谓‘正事’,不会是继续压迫那些无法偿还债务的人吧?” 李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冷声道:“江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夏冬海的债务,他要是还不上,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我们可是按照规矩办事。” 李东说到最后,似乎有些恼怒。 江晚毫不退缩,声音坚定:“规矩?你的规矩就是违法的勾当。李老板,你这样的‘规矩’,我们不会坐视不管。” 江晚深深凝视着李东着李东,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会客室的气氛变得紧张,仿佛有火花在空气中碰撞。 这时,白景言轻轻拉住江晚的手,示意她稍事冷静。 他淡然开口:“李老板,我们是来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麻烦,也不想与你发生冲突。” “我还是那个意思,最初的八十万,我们会还,其余的利息,我们不认,也不会支付。” “如果你觉得没法接受,那我们只能寻求其它途径解决了。”” 李东看着白景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突然站起身,冷声道:“白总,我李东可不是被吓大的!我只知道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还有,我们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你确定要为这事,和我撕破脸吗?” 李东说着,看了江晚一眼。 夏冬海是江晚的舅舅,跟白景言可没什么关系。 白景言看向李东,认真道:“李老板,我夫人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不分彼此。” 江晚看向白景言,眼中闪过一抹感动。 “呵!没想到白总这么爱老婆!” 李东声音里带着嘲讽,“既然如此,今天就谈到这里吧,你们请回吧!” 说罢,李东径直走出会客室,丢下白景言和江晚在会客室内。 江晚朝着他的背影道:“李老板,如果你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李东只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们放马过来吧!” 江晚抿了抿嘴唇,目光深沉,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变得更加复杂。 白景言看她这副模样,轻轻拉住她的手,低声说道:“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的,不必太过担心。” 江晚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再想其它法子了。 第160章 打钱给我 江晚外婆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整体状况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 不过医生建议观察一段时间,还是需要人陪护照料。 江晚姨妈因为还有女儿丈夫要照顾,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江晚妈妈在医院。 虽说夏春香对江晚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但她对自己母亲还是很孝顺,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这一天,夏春香正在洗手池清洗江晚外婆的贴身衣物,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一串铃声。 “谁啊?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夏春香皱起眉,洗干净手,才拿出手机。 一看,是小女儿江莹莹打来的电话。 夏春香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笑容,她急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然后接通了电话。 “妈,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 江莹莹在电话那头嘟囔着,声音充满了撒娇。 夏春香笑着解释:“妈妈刚刚在手洗衣服呢,手上不得空。” "洗衣服?妈,这种事情应该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呀,你怎么会亲自动手呢?" 江莹莹有些惊讶。 夏春香叹了口气,轻声说:“莹莹,你外婆住院了,我在医院照顾她,所以才要亲自洗她的贴身衣物。” 江莹莹听到外婆住院的消息,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愣在那里。 随后回过神来,才连忙问:“外婆怎么住院了?发生什么事了?” 夏春香便慢慢说了母亲住院的前因后果。 “都是你舅舅不争气,哎……” 夏春香拿这个弟弟也是没办法。 江莹莹听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谁让你一直无底洞的补贴他? 但她只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 对于外婆住院这件事,她自认跟外婆感情并不深,因此心并没有太多触动,但还是要装装样子:“妈,那外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外婆现在情况好多了,不用担心。”夏春香语气中带着些许欣慰。 “对了,你现在人在哪?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江莹莹轻描淡写地回答:“我现在人在国外一个度假小岛呢,日子过得还行,我不是小孩子了,哪里有人无缘无故会欺负我?” “那就好。”夏春香松了口气。 这时,江莹莹又道:“不过,妈,我账上的钱快要用完了,而且这个月的零花钱,你是不是也忘了打给我啊?” “我在这边的花销有点大,妈,你尽快打笔钱给我应下急呗?” 夏春香闻言一愣,随后微微皱眉,她终于领会到小女儿今天打电话给她的用意了。 因为没钱花了…… 夏春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江莹莹并没有询问她逃婚后家里的情况,也不关心她是否过得好,现在外婆住院了,她只在乎自己的零花钱。 但是,作为母亲,她仍然心疼女儿,于是答应尽快汇款给江莹莹。 “好,妈知道了,我会尽快打给你的。”夏春香答应着。 江莹莹满意地说:“嗯,谢谢妈!你最好了!” 接着,不等夏春香再问几句,江莹莹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结束后,夏春香的表情显得有些沉重。 她的私房钱早就没了,现在还在和老公江正海闹矛盾,她身上也没多少钱了。 “莹莹,真的是被我宠坏了啊……” 夏春香盯着漂浮在水盆里的衣物,喃喃自语道。 第161章 威廉 江莹莹这边刚刚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往枕头边一丢,转过头,望向落地窗外,洒满阳光的海滩。 忽然,她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江莹莹打开门。 一位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混血帅哥站在门口。 “早啊,莹莹。” 混血帅哥赤着上身,匀称的肌肉裸露在外。 这座小岛四季如春,气候很舒适,酒店里甚至还有些热,所以很多男人都这种打扮。 此时,混血帅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杯新鲜的牛奶。 他看着江莹莹,帅气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江莹莹目光不由自主的就盯住帅哥的腹肌,脸上微微一热,声音都有些不自然:“威廉,你、你怎么过来了?” 混血帅哥威廉微笑着说:“我今天起的早,去楼下餐厅用了早餐,餐厅前台小姐说你今天还没下去,也没有叫人送餐到房间。” “我想,你肯定还没吃早餐,就给你送了些早点上来。“ “我随便拿了几样,希望你喜欢。” 威廉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把托盘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江莹莹。 江莹莹看向托盘,尽管威廉说是随便拿的,但那几样都是她平时爱吃的,一看就有心了。 小岛上的点心大多偏甜腻,这几样没那么甜,口味清爽,所以她比较喜欢。 看来肯定是被威廉注意到了。 江莹莹想到这里,不由得脸颊更加发烫,感受到威廉的问头目光,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威廉,谢谢你,你真是太体贴了。”江莹莹羞涩地说。 威廉轻笑一声,眨了眨眼,眼神中透着一丝俏皮:“这没有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的早晨更美好一点。” 说着,他拿起一块点心,送到江莹莹的嘴边,“你快尝尝吧。” 江莹莹看着他,嘴角微微上翘,张嘴轻咬,甜蜜在舌尖绽放,一路蔓延到心底。 她觉得,今天的点心格外甜,仿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蜜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糕点师的糖放多了。 两人之间逐渐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氛围。 虽说,他们才认识没几天。 几天前,那位和江莹莹一样来自燕城的移民帅哥说他的假期已经结束了,不得不离开小岛回去工作。 江莹莹心里恋恋不舍,但她身上钱也不多了,也没有底气让那帅哥留下来陪她。 没想到,她没多久又邂逅了威廉,原本心中的那些失落,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威廉说自己是一个旅行作家,经常在世界各地一边旅游,一边寻找灵感。 他生活随性且自由,还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故事,很快就吸引了江莹莹。 当然,他那混血的英俊外貌,以及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好身材,还有身上淡淡神秘的气质,甩了原先那位移民帅哥几条街,。 让江莹莹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对了,莹莹,你觉得这个小岛怎么样?” 威廉忽然转移话题,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打破了沉默。 江莹莹已经习惯,大概是威廉的职业使然,他这几天经常会问这些采访性的问题。 “唔,我觉得这里很美,让人心旷神怡,我待的很舒服。” “真巧,我也觉得这里很舒服,我打算多带一段时间。” 威廉笑了笑,湛蓝的眸子犹如天空一般明净,目光温柔似水。 “对了,最近天气很好,你想不想出海去玩玩?” 第162章 为什么要提醒 “出海去玩?有什么可玩的?” 江莹莹疑惑的问道。 威廉笑着回答:“我们可以海钓、潜水,听说离小岛不远的海域有片珊瑚礁。” “就、就我们两个吗?”江莹莹又问。 威廉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还有我的几个朋友一起去。” 原来,威廉在岛上结交了一些新朋友。 他们最近计划一起租下一艘游艇,然后去小岛附近的海域游玩,顺便海钓,待上三天两夜。 江莹莹听完之后,想到了自己已经逛遍了小岛,正觉得有些无聊。 小岛附近的海域,她还没怎么去过,不禁心动,于是欣然答应了威廉的邀请。 期待能在这次海钓中找到些许刺激和乐趣。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时间悄然流逝,江莹莹不知不觉间就吃完了早餐。 威廉见状,收拾好餐盘,微笑着起身告辞。 “莹莹,我得把餐盘送回去,顺便还有些处理,我就先走啦,等我确定好出海的时间,再通知你。” “好的。” 江莹莹有些不舍,但孤男寡女的在房间里待太久确实不合适。 威廉拿起托盘,挥手告别,随即转身离去。 等威廉走出房间,反手带上房门后,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她已经答应跟我们出海了,一切按计划实施!” 对方很快回复收到。 这一切,房间里江莹莹当然都不知道,甚至,她已经开始期待起即将到来的海钓之旅。 江莹莹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子,开始挑选准备出游穿的衣服。 …… 国内,白氏集团大楼。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办公桌上,白景言坐在轮椅中,头靠在椅背上,眼睛紧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时,秦助理轻轻敲门,随后走进办公室,恭敬地说道:“白总,我们的人已经找到江莹莹的下落了。” 白景言闻言,缓缓睁开眼,示意秦助理细说。 其实在知道江莹莹逃婚之后,他就有派人去寻找江莹莹的下落。 不过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江晚,免得她多想。 秦助理简洁而清晰地汇报了江莹莹这段时间在国外的情况。 白景言听罢,冷笑一声,“看来,她在国外过得很滋润、很潇洒啊!” “她前一段时间确实挺自在的,不过,最近已经没钱挥霍了。” 秦助理继续说道:“而且,白总,根据目前的最新消息,江莹莹独身一人在这个岛上停留太久,又出手大方,被一个当地团伙盯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景言眉头微皱:“他们有什么行动吗?” 秦助理回答:“他们已经派出一个人伪装身份,成功接近了江莹莹,还取得了她的信任。” “我们要不要也派人提醒一下她?” 毕竟不管怎么说,江莹莹也是夫人的亲妹妹。 最后这句话秦助理只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 但秦助理跟在白景言身边这么多年,他这没有说完的话,白景言也能领会到。 但是,白景言只冷笑一声:“提醒她?为何要提醒她?她当初逃出国,丢下那样的烂摊子让她爸妈逼江晚替嫁,也是该受些教训了。” 秦助理心道,那最后夫人不是也替嫁给你了吗。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白景言继续道:“而且她在国外还那么高调,这是她自找的麻烦,就应该自食其果。” “是,白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说完,秦助理正准备退出办公室。 白景言突然又道:“不过……你说的这个情况,让我们的人关注一下,让她受些教训、吃些苦头可以,但如果生命安全受到威胁,还是要出手保下。” 秦助理心中一松,点了点头:“好的,白总,我这就去把您的吩咐传达给他们。” 第163章 手磨咖啡 白家老宅的卧室里,江晚静静地站在窗前,微风拂过窗帘,吹动着她的长发。 一旁,支起了一块画板,江晚轻轻转动手中的画笔,凝视着窗外的花园景色。 午后的花园,宁静而美丽。 阳光透过葱茏的树叶投下斑驳的影子,花香弥漫在空气中,仿佛给整个空间注入了一抹宁静的色彩。 画笔在画板上舞动,江晚用轻柔的笔触勾勒出花园中各种植物的轮廓。 她喜欢在这里作画,因为画笔在画布上流动的感觉能够让她心神宁静,让烦扰的思绪得到释放。 画画不仅是一种艺术的表达,更是她心灵的净化,让她可以整理自己的情绪。 突然,卧室的门轻轻被推开,女佣小蝶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盘子上摆放着精致的下午茶点心,还有一杯手磨咖啡。 小蝶看到江晚专注地站在画布前,柔声开口道:“少夫人,下午茶已经准备好了,你先休息下,用些点心吧。” “谢谢,小蝶。你辛苦了。”江晚回头笑着说道。 “不辛苦,这是小蝶应该做的。” 这段时间,江晚不仅教她画画,还传授了她很多有关艺术的知识,让她对这个领域有了更深的了解。 小蝶心里很是感激, 因为今天江晚有空闲时间,又专门教她画画。 只是午后,江晚忽然想喝些咖啡了,小蝶便下去准备,顺带又配了一些点心。 一阵香气咖啡的醇香在房间中弥漫开来,江晚走过来,吸了吸鼻子,说道:“唔,好香啊。” 小蝶调皮的眨眨眼,把咖啡端到了江晚的面前,“少夫人,你快尝尝,看好不好喝?” 这是小蝶特意为江晚准备的手磨咖啡,每一颗豆子都是精心挑选的,想呈现一份特别的下午茶。 江晚喝了一口手磨咖啡,笑着夸赞:“小蝶,这咖啡味道很不错,你的手艺真好。” “不过,你怎么只给我准备了,你不喝吗?” 小蝶笑道:“是的夫人,我不爱喝咖啡,而且喝了容易头痛。” “好吧,原来是这样。” 江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小蝶微笑着退到一旁,看着江晚坐下后,开始品味下午茶。 “对了小蝶,你可以去看看我刚刚画的画,给我点建议。”江晚抿了一口咖啡,忽然说道。 “好的!” 小蝶兴奋的走过去,看着画布上还没完成的作品。 画中的花园仿佛在微风中摇曳,生动而美丽。 "少夫人,您画的真好!" 小蝶由衷地赞叹,眼中充满了敬仰。 江晚笑了一声,"小蝶,你这马屁拍的,我都还没画完呢,你是从哪里看来好的?" 小蝶笑嘻嘻的说:“只要是少夫人画的,都好看。” 江晚摇头失笑,“你啊你啊,小蝶,其实你进步很快,算是有天赋的。” “不过,绘画除了技法,也要提升审美水平。” 小蝶没想到会被江晚说有天赋,有些不自信道:“真的吗少夫人,我觉得我画的很差诶。” “当然是真的,小蝶,你是有潜的力,要相信自己!” “绘画更多是一种心灵的表达,只要你用心去感受、观察,再加上练习,肯定会越画越好!” 江晚笑眯眯地鼓励道。 “少夫人,您对艺术的理解真是让人佩服,我以后会努力练习的。” 小蝶眼中闪烁着光芒,她对江晚的崇拜之情愈发增加,同时表达着自己的期许。 这时,江晚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手机,微微一笑,接起电话。 第164章 借钱 来电的是江晚闺蜜苏云月。 “喂,云月,怎么啦?” 江晚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温柔。 “晚晚啊,还记得我上次说要来燕城玩的表姐一家吗?” “他们明天上午的飞机,你能陪我去接他们吗?中午顺便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苏云月期待地问。 江晚思索了一下,“嗯,可以,不过我明天要先去医院送饭,他们几点的飞机到?” 苏云月想了想,说道:“他们大概快十一点的样子到,应该不耽误你送饭吧?” “我准备十点左右出发,到时我直接去医院接你就好。” “好,那我明天在医院等你。”江晚答应道。 …… 第二天,十点十五分,苏云月来到医院门口接上等候多时的江晚。 今天苏云月穿着一身轻松的裙装,精神焕发,完全没有上次在酒吧买醉的颓废。 江晚见到她这样,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看来陆深结婚的事情云月应该没放在心上了。 江晚也很识趣的没有提这件事,而是询问苏云月表姐一家的情况。 “云月,你以前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你还有表姐一家呢?” 她们认识这么多年,苏云月还从来没提过她有表姐。 苏云月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我这个表姐比我大好几岁,而且她在S市定居,所以我也很少和他们有联系。” “这次他们来燕城玩,还是我妈先知道,再跟我说的,然后她吩咐我好好要招待他们。” 江晚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说起来,我表姐老公在S市的地位,就跟你们家白总差不多呢。” “而且,她现在不过三十出头,已经生了五个孩子了!” 江晚听到苏云月提到表姐生了五个孩子,顿时惊讶不已,忍不住问:“你表姐……怎么会生这么多啊?” 这也太能生了吧。 苏云月嘿嘿一笑,回答:“她第一次就生了个三胞胎,后面又是对龙凤胎,所以有五个孩子了!” “正好,她这次来,你也可以向她取取经。” 江晚表情一愣,然后反应过来,瞪着苏云月说:“我取什么经?” 苏云月眨巴着眼睛,笑嘻嘻地说:“你难道不打算给白总生个孩子吗?也可以先学学怎么照顾孩子呀!” 她故意用调侃的口吻,看着江晚的反应。 话音刚落,江晚顿时觉得脸上一烫。 “你别瞎说,我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呢!” 江晚小声嘟囔,带着几分羞恼。 他们都还没圆房,她一个人哪里生的出孩子来! 苏云月却不知道这内情,只以为江晚害羞,哈哈大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现在才刚刚结婚,不过日子长,早晚会有这个计划的。” …… 另一边,医院里,江晚妈妈夏春香拉着江晚姨妈夏春兰,来到一个无人的楼道。 夏春兰觉得她的举动有些奇怪:“姐,你这神神秘秘的,是有什么事吗?” 夏春香低声说:“小妹,借我些钱吧,我有急用。” 夏春兰皱了皱眉,有些诧异地问:“姐,我没听错吧?你找我借钱?姐夫没给你?” “还有,你借钱要干什么?” 夏春香叹了口气:“我跟你姐夫,闹了矛盾,还在冷战,是莹莹在外面缺钱用,让我打一些到她账上,但是最近我手头也有些紧。” 夏春兰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吃了一惊,问道:“莹莹联系你了?” 第165章 十万 夏春香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的眉宇间凝聚着一片愁云,仿佛能感受到远在异国他乡的女儿江莹莹的艰难处境。 夏春香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是啊,莹莹说她目前在国外的一个小岛上,手头钱快花完了,现在缺钱用,这孩子,从小没吃过苦,真让人担心。” 夏春兰听着姐姐的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也缺钱用,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姐姐怎么不体谅下她,居然还开口问她借钱。 再说了,江莹莹是姐姐的责任,干嘛要把她牵扯进来。 “这莹莹也实在是不懂事,明明是自己逃婚了,怎么还好意思打电话回来要钱,都这么大的人了,有手有脚的,不知道自食其力吗?” 夏春兰心里老大不痛快,忍不住吐槽,她全然忘记自己以前是怎么上江家打秋风的了。 然而,夏春兰也不想现在就直接和姐姐撕破脸,于是决定先卖一卖惨:“姐,你是知道的,我这日子也不好过。最近又刚给了玲玲生活费,手里就留了些买菜钱。” “你这边现在需要借多少呢?如果只是几千块,我倒是能凑一凑。” 夏春兰的话语中透露着一抹无奈,她故意强调自己的困难,试图让姐姐对她的处境产生同情,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神情间流露出一丝苦闷,仿佛是被沉重的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 “几千?” 夏春香听后,不禁皱起了眉头,几千块钱在国外,能解决多少问题呢?莹莹吃几顿饭就没了。 夏春香的话虽然没说完,但夏春兰已从她的表情看出来了,这是嫌几千少了。 夏春兰忍不住心中嘀咕,她女儿在大学的一个月生活费也才两千多,姐姐竟然觉得几千块还不够,平时莹莹花钱是有多大手大脚?真是败家啊! 夏春兰心中不痛快,但她努力克制着情绪,不想在姐姐面前表露出过多的不满。 她微微皱起眉头,声音里透露着几分委屈:“姐,你就直说吧,要借多少钱,我看能不能凑到。” 夏春香看着妹妹的脸色,心中叹了口气。 她知道妹妹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但现在江莹莹那边要钱用,她身上又没多少,确实是没办法了。 但凡她自己能拿出来,也不会开这个口。 夏春香想了想,说道:“那就借个十万吧,我先给江莹莹应应急,等我手头宽裕了,马上就还你。” 夏春兰闻言,顿时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姐姐:“十万?” 夏春香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是的,就是十万。” 夏春兰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呵呵,十万,应急? 姐姐为了女儿,是真的一点都不顾她的死活啊。 夏春兰本来转身就想走,但还是克制了,冷声道:“姐,你去问问别人吧,我没有十万。” “你平时往来的贵妇朋友那么多,我想你找她们借十万,应该不难吧?” 夏春香闻言,脸色有些难看,她自己也清楚,找那些朋友借十万确实不难。 但是,她如果开口了,肯定会被人看低一等,她实在不愿意在这些人面前丢失自己的尊严和脸面。 想她堂堂江家夫人,十万块还要找人借,这如果传出去,不得笑话死人了。 第166章 小气 夏春香想到这里,心里顿时有些生气,她一向不会轻易开口借钱,现在开口了,就说明确实遇到难处了。 但是,妹妹一点都不体谅自己,真是让人寒心。 夏春香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以前我有钱的时候,你向我借了那么多,我从来没让你还,现在我需要用钱,你却不肯帮忙!” 夏春兰大声反驳:“冤枉啊!我不是不肯帮你,是我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夏春兰现在只觉得姐姐太无理取闹了,于是毫不留情地抛出了心中的怨念,“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你现在只想着莹莹,完全不顾别人的死活了吗?” 她的眉头紧锁,神色间流露出一丝苦闷,仿佛被生活的沉重压得透不过气来。 夏春香看到妹妹这副模样,心里怒火烧得更旺了,她冷笑一声,口不择言道:“你有钱倒贴你那个赌鬼老公,没钱借给我,我算是看透你了。” 夏春香的话语落在夏春兰的心头,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姐,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夏春兰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委屈和不解,“虽然我没有能力帮你,但你也不能这样说我吧?” 夏春香却不为所动,她认为妹妹的解释只是在找借口,说到底就是不想借钱给她。 “这些年来,我至少贴了你们家上百万,你如果不是让你男人拿去赌了,那你说说,钱都去哪了?” 夏春兰的嘴唇轻轻颤抖着,试图说些什么,但一时无法开口。 她被姐姐的话语击中了痛处,心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一直没有工作,丈夫又是个赌鬼,她们一家吃喝拉撒不都得要钱啊。 而且,那上百万又不是一次性给的,是这些年一点点积累的。 她的命没有姐姐好,嫁的男人不靠谱,姐姐日子过得好,帮衬一下她不是应该都吗! 再说了,她从来就没说不借,是她能力有限,能借的几千姐姐自己看不上! 最重要的是,夏春兰觉得姐姐太小气了,原来自己从她那拿的钱,姐姐都记在心里。 夏春兰心里有怨气,一时没控制住,就把这些话说出来了。 夏春香冷笑着反驳:“呵呵,你觉得我小气?难道我是有义务供养你们一家人吗?是你自己一次次厚着脸皮来我家,我是看你可怜,好心帮你!” “真是没想到,升米恩,斗米仇,你居然还好意思说我小气!” 夏春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索性破罐破摔道:“姐,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手头只有几千,十万我是真拿不出来。” 夏春香闻言,眼神一冷,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望。 “好,既然你没钱借,那你就还钱吧,把这些年我借你的钱还我!” “虽然你说我小气,但看在亲姐妹的份上,利息我就不收你的了。” “其余的本金,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三天之内要还我!” “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说完,夏春香扭头就走,留下夏春兰张大嘴待在原地。 最终,两姐妹因为借钱的事情而闹得不欢而散,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出现裂痕。 夏春兰因为姐姐的翻脸不认人,心中的愤怒也难以平息,狠狠跺了一下脚,越想越气。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留情面,大不了去告我呗!” 夏春兰咬牙切齿的说着,决定打电话将这件事情告诉江晚,让她知道江莹莹找家里要钱了。 第167章 自私 在接到姨妈的电话后,江晚皱起了眉头。 此时,餐厅里,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苏云月和表姐很久没见,也有说有笑的。 江晚和苏云月接到表姐一家后,已经临近中午,孩子们坐一上午飞机,早就饿了,就找了间附近还不错的餐厅吃饭。 一行人坐在窗边,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外面远处的风景,阳光洒在桌上,氛围温馨。 江晚本来不想接电话的,因为她一向不喜欢势利眼的姨妈,她也知道姨妈一直看不上自己。 不过,姨妈从来不会主动联系她,难道是外婆有什么事? 想到这里,江晚跟苏云月她们说了一声,走去旁边接了起来。 “喂,姨妈,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江晚询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姨妈焦急的声音:“晚晚啊,你知道吗?莹莹找家里要钱了!这孩子,真的是……” 江晚一愣,这名字真是熟悉又陌生。 江莹莹,她的亲妹妹,一向就是这样自私,总是只想着自己。 当初她不愿意嫁给残疾毁容的白景言,婚礼前一天逃婚了,丢下烂摊子让别人收拾,她就被爸妈逼迫替嫁。 还好白景言人不错,对她也还好,万一要是遇到脾气不好又较真的人家,她的处境就很艰难了,都不知道会过上什么日子。 这些江莹莹是一点都不会考虑的,她只想着自己,之前手里有钱,就在外面潇洒,不管家里的死活,现在见风头过去了,手里没钱用了,才联系家里要钱。 确实像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江晚心里冷冷一笑,嘴上却淡淡地说道:“姨妈,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姨妈连忙道:“哎,晚晚啊,你可别怪姨妈多嘴,心里也别生气了,莹莹真的太不懂事了,不过她毕竟是你亲妹妹,亲姐妹之间哪有隔夜仇的……” 江晚只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姨妈说着说着也觉得尴尬,都说不下去了。 姨妈夏春兰心里很清楚,侄女江莹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谁让姐姐姐夫就爱这个小女儿呢? 所以夏春兰以前投姐姐的所好,对江莹莹好。 毕竟谁也想不到,江晚会嫁进白家,还得到白景言的喜欢,直接跳上枝头变凤凰了。 虽然说替嫁的名声不好听,但只有男人宠她,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起码没有一个人敢在江晚面前直说。 至于背后,随他们说去,日子是自己过的,又不是他们说的。 姨妈夏春兰在心里叹息自己看走了眼。 这时无论她如何找补,都无法掩盖江莹莹的自私和不负责任。 挂断电话后,江晚回到餐桌上。 苏云月用公筷夹了一只油焖虾放在江晚碗里,笑着问道:“刚刚谁的电话?不会是白总查岗吧?这虾才端上桌的,很新鲜,你尝尝。” 看着苏云月的笑脸,江晚心中涌起一丝感慨。 闺蜜比亲妹妹还贴心。 “我姨妈打来的。” 江晚说着,尝了一口虾,味道确实很好。 苏云月听是江晚姨妈打来的,她知道江晚和姨妈关系很一般,便只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这时,苏云月表姐拿起餐巾纸,优雅的轻轻擦嘴,微笑对着江晚点头,“晚晚,你选的这家餐厅的菜品真是不错,都很好吃,也很合这几个小家伙的胃口。” 五个小家伙原本吭哧吭哧的埋头吃,忽然听到妈妈这么说,像心有灵犀一样同时抬头,对着江晚说谢谢阿姨。 江晚心都要化了。 苏云月表姐笑眯眯地看着孩子们,“你们今天这么乖,又这么听话,妈咪今天奖励你们饭后可以吃一份冰淇淋,不过每人只准吃一份。” 孩子们听到有奖励,顿时兴奋地喊起来:“谢谢妈咪,我要巧克力口味的!” “我也要巧克力口味的!” “我不要巧克力,我要草莓味的!” “我要桃子味的!” “我要……” 五个小家伙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自己喜欢的口味,笑声和欢乐充满了整个餐桌。 第168章 烦死了 夏春香在妹妹这边没借到钱,就开始想别的办法。 要不就像妹妹说的,去找那些贵妇朋友借? 她所在的贵妇群里,大家都在聊今天去哪里吃下午茶,明天去哪里美容,后天去哪里打麻将。 很热闹,但夏春香已经插不上嘴了。 自从家里出现经济危机,她就减少了往来。 久而久之,那些人也不约她了。 夏春香点开微信头像,打了字,又删掉了。 实在是拉不下脸面。 而且说实话,她没有几个交情深的,大家都是捧高踩低的塑料姐妹。 等等借不到,还丢了脸,太划不来了。 夏春香也有想过主动跟老公服软,好让他给点钱用用。 但一想到这么久他都没打个电话哄哄自己,心里就又来气了。 夏春香就这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没过两天,就又接到江莹莹的电话了。 电话那头,江莹莹焦急地问道:“妈,你钱打过来了吗?我这边急用啊!” 夏春香心里是有苦难言,她手头也没多少钱了,但又不忍拒绝女儿的请求。 沉思片刻后,夏春香说:“莹莹啊,最近妈手头有些周转不过来,先给你几千块应应急,再多的要再等几天。” 江莹莹听到只能拿到几千块钱,心中有些失望。 几千块还不够她塞牙缝呢! 她没好气地埋怨道:“妈,怎么就只有几千块?你难道又把钱拿去补贴小舅舅了吗?我这边也急着要钱用啊!” 夏春香被女儿这话直接顶在心头,一股无法言喻的心痛涌上来,犹如针刺一般。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却发现越来越难以做到。 夏春香头一次觉的自己被逼得喘不过气来,无法向女儿解释清楚,更无法满足她的需求。 没钱怎么那么难。 同时,她忽然觉得女儿太不懂事,太不体谅人了,都不问她为什么周转不过来。 夏春香也有些脾气,便生气地说:“你如果着急,就找你爸要去!” 江莹莹听妈妈语气很冲,一下子也不说话了。 因为她早就试过了,但爸爸却不接她的电话,也不回她的信息,一看就是还在生她的气。 江莹莹无奈之下,也放弃了找爸爸要求的念头,只能转头找妈妈,因为她知道妈妈肯定会心软。 这会江莹莹听到妈妈有些不高兴,连忙又是道歉,又是撒娇,说自己刚刚不应该态度不好,这才让夏春香稍微消气。 江莹莹花了老半天才把妈妈哄好,但最终还是没要到更多的钱。 妈妈真的只转了几千块给她。 “就这么点钱,有什么用,还不如不给!” 江莹莹心里还有怨气,忍不住在房间嘟囔。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抬头看向窗外,心里烦躁不安。 这从前大手大脚惯了,如今让她过一块钱掰成两半花的紧巴巴日子,实在是忍不了一点。 江莹莹也是个好面子的人,从前在姐妹面前都是摆阔,所以跟她妈一样,没办法拉下脸去找朋友借钱。 但她已经和威廉约好后天出海游玩,虽说对方没让她出钱,但她总不可能一毛不拔,什么都不带,就带一张嘴吧。 江莹莹心里烦躁,但却无处发泄,最后只能把一个枕头扔了出去,无能尖叫。 “啊啊啊!真是烦死了。” 第169章 抵债 燕城警察局,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马路对面,低调内敛。 今天是江晚舅舅夏东海拘留期满被释放的日子,白景言陪着江晚一起前去接他。 夏东海走出来之后,低眉顺眼,一副小媳妇的模样,看来也是尝到了苦头。 江晚来接他,更让他受宠若惊。 江晚本以为舅舅会受到些欺负,没想到等他上车之后,仔细打量,发现舅舅虽然是小心翼翼的样子,但是整个人却圆润了不少,让她心里既好气又好笑。 “舅舅,看来里面伙食不错啊?”江晚忍不住说道。 夏东海只尴尬一笑,不知道说什么。 主要是三餐按时,作息规律,不像之前在外面经常熬夜。 “这位是?” 夏东海看着白景言,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白景言。 江晚见状,便介绍了白景言的身份,同时告诉夏东海,他还帮忙解决了赌债的问题。 “舅舅,你的赌债问题,景言已经帮你解决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啊,真的吗?” 夏东海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感到又惊又喜,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夏东海向白景言道谢,接下来他能安心的回归正常生活了。 白景言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夏东海的表情变化,淡声说道:“舅舅,不用这么客气。” 夏东海面露惭愧,“让你们破费了……” 他知道,他欠的债加上利息,可不是个小数目。 江晚则看了白景言一眼,赌场老板先前态度那么强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通对方工作的。 如今额外的利息不用还了,连80万也不用给了。 当昨天江晚知道这个消息时,跟舅舅一样惊讶了半天。 这件事要是没有白景言帮忙,估计没这么容易解决。 江晚很感激白景言在关键时刻的帮助。 “不过舅舅,我们也只有这一次会帮你了,以后你可不能再赌了。” “要是还有下一次,就别怪我们无情了。” 江晚言语中透着警告,要他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 夏东海连忙点头,“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赌了,我在里面都想好了,出来就去找个正经的班上!” 至于能不能找到,就另说了。 江晚却唇角一勾,接着道:“那正好,刚刚我的话还没说完,虽然不用你还债了,但是那边赌场老板要你以工抵债,什么时候偿还完,什么时候你就自由了。” “什、什么?” 夏东海听完之后,脸色大变,他欠下的那些赌债,那他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了。 “小晚,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没有开玩笑喔,舅舅你放心,这是份正经工作,而且每个月除了扣掉债务,还会给你留基本的生活费的。” 夏东海脸色一阵变幻,显然他不愿意去打工。 “怎么,舅舅你不愿意去吗?”江晚挑眉问道。 夏东海抿着嘴,不说话。 江晚瞬间板起脸,冷声说道:“如果舅舅不愿意去打工,那老板说了,就用你的一条手来抵利息,也是可以的!” 夏东海顿时吓得嘴唇发白,连声说道:“我去我去,我愿意去?什么时候开工?我明天就可以到岗!” 一副不敢有丝毫懈怠的模样。 第170章 谢谢表姐 因为外婆昨天刚出院,江晚就把舅舅直接送回了家。 江晚外婆见到儿子,满是皱纹的脸上眉头紧锁,还有深深的恨铁不成钢。 "东海!我这次差一点就要被你气死了啊!" 外婆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落在儿子身上的目光,更是透露着失望和愤懑。 江晚能感受到外婆对舅舅的不满情绪溢于言表。 想到医生的叮嘱,江晚连忙说道:“外婆,你别生气,你忘了医生的嘱咐吗?你不能情绪太激动了。” 同时,江晚给舅舅使眼色,还不认错? 夏冬海一愣,随后双腿一弯,就重重的跪在院子里,抬起手就扇自己耳光,一边扇,一边声音颤抖地说道:"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他低着头,双手紧握,满脸懊悔之色。 回来的路上,江晚已经告诉过他外婆气得心脏病发住院的事情。 夏冬海也是一阵后怕,真的差一点,他就没有老娘了。 江晚舅舅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 虽然败家,但骨子里还算孝顺。 可是上了赌场,又变得六亲不认。 平时胆子小,欠赌债胆子又大得很。 让人头疼又无奈。 夏冬海低着头也感受到了老娘的怒火,内心倍感愧疚,不敢抬头直视老娘的眼睛。 江晚见状,心里无奈,但也知道外婆的性格。 她知道外婆虽然看起来生气,但心里还是很爱这个儿子,总是怀有期待,希望儿子能回头,改过自新。 江晚也就没再劝什么。 而且,舅舅也确实该跪,这是他应得的。 表弟夏明也回来了,他担心奶奶出院没人照顾,昨天开始就回家住了。 他看着自家不靠谱的老爹,面无表情,目光也很冷淡,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 他早就死心,没有任何期待了。 江晚又待了一会,就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白景言告辞离开了。 白景言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江晚的手背。 江晚即便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了。 不禁笑着低声说:“你放心,我没事。” 刚出了院子,表弟夏明也追了出来。 夏明一脸认真地对江晚说谢谢表姐,并表示他爸爸欠的钱,他以后一定会还的。 江晚微笑着摇了摇头,对夏明说:"你要谢的是你姐夫,这会他帮了大忙。" 夏明听后,连忙侧过身,面向轮椅上的白景言,诚恳地说:"谢谢姐夫。" 白景言只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看着夏明,问道:"你现在学的是什么专业?" 夏明挺了挺腰板,回答:"我学的是计算机,人工智能这块。" 他清澈的目光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憧憬和努力的决心。 他一直希望通过学习,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实现自己的理想。 白景言点点头:"不错,这个领域很有前景,你好好学,未来会有很多机会等着你。" 夏明挠挠后脑勺,只能傻傻的又说了句谢谢。 回到车上,白景言忽然说道:“你表弟,还挺不错。” 对照江晚的妈妈和姨妈,就像一股清流。 江晚一愣,随后点点头,“我们也有些年没怎么接触过了,没想到他这么懂事,还孝顺。” 白景言又问起刚刚江晚为什么骗他舅舅要以工抵债的事情。 江晚笑了笑,解释道:"我舅舅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不长记性的人,别看他现在信誓旦旦,但过段时间,肯定又会手痒,不认账了。” “所以,我要给他压力,还要安排他去上班,这样有人盯着,他起码能老实久一点。” 原来,江晚舅舅即将工作的地方,是她特意安排的。 白景言点点头,心里暗自感慨,江晚还真是用心良苦。 第171章 快点生几个 燕城一家游乐场,今天江晚和苏云月,还有苏云月表姐苏浅浅一家一起游玩。 苏浅浅虽然年纪还不过三十多岁,但已经是五个孩子的妈妈。 而且每个孩子都教养得很好,让人不禁对她的能力感到钦佩。 无论什么时候面对五个小家伙,苏浅浅都表现的情绪很稳定。 这让江晚和苏云月很佩服。 江晚忍不住赞叹道:“浅浅姐,你真是了不起,把每个小家伙都教育的这么好。” 苏浅浅笑着摇摇头,感慨道:“嗐,我也经常觉得辛苦,但看到他们一点一点长大,一切都是值得的。” 苏云月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朝苏浅浅竖起大拇指:“姐,不得不说,还是你牛。” 前天苏浅浅去美容院,苏云月单独带了五个孩子两个小时,简直快脱了层皮。 她简直不敢想苏浅浅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五个小家伙确实乖,但是毕竟是孩子,嘴里一直叨叨个不停,而且能量满满,经常会在商场里大步往前冲,苏云月带的头都大了。 不过今天,江晚带着这五个小家伙玩得很开心。 尤其是那对龙凤胎,他们特别粘着江晚,一口一个姨姨的叫着,惹人喜爱之余还增添了几分亲切感。 前面三胞胎年龄稍大一些,矜持不少,但也都愿意和江晚亲近。 苏浅浅笑着说孩子们和江晚都很投缘。 江晚笑了起来,看着五个小家伙,问道:“宝贝们,今天来游乐场玩,你们开心吗?” 两个龙凤胎立刻兴奋地点头,一边拉着江晚的手一边说:“姨姨,我们很开心,还很高兴能和姨姨一起玩!” 两个小家伙的小手肉嘟嘟的,江晚握在手里,柔软在心里,温柔地说道:“乖宝贝,姨姨今天也很开心。” 一旁苏云月听得直牙酸,拿手肘戳了戳江晚,小声打趣道:“你这么喜欢小孩,也快点跟白总生几个啊。” 江晚听得脸上一红,要不是两只手都牵着小家伙,都想打苏云月一下,现在只能瞪她一眼。 旁边苏浅浅离得近,也听到了两人悄悄话,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三胞胎好奇的问妈妈在笑什么。 苏浅浅摆手说没笑什么。 江晚更不好意思了。 这时,苏浅浅的老公,苏云月的表姐夫闻烨也回来了,他今天穿着休闲服,手里拿着五颜六色的饮料,两个小家伙立马松开牵着江晚的手,跑到了爸爸的大长腿前,伸着手,嚷嚷着要喝饮料。 闻烨今天难得有空,他刚到燕城那天就先去谈合作了,今天是江晚第一次正式见到他。 江晚一见到闻烨,就发现他和白景言的气质很像,估计这就是传说的霸气总裁风范吧。 来的路上苏云月悄悄告诉江晚,闻烨原本是打算直接包场游乐园,最后却被苏浅浅阻止了,说那样太高调了,而且也没意思,闻烨才没有这么做。 江晚当时听了都不禁扯了扯嘴角,果然是霸总的作风。 苏浅浅看到那些饮料里浮动的冰块,忍不住皱了皱眉,“老公,你怎么买这么冰的饮料回来?” 闻烨:“今天天气热,我以为你们想喝冰的。” 苏浅浅无奈道:“大人没什么关系,你给宝宝们买的怎么也这么多冰,他们肠胃一直不怎么好,很容易拉肚子的。” 五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说:“妈咪,我们肯定不会拉肚子的!” 江晚听到他们信誓旦旦的保证,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72章 玩爽了 此时阳光明媚,游乐场内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五彩缤纷的气球在空中飘荡。 五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缠在闻烨身边,一直闹着要喝饮料。 特别是年龄小的老四和老五、。 "爸爸,我好渴啊!" 老四扯着脖子大喊。 "是啊,我也渴死了,妈咪!" 老五学着哥哥的样子喊道。 闻烨虽然看起来冷冰冰,但是却遭不住孩子们撒娇,最先投降,无奈的看了老婆一眼,用商量的语气说道:“老婆,买都买回来了,就让他们喝点吧,而且等会跑一跑,身体就热了,没关系的。” 苏浅浅只能瞪了老公一眼,威胁道:“要是拉肚子,就找你。” 闻烨一听立刻缩了缩脖子,最后想了个折中的办法,用吸管把给孩子们的那些饮料杯中的冰块挑了不少出来,才递给他们。 孩子们拿到饮料,立刻欢呼雀跃,心满意足地喝起来。 江晚和苏云月也有份,冰冰凉凉喝下去,让人精神一振。 摩天轮缓缓上升,可以俯瞰整个游乐场的景色,还有远处的高楼大厦。 江晚和苏云月带着老四老五来坐摩天轮,两个小家伙年龄小,胆子却大,一直贴着窗户往下看,时不时叫几声。 江晚有点恐高,但还是时不时提醒两个小家伙要小心点,不要靠窗太近。 那一边,闻烨带着三个儿子去玩碰碰车,三兄弟兴奋地转动方向盘,联手去撞击其他的小朋友,对方尖叫,他们则是哈哈大笑。 玩完碰碰车,三兄弟还觉得不过瘾,又让老爸带他们去坐海盗船。 本来他们更想坐过山车,但是闻烨出于安全考虑,觉得他们还太小,还是坐海盗船好一些。 苏浅浅坐在附近的长椅上等大家,难得几个孩子都有人带,她就可以享受这片刻属于自己的休闲时光。 海盗船摇摆起来,在半空中的荡漾,小朋友们放声尖叫,声音此起彼伏,闻烨觉得脑壳生疼,但又没办法,只能忍耐。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一行人在游乐场玩得尽兴,几乎所有的项目都体验了一遍,只有一些比较刺激不太适宜的项目没去玩。 江晚和苏云月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回来,两个小家伙玩累了,此时睡得很香。 苏浅浅笑着说:“辛苦你们了,他们平时下午都会睡午觉,今天出来没有睡,估计也玩累了。” 江晚微笑着说:“没事,我不累。” 一旁苏云月叫了起来,“你不累,我可是累了,姐,你快接一下,我的手都已经抱酸了。” “哈哈,给我吧。” 苏浅浅说着伸手,把苏云月怀里的老四接了过来。 闻烨也带着三兄弟回来了。 “今天玩爽了吧?看你们都满头大汗的样子,老公,包包里面有汗巾,拿出来给他们擦擦。” 临近傍晚,大伙也都饿了,正准备找个地方去吃晚饭。 江晚说白景言下午给她打过电话,他已经定好了晚上的餐厅,他们直接过去就行。 苏浅浅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怎么好意思。” 江晚笑着回答:“就是一顿便饭,没关系的,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苏云月趁机调侃的问:“看来我还是沾光了,对了,先说好,是白总请客吗?” 江晚笑眯眯地点头:“当然啦。” 苏云月眼前一亮,拉起苏浅浅就说:“姐,快走吧,今晚去吃大户。” 第173章 好吃 一行人来到白景言定的餐厅,这是江晚上次来过的隐园。 唐渊在门前迎接他们,江晚有段时间没来,发现院子里架子上的花已经更换了。 是一片芍药,粉白相间,一阵风吹过,飘来淡淡的清香。 "唐大哥,好久不见,院子里的花开得真美啊。" 江晚笑着朝唐渊打招呼。 唐渊微笑着回答道:"哈哈,这些花都是最近刚换的,合你们心意就好。" 苏浅浅和闻烨也不禁赞叹起来,他们虽然也去过不少私房菜,但看到这样典雅的布置,还是觉得别有风味。 苏云月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唐渊。 五个小家伙嚷嚷着花很香,蠢蠢欲动的像摘下一两朵,被苏浅浅喝止。 唐渊笑着说没关系,主动摘下几朵,递给孩子们,让他们去分。 “还不快谢谢叔叔!”苏浅浅挑眉说道。 五个小家伙乖巧的齐声道谢。 “好了,你们快进去吧,景言在包房里面。” 唐渊领着众人走了进去。 穿过二道门,来到庭院里,孩子们看到旁边的假山水池,就兴奋地跑了过去,看看有没有鱼。 几条肥硕的锦鲤在水里悠闲的游动。 他们嬉笑着,兴致勃勃地探头探脑,想要捕捉到水池里的小鱼。 "哇,这鱼好肥喔!" 老四说着,还拿手比划了一下。 苏浅浅笑眯眯地走过去,拍拍他们的小脑袋说道:"好了,我们先进去,等吃完饭再来玩。" 苏云月拿胳膊肘戳了戳江晚,调侃道:"你家白总还挺有心的,他怎么知道我想吃隐园,我都好久没来了,上次来还是上次。" 江晚斜了她一眼,说道:"不要自作多情,你是沾了你表姐他们的光。" 苏云月捂着心口,一副被打击的模样:“晚晚,你不爱我了,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一行人进入大堂,仿佛穿越了一般。 大堂内装饰古色古香,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古典的字画,服务生也是穿着改良过的传统服饰,干起活来很麻利。 "哇,这个环境真不错,有种穿越回古代的感觉。" 苏浅浅一眼扫过四周,赞叹道。 闻烨听老婆这么说,也点了点头,附和道:"这地方是挺别致的。" 唐渊笑而不语,只在前面引路,把大家带到一间包厢。 房门打开,白景言也抬头看了过来,主动打着招呼,“你们来啦。” 众人寒暄了几句后,白景言转头告诉唐渊可以上菜了。 唐渊笑着说好,然后离开了包厢。 没多久,就有服务员端来了开胃凉菜。 其余的菜也陆续上桌。 这些菜都是掐着时间做好的。 白景言想着江晚他们在游乐园玩了一天,肯定也饿了了,所以特别吩咐过,等他们人一齐就能上桌开吃了。 白景言今天点的都是燕城特色菜,有燕城特色的龙吟凤舞,色泽鲜艳,香气四溢;还有一碟群英荟萃,清爽爽的口感让人回味无穷;再配上宫廷玉液酒,醇厚的酒香令人垂涎欲滴。 后面还有几道压轴的宫廷菜,一看就是有心准备的。 江晚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的温文尔雅、细心体贴,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 大概霸总之间比较有共同语言。 白景言与闻烨不时交流着,谈笑风生。 江晚转头关心苏浅浅和小家伙们,这些菜是否合胃口。 苏云月优雅的擦擦嘴:"这些菜都很好吃,真是谢谢你们了。" 看到小家伙们也吃得很香甜,江晚忍不住笑了起来。 众人一边吃着佳肴,一边聊着天,享受这满满的人间烟火气。 第174章 筹钱 五个小家伙很快就吃饱了,然后跟苏浅浅说想先出去玩。 他们还心心念念着庭院里的假山。 苏浅浅见他们乖乖吃完了饭,笑着点了点头:“好,你们可以去玩了,大宝二宝要带着弟弟妹妹,不要跑得太远,不要把衣服弄湿了,还有就是不准抓池子里的鱼,能答应妈咪吗?” 小家伙们齐声说好,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江晚见五个小家伙迫不及待的就跑了出去,不禁轻声问着苏浅浅:“他们自己玩没关系吗?要不我去陪着他们吧。” 苏云月还在旁边一直吃。 苏浅浅摇摇头:“没关系,他们又不是两三岁的孩子,而且在餐厅里面,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再说,如果他们连这点独立玩的能力都没有,那还有什么用?” 江晚点了点头,她对苏浅浅的教育方式有些佩服。 这几天的相处中,她发现苏浅浅对孩子们的管教非常有一套,总是正确地引导他们,而且也懂得在可控的范围内放手给予他们自由,不是那种溺爱的方式。 这种理性和温柔的教导让江晚心生敬意。 小家伙们在假山旁嬉笑玩耍,互相追逐着,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他们遵守着苏浅浅的约法三章,注意着不弄湿衣服,也不去抓池子里的锦鲤。 唐渊注意看到几个小家伙们在假山那边玩耍,招来了大堂经理,低声交代他找几个服务员,暗中照看。 “让他们时不时看一下就好,确保几个孩子的安全,别让他们做出危险的行为。” “好的,老板。” 大堂经理恭敬的答应下来,转身就去吩咐周围的服务生了,嘱咐他们暗中留意孩子们的动向,确保他们的安全。 …… 同一时间,燕城一家购物中心,地下一层。 夏春香站在奢侈品牌回收处,与店员讨价还价。 她心里焦虑不安,毕竟她需要尽快筹集资金帮助江莹莹。 然而,店家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急切,故意将价格压得很低,让夏春香感到十分无奈。 “这些物品都是限量款式,价值应该更高一些。”夏春香试图争取更好的价格,但店员始终不肯让步。 好不容易谈好了价钱,夏春香心有不舍地走出店门,回头看了一眼。 她心里难过又无奈,但为了江莹莹,她只能硬着头皮出售奢侈品。 走出店门没多远,夏春香就被人喊住了。 她回头一看,竟是以前与她有过不愉快经历的王太太。 这位暴发户出身的王太太打扮得珠光宝气,浑身上下散发着富贵气息,旁边跟着随从,拎满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王太太打量着夏春香,嘴角带着一丝轻蔑,主动打招呼。 “江太太,真巧啊,好不见了。” 夏春香有些尴尬:“好巧。” 她以前觉得王太太家里是个暴发户,所以不屑于和对方来往,还带人孤立排挤她。 王太太看着略显憔悴的夏春香,忽然问道:“江太太,你怎么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夏春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感有些粗糙。 她本身年龄也不小了,最近都没时间去美容院做保养护理,加上最近为女儿筹钱压力大,所以近来皮肤状态的确不行。 夏春香强撑着微笑,试图掩饰内心的窘迫,“噢,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逛累了。” 王太太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一声,“逛累了?可是,我刚刚明明看到你是从奢侈品回收店出来的。” 夏春香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心里又气又恨。 在她曾经瞧不上的人面前丢脸,真是巴不得此刻地上有条缝可以钻进去。 第175章 撞破 夏春香几乎是落荒而逃,王太太还在后面故意喊了几声。 “诶诶诶,江太太,走那么快干嘛?” “你吃晚饭没啊?要不我请你吃饭?” “你都要来卖包包了,估计也没钱吃饭了吧!哈哈哈哈哈……” 王太太发出一连串的嘲笑声音。 夏春香一句都没办法辩解,毕竟她就在奢侈品牌回收处店门前。 要是否认的话,王太太进店去问问,就知道她撒谎了,那样会更丢脸。 我怎么就沦落到这一步了呢? 夏春香在心里哀叹,她甚至不敢想之后王太太会怎么在贵妇圈的人面前说她,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夏春香以前有钱,春风得意的时候,没少在背后的贵妇朋友面前贬低王太太。 王太太也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但只能隐忍,因为她确实需要融入那个圈子。 如今真是风水轮流转,王太太见夏春香落魄了,自然是要狠狠的踩她一脚,还要骂她活该。 夏春香跑出购物中心,天色已晚,路灯已经亮起,路上车辆来来往往,街道很繁华,却和她无关。 夏春香还没吃晚饭,心里已经悲伤得一点食欲都没有。 等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夏春香准备回家,她最近都住在娘家,没有回江家。 想到江正海这么长时间一个电话都不打给她,也不哄哄她,夏春香心里是又难过又生气。 来到对面马路,夏春香目光瞥过一家咖啡馆,忽然愣住。 因为她发现坐在靠近落地窗旁位置有个男人,很像江正海。 男人对面,是一个年龄不小的女人,但风韵犹存。 两人正喝着咖啡,有说有笑。 距离隔着那么远,夏春香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但从表情能看出他们聊得很开心。 夏春香连忙往前走了几步,这个角度,可以完全看清男人的脸,她定睛一看,确实是江正海! 夏春香的心猛地一跳,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全身热血顿时涌向头顶。 江正海!他居然在这里!而且还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喝咖啡! 此时,那个女人似乎注意到了夏春香,朝她这边瞥了一眼,但以为只是个路人,又收回了目光,朝江正海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夏春香瞬间失去理智,不受控制地朝咖啡馆大步冲了过去。 她要去质问江正海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时间打电话哄她,却有时间和别的女人在这里有说有笑的喝咖啡! 那女的一看就是个狐狸精! 咖啡馆的门被夏春香猛地推开,她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锐利,直直地盯向坐在那张餐桌旁的男人和女人。 那副模样,看起来就像要撕碎吃掉他们。 不少客人被吓了一跳,纷纷看了过来。 “江正海!” “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夏春香大吼一声,质问里带着尖锐的怒意,响彻整个咖啡馆。 她站在门口,整个人的情绪都爆发了。 江正海看到了夏春香,他的表情先是惊讶,接着迅速变得尴尬和难堪。 那个女人也被夏春香的喊声惊住了,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夏春香身上,脸上是惊讶和疑惑。 江正海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一时没有无法找到合适的言语。 夏春香看到老公这反应,心里更气了,眼睛里闪烁着怒火,快步冲了过去。 第176章 你这个狐狸精 江正海看到夏春香那失去理智的模样,连忙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 把女人护在身后,试图阻挡夏春香和她发生正面冲突。 不仅如此,江正海还皱起眉头质问:“夏春香,你怎么会来这里?” 眼神里带着不解,仿佛夏春香在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夏春香见状,更加暴怒了。 特别是江正海将那个女人保护在身后的举动,让夏春香失去最后一丝理智。 江正海居然这么护着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夏春香一下抓起桌上的咖啡杯,毫不犹豫地朝江正海和那个女人砸了过去。 江正海眼中满是惊愕,显然没想到夏春香会这么冲动,等他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 女人尖叫着避开,咖啡溅得满地都是,还有不少洒在了她身上。 咖啡厅内顿时一片混乱,其他顾客纷纷转头观望,有人惊讶地叫了起来,有人议论纷纷。 还有服务员匆忙赶来,似乎要询问情况。 然而,夏春香仍然觉得这还不够,心里不解气,抬手就去抓那个女人的头发和脸,口中狠狠地咒骂着:“你这个狐狸精!居然勾引我家男人!” 那个女人被咖啡泼湿了衣服,还来不及清理,就被扯住头发,吃痛的喊了起来,“啊!救命啊!” 女人脸上带着惊恐和委屈,声音尖锐而颤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冒犯,可怜极了。 咖啡馆里的其他客人听到夏春香骂出狐狸精的时候,眼神都变了,纷纷投来吃瓜的目光,窃窃私语的讨论起来。 江正海看到夏春香失控的模样,感到非常的尴尬和丢脸,只能一把推开夏春香,低吼着说道:“夏春香,你是疯了吗!你这是在干什么!?”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毕竟多年夫妻,江正海很了解夏春香,已经猜到她发疯的原因,但这只是个误会。 所以,江正海还保留着一丝冷静,耐心的向夏春香解释。 然而,此时此刻,夏春香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解释,她只看到江正海一直在保护着那个女人,还推开了她。 就是怕那个女人收到伤害。 此时女人躲在江正海身后,满脸委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这是做给谁看呢! 夏春香被愤怒蒙蔽双眼。 整个人也如火山喷发般燃烧着,都快炸开了。 她转移目标,伸手又朝着江正海的脸抓去,嘴里还在骂道:“江正海,你个畜生,你怎么对得起我!” 这会,江正海已经防备得很好,往后一推,就避开了夏春香抓过来的手。 但夏春香一击不成,又来第二下,执拗的要挠江正海,似乎这样才能解气。 江正海下巴被抓了一下,刺痛传来,他的耐心终于被耗尽,实在是忍受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他抬起手,就狠狠扇了夏春香一耳光。 这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直接把夏春香扇倒在地。 旁边的服务生也暂时不敢上前了,只能好声相劝:“这位先生,不要冲动,打人是不好的!”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被当众扇耳光,夏春香觉得受到巨大的侮辱。 她跌倒在地上,也不起来,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悲伤,开始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一点都不顾忌颜面了。 旁边客人都在吃瓜,夏春香越哭越大声,江正海的脸色也越来越黑,觉得很丢脸。 第177章 踹倒在地 周围客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让江正海感觉很不自在。 夏春香的哭声,不仅没让他有一丝丝怜惜,反而心里更加烦躁厌恶。 江正海皱起眉头,阴沉着脸,朝夏春香低吼:“你快给我闭嘴!” 声音里透着一股怒气,却也带着一丝无奈。 夏春香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哭得更加大声,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发泄出来。 她嚎啕大哭,边哭边骂。 “江正海,你真不是个男人!” “你只会动手打女人,还找小三!你这个畜生!” 夏春香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愤怒。 江正海听到这番话,气得脸色发青,眼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他知道,现在怎么跟夏春香解释都没用,她完全听不进去。 这时,他身后的那位女人,也忍不下去了,终于站了出来,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 “嫂子,你真的是误会了,我是正海哥的表妹汪蓉啊。” 汪蓉话语里带着一丝委屈,满脸无奈,夏春香的冲动行为真的吓到她了。 “哼!什么表哥表妹!你们肯定在骗我!” 夏春香的声音几乎咆哮了出来,“你们两个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江正海怒骂道,他气得头痛欲裂,眼前发黑。 他的手不禁握紧了拳头,克制自己再次动手打夏春香的冲动。 此时,咖啡馆里的气氛越发诡异,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客人,还偷偷拿出手机录起视频,准备回头就发个某音,记录下生活。 标题都想好了,中年夫妻在咖啡馆大打出手为哪般。 汪蓉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忍耐住了。 “嫂子,看来你是真的忘了,当年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还参加过的。” “我这次是因为要处理一些事情才回国,正好碰上正海哥,所以才说约他出来喝杯咖啡,让你误会,真是不好意思了。” “我后天就要回去了,老公和孩子这次没回来,等下次回来再正式请你们吃饭。” 汪蓉强调她和江正海的表兄妹关系,虽然不是直系亲属,但也算是亲戚,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而且委婉的表示她也已经结婚了,是有老公和孩子的。 至于说下次请吃饭,完全是给彼此留颜面。 汪蓉决定等离开之后,就跟江正海断掉联系,表哥会动手打人,表嫂精神有问题,她不想跟表哥一家有任何来往了。 夏春香愣在那里,她看着汪蓉的脸,感觉、似乎、貌似是有些熟悉,都忘记继续哭了。 如果真的如所说是她误会了,那就很尴尬了! 想到刚刚那些行为,夏春香简直要羞愧至死了。 汪蓉解释完毕后,鞠了一躬,仿佛是为自己的到来给江正海和夏春香造成误会道歉,然后也没多说什么,就匆匆离开了咖啡馆。 江正海望着表妹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也没好意思挽留。 他这个表妹家条件一直不错,很早全家就出国了,只保持偶尔的联系。 听说表妹嫁的老公很有钱,自己的事业也不错,这次回国就是有个项目要处理。 江正海原本是打算借这个机会和表妹亲近下,或许能借一些资金解决眼下的困境。 但由于夏春香的冲动行为,估计以后都不会往来了。 想到这里,江正海心里就是一阵窝火,看到夏春香呆愣的模样,更是来气。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上前一步,又用力踹了夏春香一脚,把她踹倒在地。 “你哭啊!为什么不哭了!” “你既然那么爱哭,就给老子哭个够吧!” 说完这句话,江正海跟服务生说回头统计好损失还有清洁费那些,直接从他的会员卡里面扣除就好。 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咖啡馆,丢下还在坐在一地狼藉里的夏春香,看也没看她一眼。 此时,夏春香已经无地自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江正海。 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悔恨、愧疚、绝望交织在一起。 第178章 催婚 同一时刻,隐园那边。 江晚他们晚饭已经快吃完了。 唐渊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便示意服务生送来水果拼盘。 里面摆满时令水果,红红绿绿,都十分新鲜。 “大家慢慢享用。” 唐渊微笑着说道,语气温和而礼貌。 苏浅浅抬头瞥了他一眼。 江晚笑着道谢,叉起一片水果吃进嘴里,清甜爽口。 一旁,苏云月摸了摸肚子,说了声好饱,随后提议等会要不要下半场,去找点乐子。 苏浅浅笑着摇摇头:“今天孩子们白天已经玩得很累了,等会我打算带他们回酒店休息。” “好吧……” 苏云月又转头问江晚的意见。 江晚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白景言,他如今坐着轮椅,行动都不太方便。 而且她自己今天带孩子玩累了,现在也有些疲倦,想早点回去休息,便委婉地拒绝了。 苏云月顿时一脸失望,啧啧几声说道:“你们带孩子的带孩子,陪老公的陪老公,就我孤家寡人一个,真好惨啊。” 苏浅浅听了不禁笑起来,拉起苏云月的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表妹呀,你可不要这么想,等你结婚有了孩子,就知道单身时光多么可贵,你要好好珍惜啊。” 闻烨听老婆这么说,顿时看了过来,挑眉问道:“难道你现在是后悔了吗?觉得单身比较好?” 苏浅浅心里暗道不好,连忙想办法补救,不然这男人晚上不知道又要怎么折腾自己。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话还没说完,单身才能好好挑选男人嘛,像我挑到了你一样,不是就幸福了?” 苏云月被这话肉麻得一哆嗦。 闻烨却是很受用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苏浅浅拉着苏云月的手不松开,继续说:“所以啊表妹,你得赶快找个男人,那样就不会孤单啦。” 苏云月呵呵一笑,脸上的表情写满拒绝。 江晚担心自己闺蜜又被勾起伤心事,也插话道:“没事,云月还年轻,肯定会有合适的人出现的,等缘分到了,自然会有一个疼爱她的人出现在她身边。” 苏云月递给江晚一个眼神:“果然还是晚晚最懂我。” 苏浅浅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缘分可不能空等,青春不会一直停在原地,要抓紧时间自己去抓,去争取!” “而且云月,四舍五入,你都快三十了,也不年轻了!” “再过几年,你生孩子都算是高龄了!” “我看刚刚那个唐老板就不错,长得周正,性格也挺好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单身。” 白景言听到她们的对话,忍不住插了一句:“唐渊还是单身。” 苏云月扯了扯嘴角,“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我妈妈找来催婚的?” 苏浅浅听了这话,忍不住白了苏云月一眼,说道:“刚才不是你自己说觉得孤单吗?我是好心给你出主意好吧!你不要好心当成驴肝肺!” 苏云月一脸怀疑:“你这话我妈最爱说了,她真的没有找你帮忙?让你来催婚?” 苏浅浅:“……” 好吧,苏云月她妈妈,也就是苏浅浅她姨,还真的拜托过她,让她有机会要提点苏云月几句,再不找男人,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当然,苏浅浅是绝不会承认的。 第179章 拍卖会 唐渊忙完其他客人,回到包间,正好听到大家正在谈论苏云月的单身问题。 众人很识趣的没再聊这个话题。 唐渊抬头望了一眼苏云月,但随即又移开目光,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他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走向白景言的轮椅旁,轻轻地问道:“景言,你看你们还需要些什么?” 白景言微微一笑,摆摆手说:“不用了,我们已经吃得很好了,今天辛苦你了。” 唐渊笑了笑:“都是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江晚观察着唐渊的表情,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看来他对苏云月不感兴趣。 说实话,两人还有些般配。 不过唐渊没兴趣的样子,只能之后让白景言私下问问了。 江晚怕场面变得尴尬起来,转移话题:“唐渊,今天的水果拼盘挺好吃的,都很新鲜。” “你们喜欢就好。” 唐渊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包间。 在外面,他的神情显得有些疲惫,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烦恼。 他摸了摸额头,长叹了口气,然后走向另一个包间去继续工作。 包间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大家默契地开始聊起了别的话题,没有再提刚刚的话题。 白景言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目光淡漠,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看了一眼苏云月,然后又看向江晚,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苏云月喝了一口茶,表情温和而淡然,内心却难免有些复杂,不过她很好的将这些情绪隐藏起来,没让其他人察觉。 突然间,闻烨打破了沉默:“白总,不知道后天燕城城东地皮的拍卖会,你是否计划参加?” 该地已被政府挂出,将规划成新城商业用地,这也是他来燕城的目的之一。 白景言一愣,随即抬眸看向闻烨:“是的,我有参加的打算。” 闻烨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光芒:“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一起合作。” “怎么说?” 白景言挑起眉头,眸中闪过一抹探究。 闻烨坦言,闻家主要产业在南方,他们在燕城的根基相对较弱。 目前城东这块地的价值不容小觑,竞争异常激烈。 然而,那块地是他爷爷指定要购买的。 所以闻烨向白景言表示,如果对这块地有兴趣,可以考虑合作,一起拿下,共同开发。 白景言听罢,思索了片刻,没有追问闻烨爷爷的指定原因,而是认真道:“我有关注这块地的动向,但现在竞争不小,如果你们也有意向,不如明天来我公司详谈。” 毕竟有些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也不适合在这里谈。 闻烨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明白,那么我明天去你公司,我们再详谈一下。” 苏云月听完闻烨和白景言的对话后,眼中闪烁着一抹兴奋的光芒,问道:“如果有拍卖会,那肯定也会有拍卖晚宴吧?” 闻烨和白景言明显愣了一下,完全没意料到苏云月的关注点会在这里。 闻烨咳嗽一声:“这个我要和助理确认一下。” 白景言显然也没关注过这个,即便是有,以他目前的状态,也不会去参加晚宴。 苏云月此时也不管这些,转头看向江晚和苏浅浅,兴奋道:“要是有晚宴的话,那我们一起去吧,凑凑热闹。” 第180章 怎么了 “晚晚,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苏云月忽然歪过头,询问江晚的意见。 江晚看了白景言一眼,想了下,微笑着说道:“到时再看看吧,不过我对拍卖晚宴也有点兴趣。” 苏云月笑了笑,“好啊,我也好久没去这种活动了,想去看看。” 一旁苏浅浅看着表妹迫不及待地样子,忍不住摇头失笑。 …… 隐园大门前,众人分别。 江晚微笑着对苏浅浅说:“浅浅姐,路上注意安全,回去早点休息。” 苏浅浅点头回应:“好的,晚晚,你们也是。” 小孩子们围绕着苏浅浅离开,各自挥手告别。 江晚和白景言也上了车,司机启动引擎,缓缓驶出隐园。 苏浅浅一行人则搭乘着车子朝着酒店的方向驶去。 车子驶过夜幕下熙熙攘攘的城市街道,两旁景色飞速掠过。 路灯洒在车窗上,映照出江晚脸上的轮廓,她此时觉得有些累了,正闭眸休息。 白景言坐在轮椅上,神情依旧淡漠,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夜色下的繁华都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他的目光一转,落在了江晚的侧脸上。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想什么高兴的事。 白景言鬼使神差般伸出手,轻轻地抚过江晚的脸颊。 江晚感觉到了他的触摸,她睁开眼睛,看着白景言,微微一笑。 “怎么了?” 江晚轻声问。 “有一根碎发。” 白景言说着蹩脚的谎言,声音却依旧淡定。 江晚心潮涌动,却不知道如何回应,于是只能顺着白景言的话,说了声谢谢。 车内重归宁静。 …… 另一辆车上,苏云月坐在副驾驶座位,与苏浅浅一起送孩子们回酒店。 孩子们一上车,就在后面睡着了,闻烨也在闭目养神。 苏云月开了一点车窗缝隙,夜风吹过她的脸庞,带来一丝凉意,让她的心情愉悦起来。 “云月,你刚才提议去参加拍卖晚宴,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苏浅浅突然问道。 苏云月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其实没有特别的打算,只是觉得参加这样的活动会很有意思,而且或许能碰到一些有趣的人。” 苏浅浅眨了眨眼睛,道:“难道你真的对那个唐渊有兴趣?” 苏云月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连忙摇头否认:“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参加拍卖晚宴会很有意思而已。” 苏浅浅笑着说道:“说真的,你可以考虑下,唐渊看起来确实不错。” 苏云月微微一笑,心中却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或许是因为苏浅浅的提醒,她开始在心里思考起自己对唐渊的感觉,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车子驶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苏云月的思绪飘忽不定。 苏浅浅似乎察觉到了苏云月的心情变化,笑着打了个哈哈,“好啦,别想太多了,去参加拍卖晚宴确实也不错,说不定真的能碰到什么意想不到的机遇。” 苏云月点了点头,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 “嗯,你说的对,我想去参加拍卖晚宴,也是想多认识一些人。” 两人交谈着,车子驶向酒店的方向。 第181章 一起去 车子穿过繁华的城市街道,路灯投下斑斑光影,映照在白景言安静的脸上。 此时,他双眼轻闭,正在休息。 一旁江晚也依偎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心思却飘向了即将到来的拍卖晚宴。 先前在隐园,苏云月谈到这个话题,是既兴奋又期待,如果她想去,自己肯定是要陪着的。 然而,江晚又不自觉地想到白景言,心中泛起了一丝犹豫。 他坐着轮椅,那样的场合对他来说可能会有些不便。 但如果她要去,白景言肯定也会陪同。 江晚以前也参加过晚宴,大家都会盛装打扮,谈笑风生。 如果只有白景言独自一人坐着轮椅,光是想想那画面,江晚就觉得心里难受。 不过,还是得问问他的意愿。 江晚转过头,轻声开口:“景言,你对拍卖晚宴感兴趣吗?如果你不想去,我也可以……” 白景言睁开眼,目光落在江晚的脸上,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晚晚,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想去,我就没有问题。” 江晚一愣,心弦被深深触动,白景言总是这样无条件的对她好,她心里很是感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白景言的手,那份温暖和力量仿佛能直达她的心底。 江晚柔声说道:“好,那我们到时一起去。” …… 车子缓缓驶入了白家老宅的大门,夜色中的庄园显得格外宁静。 白景言轻声吩咐司机:“在这里停下就好,我们自己进去。” 他想和江晚去花园里散散步。 江晚心领神会,两人下了车,走进花园。 月色如水,洒在静谧的花园中,银色的光辉映照在两人身上,给这个夜晚增添了一份神秘和浪漫。 白景言的轮椅匀速前行,江晚跟在他的身旁,小径两旁的花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两人静静地享受着夜晚的安宁。 白景言转过头,看向江晚,微笑着问道:“今天玩得怎么样?” 江晚笑了笑,语气带着愉悦“很不错,小孩子都很乖很可爱。” 白景言看着她的笑容,目光不禁柔和下来,又问:“你喜欢小孩子吗?” 江晚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喜欢啊,他们现在这个年龄,最好玩了。” 听到这个回答,白景言垂下了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晚心里一动,她想起之前听说白景言受了伤,可能不能再生育,顿时心里一紧,担心自己戳到了他的痛处,连忙找补道:“景言,我们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孩子的事情不用着急,顺其自然就好。” 白景言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他误解了江晚的意思,以为她是不想和自己生孩子。 江晚注意到了白景言的表情变化,认为自己还是戳到他的痛处,心中顿时感到一丝愧疚,她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但气氛却变得有些尴尬。 月光皎洁,两人的心情却各不相同。 第182章 委屈 夜色如墨,江晚妈妈夏春香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如今她暂时寄居在娘家,寻求一丝安慰和支持。 玄关处的灯亮起,江晚外婆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眼神中透露出等待的疲惫。 听到门响,江晚外婆抬起头,看到夏春香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她的眉头紧锁,关心地问道:“春香,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出了什么事吗?” 夏春香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下意识地侧过脸,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她的脸颊上还有红印,那是江正海打她一巴掌留下的痕迹。 此时长发遮住她泛红的眼眸,声音有些颤抖:“妈,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情处理得比较晚,耽搁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江晚外婆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走到夏春香的身边,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她:“我在等你回来啊,不然怎么能安心休息。你这样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夏春香的嘴唇微微颤抖,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妈,我真的没事,只是有点累,你快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被江正海打了的这件事太丢人,夏春香不想说,也不愿让妈妈担心,毕竟妈妈才出院没多久,不想刺激老人家。 说完,她低着头,拎着手提包,脚步略显踉跄地向楼上走去。 江晚外婆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嘀咕了一句:“这是怎么了?平时不是这样的。” 她察觉到女儿的行为有些反常,但夏春香如今也已经四十多岁了,如果她自己不愿说出来,自己也不好多问。 只能叹了口气,转身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 夏春香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手提包扔到地上。 她走到梳妆镜子前,看着自己脸颊上的红痕,那是在咖啡馆里,江正海因为愤怒狠狠甩给她的一耳光。 她的心如刀割,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她回想起那一刻,咖啡馆里的其他人投来异样的目光,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得体无完肤。 眼泪控制不住的涌上眼眶,她无力地坐在床上,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随后一头躺倒在枕头上,抬手掩盖双眼。 回想起最近发生的种种不幸,她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泥潭,找不到一丝出路。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她内心的痛苦无法言喻。 虽然是她误会了,就算她有错,难道江正海就没有一点点错吗? 在那样的环境里约别的女人喝咖啡,还有说有笑的。 夏春香就不信,换成别人的老婆看到了这一幕,就一定不会误会。 而且江正海的态度仍然让她感到委屈和失落。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手还那么重,那一巴掌打得夏春香现在都觉得脸上还火辣辣的痛。 她感受着脸颊上的疼痛,情绪再也无法控制,蜷缩在床上,低声呜咽起来,宣泄心中的委屈和不甘。 …… 楼下,江晚外婆的卧室里,暖黄色的灯光洒下。 江晚外婆坐在床边,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手中的相册上。 她轻轻地打开相册,翻看那些以前的老照片,心中感慨万千。 大女儿的婚姻问题,小儿子的不成器,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上,让她很不好受。 江晚外婆摩挲着一张照片上的男人,那是江晚外公年轻时的照片,觉得眼眶也有些湿润,不禁喃喃低语:“老头子,要是你还在就好了……” 第183章 哭出来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夏春香的脸上。 她睁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将昨夜的不快抛诸脑后。 洗漱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红印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 但是心里依旧会痛。 看了一眼手机,也江正海没有给她打电话,也没有给她发信息。 夏春香眼里是深深的失望。 轻手轻脚地下楼,夏春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走去厨房准备做早餐。 没想到,江晚外婆已经在厨房里了。 夏春香愣了一下,随后问:“妈,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一旁烤面包机散发着微微焦香,江晚外婆手里拿着锅铲,平底锅里滋滋作响,正在煎鸡蛋,动作麻利而有条不紊。 整个厨房都是暖暖的香气。 江晚外婆看着女儿进来,笑着说:“这人上了年龄,早上醒了就睡不着了,所以想给你做个早餐,你再等会,马上就好了。” “冰箱有果汁、牛奶,柜子里还有咖啡豆,你要是想喝咖啡,就自己去做一杯吧。” 夏春香打开橱柜,那罐咖啡豆是她爱喝的牌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走到咖啡机前,熟练地磨好咖啡豆,放入滤纸中,随着热水缓缓流过,咖啡的香气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妈,你煎的鸡蛋总是那么香。” 夏春香等候着咖啡,微笑着说道。 江晚外婆眼中闪烁着慈爱的光芒,轻轻摆了摆手,“妈还记得,你以前吃烤吐司,就爱吃个流心蛋,对了,吐司应该烤好了,你先端到餐桌上去吧。” 夏春香点了点头,把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取出来,端去外面的餐桌。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花瓶上,那是一束新鲜的百合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让人感到一丝宁静。 不一会儿,江晚外婆从厨房端着一盘金黄诱人的煎鸡蛋出来,放在夏春香面前。 “妈,谢谢你。”夏春香轻声说道。 江晚外婆坐在她对面,温柔地看着她,“春香,妈妈一直都在,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要互相扶持。” 夏春香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她低下头,泪水滴落在面包上。 江晚外婆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孩子,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夏春香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却也带着一丝坚定,“妈,我会好起来的,我会坚强,会为了我们,为了自己。” 江晚外婆紧紧握住她的手,心中五味杂陈,眼神中却充满了鼓励和支持,“我相信你,春香。不管未来怎样,我们都一起面对。” 吃过早餐后,夏春香决定出门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她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群匆匆,车水马龙,但她的心却像被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无法释怀。 她也不知道,人到中年,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似乎一切都是逼着江晚嫁去白家开始的…… 想到这里,夏春香又暗恨江晚的不懂事,要是她自觉点放弃股份,后面自己也不会和江正海发生矛盾。 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不知不觉,夏春香来到了闺蜜开的美容院前。 这美容院的老板娘是夏春香为数不多的知心好友,她们读书时就认识了。 老板娘嫁得也不错,又开了几家连锁美容院,以前夏春香时不时就过来洗洗脸、做做全身spa。 第184章 好友安慰 夏春香看了一眼这家美容院熟悉的招牌,就低下头,凝视着脚下的水泥地面,陷入沉思。 是进去?还是不进? 夏春香心里很是犹豫,她想找闺蜜倾诉下,但又不愿对方看见自己落魄的样子。 所以并没有马上进去。 纠结再三,夏春香决定还是回去算了。 这家美容院平时也有不少贵妇圈子里的朋友来,她昨天才在王太太面前丢了脸,现在不想再撞见上面熟人了。 正当夏春香打算悄悄离开时,美容院的大门却突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位身着绣花旗袍的女子从里面款款走出,她不仅身材很好,还很有气质。 女人不经意的旁边扫了一眼,发现了夏春香,顿时一脸惊讶,还走上前几步。 "春香?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女人单手叉腰,语气略带责备,"你说你,这么久都不来看看我,是不是把我这个老同学给忘了?" 这正是夏春香的闺蜜兼美容院老板娘林淑娴。 两人自大学时代相识相知,一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夏春香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堪的神色,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忘了你呢。只是最近...家里有些事情,所以..." 林淑娴上下打量着她,注意到她眼睛有些肿红,似乎哭过,顿时了然地点点头,一把将她拽进了美容院里。 “走,既然来都来了,进去坐坐吧。” 美容院里是低调又奢华的布置,摆放着不少养护得很好的绿植,空气里弥漫着香薰气味,是淡淡的花香,让人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 夏春香被林淑娴拉到贵宾室,她指着一旁看起来就很柔软的沙发,“你先坐,我去倒茶。” 贵宾室装潢雅致温馨,落地窗外是一处室内小花园,阳光温煦地洒在花花草草上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很快,林淑娴拿了一杯茶进来,朝她眨眨眼:"我这可是新收的上等养颜花茶,你尝尝。" 说着,她打开小冰箱,取出一瓶矿泉水,“你要是不想喝茶,这里还有水。” “淑娴,谢谢你。” 夏春香勉强露出笑容。 “你这话就见外了,跟我谢什么?” 林淑娴的目光落在夏春香的脸颊上,忽然眉头微微一皱。 "春香,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林淑娴干美容这一块多年,对女人的皮肤研究很深,哪怕夏春香脸上红印消退,但还是有点痕迹。 “你这,看起来像是被打的啊?” 林淑娴眉头紧皱。 夏春香低下头,羞愧难当,半天才开口:"没...没什么,就是和正海吵了一架。" 提到丈夫的名字,夏春香的眼眶不禁再次湿润起来,那一幕幕痛苦的场景在脑海中重现。 见夏春香又要哭了,林淑娴赶紧坐到她身边,一手揽过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你和正海到底是发生什么了?你和我说说,要是他欺负你,回头我就去找他算账!" 夏春香感动于林淑娴的体贴,在她温暖的鼓励下,像打开了某个开关,把这段时间的种种委屈和痛苦一股脑地倾诉了出来。 她说起了江正海如今冷淡的态度,说起他与别的女人亲密无间的那个晚上,还有他狠狠打了自己一耳掌的事。 她一边说,眼泪一边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哎,给你,擦一擦吧。" 林淑娴叹了口气,抽出几张面巾纸,递给了夏春香。 她没有劝夏春香别哭,这种时候,哭一哭反而可以宣泄她心里积压的负面情绪。 第185章 你自己决定吧 美容院的贵宾室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的香薰气味更加浓郁,让人感到一种安心的温暖。 夏春香拿着纸巾擦拭眼泪,林淑娴坐在她身旁,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在林淑娴的安慰下,夏春香的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不过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 “淑娴啊,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发生这么多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淑娴轻拍夏春香的后背,充满关切和鼓励的说道:“春香,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女人最终还是要靠自己,不应该完全依赖于男人,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为他们伤心难过不值得。” “我还记得,在大学的时候,你在学生会当会长,是那么干练飒爽,你闪闪发光的样子,到现在我都还记得。” “怎么结了个婚,把你磋磨成了这副不自信的样子了。” 夏春香抬起头,眼眶还有些发红,眼里是深深的无奈和迷茫。 她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淑娴,你说的我都懂,但我就是以前好日子过习惯了。现在突然一切都变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淑娴紧握夏春香的手,她的目光如同温暖的阳光,给予夏春香力量,声音温和又有力:“春香,你并不孤单。你有我,有我们这些朋友的支持。相信自己,你完全有能力独立生活,甚至过得更好。。” 夏春香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淑娴,我真羡慕你,你那么有能力,有自己的事业,不像我,一切都依赖江正海。” 林淑娴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春香,每个人的路都不同。我之所以能有自己的事业,也是经历了很多困难和挑战。你也一样,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找到自己的路。” 夏春香的眼神中逐渐燃起了一丝希望,她紧紧握回林淑娴的手:“谢谢你,淑娴。我会试着坚强起来,找到自己的方向。” …… 白家老宅,江晚刚刚结束早餐,坐在餐桌旁,拿着餐巾擦嘴,心里还在回想着昨晚的梦境。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餐桌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平常。 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江晚拿起手机一看,是外婆的来电。 她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外婆的声音:“晚晚,你起床了吗?” “外婆,我已经起来了。”江晚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清晨的慵懒。 外婆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忧虑:“晚晚,你妈妈昨晚回来后就一直不太对劲,情绪很低落。早上吃完早餐后又匆匆忙忙地出去了,你有空的话,多关心关心她。” 江晚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悦:“外婆,您也知道我和妈妈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她都已经四五十岁的人了,遇上什么事情应该自己处理负责,还轮不到我这个晚辈来插手。” 外婆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晚晚,母女哪有隔夜仇,你们之间就算有什么误会,也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你妈妈有时也需要家人的关心和支持。” 江晚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窗外,那里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外婆,我知道您是好意,但我和妈妈之间的关系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我会考虑您的建议,但我现在也有自己的生活要处理。” 外婆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叹息:“好吧,晚晚,你自己决定吧。我只是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挂断电话后,江晚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和妈妈之间的隔阂,像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她不想,也不愿去和解。 第186章 小熊 江晚挂断了外婆的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起身离开餐厅。 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暖地洒在她的身上,可她的心却好像被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外婆的话无疑又撩拨起了她心底的那份矛盾和愤懑。 想到妈妈夏春香,江晚就不禁皱起眉头,心里一阵烦躁。 她和妈妈的关系,从小就不好。 在她的印象中,妈妈从来都是那么冷漠疏离,对她无比冷淡,仿佛她的存在只是一个偶然的错误。 但是对待妹妹江莹莹,妈妈却是另一番模样,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对妹妹的要求也百依百顺,仿佛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在了妹妹身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江晚不明白,同样是女儿,为何待遇天差地别? 所以,她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下过去的种种,跟妈妈和好呢? 江晚回到卧室,突然像想到什么,走向墙边的柜子,打开柜门。 她的手指轻轻滑过一排排整齐的衣物,最终停留在一个陈旧的布偶小熊上。 这个布偶熊看起来很旧了绒毛磨损,不过整体还算完好,江晚嫁进白家时,把它也带了过来。 因为这个小熊从小到大就一直陪伴着她,是她唯一的朋友,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它。 江晚轻轻地抚摸着布偶小熊那略显磨损的绒毛,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 这个小熊是她童年唯一的慰藉,是她在无数个寂寞夜晚中的温暖陪伴。 收到小熊的那一天,江晚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窗外,阳光明媚温暖,许多年前的往在江晚眼前浮现...... 那是她八岁生日时,爷爷送给她的礼物。 那时爷爷的身体还很硬朗,他的笑容是那么温暖,眼里满是慈爱。 爷爷说:“晚晚,这个小熊会保护你,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它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也是那一天,爸爸妈妈完全忘记了她的生日。 江晚当时对爸妈还有期待,以为他们会像妹妹过生日那样,为她准备惊喜派对,把她也打扮得像个小公主。 每次江莹莹的生日,夏春香都会大操大办,定制礼服、进口蛋糕、精美礼物都少不了,那时爷爷管理着家里的生意,所以公司经营状况还不错,这点钱不算什么。 然而,江晚的生日,她从早上等到晚上,什么也没有等到,连一句生日祝福也没有。 等爷爷发现了之后,特意打电话去骂了江晚爸妈一顿,发了很大的火。 因为那天她爸妈带妹妹出去度假,忘记了这件事。 等到爸妈回来之后,送了她一个洋娃娃做补偿。 不过,江晚偷偷溜进爸妈的卧室,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张妹妹的照片。 照片上,江莹莹穿着粉色的蓬蓬裙,头上戴着可爱的发箍,笑靥如花,手里拿着一个洋娃娃。 而那个洋娃娃,和送给江晚的一模一样。 原来那是妹妹玩过不想要了的娃娃,才送给江晚的。 那一刻,江晚幼小的心都要碎了。 原来,父母是真的把所有的关注和爱都给了妹妹。 不过爷爷送给江晚的小熊,让她知道,还是有人爱自己的。 江晚轻轻握住小熊的手,似乎还能感受到爷爷当初给予她的温暖和力量。 第187章 钥匙 江晚细细抚摸着小熊磨损的绒毛,突然发现小熊肚子上有一个以前从未注意到的微小的拉链。 她一愣,随后好奇地拉开拉链,发现里面竟然藏着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看起来已有些年头了,表面的金属有些氧化。 更让江晚惊讶的是,钥匙上刻着一个"J.X"的缩写。 江晚心中一动,难道这把钥匙就是爷爷当年留给她的? 爷爷说过这个小熊会永远陪伴在她身边,现在看来,这个承诺里另有所指! 江晚久久凝视着手中的钥匙,似乎更加确信了这是爷爷特意留给她的。 只是这把钥匙到底是用来开什么的? 江晚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绪。 还有,为什么爷爷要藏着这把钥匙呢? 忽然,江晚想到爷爷的书房里,有一个上锁的老檀木盒子。 自从爷爷因为老年痴呆住进疗养院后,江晚还是定期会打扫他的书房,那个木盒是她某次打扫无意间发现的。 不过,那木盒锁住了,她打不开,就又放回原处了。 江晚决定回趟家,再去爷爷书房找找那个木盒子。 也许那里会有些线索,不管怎么样,先试试再说。 …… 自从替嫁后,除了回门那天,江晚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了。 来到了江家的老宅,推开那熟悉的大门,到处都一副冷冷清清。 大厅里静悄悄的,江正海并不在家。 佣人告诉江晚,先生一早就出去了。 江晚点了点头,说:“我就是回来取点东西,你不用管我,去忙吧。” 顺着楼梯上到二楼,江晚摸了一下扶手,上面竟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也不知道多久没人打扫了。 江晚皱了皱眉,心想家里怎么成如今这副模样了。 走进爷爷的书房,江晚的目光扫过书架,很快找到那个檀木盒子。 她把钥匙插了进去,然而拧不动。 显然,这并不是打开这个盒子的钥匙。 江晚叹了口气,把檀木盒子又放了回去。 不过,爷爷一般有什么东西都会放在书房。 江晚不死心,在书房又翻找起来。 直觉告诉她,这把钥匙可以打开的东西,对她很重要。 江晚走过每一个书架,但凡带锁的物件,她都试着用那把钥匙开锁,但全部无功而返。 就在她疲惫万分、意气消沉之际,突然瞥见了书桌角落里的保险箱。 但江晚并不知道密码。 她走过去,思索片刻,试了一下几个特殊的日子。 没想到,当她输进自己的生日。 保险箱开了。 江晚怔住,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打开保险箱,里面静静躺着一些叠放整齐的文件。 江晚翻看了一下,都不是什么重要的机密。 也没有什么需要用钥匙打开的物件。 直到一封泛黄的信封从文件掉落下来。 江晚捡起信封,上面赫然写着"致我亲爱的晚晚"。 看着爷爷亲笔所写的字迹,江晚顿时红了眼眶。 似乎爷爷早就预料到了总有一天,她会来寻找这个秘密一般。 江晚拿着信封的手有些颤抖,想打开,又不敢打开。 最终,江晚还是下定决心翻开了那封泛黄的信封,看到那熟悉字迹,她仿佛回到了从前,爷爷用慈爱的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 江晚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往下读。 第188章 身世 “亲爱的晚晚,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你已经发现那把钥匙了……“ ”看来,这就是命运的安排,首先,爷爷要向你诚恳地道歉。你确实不是你爸妈亲生的孩子,你当初怀疑自己的身世,偷偷去做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其实是我暗中让人篡改了的。“ ”这事说来话长,当年夏春香当年怀着第一胎时,正海出轨了,后面小三还找上门,导致你妈在家里动了胎气,等被佣人发现送去医院又难产,孩子生出来就没了呼吸……” “而你当时因为特殊的原因,来到了爷爷的身边,为了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留下,我就将你顶替了那个一出生就夭折的孩子……” “这件事你爸妈都不知情,但我没想到,夏春香会因为你爸出轨的事情,对你那么漠视和厌恶,你是那样懂事听话,可能到底是你和她没有血亲的关系吧……” “请原谅爷爷骗了你,而且也不能公开你的身世,但是晚晚,你是我的亲孙女,这一点无须怀疑……“ ”现在我没法告诉你的身世,但又不想一直瞒着你,所以我后面偷偷在那只小熊里面放了一把钥匙,如果你能发现钥匙,并找到这份信,那说明就是天意……” ”那把钥匙是我在燕京银行保险箱的钥匙。在那里,我为你留下了两样东西,一个是10%的江氏集团股份,这份股份算是爷爷对你的补偿。“ ”还有一个与你身世有关的重要信物,你一定要好好保存,一切的缘由太过复杂,我只能等你长大到独当一面的时候,再将这个秘密慢慢说给你听。” “希望有一天,你能原谅爷爷的自作主张,永远爱你的爷爷……” 江晚紧紧攥住这封泛黄的信件。 不过读完这封信,她心里却有些释然了。 原来,她真的不是爸妈亲生的,虽然爸妈还不知道这事,但江晚却好受很多了。 最起码,她还是三餐温饱,接受了教育,没有成为流浪街头的孤儿。 但又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难过。 江晚在一旁书桌椅子上坐下,内心充满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她有些恨爷爷的欺骗,但爷爷对她的好也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她也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爷爷没有明说? 问题是,爷爷现在已经中风和老年痴呆了…… 此时,她多么希望爷爷就能清醒过来,醒来告诉她一切,她的亲生父母是谁? 还有,为什么爷爷又这么肯定的说自己是他的亲生孙女。 如今,唯一的线索,就只有爷爷在信中提到的那个留给她的"信物"了。 “对了,钥匙!” 江晚拿出那把钥匙,她得去银行一趟了。 还有那10%的股份,加上之前得到的20%,她就拥有了江氏30%的股份。 她的占股足以在董事会掌握最大的话语权! 江正海既不是一个好的企业经营者,自己也不是江正海的亲生女儿。 那她就不用顾忌所谓的父女亲情了,不能让他把爷爷一生的心血全部都败光。 如今她已经长大成人了,可以好好利用爷爷给的这些股份在商场上立足。 只有这样,她就有更多的金钱去给爷爷提供最好的医疗保障了。 她期待着爷爷有一天可以清醒过来,告诉她全部的真相。 江晚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江家老宅,直奔燕京银行而去。 第189章 股份和信物 在去往燕京银行的路上,江晚心情忐忑万分,却也怀着一丝期待。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信物呢? 抵达银行后,江晚攥着那把小熊肚里的钥匙,寻找VIP保险柜的专柜。 一名50来岁的西装中年男子和蔼可亲地迎了上来,他是负责贵宾业务的经理。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他看到钥匙上的"J.X"编号,疑惑地打量着江晚,随后微微一笑:"这把钥匙,我倒是熟悉。请跟我来吧,小姐。" 江晚出示了身份证件,中年男子这才恭恭敬敬地带着她通过重重禁区,来到一间私密的保险室。 "这个保险柜可是有些年头了,是十年前一位老人在我刚调职这家银行不久时存放的。" 他一边小声介绍,一边为江晚打开房门,"没想到十几年后,才有人取他。" 江晚动容地点点头,朝他表示感谢。 中年男子会意地一笑,便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江晚自己。 终于,江晚独自一人来到了保险柜前。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有些发抖地将钥匙插入钥匙孔,缓缓打开了柜门。 柜中空间狭小,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个扁平的牛皮纸袋,上覆着一个蓝色丝绒质地的方正礼盒。 江晚先是打开了礼盒,只见里头是一条华贵无比的红宝石项链,那颗鸽子蛋大小的主石熠熠生辉,流光溢彩。 而在石头镶嵌的白金嵌盒内侧里还装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的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她的眸子和发色带着异国特征,神态高贵灵动。 她身旁,赫然站着一位相貌硬朗的年轻男子——分明就是年轻时候的爷爷! 江晚捂住了嘴,心头一震。 难道这就是爷爷留给她的"与身世有关的信物"? 为什么爷爷也会在里面? 他和这位异国女子是什么关系? 这名异国女子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仔细一看,江晚发现自己的面容,与照片中的女子有六七分相似! 这一发现令她更加困惑。 难道说,这个女人和自己有血缘关系? 但是她从未听爷爷提过,而且着这女人和爷爷同龄,她应该不可能是对方的女儿,都差着辈。 如果是孙女辈,倒是还能算合理。 江晚轻轻摩挲着盒中的华贵红宝石项链,眼神坚定了几分。 这条项链就是爷爷留给她的最重要的"身世信物",她一定会小心翼翼地保管好。 想到这里,江晚又将手伸向那个牛皮纸袋。 果不其然,袋中就是爷爷给她的那10%江氏集团股份赠与书。 不过,目前这些股份还处于冻结状态,她还要找律师办理相关手续,这些股份才能激活生效。 收拾妥当后,江晚脑中虽然还有些困惑,但也看到了一些希望。 至少,她现在手中有了线索,有了这个信物。 但现在,这些东西还不适合带出去。 江晚深思熟虑之后,红宝石项链装回盒子里,在重新放回保险柜。 还是放在银行这边安全一些。 而那个牛皮袋则被她带了出去,股份的事情可以先解决。 江晚跟银行经理重新办理好保管手续后,一脸心事重重地离开了银行。 第190章 没胃口 从燕京银行离开后,江晚返回了白家老宅。 奔波一上午,还有得知身世的事情,让她身心俱疲,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随后,她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对相貌英俊的异国男女轻轻地将她从摇篮中抱起,满眼都是无尽的爱意。 那一定就是她的父母了! 他们看上去是那样幸福,对她更是万分疼爱。 梦中,年轻的爷爷也恢复了健康,亲切地拥抱着江晚,并打趣她和白景言要抓紧生个孩子。 梦里的江晚过着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整个世界都充满了阳光和希望,是那样温馨美好。 不知何时,江晚却是猛然惊醒了。 当她睁开眼,窗外已是黄昏的霞光,她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差感。 等到傍晚,白景言才回到家中。 前几天和苏浅浅他们吃饭时,闻烨说的那块地本来他就也有在关注,所以今天约了一起去公司,二人详细的谈了一下。 他发现那个闻总,虽然不苟言笑,但是思路非常清晰,会和自己是合得来的人,聊得比较投机,所以今天回来也晚了一些。 一回到家,管家李叔就低声说道:“少爷,夫人中午失魂落魄的回来后,已经在房中睡了一整个下午,到现在也没下来吃晚饭,不知道是怎么?你要不去看看。” 白景言听完,心里感到奇怪,点头道:“好,我先去看看,李叔,你让厨房准备些她爱吃的宵夜吧。” “少爷,这些每天都会准备,你就放心吧,。” 白景言坐着轮椅,来到江晚房间门口,他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但是半天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于是白景言就缓缓的推开了江晚的房门,只见江晚茫然若失地坐在床上发呆,整个人好像被抽去了魂魄一般。 他忍不住开口:"晚晚,你还好吗?" 江晚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丈夫关切的眼神,脑袋里走马灯一样闪过今天一天发生的种种、 一方面,从爷爷的信里获知了自己并非江正海和夏春香的亲生女儿这个惊人的事实,让她对过去的人生经历产生了重新认识和怀疑。 另一方面,爷爷留下的那些线索,如照片中的异国女子、珍贵的红宝石项链等,又让她对自己真实的身世产生了无数疑问。 但这一切,让她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起。。 于是她勉强挤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白景言明白,自己这个小妻子现在还没有完全向自己敞开心扉。 她肯定遇到了什么难题,但暂时还不愿启齿。 那么,他只能耐心等待,等待江晚主动向自己吐露的那一天了。 他温柔的说,“那肚子该饿了吧,我们下楼吃饭去吧。”, 江晚点点头,起身穿上柔软的毛毛拖鞋,接过白景言轮椅的把手,推着他一起下楼吃饭了。 餐厅里,白景言和江晚坐在餐桌旁。 江晚熟练地为丈夫布置起餐盘,今天阿姨为他们精心准备了一桌美味佳肴:清蒸多宝鱼、蜜汁叉烧、上汤焗龙虾等四菜一汤,全是江晚偏好的口味。 只是今天江晚的心情有些低落,虽然帮丈夫布菜如常,但自己却没有太多胃口,碗筷几乎没怎么动过。 第191章 黑卡 白景言自然察觉到了妻子的异样,于是开口说道:"今天我和闻总详细商讨了一下城东那块地的项目,我们都有合作的意向。" 江晚微微一怔,似乎对丈夫提及的话题有些兴趣,点点头说:"这样挺好的。" 白景言继续说道:"是啊,闻总思路很清晰,是一位值得结交的人才,所以那块地皮的拍卖会,我们准备一起参加。" 他看向江晚,语气温和地问:"你到时也和我一起去吧?" 江晚也没有感到惊讶,妻子陪同丈夫参加公共场合的宴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况且,如今她继承江氏股份,,这么重要的宴会,她是一定要参加的。 江晚点头应同意。她虽然今天心情低落,但是头脑依旧清醒,她没有时间在沉溺在情绪里面了。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要保护好江氏,她要保护好爷爷。 “对了,这个给你。” 白景言掏出一张暗纹黑卡,递到江晚面前:"这张黑卡没有额度限制,正好拍卖会有晚宴,你可以约你的闺蜜们去挑选喜欢的礼服,还有其它你想买的东西,随便花,不用跟我客气。" 江晚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最后还是收下了。 她低头打量这张黑卡,毕竟这就是传说中霸道总裁的黑卡,她还是想体验下看看。 “谢谢你,景言。”江晚不忘道谢。 白景言见江晚这次没有推辞,心里莫名高兴几分,这是不是代表这个女人接纳他了一些,他唇角一勾,说道:“如果你想要谢我,就多吃点,今晚你都还没吃什么东西,这可不行。” 江晚点头,说了一声好。 晚餐过后,江晚和白景言分别回了各自的房间。 虽然他们结婚已有一段时日,但还未同房。 两人的关系也未曾真正熟络亲密。 一直以来,江晚心中对这段婚姻都怀有重重疑虑,毕竟她是替嫁的,没有那么名正言顺。 然而就在今晚,白景言的一举一动却让江晚的心境渐渐松动。 独自坐在房中,她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今晚白景言的体贴入微,内心阴霾渐消。 "景言一直对我这么上心,我也要对他好一些。" 江晚暗自思忖,眉宇间不禁舒展开来,脸上也渐渐露出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她的贴身女仆小蝶端着一杯清茶走了进来,看到少奶奶如此欣慰神态,不免有些诧异。 "少夫人,您心情终于好些了呀!"小珍笑着说道。 江晚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尽管她脸上挂着几分喜悦之色,但作为一个性格内敛沉稳的人,她依旧保持着矜持有度的模样。 与此同时,白景言回到房间,就从轮椅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在轮椅上坐了一天,他也想舒展下身体。 只不过,他还没想好什么时候跟江晚说他的腿没有瘸的事情。 忽然,白景言拿出手机,给秦助理打去电话。 秦助理很快接通,恭敬地道:"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嗯,你给我查一查,江正海和夏春香近来的情况,看看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白景言冷静地吩咐。 尽管江晚什么都没说,但他总觉得她心情不好是和这两人有关。 电话那头,秦助理有些无语,大晚上打给他,就是这事? 他这个总裁特助,都快要成私家侦探了。 但他还是答下:"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安排。" 第192章 购物 小蝶放下清茶之后,就退了出去。 江晚拿出手机,给苏云月打去电话:"云月啊,我们明天一起去市中心购物商城逛逛吧,顺便为下周的拍卖会选购礼服和珠宝首饰。" 江晚语气温和地说道。 "好啊好啊。"苏云月在电话那头应和着。 "对了,你问问你表姐,看她想不想也一起?。"江晚继续说道。 "她又没事干,肯定可以一起去,,我们明天就大买特买,正好听说最近有新货来了!" 苏云月开心大叫,引得江晚也不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 翌日,阳光明媚的午后,燕城最大的购物中心里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 一家高级时装店的落地玻璃窗前,江晚、苏云月和苏浅浅三人正在挑选礼服。 为了即将举行的拍卖会晚宴做准备。 "晚晚,你觉得这件裙子我穿怎么样?" 苏云月拿起一件银色蕾丝碎钻长裙比着身材问道。 她此刻已脱下外套,一头棕色长发很是飘逸动人。 江晚上下打量着,指了指束胸部位,眉头轻轻一皱:"这里的蕾丝会不会太透了?" 苏浅浅在一旁看了眼,说道:"我觉得有些浮夸了,妹妹,你是去参加晚宴,不是去开演唱会的,我觉得这件会比较衬你的气质。" 苏云月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旁边一条水蓝色长裙,给人清新脱俗的感觉。 江晚听苏浅浅这么说,也看到那条水蓝色长裙,上面点缀着一些珍珠,配合着隐隐的波浪线条,有种低调别致的美。 “我也觉得这件不错。”江晚附和道。 苏云月是个听劝的,见姐姐和闺蜜都这么说,便指着那条长裙,对一旁店员小姐说道:“你好,给我拿那件看看。” “好的小姐。” 店员小姐麻利的取下长裙,递给苏云月。 这时,另一位店员小姐拿着一袭米色的抹胸长裙走了过来,双手微曲着将裙子展开给江晚看:"小姐,这件怎么样?店里新到的设计款,很适合您气质优雅的体型。" 江晚定睛一看,裙身剪裁别致时尚,裙摆有些蓬松下垂,整体设计典雅大方,虽然抹胸露肩设计有些大胆,但也不会显得太过火辣。 于是她颔首微笑着对店员小姐说:"好的,这件我试试。" 试衣间里,江晚换上了那件米色礼服,走出去正要展示给苏云月她们看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店里的落地窗外外一闪而过。 等江晚看过去,只有一个匆匆离开的背影,很快隐入人群。 “怎么了?” 苏云月和苏浅浅见她神色有些奇怪,不禁问道。 江晚摇摇头:“没什么,估计是我看错了吧。” …… 商场另一边的角落,李曼手里拿着手机,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见江晚没发现她,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还是那么精,差点就被她看到了。” “不过,江晚啊江晚,你总算是被我抓到把柄了。” 李曼看着手机里江晚试穿礼服的照片,忍不住冷笑。 她之前从江晚同事田莉那里知道,江晚是主管批了假,目前是在休养身体才对。 此刻却在这里试衣服,身体看起来也没任何异常。 所以刚刚她路过那家店发现后,想都没想就拍了下来。 第193章 流言 李曼仔细打量了偷拍的照片一眼,见江晚的脸拍得很清楚,脸上露出阴鸷的笑容。 “哼哼江晚,这回我要你好看!看你这次还狡辩什么!” 李曼将这几张照片发给了田莉,并附上文字:“这是我今天在购物中心拍到的照片,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怎么做了吧?” 正在公司上班的田莉,突然收到了李曼发来的信息。 好端端的给她发什么照片? 田莉觉得有些奇怪,点开一看,这不是江晚吗? 照片上的江晚穿着一袭米色抹胸长裙的身影,细致入微的镜头,甚至能看清她眉眼神情。 江晚不是在请病假休养吗? 田莉嫉妒得几乎要发疯,凭什么自己天天辛辛苦苦上班打卡上班,这个江晚谎称生病请假,却在这种大商场购物,这太不公平了。 被嫉妒冲昏田莉的头脑,忽然灵光一闪,不自觉勾起了嘴角想,"这就是江晚谎称身体抱恙要回家调养,身体哪里抱恙了?” “她分明就是在偷懒嘛!有了这张照片,证据确凿!这一次,一定要让她好看。” 田莉掏出手机,点了几下,便将那张试衣服照片分享到了她的私人八卦小组群。 "诶,你们看了没有?江晚在商场购物被人拍到了!" 紧接着,一张照片便被人传了进来——正是江晚今天在商场试衣服的照片。 "这难道是在偷懒吗?怎么竟然在外面逛街买衣服?" "对啊,照片不是骗人的,看来之前的传闻是真的了。" "什么传闻?我怎么不知道?" "之前就有人说,江晚之所以请那么长的假,是因为想干别的私事,而不是真的身体抱恙。" "真是这样吗?好家伙,她这是偷懒啊!" "怪不得她平时工作做得这么不上心呢,看来是想撂挑子做其他发大财的生意了!" 不到一个刻钟,这个小群就被数十条谩骂和质疑的信息埋没了。 就连一些平时和江晚相处得还不错的同事,此刻也对她是非不分地猜忌与污蔑。 田莉继续在社交圈里活跃着键盘侠的身影,添油加醋地煽风点火。 转眼间,整个公司的各种八卦小组群的热门就被这件事占据了,数以千计的评论和转发如同疯长的杂草将事态不断放大,越说越离谱。 "哎,你们看到了吗,咱们公司江晚开始拿公司的钱赚外快了!" "就是就是,平白无故请那么长的假,原来是想偷懒呐。" "以前也传过她用公司的资金做生意呢,只不过莫名其妙没了下文,看来人小姐是真有其人啊!" "我就说嘛,江晚平日里斯文有余温柔有余,没想到私底下竟如此不堪啊!" 无休止的谩骂和流言蜚语心,将江晚的名声狠狠踩进了泥淖。 这时,江晚的上次赵姐也发现了这些照片,看了之后,不禁皱了皱眉头。 当初江晚的假,可是她特批的。 现在都有人说是她在包庇江晚。 虽然这照片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发的,但现在传播得太多太快,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流出来的了。 “这个江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姐说着,拨通了江晚的手机。 第194章 监控 珠宝柜台前,耀眼的灯光将一条条华贵的珠宝项链、手镯、耳环等照得熠熠生辉。 江晚、苏云月和苏浅浅三人已经定好礼服,现在正仔细挑选着首饰,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这时,柜台边一名年轻漂亮的售货员过来,面带微笑:"这位女士,请问需要为您量一下手腕尺寸吗?这样更方便选择适合的手镯。" 江晚点了点头,伸出手,售货员娴熟地拿出软尺,贴着她纤细的手腕轻轻量了量,并将尺码记录下来。 "很好,尺寸是13.5公分。" 售货员说着,又从珠宝盘中精挑细选出几条手镯,"不瞒您说,这几条都是本店最顶级的成色,您可以挑选一下。" 这时,江晚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只听赵姐焦虑的声音响起:"晚晚,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在休病假吗?怎么会被人拍到出去买衣服的照片?还有人诽谤说你在偷懒呢!" 江晚不由一愣,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赵姐说完,她才得知原来自己被人偷拍了,照片还在公司内部群组里疯传。 江晚深吸一口气,对赵姐解释道:"赵姐,我之前是出了车祸,但不严重,现在已经痊愈了,我请假都是按公司制度请的,请您放心。" 赵姐这才放下心来,表示会先替江晚在群里解释几句,剩下的就等她回公司自己处理了。 江晚诚挚地道了声谢,挂断电话后,面色难掩阴沉。 "怎么了晚晚?"苏云月见状,连忙关切问道。 江晚将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苏云月气愤地摇摇头:"太可恶了,肯定是有人嫉妒你,才编排这种诽谤流言。" 江晚点点头,盯着那些精雕细琢的手镯出神,心思却已飘向别处。 突然来这一出,她都没什么心情选首饰了。 苏浅浅拍了拍江晚的手背,安慰道:"别太难过,我们先回那家礼服店,看能不能找到偷拍你的人。" "没错,还是姐姐想得周到,我们现在就回去!"苏云月附和道。 …… 江晚、苏云月和苏浅浅三人一起回到礼服店门口。 她们今天在这里挑选了几套精美的礼服,却不曾料到会遭人偷拍并在公司散播谣言。 苏浅浅推开玻璃门三人走进去,一位容貌端丽的店员很快过来迎接。 "三位女士,怎么了吗?" "这位店员小姐,我们刚才在这里试穿礼服,可能遭人偷拍了。" 江晚开门见山地说,"所以想请查看一下您们店内的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啊。" 店员想了想,点点头,"可以的,不过我们只有店内的监控,店外公共区域那边的我们也拿不到。不过你们跟我来,我们先看看店里的情况。" 三人被引进了一间小房间,只见墙上挂着几台显示器,分别连通着不同区域的监控探头。 店员熟练地在键盘上操作了几下,调出了当天下午试衣间附近的录像。 画面中果然出现了她们三人在试衣间门口挑选礼服的场景,江晚用手勾勒着裙摆,俏生生的模样格外吸引眼球。 但在监控镜头侧边,显然已经是店外区域了,看不清有什么可疑活动发生。 "看来真的有人在试衣间外面趁机偷拍了。" 苏云月直截了当地说。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 第195章 你什么态度 礼服店的店员小姐见此情况,一脸不好意思的对三人说:"真是非常抱歉,我们只能看到店内的情况,外面公共区域就属于购物中心管理的范围了。” “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外面偷拍的话,恐怕只能去购物中心的总部那边查看监控了。" 江晚点点头,表情凝重:"没关系,我们现在就过去一趟。" 苏云月双手环抱在胸前,神色不悦地哼了一声:"真是的,干这种偷拍侵犯隐私的事情,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 苏浅浅叹了口气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们抓紧时间过去吧。" 离开礼服店,江晚她们径直来到了商场的中央管理处。 一位中年男子正斜斜地坐在前台,双目无神地盯着电脑屏幕,看起来很不耐烦的样子。 "你们有什么事?" 这位中年男子上下打量着三人,语气生硬。 "先生,我们想查看一下商场公共区域的监控录像。" 苏云月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要求。 那人懒洋洋地抬起头来,脸上有些不耐烦:"查监控?你们有什么事吗?为什么要查监控?" 江晚皱了皱眉,这人的语气让人听了就很不舒服,但还是耐住性子,将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中年男子听罢,却是冷哼了一声:"小姐,你们是不是把这里当成警局了?我们可没工夫管这些小事。" 苏云月闻言,顿时怒火中烧,当即就爆发了:"你这什么态度?我们是遭人在商场公共区域偷拍了,你这样敷衍了事,怎么尽到工作职责?" 这名工作人员被苏云月一阵斥责,双眼一瞪,嘴里嘟嘟哝哝地反驳:"你们小事一桩就上纲上线,我们哪有那么多精力去查这种事,肯定是你们不检点,才会惹得别人来偷拍......"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我要投诉你!” 苏云月气炸了。 "呵,是吗?那就请你们去一楼前台,走流程投诉我啰,我这边不受理投诉。" 中年男子说着,还翻了个白眼,随后将视线移回电脑屏幕,不再搭理江晚她们。 “你!” 苏云月越发火冒三丈恨不得冲上前去,江晚和苏浅浅连忙一人拉住她一边。 “好了,不要和这种人浪费时间了,我们走。”苏浅浅一边劝着妹妹,一边冷冷看了那中年男子一眼。 三人离开中央管理处,苏浅浅正想打电话给老公闻烨说说这里的情况。 她记得闻烨说过在燕城有开购物中心的朋友,不知道这个购物中心有没有认识的人, 此时,前方拐角走出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正巧朝她们迎面而来。 "唐渊?" 江晚下意识脱口而出。 来人正是隐园的老板唐渊,他身旁还有一位西装打扮的中年男子,看模样像是助理一类的。 唐渊诧异地看着她们,又看了看旁边气得脸颊发红的苏云月,不解地问道:"江晚?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云月立刻将之前的遭遇说了一遍。 最后她话锋一转,十分痛心疾首地谴责道:"这个破商场,连个监控录像都这么难查,这工作人员的服务态度就更不用说了!真是糟糕透了!真想看看这里的老板是谁!" 唐渊听完,嘴角微微翘了翘,似乎看到她的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但很快又恢复了正经的表情。 第196章 开除 不过,唐渊看到苏云月如此愤怒,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他转过头对身旁的男人说了声:"我们先去管理处一趟。" 随后,唐渊向江晚她们解释道:"这件事发生在我们唐家的商场,我来处理,你们放心。我们家商场存在监控视盲区或者问题服务态度,我一定亲自督办改正。" 江晚也不知道这个商场是唐渊家的产业,连忙感激地点头道谢。 她看着唐渊,倒也能想象这位能与白景言当发小,肯定也得是有身份背景的人了。 听了唐渊的话,苏云月尴尬的涨红了脸,“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骂人骂到了正主头上,太尴尬了,她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 江晚她们重新回到中央管理处前台,那名中年男子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脑,听到脚步声传来,他懒洋洋地抬起头来,眼神一扫,便是一愣。 "怎么又是你们?"他的眉头狠狠一皱,语气更加不耐烦了,"你们还有什么事?我已经说过,我们这里没工夫去查那种小事。" 唐渊的眼神一凛,冷冷地盯着这名工作人员,质问道:"你平时就是这么服务顾客的吗?" 工作人员一怔,眼神中露出几分惊讶,但很快又掩藏了下去,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哦?你又是哪位啊?" 唐渊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过头,面无表情地问着身旁男人:"王经理,请你好好解释一下,平时是怎么培训员工服务态度的?" 王经理额头冒出冷汗,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我们疏于管理,给唐少您和这些顾客带来了不好的体验,我一定按照公司制度,严惩这个员工。" 前台工作人员意识地将视线投向唐渊旁边的王经理。 只觉得他有点面熟。 王经理则满眼怒意的瞪了这位前台工作人员一眼。 这位工作人员顿时一个激灵,他想起来了,这是平时开会坐在首席位置的总经理啊! 然而总经理在眼前这位男人身边还这么恭敬。 工作人员表情一僵,随即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苍白着脸,语气也弱了几分:"那个...经理,我刚才...是有些对不起人家,只是...只是我们遇这种小事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办法的..." 王经理此时也懒得跟他废话,看了一眼男人胸前的工作牌,随后拿起手机,打给前台负责人,下令开除这个员工。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员工,被这个情形吓坏了,立刻哭着道歉:“王总,各位老板,我,我,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我知道错了,是我有钱不识泰山,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王总。” 唐渊冷哼一声,“如果今天不是遇上我们,你会对自己的工作态度进行反省吗,我们商场一直说要打造全燕城服务最好的商场,要给客户最好的体验,没想到居然有你这样的员工存在!” “你的辞退流程会按照公司流程走,我们商场不需要你这样的员工,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王总立刻喊来了保安,把这个哭哭闹闹的人直接拉走了。 第197章 就是他 看着那名工作人员被保安架着拖走,苏云月冷哼一声,似乎终于出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唐渊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道:"唐渊,你得谢谢我们,要不是我们把这事闹大了,你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不懂得珍惜工作的员工存在。" 唐渊闻言,眉梢微挑,脸上泛起一丝浅笑:"好的,既然苏小姐这么说,那我回头一定请你们吃顿大餐,表示感谢。" 苏浅浅见状,连忙摆手说:"唐先生别这么客气,我们只是想处理好这件事,没别的意思。" "那就当是我主动邀请你们吧。" 唐渊笑着说,"你们今天受累了,改天去隐园,我亲自做几道拿手菜给你们尝尝。" 唐渊为人谦逊有礼,说话也十分得体,让人很难拒绝他的好意。 江晚点了点头,笑着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刚落,前台的一名负责人快步跑了过来,看到唐渊和王经理的身影,连忙上前恭敬地鞠了一躬,脸上满是歉意之色:"唐总、王经理,真是对不住您们了,刚才那位工作人员给您们和这些顾客带来了不好的体验。" 唐渊摆了摆手,淡淡说道:"服务态度是门面,我们商场一直非常注重,却被你们这些员工给忽视了。现在你好好检讨一下,怎么做到全方位的优质服务。" "是!我一定会好好总结反省的!" 负责人点头连连,神色诚恳。 唐渊顿了顿,又说:"你也得向她们道个歉。" 他转过身,看向江晚三人。 那名负责人立刻恭恭敬敬地转过身来,对着江晚她们一鞠到底,语气诚恳:"几位小姐,实在是抱歉,给你们带来不好的体验,望你们多多包涵,回头我一定要求他们整改。" 江晚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反正你们已经处理了那个人,以后记得加强培训。" 她随即话锋一转,问道:"现在我们能去查看监控了吗?" "当然,当然!" 负责人连连点头,他已经从王经理了解了事情经过,心里骂那个不长眼的人真是害死他们了,既然有客人要看监控,带他们去就是了。 这一次,在负责人的带领下,江晚她们顺利来到监控室。 监控室内,一整面墙都是由无数大大小小的显示屏组成,将整个商场的各个角落尽收眼底,全景监控无死角。 "我们商场的监控室采用的是最先进的设备。" 负责人一边解说,一边示意员工调出之前的监控录像,"你们说是在大约一个小时前被偷拍的对吧?我们现在从那个时间段开始看..." 屏幕上很快就呈现出了江晚三人在商场走廊上交谈的场景。 负责人指着其中一处监控镜头的画面,说道:"就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 话音未落,只见画面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正对准江晚三人端起了手机,似乎就是偷拍的嫌疑人。 "就是他!" 苏云月叫了起来,随即指向屏幕上的那个人影,"该死的,竟然这样偷拍别人!" 苏浅浅劝住了她,看着屏幕说:"你先别激动,我们先调近一些,看看这人长什么样子。" 第198章 旧怨 监控室的员工很快就将那个可疑人影的身影完整展现在屏幕上。 画面极为清晰,将偷拍嫌疑人的面容展现得一览无余。 江晚只是稍加打量,便皱起了眉头,脱口而出:"李曼!" 她的语气里满是惊讶和愕然的神色,似乎万万没想到,偷拍她的竟会是这个人。 "李曼?!" 苏云月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后,面露难以置信之色,"居然是她干的?" 苏浅浅见状,不解地看向两人,疑惑地问道:"李曼是谁啊?你们这么惊讶。" 一旁唐渊也投来好奇的目光,不过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苏云月撇了撇嘴,神色颇为复杂:"她是我们以前大学的室友,不过后面撬走了江晚的前男友,当初可把江晚伤透了心..." 她话锋一转,看向屏幕上偷拍时的李曼身影,眼神越发凌厉起来:"没想到她现在又搞这一出,真是不要脸!" 江晚听到这番话,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下来,昔日的伤痛似乎在这一刻卷土重来。 "可是,她怎么会把照片发到我的公司群里去的呢?" 江晚沉吟半晌,忽然惊讶地睁大眼睛,"难道...我的公司里有人被她收买了?!"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若真如江晚所说,这那李曼显然是早有预谋。 苏浅浅担忧地看着江晚:"你在公司里和哪些人有过节吗?" 江晚想了想,缓缓摇头:"我暂时也没有头绪,但这件事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一码归一码,她偷拍我,还传到了我的公司去造谣,肯定是有人在帮她。" 苏云月用力握了握拳头,愤愤地说,"这个李曼真是太可恨了,当年抢走你的男友,如今又要这样伤害你,真是可恶!" 一旁的唐渊也想了起来,这不就是上次在隐园闹事的那个女人,她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唐渊扫了苏云月一眼,轻声说:"你先别冲动,我们要理性分析。" 他转过头看向江晚,"你们公司现在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江晚皱起眉头,一脸心烦的说:"估计都知道了,不然我领导也不会打电话来问我。" 唐渊见状,对负责人道:"查查这个女人后来去了哪里的监控。" 负责人应了一声,立即吩咐手下人员加大工夫查找。 很快,便将李曼在商场里的一路行踪都追查了出来。 原来,在偷拍完江晚之后,李曼没有停留多久,就去地库开车离开了商场。 江晚和唐渊道了谢,说:“唐渊,不管怎样,今天真的很感谢你,这段监控给我们拷一份,今天时间仓促,就不能亲自请你吃饭了,下次咱们再聚。” 唐渊连忙摆手,道:“江晚,你不用这么客气,你怎么说也算是我的嫂子,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们刚刚不是说好了,下次我在隐园做东。” 随后,他又戏谑的对苏云月说:“你也是。” 苏云月一脸懵,心里腹诽:“我也是?我也是什么啊?” 她刚想问清楚,唐渊一转身,就快步离开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江晚也没有了购物的心情,就跟姐妹们道别,各自回家了。 第199章 不要怪我了 唐渊刚走出购物中心的大门,司机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了。 看到他过来,当即上前替他拉开了车门。 唐渊点了点头,正想系好安全带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白景言。 唐渊立马接了起来,"喂?景言?" 两人最近正在筹备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项,而今天唐渊之所以会前来商场,其实也是为了取白景言之前要的一些资料文件。 "你的YC商场专案文件找到了吗?" 白景言开门见山地问道。 唐渊说:"找到了,正好我现在正准备过去你那边,不过你猜猜,我刚刚遇到了谁?” “我没兴趣猜,你既然拿到了资料,就快过来吧。” 白景言语气冷淡,说着就要挂断。 “我可是遇到嫂子她们了喔,不过你既然没兴趣,那我就不告诉你,她们遇到什么事情好了,我挂了啊。” 唐渊故意这么说道。 白景言:“……先别挂,你在购物中心遇到她们了?” 唐渊闻言一笑,“你不是说不感兴趣吗?” 白景言:“……你快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唐渊随即也不再卖关子,就将今天在商场发生的一切,简单的讲了一遍。 “今天我可是帮了嫂子,你要怎么感谢我?” "什么?" 白景言在电话那头却是明显一怔,直接忽略唐渊这句话,"晚晚她被人偷拍了?" 唐渊听出他语气中的困扰,不由得笑着安慰道:"别太担心,现在她们已经查清楚了偷拍者的身份,我看她们几个,不像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而且江晚怀疑公司里可能有内鬼,才会让李曼把照片发到公司群里去。" 唐渊接着说道:“我劝她先不要操之过急,要仔细查清楚内情。” "那……那就好……今天多亏你了。" 白景言的声音明显有些吃味,听起来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他作为江晚的丈夫,发生这种事情他竟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他的小妻子还真是一点儿也不依赖他啊。 唐渊听出了好友似乎有些心情不悦,于是转移话题,说道:"她估计是不想让你担心吧,对了,我们还约了下次再来隐园,你也可以一起来。" 白景言在那头嗯一声,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唐渊很快将话题拉回正轨::“好了,我们说回正事,YC商场的专案设计我大概看了一下,和我们接下来想开发的项目还是有些一些差异,但也有可以参考的地方,需要花一些时间解构了。" 白景言说:"好,那你快点过来吧,资料我们过一遍。" …… 挂断电话后,白景言的脸色却骤然一沉。 他冷哼一声,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秦助理吗,把之前调查李曼家的资料拿来,我现在要亲自再看一看!" 对于江晚遭受的委屈,白景言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是记着的。 身为丈夫,当然要为妻子出头了! "李曼是吧?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是太轻了!这次居然敢又搞出这么一出!" “既然是你自找的,就不要怪我了!” 白景言阴沉着脸,自言自语道。 第200章 勾结 夕阳西斜,暖橘色的余晖洒满了白家老宅的庭院。 江晚独自一人坐在木质走廊上,神情有些落寞。 她今天在商场遭人偷拍,又被公司留言恶意中伤,心里确实郁闷不已。 说起来,她这几年在公司上班还算顺风顺水。 虽然不时会遇到一些是非口舌,但从未有这等事情。 如今被人偷拍照片,还被发到了公司群里造谣生事,着实让她感到一阵阵心力交瘁。 正当她陷入沉思之际,手机忽忽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自己在公司的好同事陈萍萍。 "喂,江晚姐?" 电话里传来陈萍萍关切的声音,"你还好吧?别太难过啊,你别太在意那些谣言,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谢谢你啊萍萍。" 江晚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低落,"我现在心情确实很糟,被人这样陷害,自己都快要怀疑人生了。" "你别这么说嘛,就当那些人是在放屁就好了。" 江晚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陈萍萍接着道,"而且我私下打听了一下,原来最开始那个照片,是田莉放出来的!肯定是她在捣鬼!" "田莉?"江晚皱起了眉头。"我真没想到,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晚更没想到她竟然会与李曼勾结在一起! "唉,她一直看你不顺眼。" 陈萍萍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之前赵姐安排你对接曼琳那边的事情吗,那时她就不爽你了。" 说到这里,陈萍萍语气变得有些愤怒:"我看她就是嫉妒你的能力,这次看准机会就想陷害你。" "萍萍,谢谢你提醒,我会小心应对的。" “江晚姐,你也要放宽心,我知道你的为人,大家只是被暂时蒙蔽了而已!" 通话结束后,江晚又陷入沉思。 田莉和李曼到底是什么时候勾结在一起的呢? 庭院里突然传来响动打断了江晚的思绪。 她下意识抬起头,只见白景言坐着轮椅过来了。 "在想什么呢?" 白景言平静的问道。 江晚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没什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白景言担心。 更何况说到李曼,肯定又会牵扯到林一周。 白景言面色一沉,语气有些不悦:"所以,你现在遇到麻烦,还是不愿意跟我说了吗?唐渊下午已经告诉我了。" 他才特意早早赶回来。 不过后面这句话,白景言没有说出口。 江晚被白景言这样质问,不由得有些惭愧。 她轻声解释:"我只是怕你为我操心,你最近不是要忙拍卖的事情吗?" “那些具体的事有人去做,我只要把关就好。”白景言看着江晚说道。 随后,江晚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陈萍萍刚透露的内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江晚的叙述,白景言皱起眉头:"田莉?你的同事?难怪这事会在你公司传播那么快。" 白景言在心里记住了田莉这个名字,打算把她和李曼一起处理了。 江晚说道:“别担心,景言,我不会让人欺负了去,明天我就回公司去处理,这么一点小事要是都搞不定,我这么多年算是白干了。” 第201章 拥抱 白景言看着江晚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 这个女人,越来越让他着迷了。 不论遇到什么困难,她总是能勇敢地面对,从不示弱。 她坚韧而独立,又带着一股子可爱的倔强劲儿。 夕阳的余晖映在她清丽的侧脸上,她的眼眸里似乎装着整个春天的光彩,灿烂而明媚。 白景言忽然生出一股冲动,想要靠近她,拥抱她,亲吻她。 在这个安静的庭院里,周围只有几株黄菖蒲在晚风中微微摇曳,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老宅的木质走廊在阳光的照耀下,透着温暖的颜色。 江晚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白景言打断了。 他突然俯身向前,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江晚霎时惊住了,双眼睁圆,身子一僵。 她能感觉到白景言嘴唇的温热,还残留着一丝烟草的淡淡气息。 "景言...你..." 江晚被他出乎意料的动作弄得说不出话来,羞红了脸颊。 白景言深深地注视着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答应你,会保护好你的。不管那些人怎么陷害,你都不用担心。" 这句话,让江晚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难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她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害羞,嘴角却情不自禁上扬。 "嗯,谢谢你。"她轻声说。 白景言伸手将江晚拢入怀中,紧紧地拥抱着她单薄的身子。 江晚能感受到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以及温暖的体香。 她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享受这片刻的时光。 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前所未有地安全、前所未有地被珍视。 白景言给了她太多的依靠和力量。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甚至可以听到庭院不远处,几只麻雀在树梢上啾啾鸣叫。 良久,白景言才放开江晚,挑起她的下巴,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睛:"现在,你应该明白我有多在乎你了吧?" 江晚点点头,脸上的潮红未退。 她感觉到白景言对自己的爱意,就像春日里满目的嫩芽,正在悄然生长、绽放。 "其实...我们好像也越来越像一对夫妻了。" 江晚笑着开了一个玩笑,想要化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白景言听了,语气半真半假地反问:"那你是不是在暗示,想要正式成为我的妻子了?" "哎呀,你别乱说啦!"江晚被他逗得娇嗔连连,掩面羞涩地捶了他一下。 两人就这样打情骂俏了一会儿,庭院里响起了阵阵欢笑声。 暮色渐渐笼罩了整座老宅,但江晚的内心倒是前所未有地温暖明亮。 她想,如果以后的日子都能和白景言这样相守相伴,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那该有多好啊。 …… 与此同时,李曼正仰躺在自己加的沙发上,饶有兴趣地端详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上正是今天在商场偷拍的江晚的照片。 李曼对着这张照片,嘴角泛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显示正是田莉的号码。 第202章 好好管教 "喂,田莉,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李曼一边接起电话,一边看着指甲,漫不经心的问。 "哈哈,江晚的名声在公司已经臭了,等赵姐发现的时候,都已经传开了,现在一时也没办法替江晚开脱。" 田莉哈哈大笑着,声音里满是得意。 李曼听她这么说,不禁也笑了起来,满意地说道:"你干得不错,这一步算是我们扳回一局了!不过只有这样还远远不够,我们一定要把江晚从公司里赶出去!"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田莉很是自得的说道,"等着瞧吧,我很快就能让江晚身败名裂,狼狈不堪地离开公司了。" 李曼点了点头,说:"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我这次一定要,让江晚尝尝被陷害的滋味!到时候,我要看着她像条狗一样被赶出公司!回头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理。" “那我就先谢谢李小姐啦。” 自从上次隐园事件后,李曼就一直苦苦谋划着怎么报复江晚。 她咬牙切齿,心中的怨恨终于得到了一丝宣泄。 …… 深夜,白家老宅。 由于白天发生的事情,江晚吃完晚饭,就早早回房去休息了。 白景言则来到书房。 "秦助理,你现在就联系李振华,警告他管好自己的女儿李曼。" 白景言语气冰冷,透着一股威严,"还有,如果这件事他不能处理得让我满意,他们就可以准备准备,回老家去了。" 白景言下午已经看过李家的资料,李家原籍是在西北,李曼爷爷那一代来燕城发迹后,才留了下来,现在每年只有祭祖的时候才回去。 不过,如今李家也只是燕城上流社会排在末尾的家族。 秦助理也早已知道了下午的事情,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是,白总,我这就给李振华打电话。" 挂断电话,秦助理叹了口气。 这一天天的,老板怎么总是喜欢在下班后给他安排工作啊!下班了都还不让人休息。 秦助理心里很暴躁,但还是要忍耐,毕竟白总工资给他开的还是挺多的。 看在高工资的份上,他才能坚持下来。 白景言挂断电话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静静凝视着窗外的夜色。 不一会儿,秦助理的电话就打了回来:"白总,李振华那边说知道了,他保证以后一定会严加管教女儿,不让她再做出格的事情。" 白景言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嗯,很好,那接下来,我就看他的表现了。" "白总您放心,我会持续跟进这件事情。"秦助理恭敬地应道。 …… 与此同时,李曼正洗着舒服的热水澡,一边哼着小曲,心情无比舒畅。 刚才她和田莉又密谋了一番,着手准备下一步针对江晚的阴谋。 看着水雾中自己娇媚的身姿,她轻笑着想,这次一定要让江晚好看。 洗浴完毕,李曼穿着浴袍包着头发,走出浴室,拿起手机一看,是父亲李振华的好几个未接来电。 "这么晚了,老爸是有什么事吗?"李曼有些诧异地自言自语。 第203章 反省 李曼正想着,李振华的电话就又打了进来。 李曼连忙按下接听键:"喂?爸,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你还有脸问我什么事!" 李振华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吓了李曼一跳。 ”你是不是又惹是生非了?不然白总那边怎么会派人打电话来警告呢!" 李曼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惶恐:"爸...什么情况?我没做什么啊..." "还说没做什么!" 李振华狠狠呵斥道,"是你给白太太制造麻烦了吧?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教过你多少次,不要去招惹人家!你就是学不乖,非要给我惹祸上身!" 李曼一怔,脑海中闪过江晚的身影。 "我...只是和她开开小小的玩笑而已..." 她有些心虚地解释道。 "玩笑?" 李振华咬牙切齿:"你难道忘了,白家在燕城的商业地位了吗?你这种行为,差点让我失去了白氏集团这么大的客户!你要是再给我惹事,老子第一个不客气!" “要不是我现在人在外地,否则肯定要收拾你一顿!” 李振华气得心痛,上次隐园发生的事情,让他家失去了白氏集团项目的竞标。 所以他不得不去外地参与另一个项目。 天知道他这段时间陪着那些人应酬有多累,今晚刚回酒店,还没怎么休息,就接到秦助理的电话了。 先不说他年龄比秦助理还大,却只能装孙子一样听着。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女儿李曼做了什么。 还是后面秦助理说了,他才知道。 一想到自己在外面辛辛苦苦的赚钱,女儿却还要惹事,他就气得不打一处来。 李曼这边吓得浑身发抖,父亲何曾对她这么严厉过? 她连忙说道:"爸,您别生气...我...我知道错了..." 李振华冷哼一声:"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而且你光向我认错没用!你要想想,怎么让白总那边满意!” “明天,你就给我去好好道歉,还有你的副卡我这边先停了,什么时候白总那边消气,我什么时候重新给你开通,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反省!" "可是..." "没有可是!" 李振华怒喝一声,"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丑话说在前面,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以后你要是再给我捅出什么娄子,就别怪爸爸心狠了!" 说罢,李振华狠狠挂断了电话。 李曼捂着嘴,无助地坐倒在地毯上。 她万万没有想到,父亲这次会如此严厉。 甚至连信用卡都要给她停掉! 父亲就这么畏惧白景言? 就因为江晚是白景言的夫人,所以她就再也不能得罪了? 想到这里,李曼心头便涌起一股无名的妒火。 江晚的命怎么这么好啊! 她都已经听说过了,江家如今是江河日下,一天不如一天。 偏偏她又嫁进了白家。 成了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敢得罪的人。 李曼心里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就在这时,她卧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谁啊!” 李曼此时正是心烦意乱,于是不耐烦的朝门边喊了一声。 “曼曼,是我,你快开门。” 李曼妈妈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李曼这才起来去开门,她洗澡的时候将门反锁了。 房门一开,她就看到一向宠溺自己的妈妈正神色严肃地站在门外。 第204章 凭什么 “妈,你怎么来了?” 李曼强颜欢笑道,但眼神中的慌乱却出卖了她。 李曼妈妈板着脸走了进来,冷冷地扫了女儿一眼,随即呵斥。 “你爸爸那边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你到底做了什么啊曼曼?竟然惹出这样的麻烦?” 李曼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她的房间装修风格简约时尚,落地窗外是燕城万家灯火。 但此时屋内的气氛却有些压抑凝重。 “妈,我真的没做什么...” 李曼开口解释,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你还在狡辩!” 李曼妈妈眼中满是无奈和失望,“你爸爸都说了,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我们家的公司以后就别想跟白氏有任何合作!” “以白家的势力,要是真到那个地步,你爸算是彻底没办法在燕城混下去了!公司也要跟着完蛋!” 李曼低着头,默默听着,但内心其实已经十分扭曲,压抑着暴躁的情绪。 她暗暗想道:说这么多,还不是爸爸自己没本事?他要是有能力把公司经营的超过白氏集团,我现在收拾江晚还不是随随便便的,哪里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李曼妈妈很了解女儿的性格,知道她不出声,心里肯定是不服气。 但他们家确实得罪不起白家。 李曼妈妈叹了口气,坐到了沙发上,神情疲惫不堪:“你父亲说了,是我惯坏了你,要我以后严加管教你,不然我也没好果子吃。” 李曼妈妈说着,语气稍稍缓和了些:“曼曼,我和你爸其实也不想对你那么严厉的。只是如今形势所迫,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曼曼,你就听妈的话,这段时间先安分一些,别再给家里惹麻烦了,你好好准备下,早点休息,明天我亲自带你去白家道歉。” 李曼听到这番话,心里恨得要发狂。 凭什么? 她凭什么要去道歉? 她宁愿死,都不想去跟江晚低头道歉! 江晚怎么命这么好,嫁进豪门,还有这么宠爱她的老公,替她出头! 但是江晚也是个贱人,都嫁给了白景言,还要把林一周勾得神魂颠倒的! 既然白景言这么维护江晚,那她就更要让白景言看清江晚这个女人的嘴脸! 要是白景言知道江晚背叛了他的话, 想到这里,李曼心里有了计划,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李曼妈妈见女儿低着头一言不发,于是皱起眉头,问道:“曼曼,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妈妈说话?” 李曼抬起头,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好的妈妈,我都听你的。” 李曼妈妈听女儿这么说,满意的点点头,“曼曼,你终于懂事了。” “可是妈妈,我担心,江晚不会原谅我,还会为难我们。” 李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李曼妈妈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我已经跟白景言的姑姑白雅搭上关系了,她说明天也会回去,到时会帮我们的。” 李曼听了妈妈的话,点了点头,但仍有些不安:“真的吗?白景言的姑姑真的会帮我们说情吗?” “曼曼,事到如今,我们也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而且我听说白雅也看不上她这个侄媳妇!至少她不会帮着江晚说话。” “但不管怎么样,明天你一定要把自己的姿态放低!作出负荆请罪的架势,哪怕她骂你,你也要忍着!” “只要你认错态度诚恳,又有我们这些长辈在旁边说情,我想江晚也不会对你太过分。” 李曼听了妈妈的话,眸子闪烁了一下。 原来白景言的姑姑看不上江晚啊。 这么看来,江晚在白家也不是那么得人心。 也是了,如今江家都家道中落,江晚没有娘家撑腰,除了白景言的宠爱,估计在白家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但男人的宠爱能持续多久呢?江晚现在还年轻,有几分姿色。 等过些年上了年纪,青春不再,她李曼就不信了,江晚还能这么得宠! 李曼就这样脑补着,似乎已经看到江晚悲惨的未来,这样她的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妈,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曼回应着妈妈,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 第205章 道歉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江晚缓缓睁开双眼,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她昨晚辗转反侧,一直在思考着李曼的事情。 虽然内心仍有些怀疑和不解,但她并不想将是非对错纠缠下去。 江晚起身洗漱后,来到梳妆台前坐下。 不管怎么样,她今天都得回公司一趟。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谁啊,有什么事吗?”江晚对着门外说道。 小蝶的声音传来:“少夫人,是李太太和李小姐来了,还有白雅大姑奶奶也回来了。” 江晚不禁感到有些诧异,李太太是哪位? “少夫人,李太太说是带女儿来给您道歉的,她女儿叫李曼,管家让我上来和你说一声,要不要见?” 原来是李曼,江晚顿时心下了然。 不过,怎么只过了一个晚上,她就来道歉了? 而且还和白景言的大姑白雅一起来? 她们几人之间难道还有什么渊源吗? 江晚心中有些疑惑,但她还是决定去见见。 “小蝶,你去告诉管家,我马上就下来。” “好的少夫人。” …… 楼下客厅里,李曼一身朴素的连衣裙,低眉顺眼地站在妈妈身旁,神情黯然。 她的妈妈李太太今天也穿得很低调,但不失典雅,此刻正同白雅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 看到江晚出现,两人话锋一转,满脸堆笑着向江晚打起招呼。 “江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啊,竟然这么早就打扰你了。” 李太太率先开口,语气亲热。 江晚微微一笑:“李阿姨客气了,有什么事吗?” 李太太这才将李曼推到身前,语重心长地说道:“江小姐,这件事都怪曼曼鲁莽了,她已经知错了。曼曼,你自己快跟江小姐道个歉。” 李曼咬了咬唇,垂下头去,过了良久才小声开口:“江...江晚,对不起,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向你道歉。”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哽咽出声。 江晚看着她的模样,心中却没什么波动,只是平静地说:“你说你错了?那你说说,你错在哪了?” 她都还没去找李曼,李曼就自己上门来道歉了。 不用想,肯定是白景言出手了。 李曼听了江晚这话,一瞬间握紧手,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低着头不敢直视江晚。 她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的道歉了,江晚还要明知故问,就是想要羞辱她! 李曼恨得直咬牙。 李太太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尴尬,她没想到江晚会这么不给面子,于是投给白雅一个求助的眼神,希望她能出面帮忙。 白雅会意,想起李太太之前送给自己的那一套珠宝,便开口说道:“江晚啊,这件事确实是曼曼做错了,不过既然她已经知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太计较了。” 江晚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视过来:“大姑,伤口不在自己身上,你当然不知道疼。要是有人造你的谣言,诽谤你,你也会这么说吗?” 白雅被江晚一问,顿时语塞,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随即有些恼怒,江晚这么和她说话,是一点没把她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一旁李太太连忙开口打圆场:“江小姐,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错了,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教好女儿,你就原谅她这一次,以后我一定会好好 管教她。” 第206章 没教养 江晚听了李太太的话,脸上并没有半点缓和的神色,反而挑了挑眉,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管教?你准备怎么管教她?” 李太太被江晚这么一问,顿时语塞,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的神色。 她显然没想到江晚会追根究底地问到这个地步。 一旁的李曼听到母亲如此低声下气的道歉,心里却没有丝毫感激,反而充满了屈辱。她紧紧攥着拳头,心里怀着一股无名的怒火。 如果她家的势力比白家更强大一些,现在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不得不向别人低头认错。 都是因为她爸妈做事没有魄力,没有本事,才会让她遭受这等屈辱! 李曼在心里狠狠地咒骂江晚,心想她都已经这样低声下气地道歉了,这个不知好歹的江晚竟还要如此为难她,简直是太可恶了! 她暗暗发誓,只要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加倍奉还! 一旁,白雅见状也是面带不善之色。 她原本以为自己出面说和之后,江晚就会大度原谅了,却没想到她竟如此倔强,反而怀疑起李太太的管教手段来。 白雅冷哼一声,白眼朝江晚扫去,不无嘲讽地说:“果然是个破落户出身,一点教养涵养都没有,要是我们灵仙在的话,怎么会像你这样子斤斤计较?” 她一提到灵仙,那高贵典雅的气质,就让江晚这种人相形见绌。 江晚听了她的话,眼睛一眯,旋即也不再客气,直接回敬到:“大姑,你倒是说说看,你嘴里的灵仙会怎么做?是宽宏大量,还是把脸给对方,再让对方扇?” “我江晚可不是那样的性格!” “你...你胡说什么!” 白雅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眼神如同凝结的冰川,透着刺骨的寒意。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恶狠狠瞪视着江晚,口中狠话连珠:"一个破落户出身的野丫头片子,也敢在这里放肆嚣张!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论我们灵仙?" 江晚语带讽刺地说:“我反而觉得,如果灵仙小姐在的话,肯定也想给李曼一个教训。”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住口!”白雅听完果然勃然大怒,她扬手就要往江晚脸上招呼,口中更是狠话连连:“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看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江晚并没有躲闪,而是笔直地与她对视,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倔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住手!” 只见白景言出现在大门口,虽然坐在轮椅上,但眼神里的怒火却丝毫不减。 他沉声呵斥道:“大姑,这是在做什么!竟敢对我的人动手?!” 李太太被吓得双腿发软,连忙拉住女儿就要行礼赔罪。 江晚则一脸坦然,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 真是不到关键时刻,白景言都不会出场。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白雅被白景言的话噎得哑口无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怒色。 她咬了咬牙,不甘心地收回了举起的巴掌,白景言在这里,她肯定是不能动手了。 但嘴上还是嚷嚷着:“我怎么说也是你们的长辈,江晚对我不敬,我还不能教训教训她了?” 第207章 有我在 白雅说完,又忍不住瞪了江晚一眼。 白景言见状,冷哼一声,反问她:“那大姑倒是说说,江晚怎么对你不敬了?” 白雅被问得一时语塞,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其实心里也清楚,叶灵仙虽然是白景言的前女友,但两人已经分手多年。 而且上次叶灵仙去公司,景言对她的态度,显然也是没有多少情分在了。 “晚晚,你过来。” 白景言这时让江晚去他身边。 等江晚走过去,他就拉起江晚的手,关切得问道:“你没事吧?” 江晚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我没事,还好你及时赶到了,要是再晚一点,我就不知道有没有事了。” 说着,江晚还故作害怕的看了白雅一眼。 这装绿茶,她也会,只是一般不想用而已。 今天白雅非要来恶心她,她自然也要回敬一波才行,不然真当她是个软柿子啊。 果然,白雅见江晚这副装出来的小媳妇模样,气得浑身颤抖起来。 这一幕,也被旁边得李曼看在眼里,让她感到无比嫉妒和愤恨。 江晚这个贱女人,就是会装模做样,白景言也是眼瞎,堂堂白家大少爷,居然会被江晚蒙蔽。 想到这里,李曼心里的妒火燃烧得更旺了。 白景言听完江晚那番话,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他也很会顺水推舟地往下挑拨。 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李曼和李太太,白景言猜到白雅一定是受她们母女的怂恿才来插手这场闹剧。 于是他先对着大姑白雅说道:“大姑,虽然你是我的长辈,但也只是个姑姑而已,我家里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管教。”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白雅一眼:“有这个功夫,你倒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公司的业务上。最近我可听说,有不少董事对你的管理经营有意见了。” 白景言这番话说得直白不讳,当场就让白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虽然白景言说的都是事实,最近公司业绩确实一直在下滑。 但被当着外人的面如此指责,她还是觉得有些难堪,毕竟她在李太太面前一直是上位者角色。 想到这或许就是景言故意在江晚面前羞辱自己,白雅心底更是涌上一股无名的怒火。 只可惜这股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在心里默默咆哮。 “哼,你们以为我愿意管这点破事儿!” 白雅气得恼羞成怒,怒视着江晚和白景言,咬牙切齿道:“好啊,我告诉你们,就算以后你们求我,我也不会再管你们的事了!” 说完,她狠狠地拎起沙发上的手提包,气冲冲地大步往屋外走去。 李太太一直在旁边等待时机,此刻见白雅动怒离去,下意识地就要追上去。 却又想起这里还有白景言在场,今天这事还没彻底完结呢。 只能停在原地,一时间欲言又止,进退两难。 “哎呀,景言,你看看大姑这样,肯定是生气了,她回头不会怪我吧?” 江晚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扭过头对白景言说道。 白景言紧握江晚的手,宠溺地说:“放心,有我在,她们谁也伤不到你分毫。” 第208章 跪下认错 白雅气冲冲地离开了,客厅里只剩下李太太母女两人面色难看地站在那里。 眼见着白景言就在这里,护犊子的心理作祟,李太太只觉得一阵阵慌乱。 她赶紧拽着李曼上前,深吸一口气,对着白景言连声道:“景言少爷,这事都怪曼曼鲁莽了,我们是诚心诚意来向江小姐道歉的,您可千万不要怪罪下来啊。” 白景言面无表情地扫了李母女俩一眼,淡淡说道:“那你们倒是道歉啊,跟我说做什么?难不成还指望我替你们道歉不成?” 李太太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她原以为自个儿带着女儿来赔礼道歉,白景言起码会给几分颜面,没想到竟还如此反过来为难自己。 李曼在一旁看母亲吃了闷亏,气不打一处来,正想替母亲撑腰,就听江晚忽然开腔说话了。 “景言说得很有道理。” 江晚斜斜地勾起红唇,眼波流转盯着李母女俩,嘲讽地笑了笑,“不过我倒是有个疑问。” 她顿了顿,仰起下巴,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李曼和李太太,说:“你们早上那副架势,一点不像是道歉的样子,反倒像是兴师问罪来了,而且还请了大姑过来给你们撑腰,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扯上关系的?” 江晚的这番话说得字字诛心,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和不屑。 李曼听她这般说话,也气得浑身直发抖,面色铁青,但还是要咬牙切齿地忍耐。 李太太的笑脸也有些挂不住。 因为,她确实想着邀请白雅过来的,给江晚施加些压力,谁知道她一点都降不住江晚这丫头,如今反倒是自己这边落了下风。 想到这里,李太太只能连忙讨好地朝江晚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江小姐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们早上是真心来给你道歉的,我们和你们大姑,只是碰巧遇到的。” 江晚轻笑一声:“好啊,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计较这事了,只不过,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样子,你们明白吗?” 李太太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她拉过女儿李曼,冲着她就是一脚,嘴里狠骂道:“你这个不孝女,自己犯错还要连累父母丢脸,你这没良心的东西,还不快赶紧给江小姐跪下,磕头认错?” 李曼猝不及防,当即就被踹得双膝跪地,整个人都懵了。 等回过神,已经跪倒在江晚的脚边。 她心中的怨愤和羞愧,瞬间到了要爆发的边缘。 母亲竟然这般凌辱自己,一切都是为了讨好江晚这个贱人?! 想到这里,李曼只觉得五脏六腑似乎都要被妒火和怨念给焚烧殆尽了。 而恰在此时,她正巧抬眼瞥见了江晚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神情。 江晚的眸光正淡淡地扫过来,眉梢微蹙,好像是在打量着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 李曼对上她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顿时被其中的锐利和高傲彻底刺伤了。 她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刹那间漫上心头。 然而,江晚的嘴角却在此时微微上勾,洋溢出一股看低人一等的得意和轻佻。 仿佛看见了这么一个堕落跪地的人,她还感到很是可笑有趣。 客厅里,白景言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并不打算阻止,就像江晚说的,道歉就该有道歉的样子,而不是嘴上几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算了的。 第209章 大人有大量 江晚的强势和冷漠,让李曼母女前所未有地尝到了屈辱的滋味。 李曼跪在地上,面色铁青,眼神里燃烧着无以复加的怨恨。 可她又能如何?被母亲踹倒在这位高高在上的女人脚下,她根本无力反抗。 李太太则在一旁拼命往脸上堆笑脸,讨好地朝江晚点头哈腰,只希望她能宽宏大量,原谅自己的女儿。 “江小姐,你看曼曼已经跪下认错了,希望您高抬贵手,大人有大量,原谅她这一次吧。” 李太太掐着嗓子,语气谄媚。 江晚斜睨了她一眼,眉梢微皱,脸上的神情冷淡而不屑。 大有一副“你们配不上我宽宏大量“的高傲姿态。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客厅,打破了这凝重的氛围。 “江小姐,我可以代李曼向您道歉吗?“ 一道沉稳好听的男音响起,江晚和李曼母女都是一愣。 待看清来人,李曼的眼中登时闪过了一丝惊喜。 原来竟然是林一周! 江晚自然也认得他,但总觉得有些意外。 林一周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气质沉稳大方,面容俊朗,一举一动间尽显风度翩翩的绅士气度。 他看着满地的李曼,脸上的神情有愤怒也有惋惜,但最后似乎还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接着,他就大步朝江晚走了过来。 江晚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不由地往后退了半步,疑惑地望着他。 “林一周,你...?“ 江晚皱起眉,似乎想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因为白景言还在旁边。 因为林一周已经来到她面前,身形一垮,深深地向她鞠了一躬。 “江小姐,我代李曼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的语气无疑庄重诚恳,很有一股让人动容的力量在其中。 “她做错了事,确实该付出代价。我向您保证,我以会看住她,不让她再做出这样的过错。” 林一周一字一顿地说着。 江晚被他这一出惊着了,愣在那里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而李曼听到林一周这番话,顿时热泪盈眶。 她从未想过,林一周竟会为了她主动站出来,还如此郑重其事地向江晚道歉。 一颗久被妒火燎烧的心,这会儿终于被林一周的体贴所浸润了。 她心头一阵阵酸痛,止不住地想要哭泣。 不过,她现在还跪在地上呢,哪里敢就这么当众落泪? 只能强忍着,垂下头去,生怕眼泪从眼眶滑落。 可一滴又一滴的泪珠,却不听使唤地坠在了地毯上,洇出一片小小的水渍。 李太太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心头一震。 自己的女儿虽然做错了事,却总算有人替她撑腰,让她倍感欣慰。 不过旁边还站着景言少爷,她可不敢作声打扰,生怕说错话惹恼了他。 于是只能捂住嘴,暗暗流下了几滴眼泪。 客厅里一时静谧无声,只有李曼的抽噎声响了起来。 半晌,江晚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轻声说道:“既然林先生你也这么说了,那我就接受你们的道歉吧。” “不过,我想李曼要吸取这次教训,以后可不能再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江晚说着,斜眼看了看仍旧跪在地上的李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林一周闻言,连忙重重点头:“江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好生管教她。” 江晚微微点头,算是应允了。 李太太见状,赶紧将李曼扶了起来,小心翼翼朝江晚行礼道:“江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实在是太感谢了...” 第210章 去澄清真相 江晚凝视着跪在地上的李曼,眉宇间流露出不耐烦和不屑。她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客厅里凝重的氛围。 "虽然林先生你已经代李曼向我道过歉了,但我想,这件事还远远没有了结。" 她斜睨了李曼一眼,语气冷淡。 李曼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林一周那里靠了靠,生怕江晚接下来要说出什么难以接受的话。 李太太见状,忙连连点头,谄笑着开口道:“江小姐您尽管吩咐,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们都一定会做到的。” 江晚微微颔首,目光在李曼身上扫视了一圈,忽然说道:“那你们就去我的公司,承认当初是你们勾结田莉,让她在公司散布关于我的谣言。” “什么?”李太太愣了一下,一脸狐疑的表情,“您说什么勾结田莉?这是怎么回事?” 江晚不屑地冷哼一声:“你倒是可以问问你女儿,当初是不是她指使田莉,让她到处诽谤我。” 李曼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她没想到江晚竟然连这件事都查了个清清楚楚。 林一周看到她的表情,顿时眉头紧锁。他转过头,用质疑的目光看向李曼,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端倪。 “曼曼,事情真的如江小姐所说?”他语气平静,但口气里明显听出几分严厉。 李曼低着头,紧咬着嘴唇,半晌没有作声。 她的沉默,就是最直白的回答。 林一周看着她,眼神越发不赞同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向江晚郑重地说道:“江小姐,我会让她去公司澄清这件事,并向您正式道歉。不过,还请您给我们一些时间准备。” 江晚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那你们最好抓紧了,我给你们的时间就是明天。” 林一周点了点头,接着转向李曼:“曼曼,你听到了吗?明天你就得去江小姐的公司,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当初的事情道个清楚明白。” "可是…"李曼终于开了口,语气里透着几分迟疑,“我怕会…” "怕什么?"林一周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有些不悦,“你做错了事就应该勇于承担,难道你想一错再错吗?” 李曼被他一顿说的无话可驳,只能暗暗咬紧了牙关,别过头去。 整件事说到底,确实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如今怎么收拾,也只能由她自己来扛了。 客厅里一时静默无声,只有几人的呼吸声在回荡。 半晌,林一周重重叹了口气,转向江晚恭敬地说道:“江小姐,还请您给我们一些准备时间,明天我会让曼曼亲自去您的公司,把所有事情全都澄清。” 江晚微微颔首,语气不冷不热:“行吧,那就明天见。” 林一周点头,扶起李曼就要离开。 李太太见状,连忙跟了上去,满怀忐忑。 她实在想不明白,女儿到底是做了什么惹祸才会陷入这种境地。 不过眼下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暗暗祈祷,希望明天的事情能够圆满解决。 离开了宅邸,三人驱车前往林一周的住所。一路上,车内气氛肃杀,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进了屋子,林一周才沉声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不如把当时的经过一五一十说给我听听,我看看有什么可以挽回的余地。” 李曼吁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平复了下心情,才缓缓开口叙述起事情的始末… 第211章 你终于承认了 阳光透过窗户,将一片温暖的金色洒在屋内木地板上。 林一周坐在金色的光辉中,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神色凝重。 李曼坐在他对面,细声细语地讲述着事件始末。 “其实最开始,我并没有那个想法。只是后来听到一些传言,说你和江晚越走越近,说不定哪天你就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眼神游移了片刻,才继续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感情,可是我怕你被江晚迷惑了,所以才想做点什么,让你远离她。” 话音刚落,李太太就猛地打断了她:“胡闹!你做这种事就是在胡闹!难怪白总会那么生气!没想到竟然是你背后使这种手段!” 她怒视着李曼,脸上尽是怒火和失望。 李曼有些畏缩地低下了头,不敢对上妈妈的眼神。 半晌,她才小声嘟哝道:“可是当时我真的怕一周被江晚迷惑了啊……所以才会做那种事。” “做那种事?” 李太太气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知不知道自己做的那种事,会连累了整个家族!” 屋内一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曼垂着头,脸上写满了内疚和懊恼。 林一周看着她,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滋味。 半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口问道:“曼曼,就算当时你真的怀疑我和江晚之间有什么,可你为什么要用这种伤害别人的方式来对付她呢?”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李曼小声说着,语气里满是自责,“可能是因为太在意你了吧……所以才会被嫉妒遮蔽双眼。” 说到这里,她忽然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林一周,眼神坚定:“你说,难道你当时就真的对江晚毫无想法吗?如果真是这样,你今天也不会特地冒着被她拒绝的风险,来为我求情吧?” 林一周一时无言以对,只能沉默地低下头去。 "看吧,你的反应就说明了一切。" 李曼语气冷淡,带着些许讽刺,“你心里确实还是有江晚的。否则又怎么会做出今天这种事呢?” 林一周依旧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李曼的话,像一根根尖锐的钢针,扎进了他的心里。 是啊,如果他真的对江晚毫无想法,又怎么会今天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呢? 可是他们两人真的已经到了决裂的地步,即使他的内心深处确实还藏着一丝对她的情愫,又能如何呢? 半晌,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垂头丧气地说道:“是啊,我确实还是对江晚怀有一些别样的心思。但是你也看到了,我们之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即便我心里有她,又能如何呢?” 李曼听到这里,冷笑一声:“哼,林一周,你终于承认了,你心里还有江晚!你怎么对得起我!” "够了!" 林一周打断了她的话,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做了那些龌龊事!如果当初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和江晚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李曼被他一顿斥责,瞬间噤若寒蝉,再也无话可说。 李太太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的一唱一和,眉头锁得更紧了。 她本来以为女儿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做那种事,没想到竟然是出于嫉妒江晚的缘故。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丫头啊!她暗暗腹诽道。 屋内再次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半晌以后,林一周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开口:“不管怎么说,明天的事情还是要去办。不过在那之前,李曼,你自己考虑清楚。是否要继续死撑下去,还是乖乖承认错误,争取最后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这件事的决定权在你手里。” 说完这番话,他便起身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李曼和妈妈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212章 不该瞒着你 白家老宅,客厅里。 阳光洒在地板上,温暖而静谧。 江晚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白景言就坐在她身旁,默默地看着她侧脸上的光影斑驳,眉宇间满是温柔的目光。 直到林一周他们离开后,白景言才轻咳一声,打破了宁静。 “晚晚,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答应了林一周的要求?” 他语气平静,但透着几分不易觉察的不悦。 江晚睁开眼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白景言别过头去,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平淡地说:“我怎么会不高兴。只是觉得你对那个女人太客气了。” 江晚这才恍然大悟,不由轻笑出声。 “原来你是吃醋了啊!” “我才没有吃醋!” 白景言一口否定,但脸上却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 江晚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站起身,走到白景言面前,弯下腰,握住他的手,温柔地说:“傻瓜,我只是想借此机会,和林一周一刀两断,彻底解决这件事。” 白景言愣了愣,眼中的不悦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专注。 他静静地望着江晚,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有些担心,万一……你和他……” “傻瓜。” 江晚打断了他的话,凑近了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我怎么可能会和他有什么呢?你在我心里,可是无人能及的存在啊。” 白景言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勾起一抹微笑,似乎是被她的话安抚了心中的不安。 他忽然伸手,把江晚揽进怀里,在她的发间深深地吸了口气,低低地说:“对不起,是我多虑了。你说得对,我们要趁此机会,彻底斩断和林一周之间的一切纠葛。” 江晚点点头,笑着在他怀中依偎得更紧了些。 窗外有清风吹过,拂动窗扇,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彼此。 直到很久之后,江晚才轻轻叹了口气,从白景言怀里起身,正色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明天将是一场硬仗,我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白景言点点头,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睛:“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放心吧。” 江晚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忽然,江晚想起了一件心头一直放不下的事情。 她咬了咬唇,迟疑着开口:“那个......景言,关于叶灵仙的事情,我一直很想知道实情。” 特别是刚刚大姑白雅又提到了她。 白景言神色微变,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提起她?” 江晚便把刚刚大姑说的话告诉了白景言。 白景言脸色一沉,看来他大姑真的是太闲了,上次给她点教训还不够,又在这里多事。 他心里这样想着,江晚看在眼里,心头一紧,还以为是白景言不愿意说,连忙伸手轻轻拥抱住了他:“没关系的,如果你觉得不好说,就先不说也没关系,不用勉强。" “不,我没事,而且我确实应该告诉你实情。” 白景言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这件事情,早点和你说清楚也不比较好,我不想有事瞒着你。” 第213章 背叛 “叶灵仙,是我以前的女朋友。我们曾经相恋多年,感情一度很好。” 江晚心头一痛,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不过,她自己也曾有过前男友,白景言前女友的存在也在情理之中。 再说了,他马上就三十岁了,要是连个女朋友都没交过,那才是真的不正常。 “那你们,后来为什么会分手呢?” 江晚强作镇定,试探着问道。 白景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郁的神色。 “她背叛了我。” 他冷冷地说,"当年我刚接手白氏集团不久,准备开发一个新项目,要是这个项目完成,也算是可以在公司董事面前站住脚了。” “为了这个项目,我加班加点做了几个月,结果最后关头,眼看就要发布,结果一些机密文件被泄露了出去,而且还是当时有竞争关系的对家!” “对方直接抢在我们公司前面发布新产品,导致我这个项目直接泡汤,几个月的心血付诸东流,还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后来,我查了很久,没想到泄密的人竟然就是叶灵仙。" “什么?” 江晚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白景言面无表情,语气冰冷:“我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做出这种事,但最后查出来确实是她做的,她自己也承认了,怪我那段时间忙项目,没有花时间多陪她。” “那时我刚接手白氏集团,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被董事会质疑管理能力。” “不过,我们家持股比例大,有绝对的话语权,我奶奶也说年轻人哪有不犯错了,让大家再给我一次机会,后面我才做出成绩,才扭转董事会对我的印象。” 也正因为当时年轻,所以叶灵仙对他的背叛,才让他一直难以释怀。 江晚也被他这番话说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从未想过,原来白景言也经历了如此艰难的一段往事。 当年的他,一定很难过吧, 可是,这事听起来总觉得有些反常。 江晚皱了皱眉头,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景言,你说你们感情很好,这好端端的,叶灵仙为什么要背叛你呢?没有花时间多陪她,这个理由一听就很敷衍啊,总感觉好像哪里说不通啊。” “无所谓。” 白景言摇了摇头,脸上毫无表情,“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背叛就是背叛,无论她出于什么原因,我都无法原谅她,我和叶灵仙之间,绝对没有可能了。” 白景言说着,忽然抬起头来,紧紧盯着江晚的眼睛,目光如炬:“晚晚,我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背叛我,所以,如果说你将来想离开白家,可以跟我直说。” “但无论发生什么,你绝对不能背叛我,明白吗?” 江晚被白景言这副严肃的模样看得心头一颤,她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背叛你的。" 白景言眼神这才缓和了些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好,我相信你。” 江晚露出会心的一笑,重重点了点头。 第214章 实在太过分 第二天清晨,江晚起了个大早,简单梳洗打扮一番后,便驱车前往公司。 久违的公司大楼矗立在街角,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江晚深吸了口气,大步往前走去。 推开大门,眼前就是宽阔的大堂,接待处的小姐立刻认出了她,先是愣了愣,然后尴尬的点头问好,就低头装作忙碌的样子。 江晚瞥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迈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一开,里面已经站着几个员工,看到江晚进来,顿时面面相觑,一个个神色复杂。 甚至有人小声嘀咕“她怎么还有脸回来。” 江晚深吸了口气,强作镇定。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面对同事们如此反应,她还是感到无比难堪。 很快,电梯门打开,她迈步走了出去。 电梯门在身后"叮"的一声合上,江晚转过身,却发现周围已经陆陆续续围了不少人过来,七嘴八舌地指指点点,甚至有人直接开口冲她发难。 “江晚,你还有脸回来公司上班啊?” 一个中年男子怒目而视,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种人做事怎么这么不要脸?大家都在辛苦工作,只有你在偷奸耍滑!” “就是就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妈附和道,“我看啊,她肯定是勾结了公司高层!才会有这样的待遇!” 江晚气得面色发红,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正要反驳,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这时传了过来。 “你们都够了!”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赵姐神色肃穆地迎面走来,威严的目光扫视着众人:“你们做为公司员工,品行竟然如此粗鄙,你们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们丢人!现在还不清楚事情的始末,就已经在这里造谣生事,实在太过分了!” 说到最后,赵姐的声音越发严厉,就连站在不远处的几个主管也纷纷低下了头。 赵姐转过身,微微颔首对江晚说:“江晚,你跟我来。” 说着,她拉起江晚的手腕,带着她快步走向办公室的方向。 众人只是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竟无人敢阻拦。 赵姐领着江晚一路走进办公室,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又亲自为她倒了杯温水。 等一切安顿妥当,赵姐这才坐到江晚身旁,关切地问:“江晚,你没事吧?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呢...” 江晚摇了摇头:“我没事。” 赵姐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江晚,说起来,这件事也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大家你休假的缘由,才让你遭受了这样的委屈。” 江晚摇头:“姐,这事不怪你,都是...” 江晚正要告诉赵姐,是李曼、田莉她们在背后捣鬼陷害,才有了这次事情。 然而一句话还没说完,赵姐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哪位?”赵姐皱眉问道。 “赵姐,我是萍萍,总经理特助那边刚刚来电话了,说是让江晚姐上去一趟。” 门外传来陈萍萍的声音。 “总经理?” 赵姐一愣。 江晚也有些懵,总经理突然找她干什么?难不成他也知道这件事了? 第215章 全员大会 江晚在赵姐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传召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总经理温和的神情,以及坐在一旁的林一周和李曼。 看到江晚的到来,李曼明显心虚地垂下了头,避开她的视线。 而林一周则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他之前和江晚公司有合作,也算一方公司老总级别的人物,所以是总经理接待。 见到江晚进来,总经理就站起身,一脸和颜悦色:“你就是江晚吧?请坐。” 总经理的语气十分客气。 “谢谢总经理。” 江晚有些受宠若惊。 她入职也有几年,这还是第一次和总经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没想到总经理这么亲民。 总经理环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关于你被造谣的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受委屈了,真是抱歉,我会严肃处理此事,绝不姑息!” 江晚听到总经理的表态,心中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感激地看了一眼总经理,心中对他的印象又多了一分好感。 总经理继续说道:“现在,我决定召开一次公司全员大会,对此事做出澄清说明,李小姐,我希望你能在大会上说明这件事情。” “好、好的。” 李曼咬了一下嘴唇,表态道。 “全员大会?” 江晚一怔,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 她本来是打算让李曼到她们部门解释清楚就好。 现在开个动员大会,那真的是整个公司都要知道了。 江晚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那是彻底要出名了。 一旁林一周也向江晚解释:“江晚,你昨天说的要求,我们一定会配合做到,今天一早我就带李曼来拜访你们朱总了,我们商量之后,觉得这件事还是开个全员大会比较好。” 江晚心中一惊,这才注意到总经理对她的殷勤态度。 作为公司高层,朱总以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显然不合常理。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工,怎么会被这样重视? …… 时间回到昨天早上,总经理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董事长打来的一个紧急电话。 “董事长?” 总经理恭敬的接起电话, “朱明啊。” 董事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匆忙,“我接到了白景言的电话,他拜托了我一件事情,关于我们公司的员工江晚被陷害的事情,你去查一查。” 总经理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顿时一紧。 白景言的名字足以让他意识到这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 “我还在国外,所以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 董事长继续说道,“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一定要让白总,还有江晚满意。” 总经理回复明白,既然是董事长安排的事情,那么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今天总经理才会这么配合。 当然,这件事江晚并不知情。 很快,总经理特助前面进来,说会场已经准备好了,职员也都到齐了。 于是朱总一挥手,领着众人前往会场。 江晚一走进会议室,无数道目光就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第216章 澄清 会议室内,全体职员皆已就坐,只等今天这场不期而至的全员大会拉开序幕。 台上,红色的绒布幕布高高拉起,整个会场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江晚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可是,她万万没料到的是,仅仅是她的到来,便已引起了一阵躁动。 职员们纷纷侧目而视,就连远处的人也不时将目光投射而来,带着种种神情:好奇、不解、怀疑、甚至鄙夷。 江晚感受到了这些目光,不禁心中一紧,有些不安了起来。 明明犯错的人并不是她,她却要像个罪人一般接受众人的审视和指责,这让她感到非常委屈。 正当江晚默默垂首的时候,会场中央突然亮起了灯光,照在了台上的幕布之上,霎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现在,有请我们的总经理,为大家致开场辞。”一个响亮的男声在会场内响起。 总经理朱明缓步走上了舞台,他整了整西装衣领,对着麦克风咳嗽了两声,庄重地环视了全场,这才开口道:“各位同事,大家好!今天我们临时召开这次全员大会,其实是为了......” 台下,江晚屏气凝神,聚精会神地等待着总经理的下文。 “为了让大家了解一件事情的真相。” 总经理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会场内扫视了一圈,语重心长地说:“我们公司发生了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那就是我们的一位员工,江晚小姐,遭到了诽谤和陷害。” 闻言,台下立刻哗然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江晚,就连江晚自己也愣住了。 没想到总经理会这样开场,她原以为只是让李曼解释一下就好了。 “我知道,现在很多人可能对江晚小姐还存在一些误会。但是,今天我们就要把这个谣言的根源查个水落石出!” 总经理说罢,便回过身,冲着幕布后面的人做了一个手势。 霎时间,幕布徐徐拉开,露出了站在幕布后的人:正是李曼! 她怯生生的站在那里,别无他法,就像是已经伏法等待处置的罪犯。 见状,台下登时一片骚动,各人面面相觑,竟像是不太能相信自己眼睛所见。 就在这时,幕布中央,一条白色的灯箱亮了起来,上面赫然写着“揭露谣言,伸张正义”六个大字! “同事们!” 总经理又重新开口了,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今天就是要让我们被诽谤陷害的江晚,重新洗清在大家心中的污点,让她重拾应有的尊严!所以,剩下的时间,就交给李曼小姐了” 说罢,朱明退到了一旁。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射向了台上的李曼。 许多人都不知道她是谁。 田莉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曼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她先是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说道:“我...我向大家承认,是我联合了田莉,对江晚小姐进行了诽谤和陷害。”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田莉脸色直接刷的变惨白。 "我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出于个人的妒忌和嫉妒心理。" 说到这里,李曼抬眼看了看台下的江晚,眼神里满是歉意和自责:"对不起江晚,我真的非常抱歉,是我一时糊涂,对你进行了如此诽谤和伤害。我的行为,给你带来了莫大的伤害和侮辱,我由衷地向你道歉。" 台下所有人无不被李曼这番坦白吓了一跳。 第217章 不够塞牙缝 窗外,阳光明媚。 绵延成片的青翠树影随风起伏,在金色阳光的勾勒下,宛如一幅幅活色生香的画卷。 窗内,一地阳光温柔地洒落,给素雅的房间增添了几分暖意。 夏春香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闻着沁人心脾的茶香,眉眼间也多了几分舒展的闲适。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夏春香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起身去取了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她那个小女儿江莹莹的号码。 “喂?莹莹,怎么啦。”夏春香笑着接起了电话,语气温和而亲昵。 “妈,我又遇到一点困难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江莹莹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焦虑。 “怎么了?还有什么困难吗?前几天妈不是已经把钱汇给你了吗” 夏春香有些诧异地问道。 “就是因为那笔钱太少了,所以我现在又遇到了困难。” 江莹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控诉,“你只给我打了那么一点钱,根本就不够我塞牙缝的啊!妈,你是不是不爱我?” 夏春香一怔,心中突然有些刺痛。 她记得很清楚,上次为了给江莹莹汇款,她可是把自己那只价值不菲的包包也卖掉了。 她那个包包是折价卖的,但也快差不多快10万了,她自己只留了几千块钱,剩余的都打给江莹莹了。 那可是她的心头爱啊,结果现在江莹莹居然说是一点钱,简直就是对她的一种伤害!女儿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 “莹莹,你这话可真伤妈的心啊。” 夏春香强忍着内心的酸楚,语重心长地说道,“上次汇给你的钱,几乎是妈所有的积蓄了。妈可是为了给你那些钱,连自己心爱的包包都卖掉了...” 就在夏春香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突然止住了话头,眼神黯然地望向窗外那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那个曾经可以为了女儿不求回报的母亲,似乎在这一瞬间想起了什么,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久违的身影。 是啊,她还有个大女儿江晚啊。 想起那个女儿,夏春香的心中竟有些说不出的伤感。 这么多年来,江晚从来都是那么乖巧懂事,从不给她添麻烦,可她偏偏就是没有一点母爱能给予江晚。 她是否就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这个念头使夏春香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电话那头,江莹莹又开始了,根本不领情,反而开始嫌弃起来了,撒娇耍横道,“哪有你这么绝情的妈妈啊?” “我不管,我不管妈妈,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孤苦无依,这点钱怎么够花!” “你怎么能自己在家吃香喝辣的,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受苦呢,妈妈,妈妈,妈妈,再给我打点钱过来吧,也不要多的,就100w就好了。” 听到江莹莹一口一个钱,一口一个一百万,夏春香气不打一处来。 要钱,她肯定再拿不出来了,要命一条。 气完却是深深的无奈。 片刻后,夏春香终于重新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莹莹啊,妈给你的钱就这么多了。你要是还嫌少,就自己想办法去赚钱吧。你都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手有脚的,应该学会独立自主,不要总是依赖妈妈。” 第218章 发脾气【感谢朝天城的亚瑟柯克兰打赏的灵感胶囊】 说完,夏春香便直接将手机摁掉了,此时此刻,她再也无心和江莹莹多说什么。 最近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老公私会所谓的表妹,美其名曰谈项目,还打了自己,小女儿又是个不省心的,胃口比狮子还大,10w还不够她花。 她一个深宅太太,现在老公不给钱了,上哪儿给她找钱去,没有一个人关心她,没有一个人为她考虑考虑,都是一群讨债鬼。 她重新坐回了藤椅上,默默地凝视着窗外那一片生机勃勃的春色。 可她的心中,却没有半点欣喜和祥和,只有无尽的疲惫和落寞。 作为一个母亲,她是否真的做到了尽心尽力?她是否真的一视同仁地爱着自己的两个女儿? 夏春香想起了江晚,那个乖巧孝顺、能干独立的大女儿。 是啊,江晚从小就特别懂事,从不给她添麻烦,甚至在经济上还一直独立自主。 可反观她自己,似乎对江晚并没有多少疼爱之情。 可说来挺奇怪,她就是莫名地不太喜欢江晚这个大女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也许,她真的是一个很不称职的母亲吧。 就在这时,窗外一阵清风袭来,吹得那片青翠的树影微微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而夏春香眼中,却在这一刻溢出了泪花,就像是她内心深处的某种悲伤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明白,她终有一天要为自己的偏袒和冷漠付出代价。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 江莹莹听着耳边那冷冷的忙音,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她从小就是个被娇惯的小公举,被父母无微不至地呵护着,从未经历过这般被人无视的滋味。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宠爱她的母亲竟会如此无情。 “妈竟然敢挂我电话!” 江莹莹很生气,一脸的愤怒,"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说着,江莹莹手一挥,将手中的手机狠狠地摔向了地上。 昂贵的手机在厚实的地毯上弹了几下,发出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后,便安静了下来。 就像小孩子发脾气摔东西的模样。 自小被宠坏了的她,向来就是个任性妄为的性子。 只要哪怕一点小小的要求没有被满足,之前所有的好也都会被她抛诸脑后。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夏春香为了给她汇那笔钱,不惜卖掉了自己心爱的手袋。 她现在满脑子只想着要妈妈没有满足她的新需求。 正当她愤懑难耐的时候,手机骤然响起。 江莹莹以为是母亲终于良心发现,打回来道歉来,于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本不想去理会。 当铃声一直响,于是她走过去捡起手机,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丝讥讽的笑意,提起一口气,准备开口训斥一番。、 结果发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威廉。 江莹莹愣了一下,连忙调整好情绪,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威廉,怎么了?” “很抱歉,莹莹,我们出海游玩的行程要推迟了。” 电话那头,威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重。 江莹莹不禁心头一惊,他们早就订好了游艇,打算明天就要出海游玩,突然说要推迟,这是出了什么事? 第219章 计划推迟 “怎么了威廉?你不是已经都定好了吗?” “是出什么事了吗?” 江莹莹眉头一皱,脸上再次浮现出几分不悦,她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就更不好了。 不过面对威廉,她还是收敛住性子,没有直接发作。 “是这样的,我们原先包下的那艘豪华游艇,被别人看上了。” 电话那头,威廉有些无奈的解释道,“因为对方出了更高的价格,老板就把船先租给他们了,我们的订金只能退回来。” “什么?!” 江莹莹气呼呼地大叫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老板怎么可以这样?那艘游艇明明就是我们先订的,他太不讲诚信了吧!对方出了多少钱?你告诉我,我出双倍的价格!” “莹莹,出价的事情我还真不太清楚。” 威廉继续无奈地说道,“而且这样溢价太高,不划算,单凭我们的财力,也确实无法出一个让人心动的价码。不如我们换一条船,或许条件会更好一些?” “好吧,那就换吧!” “反正你们也退回订金了,那就租一条更好的游艇!” “好的,我这边会去查一查其他更好的游艇。” 威廉温和地说道,“不过时间可能要推迟一段,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啊。” “嗯,知道了。” 江莹莹显然已经被哄劝开心了,语气也轻快了许多,“那就拜托你了,一定要给我找一条最豪华的游艇哦!” “一定一定。”威廉笑着应下了江莹莹的要求。 挂断电话后,江莹莹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一片湛蓝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情。 “唉,我就是这么任性,怎么样?” 她嘟起小嘴自言自语道,“反正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 她踱步来到窗边,看着窗外那一望无际的海景,嘴角渐渐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 再说江晚公司这边,全员大会一结束。田莉就被人资部的同事叫到一边,面色严肃地通知她收拾东西离职。 “你在公司肆意破坏同事感情,勾结外人诽谤抹黑公司员工,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公司纪律红线。” 那名同事板着脸说道,“从今天起,你就被公司解雇了,当然,赔偿金会和这个月工资一起打到你的卡里。” 田莉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工位,眼神有些恍惚。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只见同事们都在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你看,听说田莉就是那个搞小报告的人吗?真是出乎意料啊。” “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也太缺德了吧。竟然勾结外人来陷害自己的同事。” “也难怪她最近一直对江晚恶言相向,原来是图谋不轨啊。” 周围不断传来同事们谴责的言语,田莉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双手不住地发抖。 诚然,她勾结了李曼那个外人,是自己错了。 可这些人对她的指责和鄙夷,仍然让她感到万分委屈。 她一开始也没想做到这一步,都是李曼鼓动她的! 第220章 屈辱 就在此时,江晚走了过来,神情有些严肃。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望向田莉时目光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我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江晚语气淡淡的开口:“其实你也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一时受人蛊惑,从而走上了歧途,本性不算坏,我原谅你。” “江晚...” 田莉愣了愣,喉咙哽咽了几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田莉被江晚这番宽容的话语触动,眼眶不禁湿润了。 她吞吞吐吐地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语凝噎。 是啊,她早已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可江晚如今仍然愿意原谅自己,这份宽宏大量令她无比感动。 田莉突然朝江晚鞠了个躬。 “江晚,对不起,之前对你说过一些难听的话,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正在这时,其他几名同事也陆续走了过来,个个面带歉意,有的甚至还低着头。 “是啊江晚,之前我们确实误会你了,对不起。” “没想到那些流言蜚语竟然是田莉捏造的,真是害了你好一阵子。” “之前说了那些不好听的话,真是对不住了。” 江晚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随后,她望向田莉,语气平和的说道:“其实每个人都难免会犯错,关键是能不能从错误中汲取教训。” “我真心希望,你能从这件事里引以为戒,重新做人。” 田莉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泪水决堤般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她做错了事,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 不过江晚的宽容与善意,令她倍感温暖。 她抹着眼泪,在心中暗暗发誓,定当从这次教训中引以为鉴,重新做人。 办公室里一时静悄悄的,只有田莉轻轻的啜泣声回荡在空气中。 …… 会议室内,所有人陆续离开,只余下林一周和李曼二人。 李曼灰溜溜地跟在林一周身后,迟疑了片刻,终于迈步走了出去。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那间会议室,只见门已被人合上,里面空无一人。 此情此景,与几个小时前判若两世。 她眼前仿佛重现了那一幕幕屈辱的场景,当众说出她和田莉勾结诽谤的阴谋,承认自己的错误,承受着在场所有人的非议和唾弃。 那种无地自容的窘迫,那种罪恶在心头烙下的灼痛,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一次。 李曼下意识地往身后一缩,就像是想要逃离那扇令她心有余悸的门。 可转念一想,她又蹙着眉叹了口气。 她理应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正所谓“自作自受”。 “走吧,我们回去了。” 林一周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今天的教训够深刻了” 李曼点了点头,泪水再次在眼眶里打着转。 他们并肩走在通往电梯的长长走廊上,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艳阳高照,透过走廊两侧的落地窗洒下一片耀眼的金黄。 可在李曼的眼中,这一切都黯然失色了。 林一周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不禁皱起眉头。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之前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劝你,可你就是不听。你看看,结果到底如何?” 提到这个,李曼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痛苦,泪水如决了堤般涌了出来。 第221章 斥责 “你明知道江晚没有对不起你,却偏偏要做出这种事!” 林一周皱眉斥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你就完全没有心了吗?” 李曼被他质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默默承受,无地自容。 她明知江晚无辜,却偏要与田莉勾结陷害她,这种卑劣的行为实在令人不齿。 此时此刻,她心中的羞愧和自责如同滚滚浪潮般汹涌澎湃,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林一周看着她泪眼迷蒙、面色苍白的模样,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不过,关键是你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只要真心悔改,相信总会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番宽慰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般滋润着李曼干涸的心田。 她做错了事并付出了代价,但至少还有人愿意给她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林一周说到这里,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正视着李曼。他神色凝重,声音也变得格外严肃:“只是以后你要小心谨慎,不能再做这种事了,知道吗?” 李曼痛苦地点了点头,深深地将这番话语铭记于心。 她这次吃尽了苦头,定当引以为戒,以后再也不敢做这种伤害他人的事了。 二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电梯口。林一周按下了下行的按钮,二人并肩而立,一时无话。 李曼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电梯口正对面的落地玻璃窗,透过窗外,是一片湛蓝的天空和环绕城市的环形群山。 阳光耀眼夺目,万里无云,勾勒出一幅如画的美景。 可李曼此时此刻,却只觉阴霾笼罩着内心,找不到一丝一缕的欣喜和阳光。 那灿烂的景色,在她的眼中竟显得黯淡无光,分外凄凉。她就如同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整个人仿佛被浓浓的阴霾所笼罩,找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叮”的一声,电梯来到了。 林一周率先走了进去,李曼迟疑了片刻,终于跟了上去。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阖上,将通往那段屈辱记忆的大门彻底隔绝在外。 李曼下意识地望着电梯门,眼神有些飘渺。 电梯往下缓缓运行,李曼的心情亦随之一点点平复下来。林一周就站在她的身旁,冷着一张脸,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责备的话语。 这一路相对无言,却也给了李曼一个喘息的机会。 她经历了那么大的困难和屈辱,如今终于能够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 一路无话,终于来到了底层大堂。 电梯门徐徐打开,耀眼的阳光瞬间照了进来,几乎将李曼的眼睛给晃花了。 她不禁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却在这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 李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出了电梯。灿烂的阳光笼罩在她的身上,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力量。 她抬头望向头顶碧空万里的蓝天,心中坚定无比。 从今往后,她定当慎言慎行,彻底改过自新,让阳光重新照进她的心田,永不再被阴霾所笼罩。 第222章 继承家业 落日的余晖斜斜地洒在江晚的脸上,她独自站在公司的走廊边,凝望着窗外那一抹绚烂的晚霞,心里百感交集。 终于,她为自己正名了,可是从头到尾经历的这一切磨难,却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一个人的前程是自己亲手开拓的,而在这个公司,她似乎早已没有了太大的发展空间。 她何尝不想在这里扎根、好好发展呢? 江晚轻轻叹了口气,她必须离开这个环境了,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地重新出发,找到一个新的舞台,施展自己的才华。 江晚轻轻闭上眼帘,爷爷留给她的信,便浮现在脑海里。 她亲爱的爷爷,将江氏集团10%的股份遗赠给了她,加上目前持有的20%,她已经是占股最多的一位。 那是她爷爷对她的一番期许,更是她注定要扛起的重任。 作为江家的姑娘,她理应成为掌舵江氏的女主人,让江氏这艘偏离航线的大船,重新回到正途。 正当她陷入深深的沉思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江晚转过身来,只见赵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没什么,就是在想些事情。” 江晚勉强一笑。 “想什么事情呢?之前的是非曲折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应该高高兴兴的才对。” 赵姐关切地说。 “是啊,的确该高兴了。” 江晚点了点头,却依然面色凝重,“但我总觉得,我已经在这里逃避了太久,也许,是时候承担起自己该承担的责任了。” 听到这话,赵姐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江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太懂。” 江晚沉默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般,郑重地点了点头:“赵姐,我已经决定了,我准备回家继承家业了。” “什么,继承家业?” 赵姐听后整个人都呆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看着赵姐的模样,江晚淡然一笑。 她从前刻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只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如今,她终于下定决心要重新扛起这份责任了。 “赵姐,您听说过江氏集团吗?” 江晚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自豪。 “江氏集团?这个名字我当然听说过。” 赵姐微微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它也是燕城的大企业,不过听说最近经营情况不太好,你怎么突然提起它?” 江晚轻轻一笑,“因为江氏集团,就是我家的家族企业。我,就是江家的大小姐。” “什么?” 赵姐听后瞪大了双眼,整个人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江晚是江氏集团的大小姐? 这怎么可能?她们认识这么久了,怎么从来没听江晚提起过这茬? 赵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大惊失色地看着江晚:“江晚,你不会是......不会是得了妄想症吧?” 江晚被赵姐这话一问,忍不住笑了起来。 想必在赵姐看来,她刚才的那番话确实很难让人相信。 “赵姐。” 江晚笑着摇了摇头,“我没有得妄想症,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我就是江氏集团的大小姐,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向您透露而已。” 第223章 有白景言在 赵姐听后依然面露狐疑,但看江晚一脸真诚的模样,又叫她狐疑不定了。 毕竟,江晚向来为人谦逊低调,哪里像是患有妄想症的人? “可是......可是如果你真的是江氏的大小姐,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小公司上班呢?” 赵姐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江晚闻言,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黯然。 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我之前来到这里工作,首先是对这个岗位感兴趣,第二则是我爸不让我去。” 当时江正海说女孩子早晚要出嫁的,不让她插手公司事务。 其实就是偏心她妹妹。 因为江莹莹毕业后,在公司挂了个虚职。 “你爸为什么会这样做?” 赵姐皱起眉头,很是不解。 江晚淡淡一笑,没有正面回答。 赵姐也就没追问,而是话锋一转,“既然如此,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回去呢?而且,你一个女孩子,可以应付得了吗?” 江晚闻言,眼神坚定而有神,似乎早已为这个决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赵姐,现在的我想回去,已经没人可以阻挡了,当初是我太过年轻,无力承担那份沉重的担子,想着逃避,不愿去面对。” 江晚神情凝重,语气却坚定有力,“但经过这一场风波,我才真正意识到,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作为江家大小姐,我理应肩负起家族的重任。” “所以,我已经下定决心,我要回去继承家业。” 江晚说到这里,眼神坚毅而执着。 赵姐望着江晚的神情,心中不由涌上一阵钦佩。 她从来都知道江晚是个坚强独立的姑娘,但没想到她竟会有如此过人的勇气和担当。 “江晚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觉悟。” 赵姐由衷地感叹道:“不过,管理公司可没那么简单,你可是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江晚闻言,轻轻一笑:“赵姐放心好了,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会有人教我的。” 她的背后,还有白景言在, 她相信,白景言一定会帮她的。 二人就这样并肩而立,望着窗外的晚霞渐渐黯淡。 夕阳西下,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可江晚的内心却如同被注入了一缕曙光,前所未有地亮堂、明朗。 …… 回到家中,江晚立刻拨通了爷爷的私人律师的电话。 “林律师,是我,江晚。” 江晚开门见山,“关于爷爷给我的江氏股份,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办理相关手续,把它们转移到我的名下。” 电话那头的林律师是江爷爷最信任的人之一,那份文件他那里其实也有一份。 怕得就是有一天江晚找不到爷爷留给她的那一份,他这一份就会在江晚小姐25岁生日那天生效. 听完江晚说的股份,林律师就立刻领会了。 “我明白了大小姐,这件事情我一定尽快给您办妥。” 老林说,“您手上已经拥有了江氏30%的股份,将成为江氏最大股东,待正式生效的那天后,我会同时将这件事情告诉江氏的元老股东们,我想他们会支持你爷爷的选择的。” 第224章 做好准备 这天清晨,一缕耀眼的朝阳自东方徐徐升起,将白家老宅笼罩在温暖的光芒之中。 江晚起了个大早,精神饱满地做好了一切准备。 今天注定将会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她必须拿出万全的状态去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 “少夫人,您先用早餐吧。” 管家看江晚一反常态的精神状态,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江晚摆了摆手,淡淡一笑:“不用了,我们直接出发吧。” “好的。” 管家点点头,心中有些担忧。 他已经知道江晚要回家继承公司的事情,担心江晚一时难以招架得住。 不过,转念一想,只要有少爷在,他就不用太过于操心了。 江晚坐上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外,街景如飞梭般向后倒退。 她的心情此刻无疑是复杂的。 一个月前,她还不受父母宠爱、主动远离家族,只想过上平凡而安稳的生活。 可命运之神却开了她一个天大的玩笑,竟让她背负了继承江氏家业这么重的担子。 车子行驶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江晚的思绪开始飘向了白景言。 她心里清楚,如果没有这个男人的支持与帮助,她根本无法完成自己的使命。 车子很快行驶到了一幢气势恢宏的大楼前,那就是白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江晚挺直腰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自信一些。 现在,她更需要摆脱以往谦逊的形象,以一种全新气度出现在众人面前。 白景言的办公室里,一股淡淡的檀香氤氲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 白景言正低头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浓密的眉宇间透出一股沉稳的气度。 江晚一进门,他便抬眼望了过来,脸上泛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来啦。” 白景言招了招手,示意江晚在他对面落座。 江晚坐了下来,心里忍不住有些紧张。她深吸了口气,抬眼直视着白景言:“今天一切就都就绪了,我已经让林律师将爷爷留给我的那份股权转移到我的名下,加上我原来已经持有的,我如今手上已经拥有了江氏集团30%的股份。” “很好。” 白景言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认真,他清楚这对江晚来说是一个重大决策,“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我会全力支持你,直到你重新掌控江氏集团为止。” 江晚听到这句话,内心顿时涌起一阵无比的暖意。 有了白景言这个强大的靠山,她才有足够的底气和勇气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不过,你也要做好准备。” 白景言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掌管一个公司,有许多事情要操心,而且不排除那些董事股东会刁难你,你要有随时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觉悟。” 江晚微微颔首,脸上的神情无比坚定:“我早已做好了觉悟,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轻易退缩的。” 看着江晚如此坚毅的神情,白景言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白景言拍了拍手,示意江晚跟上。 江晚深吸了一口气,跟在白景言的轮椅后走出了办公室。 今天注定将是她人生最重要的一个转折,她要重新展现江氏大小姐的风姿,向所有人证明,她就是那个继承家业的最佳人选! 而与此同时,在江氏集团内部,一场新的角力即将拉开序幕。 第225章 夺权 江氏集团总部。 今天是股东大会的日子,江氏集团里里外外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大厅里,穿着得体、衣冠楚楚的股东们三三两两地入座,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会议室的大门在这时轰然打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那里望去 只见江晚迈步走了进来,身姿曼妙,青春洋溢在她的脸上。 而在她身旁,白景言即便坐在轮椅上,也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般,给予着江晚有力的支撑和依靠。 两人瞬间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那...那不是江晚吗?上次见她还是个小女孩,都长这么大了啊...” “嘘,你小点声,那旁边的不就是传闻中的大佬白景言吗?听说他可是江晚的靠山呢!“ “哎哟,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赌五毛,江正海那老狐狸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权的..” 台下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而就在这时,白景言开口了,那富有磁性的声音立刻就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各位股东朋友,今天的股东大会就正式开始吧。" 白景言微微一笑,语气里透出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相信各位应该都知道,今天的主角是谁了,就让我为大家介绍一下吧……” 他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看向江晚:“她就是即将成为江氏话事人的江晚小姐,从今天起,我会全力支持她。” “谢谢景言先生。” 江晚优雅地点了点头,眼神透出一股威严,“各位股东们,我还是第一次在如此正式的场合与大家见面,不过我想你们很多人都认识我,应该都知道,我是江家的大小姐,目前,我手中持有而30%的股份,可以说是最大的股东。” 江晚说完,现场一片哗然。 “再加上我爸手中的股份,我们家已经超过半数,所以,从今天开始,江氏集团就由我来掌舵了。" 江晚说到这里,语气坚定,眼神如电,流露出一股王者风范,让在场众人无不心生震撼。 她就这样昂首阔步地走到了主席台前,一手按在台面上,仿佛在宣示着她的主权。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却猛地站了起来。 他锐利直直地盯着江晚,似乎要用目光将她灼穿。 “江小姐,虽然你持有大半股份,但是你既没有能力,也缺乏经验,很难让我们这些董事会成员放心啊!” 台上,江晚开口回答,她的声音虽然温婉动听,但说出的话却字字凿凿,如同宝剑出鞘。 “这位董事,你不用对我的能力抱有怀疑,虽然我还年轻,但这几年我可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再加上白景言先生的支持与指点,我定能把江氏集团管理得井井有条。” 说到这里,江晚突然神色一凛,眼神如电般锐利地扫视着台下,继续道:“至于剩下的那些董事会成员,你们如果一心想着把持江氏,趁机渔翁得利的话,那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们,你们的企图根本就行不通!” “所以,你们还是乖乖听话,给我一个拥护的机会如何?否则的话——” 江晚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我可是会毫不留情地把你们这些阻碍我的家伙全部革职的!” 第226章 不中用 江晚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变得无比威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令台下无数董事们只觉浑身一阵发冷。 而就在这时,身后的白景言突然开口了,那低沉有力的嗓音响亮入耳,令所有人无不心生震惊:“江晚说的很有道理。希望从今天开始,白氏会全力支持她的管理。她虽然年轻,但背后可是有我这个强大的助力,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所以,我在这里严正警告诸位,谁敢挑衅江晚,谁就是在挑战我白景言!到时候,我定不手软!” 白景言这番狂妄的言语犹如一记惊雷,炸得全场一片哗然。 “嘿,你小子说谁呢?我们江氏的股东,凭什么听你们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率先跳了起来,狠狠地指着江晚和白景言破口大骂。 “就是,凭什么要听你们的?江氏可不是你们白家的产业!” 旁边一个尖嘴男人也叫嚣着附和道。 这两人一开口,似乎就给了其他股东以勇气,现场随即就炸开了锅。 “对啊,怎么就轮到一个小丫头来管江氏了?她年纪小,哪懂得经营大计?” “就是就是,要我说,江正海管理能力不行,他女儿估计也一样不中用!” 一些股东嘻嘻哈哈地起哄着,场面一度变得有些失控。 江晚眉头紧锁,正想开口反驳,却被白景言伸手制止了。 白景言在轮椅上挺直腰板,目光如电般狠狠扫视着台下那些哄闹的人,冷冷地说道:“我说过了,如果你们要反对,那后果就自负吧!” 一旁,江正海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好了好了,大家都消消停停,白总说得很有道理。” 说着,他慢慢踱到主席台前,语重心长地说道:“江晚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当然想把江氏集团的大权交给她。可是,她还太年轻了,缺乏管理经验。” “所以暂时我还是继续执掌江氏比较合适。等她真正成熟了,我再把权力交给她,如何?” 江正海说完,场下一片哗然。 “嘿,老江,你的能力也就那样,不如让我们董事会来接手!” “我们都是为了江氏的前途着想,江晚还太嫩了,我们不放心!” 那些哄闹的股东听到了江正海的话,又开始起哄叫嚷了起来。 台上,江正海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发作。 这时,白景言冷冷地斜了江正海一眼,然后缓缓开口:“很抱歉,我不会同意你的这个方案。” “江晚虽然年轻,但她有我的全力支持,还有专人协助她进行管理,所以你们无需担心的。” 白景言说到这里,语气十分霸道:“再说了,江晚才是最大的股东,她说了算!你们没有不服从的余地。” “是啊,你们都给我安静!” 江晚深吸了一口气,方才的怒气已经完全消了下去。 “诸位,你们要是觉得我不合格,现在我给你们机会,可以选择离开!” 江晚说到这里,气场全开。 场下哄闹声戛然而止,空气里一片肃杀。 就在这时,白景言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刀:“我希望诸位三思而行...”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字字凿凿,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话一出,全场的气氛跌入了冰点。 第227章 猫腻 就在气氛一触即发之际,一个一直沉默的灰色西装董事突然开口了。 “白总,江小姐,我这有个问题,你说你有30%的股份?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从哪里得来这么多股份?据我所知,江老董事长一年前就住进疗养院了,你现在才说自己拥有这么多股份,这其中的手续流程是否合法?” 这人一开口,立刻就有不少股东附和起来。 “对对对,江老爷子都糊涂了,怎么会把家业给一个小丫头管呢?” “就是,我看啊,肯定有什么猫腻!”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隐隐把矛头对准了江晚和白景言。 台上,江晚斜睨了那人一眼,不屑一笑:“既然你们这么不相信我,那好,我给你们看看文件。" “首先,我的30%股份来路很正当。其中10%是我爷爷赠予,20%则是我的陪嫁。" 说着,江晚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文件,径直朝人群中抛了过去。 那文件在半空中滑翔几个回环后,被一位董事生生接住。 "这...这是林律师公正的文件,而且江老爷子早就签署过了!" 那人一见之下顿时惊叫出声,同时皱起眉头。 瞬间,会场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个事实给震惊住了。 "另外,关于江氏目前的财务状况,大家也不妨来看看这个..." 江晚从身旁拿过一份文件夹,也抛了出去。 “从里面可以看出,在江正海执掌江氏的这几年里,江氏的净利润已经持续下滑了50%以上,公司账面上的财富也所剩无几。” “至于董事会,很抱歉,我也没看出你们有几分能力,诸位估计只有动动嘴皮厉害吧?” 说到这里,江晚眼眸如电,锐利地扫视着台下所有人。 那眼神犹如利箭一般,让所有人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而就在这时,却又有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开口了。 “就算江正海管不好,又怎样?难道就该让你一个小姑娘来掌舵吗?这总归比白家掌控江氏要强吧!” 话音一落,围场中立刻又是一片哗然。 “对对对,这可由不得那小子说了算!” “江氏怎么能被白家染指!” 一众股东们又一次七嘴八舌地起哄了起来。 江晚陡然皱起了眉,连鼻息都带了些怒气。 “呵呵……” 江晚忽然一笑,随后目光如狂风骤雨,狠狠地扫视着台下那些哄闹不休的人。 “我就实话实说了,但凡一方给力,你们拿的分红也就不会一年比一年少了! “现在,你们要选择光明的未来,还是继续无意义的内耗?这个选择权在你们手中!” 江晚高声喝斥,声浪直击人心。 整个会场顿时鸦雀无声,股东们陷入沉思。 白景言忽然淡淡开口道:“对了,刚刚我有件事我忘记说了,未来我会继续给江氏注资,还有五个项目共同开发。” “注资?五个项目?”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无数人几乎要跳了起来。 要知道,白氏集团可是国内最大的企业之一,五个项目可就是一笔肥肥的大单啊! 而眼下的江氏,正是最需要订单支撑的时候。 有了这个保障,哪还用担心没有盈利? 第228章 后悔也晚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那些原本嘀嘀咕咕的股东们也渐渐消停了下来,只剩下一些低声的窃窃私语。 “五个大单诶,那可真是赚翻了!” “没错,这可比江正海强多了!” 角落里,江正海听到这些私语,脸色立时阴郁了下来。 他忍不住恨恨地瞪了白景言一眼。 这时,白景言好整以暇地再次开口了:“现在诸位应该没什么疑虑了吧。” “所以我提议,就由在座所有股东直接投票选出新的董事长,我相信,大家一定会作出英明的选择。” 台下的所有人,都被白景言这气定神闲的语气镇住了。 没办法,这股气场和威慑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谁也不会真的选择与之对抗。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投票很快就开始了。 “请同意由江晚小姐继任江氏集团董事长的股东举手!” 白景言缓缓说着,声音虽轻,却凌厉入骨。 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怔了一怔。 而就在这时,却有人立马举起了一只手。 一人之后,很快就有更多人开始缓缓举起了手。 起初只是一两个,很快就是两三个,最后更是簇拥而起,成片成片地举着手。 看着这一幕,白景言一副理应如此的模样。 而江晚还是一脸严肃,一动不动地望着这一切。 她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举手的股东,她要记住那些第一时间支持她的人,也要留意那些犹豫不决的面孔 以此分辨哪些股东是在她这边,哪些是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很快,工作人员们就将手数目清了下来。 “恭喜江晚小姐!她以52%的支持率,当选为江氏集团新任董事长!” 话音一落,白景言带头鼓掌,大家也都祝贺着江晚。 看着眼前这一幕,江正海悲哀地闭上了双眼,心中一片冰凉。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以后江氏就要沦为白家的附庸。 就这样,他的江氏集团,彻底易主了。 属于他的时代,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而且,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此时此刻,江正海心里满是悔意。 后悔自己以前没有对江晚好一些,不然也不会到如今这个局面。 要是他和女儿的关系没有那么冷淡,也不至于一朝得势,就赶他下台。 说不定还能成为他的助力。 然而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一切都迟了。 …… 散会之后,众人陆续离场。 白景言抬头看向江晚,眼中充满了赞赏,打趣着说道:“恭喜你,江小姐,您正式成为江氏董事长了。” 江晚忽然大步走到了白景言身旁,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白景言一愣,这还是江晚第一次这么主动。 “我要谢谢你景言,谢谢你的信任和支持。” “今天这一切,都多亏了你。” 江晚紧紧抱住白景言,在他耳边轻声说着,言语中满是感激之情。 白景言伸手搂住江晚的后背,低笑着回应:“傻丫头,身为我妻子,这是你应得的。”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温柔和宠溺,让江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第229章 单独谈谈 股东大会一波三折,终于落下帷幕。 江晚与白景言也准备离开。 谁知,刚走出会议室大门,旁边却传来江正海的声音:“江晚,你等一下!” 江晚皱了皱眉,停下脚步侧头张望。 只见江正海就站在一旁过道,脸上不太好看,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江晚挑起眉头,声音冷淡:“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江正海见女儿这态度,想要发作,但白景言就在旁边,只能忍耐。 “江晚,你能和爸爸单独谈谈吗?” 江正海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江晚一愣,随后问道:“你要跟我谈谈?” 江正海立马点头。 江晚看了眼旁边的白景言,询问他的意见。 白景言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自便就好。 “行,那就谈谈吧,不过我们还有事,就长话短说吧。” 江晚让白景言先到一旁休息室等着,她则大步走向隔壁的一间洽谈室。 江正海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走进洽谈室,江正海拉开一把椅子就坐了下去。 他看着对面的江晚,一边松着领带,一边将满肚子的怨气一股脑地就发泄了出来。 “江晚,你真是好样的啊!居然瞒得这么深!你说,你爷爷什么时候又给了你10%的股份?” 现在江晚的持股比例都超过了他,这让江正海心中很气愤,还很嫉妒。 江晚神色冷淡:“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而且就像你说的,这是爷爷给我的,所以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没有义务要告知你吧?” “你!你!你!好啊,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和爸爸说话!” 江正海咬牙切齿地继续说着,“你妈妈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就是个白眼狼,你看哪里有半点做女儿的样子?” “呵呵,白眼狼?” 江晚直勾勾地盯着江正海,听完他这一通胡言乱语,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可没资格说这话,我是爷爷养大的!而且如果我是白眼狼,江莹莹又是什么?你不也一样不顾家里的死活逃婚了?” “你说我没有做女儿的样子,那你有做父亲的样子吗?” “您这些年的偏心,还有逼我替嫁,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没有把我当女儿看待过!” 江晚缓缓站起身来,冷冷地反问。 “不但如此,您还把爷爷送到疗养院,不闻不问,还用爷爷来威胁我替嫁。” “你敢说,这些事都不是你做的?” “既然你做出这些事,就该承担现在的后果,何必做出受害者的姿态?” 江晚说到后面,已经面无表情了。 面对江晚的连番指责,江正海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女儿说得每一句都是事实,他根本反驳不了。 良久,江正海终于低下了头,像是泄气了一般,沮丧地说:“好吧,我承认,那些事情是爸爸做的不对,但你嫁给白景言,不是也没吃亏吗?” “那是我运气好,要是遇上的不是个良人,你有想过我会遭受些什么吗?” 江晚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正海。 “好好好,都是爸爸的错,你就说吧,接下来准备怎么安排我?” 江正海破罐子破摔道。 第230章 革新 “呵……” 江晚发出一声冷笑,讥讽的看着江正海,她就说怎么突然要找她单独谈谈,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你不必太担心,以你手上目前剩下的股份,每年的分红,也足够您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了!” “至于其他的,你就不要再奢求了!” 说完,江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而留在后面的江正海,只能双手捂脸,悲戚无比。 是的,当年他一心只疼爱小女儿江莹莹,而完全忽略了江晚。 可如今,这个被他冷落的女儿,却成了江氏的话事人,将他这个父亲踩在脚下了。 他是真的后悔了。 …… 进入初夏时节,江氏集团的大楼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办公室内,江晚正端坐在主位上,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的浅蓝色商务装,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子沉稳的气场。 今日是距离股东大会后,第一次正式召开董事会议的日子,她在最后一次核对会议材料。 与股东大会全员参与不同,董事会议只有个别董事参与,也都是仅次于江晚的大股东,有的还是公司元老。 这次会议的议题,正是江晚新近提出的一项改革计划。 这项计划力度之大前所未有,涉及到集团多个业务板块,必将带来巨大的变革。 江晚深知,推行起来必将遭到重重阻力。 但是又不得不这么做。 江晚接任董事长也有一段时间,江氏集团存在很多问题,就像是根部烂掉的大树,想要重获新生,必须把那些烂掉的部分挖掉。 “江总,你吩咐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会议在十五分钟后开始。” 身旁,秘书陈雪递来资料,顺便提醒江晚。 陈雪是白景言专门给江晚配备的专业秘书,国外知名大学商科硕士毕业,如今年近三十,比江晚大个几岁,在业内口碑也很不错。 “好的,谢谢。” 江晚看了资料一眼,点了点头,合上手旁的文件夹,“我们差不多也可以准备下过去了。” 从董事长办公室去往会议室,路上也要个七八分钟的时间。 江晚向来是个不爱迟到的人,特别是这种重要的会议。 陈雪推了推鼻梁间的无框眼镜,冷静道:“江总,上次你在办公会议提出这个计划想法时,那些董事们的反应可是相当激烈,他们认为你的改革步伐太大,风险太高,今天的董事会议估计又是一场激战。” 江晚抬眸,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放心吧雪雪,我已经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她环视了一圈办公室,目光看向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 不由自主的想起一直鼓励和支持她的人,她的丈夫——白景言。 自从江晚继任董事长后,白景言就一直在暗中为她运筹帷幄。 从资金运作到人事任命,从业务拓展到营销战略,他给予了江晚无数中肯的建议。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从未逼迫江晚去做出什么决定,而是一直在给予她足够的空间去思考和抉择。 今天午休的时候,他还专门打来视频,和江晚长谈。 第231章 董事会 “晚晚,这个改革计划是你深思熟虑的结果,我完全支持你。” 手机视频里,白景言眼神坚定而温暖,言语温柔:“虽然挑战重重,但我相信你一定能驾驭好。” 江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都是有你在身边支持鼓励,我才有了今天的勇气和决心。” “小傻瓜,你才是最了不起的那个。” 白景言笑着说道:“你放手大胆的去干吧,我在身后全力支持你,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午休时的视频对话,还历历在目。 想到这里,江晚眼神越发坚毅,内心满是干劲。 …… 看了眼时间,江晚微一挺胸,拢了拢肩头的衣料,大步走出办公室。 一路上,不少员工看到她,都点头问好。 短短的时日里,江晚身上已经凝聚了气势。 她在内心发誓,要引领整个江氏重新走向辉煌。 来到会议室的大门前。 秘书陈雪将门打开,江晚深吸一口气,踏进了会场。 会场内一派肃穆,五位董事均已就坐,见江晚入场,也都点头示意。 不过,有两位向来保守的董事面色不悦,显然对她的改革计划心存芥蒂。 江晚扫视一圈,在台上落座,微微颔首,示意会议开始。 “各位,我相信大家已经看过我这次提出的改革计划。” 江晚目光坚毅,语气不卑不亢,“过去的这些年,江氏的业务已经日渐臃肿,管理效率低下。如果我们不及时转型升级,势必会被同行后浪所淘汰。” 五位董事听着,就开始皱起眉头。 不过,江晚只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这份计划就是为了让江氏重焕生机,迎接新的发展机遇。它不仅包括压缩业务版图、裁员增效,更重要的是引入新的业务模式和盈利增长点……” “姑且不论计划本身的具体内容,我只想告诉各位——” 江晚突然站起身,目光如炬,语气坚定有力:“无论如何,改革势在必行,这是江氏保卫自身根基的唯一之路。所有畏手畏脚、固步自封的想法,都将被现实的洪流所淹没!” 话音刚落,几位董事面色一沉,随即开始交头接耳。 很快,其中一人站起身来,正是公司元老级董事张文国。 “江总,我很欣赏你的魄力,但你这份计划实在是冒进了!裁员、压缩业务这么做的话,将会带来巨大的财务风险和人才流失……” “当然,我们能明白,你也是为了公司好,但就算想走新的路子,我们也不能贸然推进,这步伐太大了!作为一个老牌企业,我们要三思而后行。” 张文国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言语中满是保守的思想。 旁边又有两位保守董事纷纷点头。 江晚深吸一口气,微笑地回应:“张董,首先,我很高兴,你看了我的计划书,我也能理解各位的担忧和顾虑,不过,你肯定没看到最后,改革并不是一蹴而就,我也是分阶段实施。” “而且,既然是改革,有些地方激进一些也正常,当然,这份计划书肯定也有不完善的地方,还需要你们多给些意见,我们来共同探讨,这也是召开今天会议的初衷。” 江晚的一席话说得头头是道,态度也没那么强硬,让不少董事陷入沉思。 一旁陈雪也忍不住多看了江晚一眼。 她跟在江晚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今天才算是真正看到江晚施展自己的才能。 第232章 我支持 “既然江总这么说了,那我也说说我的看法。” 张文国沉吟片刻后,环视其余几位董事,开口说道:“其实,江总的计划我还是比较支持,不过改革涉及面很大,也存在一定风险,我建议还是应该谨慎行事。” “可以先在一些小的业务板块上进行试点,看看成效如何,要是反响不错,我们等积累了一定经验再推而广之,这样风险会小一些,也让大家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另一位董事苏万里也附和道:“没错,像这种大动作,我们不能操之过急。我们江氏发展这么多年,内部组织架构复杂,突然的大改革可能会带来很多不确定因素。我们必须要三思而后行。” 江晚听着,点了点头,她能够理解董事们的顾虑,毕竟他们大多已年过花甲,思维较为保守,想得也比较多,有时想得多了,就容易畏手畏脚,没有年轻人那股冲劲。 不过,他们的建议也有可取之处。 江晚沉声开口:“各位董事,你们的担心我能理解。但是我们要清楚认识到,外部环境正在发生巨大变化,如果我们不抓住机会,迟早会被同行们远远抛在身后,时不待我。” “而且,我之所以推进这个计划,是我们的合作伙伴白氏集团最近有意向启动城东新区的开发建设项目。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项目总规模高达数百亿元。” “要是合作可以谈下来,按照协议,江氏需要为这个项目提供30%的骨干力量,涉及工程施工、材料供应、后勤保障等多个环节。预计这个项目将覆盖江氏20%的年营业额。” “可见,我们的改革不仅是应对市场大环境的需要,也是应对眼下重大商机的需求。如果我们人员编制、管理架构、业务模式等都还停留在过去,很难胜任如此重大项目。” 江晚话音未落,几位董事顿时色变。 没想到江晚的改革计划与白氏集团的城东新区项目有如此关系。 “江、江总,你说的是真的?” 张文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和白氏集团共同开发项目,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白氏集团能给他们注资,都谢天谢地了。 “江总,这种好事,你怎么不早说啊?” 另外一位年轻的董事汪进一脸兴奋,能抱住白氏集团的大腿,这可是泼天的富贵。 他立刻转变了立场,的说道:“城东新区项目规模太大,以我们现有的力量和模式确实难以应对。所以江总的改革就显得尤为重要和必要。我们势必要作出相应的调整,否则就会错失这个重大机遇。” “这次江总提出的改革方案虽然让人有些吃惊,但我觉得我们不能再固步自封了。就拿我们的传统业务来说,光靠自己根本难以为继,必须要适应市场变化,在产品、技术、管理等多方面进行创新。” “我们公司的一些管理制度和人员结构也确实已经陈旧,急需优化调整。不改革,我们就会被淘汰,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我支持江总的改革方案,当然在具体实施过程中我们还需要继续完善。我们要勇于创新,才能走得更远!” 汪董事的发言很有见地,也反映了新生代管理者们的普遍想法,立场坚定支持江晚的改革。 其余董事相互看了看对方,神情都有所变化,态度也明显缓和了下来。 “既然江总都这么说了,那这项计划,我也支持。” “我也同意。” “我也是。” 江晚赞许的看了汪董事一眼,她就知道,董事会也不是铁板一块,只要能说动一个,其余的就能各个击破。 当然,一切的前提都是对江氏有利。 毕竟,大家对江氏的未来都是殷切期盼的。 第233章 老公,我错了 江家老宅,江正海的书房内。 即便是大白天,窗帘也都拉得严严实实,昏黄的灯光下,酒瓶东倒西歪地躺在厚实的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和失败的苦涩。 他瘫坐在宽大的皮质扶手椅中,头发凌乱,胡子拉碴,衣衫松散不整,一身的颓废。 他的手中,还紧握着半空的威士忌酒杯,杯口沾染着几滴残酒,随着他沉重的呼吸微微颤动。 江正海的眼神迷离,眼前的世界仿佛在旋转,他试图集中视线,却只能捕捉到书房内模糊的轮廓。 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他的眼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他不停地喝着,似乎只有酒精才能让他暂时忘记自己的失败和孤独。 自从那一日,他跟江晚谈完话,从公司回来后,就再也没去过公司了,每日在家中酗酒。 夏春香一直没回来,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佣人们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没人敢管他,他就更加肆意放纵了。 只有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才能得到片刻的放松,最终,沉重的眼皮合上,沉入了不安稳的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江正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醒,他皱着眉头,迷迷糊糊地开始摸索着手机,手指在酒杯和酒瓶间滑过,终于在一旁的桌子上找到了不断震动的手机。 他眯着眼睛,屏幕上来电显示是夏春香打来的。 说心里话,之前闹得那样的难堪和不愉快,虽然他不愿面对,但最终还是滑过接听键。 “喂……怎么了?。” 江正海还没从醉酒的状态中缓过来,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老公,你这是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沉重?” 电话那头,夏春香察觉到了江正海异常的情绪,于是主动开口关心。 她思考了这么些日子,决定还是低头,就这么一直住在娘家,她自己也不自在, 所以,她想要跟江正海和好,回来以后好好过日子。 听到夏春香的关心,江正海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但他不想把目前的状况说出来。 因为实在是说不出口。 “没、没什么,就是喝了一点酒。” 江正海看了一眼地毯上的那些酒瓶,声音略显迟钝,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酒杯的边缘。 夏春香的声音变得温柔而关切:“老公,我听你的声音,可不是只像是喝了一点,我知道你喝酒肯定是有原因,不过我们都上了年龄,要注意身体,我希望你能够少喝一点,好好照顾自己。” 江正海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明白夏春香还是关心自己的。 他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最近他心里太苦了,不喝不行,都睡不着,只能靠酒精麻醉自己。 夏春香忽然柔声说道:“老公,我错了,我承认我之前做得不对,今天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向你认错。” 江正海的心头一紧,妻子久违的温柔让他的防备逐渐卸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春香,你……” “之前都是我不好。”夏春香觉得自己说得还不够,于是打断了他,声音里满是歉意,继续说着:“我不该那样冲动,但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你可以原谅我这一次吗?” 江正海沉默了片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夏春香会主动服软,这让他感到十分意外:“春香,你……真的这么想?” 第234章 太让我失望了 电话那头,夏春香翻了个白眼,她心里当然不是这么想的。 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哄好江正海,还是要违心的说,作出一副主动服软认错的样子,声音也满是刻意的温柔。 反正,江正海最吃这一套了,她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当然,我想回家,想和你一起好好过日子,我们都不年轻了,应该珍惜彼此。” 江正海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春香,我……我也想你了。” 他真的希望这一切能够过去,他们能回到从前。 “那说好了,我明天就回去,我们好好谈谈。” 夏春香的声音更加柔和了“你别再喝酒了,好好休息,我回去给你煲汤,好吗?” 此时江正海正处于低谷期,夏春香的温柔,给他来了一丝抚慰。 江正海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他环视着四周的一片狼藉,决定等会收拾一下。 夏春香听出江正海的态度松动了,于是忍不住试探道:“对了老公,莹莹最近一直在找我要钱,她现在一个人在外面,钱不够用,我这边手头有点紧张,你能不能打一笔钱给我?” 说到底,夏春香心里还是爱江莹莹这个小女儿。 自从上次她挂了电话后,江莹莹就一直和她赌气,没有再搭理她。 所以,夏春香今天想找江正海要些钱,顺便也用这个借口,留一部分自己用。 而江正海一听夏春香这么说,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原本满怀期待的心猛地一沉。 他就说夏春香今天这么反常,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他皱起眉头,沉声问道:“春香,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春香没料到江正海会这么快察觉到她的用意,她眼神闪烁,连忙找补:“正海,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莹莹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需要我们的帮助,这孩子,从来没有过过苦日子。” 江正海心中怒火烧得更旺了,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已经看穿夏春香的意图:“夏春香,我们夫妻多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拐弯抹角了?你直接说,你要多少钱?” 夏春香还以为江正海是愿意打钱了,连忙说道:“正海,不多,打个50万就好了。” 她本来想要个一百万的,但是怕一下子要太多,江正海不肯给。 江正海听完,怒极反笑:“好好好,夏春香,你真是好样的,50万?还就好好?” “你是不是还觉得在为我考虑,觉得50万已经算是要得少得了?” 对啊,50万本来就不多啊! 夏春香也觉得委屈,但她已经听出江正海情绪不对劲,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可能要落空,知道话不能再这么说,连忙辩解:“正海,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确实是莹莹需要……” “够了!夏春香,你别再给我提那个不孝女了!” 江正海猛地打断了夏春香的话,大声咆哮道:“你也别再找借口,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真的想回家,想跟我和好,以后好好过日子,没想到你只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要钱。” “我实话告诉你,现在江晚已经仗着白景言的势力,把我从公司的董事长位置赶下来了,以后我都只能看她的脸色吃饭,你也准备好过苦日子吧!别说50万,我连5毛都不会给你!” “看看你教的好闺女,一个两个全是白眼狼!” 江正海咬牙切齿的说着,把心中积蓄的怨气全发泄了出来。 第235章 偏心 夏春香被江正海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老公,你冷静点,还有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江晚仗着白景言的势,把你从公司的董事长位置赶下来了?” “呵呵,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吗?你的好女儿,她现在已经当上了江氏集团的董事长!” “所以我才会大白天就在家里喝酒,因为已经被赶下台了!公司不需要我了!” 江正海近乎咆哮着,这一通狂风骤雨般的话语将夏春香彻底震住了。 “老公,你……你在说什么?” 夏春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哼,还不是你没用,之前叫你找江晚让她放弃股份这事没办成,还有老头子也是偏心,居然背着我偷偷又留了10%的股份给她,她现在已经成为集团最大股东了!” 江正海越说越生气,只觉得胸腔里的怒火都要炸开了。 电话那头,江正海的话语如同晴天霹雳,气得夏春香浑身发抖,她大声怒道:“江晚是怎么敢的?她怎么敢这么做!” 在她心里,公司的资产是注定要留给江莹莹的,现在江晚居然敢染指,这让她如何能忍? 江正海听完,却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夏春香,你现在高兴了吧?当初是你撺掇着我让江晚替嫁,现在她得势之后,就开始反噬我了!” “你说,你们母女是不是一开始就串通好的?” 夏春香被这话气得胸口发堵,她的脾气也上来了:“江正海,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撺掇?你不一样也逼着她替嫁!是你不敢得罪白家!” “江晚是我女儿,不管怎么样,也是我怀胎十月,身上掉下来的肉,那时候那种情况,不是没有办法,才让她替嫁?我的心也很痛啊!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这家?” 夏春香说着,声音开始带着哭腔。 江正海继续冷笑,声音依旧冷得像冰:“好了,夏春香,你不要再装模作样了,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你从小就一直偏心江莹莹!” “偏心就算了,还不让我关心江晚,挑拨我们的父女关系,让她和家里离了心!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了你这样一个女人!” 夏春香气得想要吐血:“江正海,你……你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我偏心?不都是我们的女儿吗?只是莹莹从小体弱,我才多偏爱了些!” “再说了,我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父女,付出了这么多,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呵呵,你付出?你为了谁付出?你只是为了莹莹付出!你从来就没有为江晚想过!让她和我不亲,现在好了,她成了董事长,就把我赶下台,你满意了?” 面对江正海的指责,夏春香的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江正海,你说的好像是我逼着你,不准你对江晚好一样,你自己不也是一样偏心!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江正海听完,不禁恼羞成怒:“是啊,你的话提醒了我,我对江莹莹那么好,现在也该是她回报我的时候了!” 夏春香一愣,随后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追问道:“江正海,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对莹莹干什么!?” 第236章 吐血 江正海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他恶狠狠地说道:“夏春香,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联系江莹莹,让她马上回国,把白景言从江晚手里抢过来!不然的话,她就永远别回来了!” 夏春香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忍不住颤抖:“江正海,你是要莹莹去抢自己姐姐的男人吗?这事传出去,不光我们江家的脸面都要丢尽了,你让莹莹以后还怎么做人?” 江正海冷笑一声,回答道:“我养了江莹莹这么多年,现在也到了她回报我的时候。江晚不就是仗着白景言的势,要是没了男人的宠爱,我看她还能不能有现在的风光。” 夏春香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此刻的江正海,让她觉得十分陌生。 她气愤地说道:“江正海,你真是疯了,你是怎么敢的,怎么敢想让莹莹做这种事?” 早知道有今天,她当初就不该偷偷放莹莹走,要是让莹莹嫁去白家,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局面了。 江正海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什么叫我疯了!我只是要让一切回归原位!” “江晚以为她能永远风光下去吗?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她就别想得逞。” “还有你!都是你撺掇我逼江晚替嫁,要不然的话,她如今也不会这样对待我这个爸爸!你要负起最大的责任!” 夏春香听到这番话,顿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向头顶,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她也爆发了:“好好好,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你就一点错都没有是吧?” “江正海,你真不是个男人,遇到事,只会怪女人怪女儿!你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 “让江晚替嫁这事,你当初自己不是也很赞成的吗?你不是也想靠着婚事攀附白家!无论谁嫁去白家,都是你的女儿!都能给你带来利益!” “江正海,你敢发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你也只是个靠着卖女儿换取利益的龌龊小人罢了!” 这一连串的辱骂,怼得江正海恼羞成怒,“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夏春香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继续吼着输出:“你自己没本事、没作为,经营不好公司,就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1” “现在倒好,被江晚赶下台,反而转过头来怪罪到我的头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你要是有能力、有本事,深得人心的话,能被江晚这么轻易的赶下来吗?啊?你说啊!你说啊!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嫁给你这种男人,才是我瞎了眼,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 说完这番狠话,夏春香直接狠狠地挂断了电话,不给江正海反骂的机会,她就是要气死他! 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线音,江正海睁圆了双眼,全身绷紧,止不住的发抖。 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痛斥过,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的胸口传来剧烈绞痛,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前也在一阵阵发黑,心里满是愤怒与不甘,却也只能无力地感受着身体的痛苦。 终于,压抑的怒气如同火山爆发,他喉头一热,哇的吐出一口鲜血,重重地倒在地毯上。 那口血,在厚实的地毯上蔓延扩散,如同一朵盛开的花,让人触目惊心。 这段时间他天天酗酒,作息不规律,身体严重透支,经常会发麻,这其实是身体在预警,但都被他忽视了。 今天被夏春香这么一气,于是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被气得吐血了。 江正海躺在柔软的地毯上,意识逐渐模糊,他的脸色通红,双目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和愤恨。 他能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力正一点点流逝。 他的一生,难道就要这样结束吗?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听到动静的佣人赶了过来,推开书房门,就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一张脸都吓得发白,连声问道:“先生,您这是怎么了啊!发生什么事了啊?” 此时的江正海已经无法回答,嘴角残留着血沫,不断的抽搐,都成歪嘴龙王了,但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佣人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声音中带着哭腔:“快来人呐,先生他……他吐血晕倒了!” 江家老宅内,一时陷入了混乱之中。 第237章 去算账 挂断电话后,夏春香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就连鼻尖也透着一抹潮湿的凌乱。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怒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完全燃尽。 夏春香颤抖着手指,胡乱在手机上刷着短视频,试图平复内心的狂躁。 忽然,她刷到一则江氏换了董事长的新闻,祝贺燕城又多了一位年轻女企业家。 每当她看到视频里面江晚意气风发,风光无限。 燕城新晋“年轻女企业家”的光环将江晚笼罩,夏春香就倍感膈应,咬牙切齿,恨不得用力掐碎手机。 “可恶!可恶啊!” 她恨恨地把玩着手机,手中的力度越来越大,指节都在微微涨白,眼看就要捏爆这昂贵的手机。 “本台最新报道,有关于江氏集团易主的消息,江正海先生已被免去董事长一职,由其女儿江晚女士接任......" 夏春香狠狠地瞪着短视频,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笑脸。 “江晚!你是怎么敢的!你是怎么敢的!” “你这个黑心肝的东西!你竟敢抢走莹莹应得的一切!我决不允许!” 愤怒在夏春香的内心翻腾,理智的防线在一点点崩溃,她感到自己就快要爆炸了。 夏春香紧紧攥着拳头,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却只换来越来越剧烈的心跳。 最终,她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暴躁,狠狠将手里的手机砸了出去。 啪的一声,手机屏幕泛起裂纹,随后黑屏关机。 “啊啊啊啊!” 夏春香发出一声尖叫,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像一头母老虎,双目赤红,杀意凛然。 随后她好像是想到什么,踉跄着站起身,猛地拎起挎包,匆匆出门下楼。 她决定要去公司找江晚算账,当面质问她怎么敢做出那样的事情,顺便再找要一些钱花花,她最近手头实在太紧了。 “春香!你刚刚在叫什么啊?吓了我一跳!” “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江晚外婆端着一碗切好的水果上楼,准备送给女儿吃,结果就听到夏春香的尖叫声。 看了一眼狼藉的房间,还有女儿狂躁的模样,江晚外婆连忙问着,语气中满是担忧。 夏春香闻声抬眼,看见母亲关切的目光,才勉强平复了一下情绪。 她深吸了几口气,神情仍旧带着几分狰狞:“妈,别拦着我,我现在要去江氏集团,找江晚那个逆女算算账!” 老太太被女儿激动的语气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赶忙上前劝阻:“春香啊,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找晚晚算账?你可不能冲动啊!” “再说了,的你这样去闹的话,那多难看啊。" “难看?” 夏春香冷笑着打断母亲,“妈,您还不知道江晚干了什么吧?” “她居然把她爸爸从董事长的位置上赶了下来,现在公司已经易主了!如果我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以后只会越来越无法无天!” 老太太震惊地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真...真的假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晚晚不是那样的孩子啊!” “妈,这件事您还看不清楚吗?江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不孝女,她是在蓄意夺取莹莹应得的一切啊?” 夏春香激动地说着,眼中再次迸射出熊熊怒火,“这件事,我一定要去会会那个逆女,当面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老太太被吓到了,赶忙上前拉住女儿的胳膊,语重心长地劝道:“春香啊,你千万别冲动,你越这样,你和晚晚关系就越僵!” “要不这样,等会妈打个电话给晚晚,让她来家里吃晚饭,有什么事,我们自家人关起门来在家里谈!” “妈!”夏春香厉声打断母亲的话,“您还在替她说话吗?我看您就是希望看到我被她这样欺负吧!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就要去问清楚!” 老太太被呛得哑口无言,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夏春香甩开母亲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她的神情冷酷无比,脚步急促而坚定。 屋子里,老太太捧着切好的水果,跌坐在沙发上,眼眶很快就红了,落下泪来。 “唉!这都叫什么事啊?” 老太太担忧地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不行,我得打个电话告诉晚晚一声!” 第238章 送去抢救了 江晚外婆赶紧放下手中的水果盘,起身一边去拿手机,一边翻找自己的老花镜。 待终于戴上后,颤巍巍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笨拙地点击着,给外孙女江晚拨去电话。 可是,电话那头一直传来“对方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 江晚外婆忍不住焦急了起来,不住地念叨:“这孩子怎么不接电话啊?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啊!” 她刚刚也想跟着夏春香一起过去,但她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怕过去受刺激,反而是给女儿和外孙女添乱。 想到这里,江晚外婆又拨通儿子的电话,她得让儿子赶过去看看。 …… 燕城江氏集团总部大楼。 董事长办公室里,江晚开完董事会议后,又回来继续处理工作。 她才接手不久,有很多事情要学习。 此刻,她虽然已经有些疲惫,却还是勉强挺直腰板坐在位置上,继续处理着手头的文件。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她的脸颊,勾勒出她英气逼人的侧脸轮廓。 “叮咚——”一阵优雅的门铃声响起,江晚下意识抬头,只见秘书陈雪敲门后走了进来,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茶。 “江总,喝杯茶提提神吧。” 江晚看了那茶杯一眼,露出笑容,“谢谢你,我正好有些困了呢。” “对了江总,有人在给你打电话。” 陈雪看了一眼江晚的手机,礼貌地提醒道。 “啊,之前开会的时候我调了静音,你不说我还没注意。” 江晚说着,拿起手机一看,竟是江宅的管家打来的电话。 这可让她有些意外,平日里,这位管家很少给她打电话。 此刻江晚看文件看累了,于是决定接个电话缓冲一下。 “喂,赵管家,你找有是什么事吗?”江晚开口问道。 “大小姐,你可算接电话了!大事不好了!老爷出事了!” 电话那头,赵管家的声音听起来急促而慌乱,江晚一愣,随后皱着眉头,“他出什么事了?你别急,慢慢说。” 赵管家缓了一下,接着道:“大小姐,老爷他在书房吐血晕倒了!已经被救护车送去医院了!” “啊?怎么会这样?” 江晚骤然听到这个消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次股东大会的时候,江正海看起来还好好的。 “大小姐,是这样的,老爷最近一直在家酗酒,我们也劝不住他!” “今天他在书房,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后,好像就吵了起来,咆哮声外面干活的佣人都听到了!” “后面房间就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佣人不放心进去查看,就发现他吐血晕倒在地!” 赵管家一口气说完事情经过,才停下来喘气。 “那、那他现在情况怎么了?” 江晚沉默了一下,不管怎么样,这么多年江正海也是保障了她的生活所需,起码衣食无忧,眼下听到这样的事情,她没法无动于衷。 “老爷现在还是昏迷不醒,我在救护车上陪同,马上要到市三院了,医生说尽快让家属也过来。” 赵管家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着急。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 江晚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对了,我妈那边你通知了吗?” “哎,我们一直在打太太的手机,可是一直打不通,提示关机了。” 赵管家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地回答:“好在小姐你是联系上了。” 至于如今还不知去向的小小姐,他是根本没指望过。 江晚听着只觉得头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行吧,那我先过来,赵管家,还是得辛苦你先陪护着了。” 第239章 随时联系 “大小姐,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赵管家回答说。 “好的赵管家,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江晚说完,挂断电话,脸上的神情一时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轻轻皱起眉头,嘴角微微下垂,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秘书陈雪看出江晚脸色的变化,不由得问道:“江总,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江晚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说:“我家管家刚才打来电话,说我父亲在家中晕倒,已经被送往医院抢救了,我得赶过去看看情况。” 说到这里,江晚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她还有一堆事没处理完,又遇上这事 秘书陈雪闻言一惊,连忙关切的说道:“那江总您这边赶快去医院吧,公司这边的事情我来安排,我这就让车调备车...” 公司有给高管专门配备出行的商务车。 江晚摇了摇头,阻止陈雪的话:“不用麻烦了,这种情况我打车过去就行。” 江晚说着站起身来,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又去拿包。 见到陈雪一脸疑惑,她解释道:“毕竟这不是公事,也不是去谈生意,我不好占用公司资源。” 陈雪见江晚如此公私分明,不由在心里赞叹,但嘴上还是劝道:“可是江总,派车更方便一些,而且您的安全也很重要……” “好了好了,我打个车,还能出什么事情不成?。” 江晚温和一笑,打断了陈雪的话,朝她眨了眨眼睛。 她拎起挎包,大步走到办公室门口,这才回过头对陈雪说:“对了,就辛苦你把剩余的文件整理一下,要是有什么紧急的事,也随时联系我。” 江晚说罢,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身姿挺拔有风度。 办公室里,陈雪看着江晚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禁由衷地钦佩起来。 她想,江总不仅勤勉能干,而且待人处事都这么体贴周到,实在是个堪称典范的好领导。只是她现在心里一定很着急吧,希望江总的父亲没事…… …… 江晚坐电梯来到一楼,走出大厅的玻璃门,一股凉爽的清风拂面而来,吹起她及肩的长发微微飞扬。 她闭了闭眼,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企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打破了宁静。 江晚不禁皱了皱眉头,循声望去,只见大厅门口处人声鼎沸,似乎有什么争执正在发生。 她脚步一顿,抬头望去,结果,她的目光一凝——原来那个引起骚动的人竟是自己的母亲夏春香。 只见夏春香今天穿了一身得体的长裙,妆容精致,只是此时眉头紧锁,眼神里却透露着愤怒和焦虑,脸色铁青。 一位四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拽着她的胳膊,神情凶狠,口中大声咆哮:“瞧你穿地这么体面,结果,连个出租车钱都付不起,还想耍什么花招呢!说,你想逃单是不是?” 夏春香被他拽得连连后退,险些跌倒在地,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她一边试图挣脱开男人的钳制,嗓门也渐渐拔高:“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有想逃单?我都说了,我就是想先进公司,再找我女儿要钱!你别拉拉扯扯的,真的很没素质!” 第240章 不能放您进去 “呸!” 中年男人不屑地啐了一口,双眼紧紧地盯着夏春香,打断了她的话,“你别骗人了,我都看到了,刚刚人家保安都不让你进去,我看你就是想赖账!” 此时,周围已经围观起一大圈人,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则是幸灾乐祸地发出哄笑。 夏春香的脸色一变,她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师傅,我夏春香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至于为了这点车钱就赖账。” 司机师傅冷笑一声:“有头有脸?那你怎么连几十块的车钱都付不起!” 夏春香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她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这人怎么不讲理?我都说了是手机坏了,又没带现金,等我女儿出来,我就让她把钱给你!” “你女儿?” 司机师傅上下打量了夏春香一番,眼中满是怀疑,“你女儿是谁啊?” “再说了,等她出来,要等到什么时候?我都误工费你出吗?” “你!你真是太不讲道理了!”夏春香气急。 “我不讲道理,你坐车不给钱还有理了?” 司机师傅本来就生气,听这么说,顿时也大着嗓门嚷嚷起来。 “大伙来给评评理啊,这女人太不要脸了,还倒打一耙!” 夏春香真是又急又气,觉得丢脸极了,她从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到这么窘迫的一天。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夏春香坐的一辆出租车,抵达了江氏集团门口。 然而,当她准备支付车费时,才想起手机被自己砸了,无法线上支付。 加上是匆匆出的门,只拿了个包,翻找了一遍,包里面也没现金。 “师傅,您等等,我这就进公司找女儿要钱。” 夏春香不好意思地说道。 司机师傅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可别骗我。” “你放心,我不会骗你,就几分钟,很快就回来付钱。” 夏春香说着下车,快步走向公司大门。 谁知,等她走到了公司大门入口那里,却被一名年轻保安拦了下来。 这保安是新来的,所以并不认识她。见她没有门禁卡,便将她拦在了门外。 “很抱歉,按照最新规定,没有员工通行卡,是不能随意进入我们公司的。” 那名年轻保安很有礼貌地说道。 “你、你难道不认识我?我还需要什么通行卡?” 夏春香有些生气,虽然自己已经很久没来公司了,但门卫也不应该拦住她。 “很抱歉阿姨,我不认识你,没有证件,我就不能放您进去。” 年轻保安上下打量了夏春香一眼,认真的回答。 夏春香被这声阿姨气得鼻子都歪了,就算最近没有保养,她也没有那么老吧?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夏春香直接表明身份:“我是你们董事长江晚的妈妈,我有急事要找她。” “董事长的妈妈?” 年轻保安知道换了新董事长,但他又没见过董事长的妈妈,也不能就这么冒然放人进去,只能先说:“抱歉阿姨,我们这边今天并没有接到任何关于董事长的吩咐,这样,你先等等,我上报领导确认 一下。” 第241章 不要动手动脚的 “啧!真是麻烦。” 年轻保安离开后,夏春香忍不住抱怨,心里埋怨肯定是江晚弄出了这些新规定,真是不人性化。 以前她来公司,都是畅通无阻,哪里会像今天这样。 江氏集团的保安队长,一个有些秃头的中年男人,听完下属的汇报,他摸了摸下巴。 “如果真是董事长的母亲?今天上面怎么连个通知都没有?” 保安队长觉得很奇怪,忽然他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这女人会不会也是来闹事的?” 队长的怀疑并非无的放矢,就在前不久,燕城一家知名公司就发生了一起闹剧。 一个视频博主自称是董事长亲戚,混进了公司,为了吸引眼球,在那家公司内部到处直播,被工作人员发现之后,还理直气壮的说是免费帮他们宣传,同时也是测试他们公司的安保严不严格。 最后,公司负责人报了警,视频博主被带走,那些安保也受到处分,放人进公司的保安,更是直接被开掉了。 这件事在保安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让所有保安从业人员都提高了警惕。 “队长,我看这位阿姨不像是骗子。”年轻保安忍不住为夏春香辩解道,毕竟那位阿姨看起来确实挺着急的。 保安队长听完,忍不住翻了白眼,“你还是太年轻了,难道骗子会告诉你是骗子吗?往往都是这种看起来不像的才可疑,让你们放松警惕。”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等两人来到大门口,夏春香连忙迎上去,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我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出租车司机还等在路边,虽然没说什么,但刚刚已经不耐烦的看了她这边好几遍,让她很不自在。 保安队长咳嗽一声,打量了夏春香一眼,看她的穿着,确实不像是骗子,于是态度也好了几分,说道:“这位大姐,很抱歉,我们今天没收到任何关于接待你的通知,要不,你给江董打个电话?” 夏春香差点想发火,但还是忍住,她摇了摇头:“我的手机正好坏了,要不你们帮我联系一下江晚?” 保安队长听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算哪根葱,哪有资格直接联系董事长啊?这位大姐不是为难人吗? “大姐,这样吧,我把手机借给你,你直接联系我们董事长吧。” 保安队长觉得这样最妥当,说着拿出了手机,递给夏春香。 这回轮到夏春香尴尬了,她不记得江晚的手机号码。 保安队长见她这模样,心里怀疑不由多了几分。 权衡一番后,保安队长决定使出拖字诀,朝一旁年轻保安说道:“小张啊,你在这里接待这位阿姨,我进去通传下。” 而出租车司机那边,见夏春香还在门口和保安交涉,终于忍不下去了,他的耐心已经耗尽,开门下车走了过来。 他来到夏春香面前:“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只用等几分钟就可以了吗?怎么要这么久啊?” 夏春香感到非常尴尬,努力解释:“师傅,您别急,他们已经在帮我联系我女儿了,让她送钱过来。” 司机师傅却很不耐烦了,语气很冲的说道:“那到底还要多久?我还赶着接下一单呢,你这样耽误我的时间,误工费怎么算!” 夏春香听了,心中本来就烦,此时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你这什么态度啊,我又不是不给,我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至于为了这点车钱就赖账,大不了等会赔你误工费!” 司机师傅也生气了,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这个女人,没给钱就算了,态度还这么不好,我看你就是想赖账!” 夏春香气急:“我和你说不清!” 说完,她往前走了几步,打算远离这不讲理的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大步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骂道:“你这个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你分明就是在找借口故意拖延!” 夏春香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一边用力挣脱司机的手,一边怒斥道:“你干什么?不要动手动脚的,我又不是不给你钱!” 两人的争吵声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矛盾也由此升级,就有了刚刚江晚看到的那一幕。 第242章 破口大骂 江晚看到母亲夏春香被人扯着胳膊,一时错愕,心中五味杂陈。 她飞快环视四周,发现这里已经被路人围观,一片热闹非凡。 夏春香那张熟悉的容颜,此刻正扭曲在痛苦和愤怒之中,让江晚不禁皱起眉头。 江晚没有丝毫迟疑,挺直纤细的身姿,大步走了过去。 她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寒霜。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江晚的声音虽不高,却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和尊贵感,让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一旁围观的人群,瞬间被江晚那威严的气质所感染,纷纷避让出一条道来。有 人认出了她,小声地说:“好家伙,原来是江氏集团的董事长江晚!” 夏春香见女儿终于出现,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她挣脱开出租车司机的钳制,朝江晚扑了过去,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晚晚,太好了,你终于来了!这人太过分了,他硬是不让我走,还拽着我不放...” 夏春香的话还未说完,江晚就用冰冷的目光止住了她的唠叨。 她冷冷地扫视了一眼那名中年出租车司机,语气生硬地问道:“先生,您能解释一下事情的原委吗?” 出租车司机被江晚冷冰冰的眼神盯得一哆嗦,忙解释说:“这位女士从我的车上下来,又不给钱,还说要进公司找她女儿要钱,结果保安不让她进去,我就...” 江晚没等他说完,就从背包里掏出一沓钞票,甩给那位出租车司机:“钱我替她付了,祝您工作顺利。” 出租车司机被江晚爽快的作风彻底打击到了,手足无措地接过钞票,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了声谢谢,就乖乖离开了。 江晚的目光转向母亲,语气冷淡“妈,您怎么会在这里?” 夏春香一见女儿的冷淡态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顿时破口大骂起来:“你个死丫头,这是什么态度?你看看你,现在当上了董事长,就不把我这个妈妈放在眼里了是吧?你真是个白眼狼啊!” 江晚依旧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她,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这个样子让夏春香更生气了,指着江晚的鼻子就是一通痛骂:“你真狠心,把自己亲生父亲赶下台,现在满意了吧?你可真算是够狠够绝情的了!” 江晚皱起眉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夏春香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用力推了江晚一把,咬牙切齿地继续咒骂:“你不是刚替我付了车钱吗?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了?做梦!你这点小恩小惠,根本无法抵消你做到这些绝情的事情!” 江晚被她狠狠地一推,身形微微晃动,额前的几缕青丝也随之散落。 但她依旧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母亲。 江晚脸上的寒霜仿佛在一瞬间凝结了三分。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断夏春香的喋喋不休,语气生硬:“妈,你知道爸爸因为吐血晕倒,已经送去医院抢救的事情吗?” 第243章 心里很乱 “江晚,你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夏春香听到江晚说起江正海住院的事,顿时愣住,刚刚还满腔怒火的她顿时变了模样,随后露出一脸上不敢置信的表情。 江晚面无表情地望着母亲,语气平静:“你爱信不信,之前赵管家联系不上你,所以才打来的电话告诉我的,你来得正好,跟我一起去医院吧。” “这,这不可能!” 夏春香喃喃自语,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江晚站在她面前挺直修长的身段,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冷淡:“难道你觉得我会骗你不成?” 夏春香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江晚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没有时间和你耗在这里,我已经叫了车过来,马上就到了,你要是愿意和我一起去,就跟上来吧。” 说完,江晚便转身离去,没在管夏春香。 夏春香还有些愣神,赶忙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便坐上了江晚叫来的车,驶向了江正海所在的医院。 一路上,夏春香都显得很沉默,坐在后座上满眼的茫然无助。 她本来只是想再从江晚那儿要些钱花花,却没想到会听到如此惊人的噩耗。 原本被女儿绝情的模样而大发雷霆,现在却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她的老公出事了,一个人躺在医院里苦苦挣扎。 而她,不但没能及时得知,差点吓晕过去。 想到这里,夏春香不禁瑟缩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可怕的念头。 万一,她再也看不到江正海了怎么办? 这个男人,自己可是依赖了大半辈子。当年就是靠着他的一片真心,她才得以过上如今这般荣华富贵的生活... 车子缓缓行驶,夏春香越想越慌。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里满是颤抖“江晚,你说,你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江晚这才把先前从赵管家那里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今天江正海在家里书房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吐血晕倒,随后被佣人发现,送去抢救。江晚冷漠的陈述着赵管家提供给他的信息。 夏春香听完,差点晕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他一直那么健康,身体棒极了,怎么就突然……” 她语无伦次,心里很慌,不会是自己给江正海打的那通电话吧? 当时自己的情绪是激动了点,口气是差了点,但以前跟江正海吵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呀! 要真是打完那通电话那个时候,江正海变成这样,那岂不是她害的? 这江正海要是出什么事情,自己的好日子可就真真的到头了。 想到这些夏春香身体逐渐发冷,虽然她想气江正海,但没想过真的会气到对方吐血去医院抢救。 现在她的脑子乱,也没空去指责江晚,只想快点抵达医院,了解江正海的情况。 很快,车子就到了燕城市第三人民医院, 江晚和夏春香一下车,就看见赵管家焦急万分地在医院门口等候。 看到两人到来,他立即迎了上去,脸上难掩焦急之色。 第244章 偏瘫 第244章 偏瘫 “大小姐,太太,您们总算来了。” 赵管家上上下下打量着江晚和夏春香,显然松了一口气。 “赵叔,我爸现在怎么样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江晚冷静的询问。 “大小姐,太太,老爷还在手术室,你们随我来。” 赵管家引着两人快步走进医院,嘴里一路解释着江正海目前的情况。 “老爷被紧急送来医院后,经医生诊断是急火攻心引发的中风。” 赵管家语气艰涩,似乎很不好启齿。 “中风?” 夏春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头狠狠揪了一下。 赵管家继续说道:“是啊,医生说老爷很可能会偏瘫了,恐怕后遗症也需要长期治疗和恢复..." 话音未落,赵管家已然带着母女来到手术室前。 ……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外的走廊里一片肃穆。 夏春香瘫坐在长椅上,双眼通红,似乎已经哭过一场。 她双手不住地绞在一起,指甲都深深陷入肉里,双唇被咬得几乎渗出血丝。 “老公,你一定要没事啊!求老天爷保佑。” 夏春香在心中暗暗祈祷。 江晚在一旁静静坐着等待。 过往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她不禁回想起父亲的种种。 江正海固然偏爱妹妹,但说到底,他也让她衣食无忧,她从未吃过半点苦头,只是缺少了些许父爱。 以前江晚会觉得偏心难以接受,后来她长大,就不在意了。 此刻在生死面前,江晚心中也释然了。 又过去一个小时,夏春香突然开口问道,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 “江晚,你说……你爸他会不会有事啊?” 江晚沉默地站在母亲身旁,眉宇间满是沉重。 她缓缓吐了口气,转身正视着夏春香憔悴的面容。 “妈,现在医疗这么先进,相信只要好好治疗,总会有转机的。” “可是……” 夏春香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旁边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 只见一位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母女俩,似乎不知该从何说起。 看到这一幕,江晚不由得心头一紧。 她上前一步,神情凝重地问道::“医生,我爸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医生深吸了口气,似乎在斟酌用词。 “这位小姐,实不相瞒,您父亲的情况非常危急。” “刚才已经为他做过抢救,但由于长期高血压、加之突发剧烈情绪波动,导致脑溢血非常严重,现阶段虽已逐步稳定下来,但可能会有不少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夏春香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医生叹了口气:“江先生右半身已经偏瘫,恐怕今后的生活质量..." “不!这怎么可能?” 夏春香几乎要跌倒在地,泪流满面,她悲痛欲绝地扭头看向女儿,“江晚,你快想想办法啊!要是你爸真的瘫痪了,我以后怎么办?” 不一会儿,江正海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还有各种仪器管线插在他身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响。 夏春香只瞥了一眼,就已然泪流满面,哀嚎出声:“老公啊,你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第245章 让她哭个够 夏春香冲到病床边,几乎快要跪下,嘴里哭喊着:“你醒过来啊,醒过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办啊?” 夏春香语无伦次地嚷嚷着,泪水簌簌而下,还想伸手去抓江正海的手臂。 医护人员见状连忙上前安抚,生怕她碰到江正海身上的管线。 “这位太太,请您先冷静,不要这么激动!” “麻烦您和病床保持距离!现在还不能触碰病人!” 面对医护人员的劝阻,夏春香却不管不顾,依旧放声大哭。 她的情绪积压太久,需要发泄。 “老公,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可怎么办啊!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 夏春香双手捂脸,泣不成声。 赵管家不由得脸色一僵,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太太这么失态,而且还是在医院大哭大闹的,实在真是有失体面。 一旁医护人员没办法,只能看向江晚:“这位小姐,麻烦你劝劝你妈妈,你爸爸现在需要静养。” 而且说句难听的,这男人还没死呢,这女的就哭得这么伤心。 医护人员心里很无语,但这话可不能说出口。 江晚眉头紧锁,走上前拉了夏春香一把:“妈,你先别哭了,爸现在刚做完手术,麻药劲儿还没过,你这样鬼哭狼嚎,他也听不见的,你就省省力气吧。” 夏春香抬起头,双眼红肿,狼狈不堪,看到江晚一副镇定冷静的模样,心里就来气:“你你你你个不孝女!你爸爸成这样了,你也没掉一滴泪,你真是冷血!” “这一切都要怪你,是你抢了你爸爸的位子,才害得他成这样的,你怎么不去死啊!” 狠话连珠带炮的从夏春香的嘴里喷出,她的身体却瘫软无力。 如果她有力气,她一定要狠狠的扯江晚的头发,但她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了。 她的哭声越发凄厉,引得不少人侧目而视。 “夫人,你先冷静下,你这样大吵大闹的,让人看笑话。” 旁边赵管家也忍不住劝道,夏春香说这样伤小姐的话,实在不应该。 夏春香却像听不懂人话一般,继续哇哇大哭。 她又怎能不慌不乱?江正海可是她这些年的全部依靠啊! 如今他生了这场大病,不但健康受损,就连说话都成问题,她以后的日子怕是要受很大影响了。 想到此,夏春香哭得更加伤心欲绝,双手不住地擦拭着眼泪,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老天爷啊,您可真是太不公平了……” 夏春香一直哀嚎着,哭得旁边赵管家不知如何是好,他还想再劝,却被江晚拦住了 “赵管家,既然她想哭,就让她哭个够吧。” 江晚冷着脸,不再管夏春香,让医护人员先把江正海送去重症监护室。 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江晚看着江正海那毫无血色的面容,回忆再次涌起。 当年的自己是多么渴望获得父亲的一点关爱和疼爱啊。 可是他偏爱妹妹,对她这个长女不闻不问。 后来,她被迫替嫁给白景言,反而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宠爱。 如今,她已经把江氏集团掌握在了手中,获得了江氏的权力核心。 一向对她不好、严厉苛刻的母亲也失去了依靠,曾经那个倚仗父亲宠爱、与自己争锋相对的妹妹更是跑去海外,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 看着他们如今的下场,江晚认为这是他们应得的,但心中并不觉得有多痛快。 第246章 我马上过来 他们一家人为什么会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就不能和和睦睦、幸福快乐的生活吗? 江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荡。 这些问题,她也想不出答案。 她与父母之间存在太多间隙,已经很难修复。 她无法原谅,但是可以选择放下,去迎接新的生活。 江晚转头望向依旧哭个不停的母亲。 江晚摇摇头,转身往一边楼梯间走去,现在的她也需要冷静一下。 …… 白氏集团。 白景言在办公室里从容地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终于松了口气。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时间,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 这个点儿,他那忙碌的小妻子江晚该差不多下班了吧。 自从江晚接手了江氏集团,便也忙碌了起来,两人都很少有空闲时光能好好相处了。 暗自叹了口气,白景言拿起手机,给江晚拨了过去。 只听“嘟嘟”两声,那熟悉的声音便在电话另一头响起。 “喂,景言?” 江晚明显有些疲惫,语气听起来也颇为低沉。 “嗯,在忙吗?唐渊说店里开发了新的菜色,是你的口味,今天早点下班吧,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在外面吃顿饭了,一起去尝尝吧。” 白景言用温柔的语气说着,声音里满是宠溺之意。 电话那头的江晚半天没有开口说话,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景言,我现在在医院,可能一时半会还不能走。” 江晚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听起来似乎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医院?哪个医院?你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医生怎么说?” 白景言在电话那头焦急的询问了。 “不是我,是我爸,他……中风住院了,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医生说会偏瘫……”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白景言忍不住皱起眉。 江晚声音低沉的回答:“就是今天下午的事。” “你在哪个医院,别担心,我这就过去!” “市第三人民医院。” 江晚把具体的楼层也告诉给了白景言,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特别想见到他。 白景言这边还未结束通话,就对着秘书吩咐道:“秦助理,备车,我等会要去市第三人民医院!” “好的白总,我这就去安排。” 秦助理已经见怪不怪,立刻应声离去。 白景言也安抚着江晚:“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到,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立刻联系我。" …… 地下车库,白景言驾驶轮椅上了银黑色的商务车。 开车的司机回头看了白景言一眼,会意地踩下了油门,驶向了燕城三院的方向。 一路上,白景言满怀着担心与挂念。 江晚的父亲虽然待她不太好,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她的亲人。 如今遭遇这样的事,她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想到江晚白天工作这么辛苦操劳,白景言心中不免感到一阵心疼。 要是他能为江晚分担更多,或许江晚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白总,我们到了。” 不到半小时,车子在医院门前停稳,秦助理的声音将白景言拉回现实。 第247章 我来了 很快,白景言他们来到了江正海所在的监护病房门前。 这个单人病房,比十人间的还热闹,里面各种哭骂声、吵闹声一片,还有一堆医护人员劝架的声音。 白景言眉头一皱,看来场面很糟糕。 秦助理上前开门,白景言启动轮椅驶入,只见病房里乱作一团, 江晚正在与医生沟通,夏春香却在一边嘴里不住地骂骂咧咧,一直骂江晚是“白眼狼”,还有一位中年男人站着旁边沉默无言,应该就是江晚说的管家了吧。 “你这个不孝女!你爸都躺在那了,你倒好,一点眼泪都没掉!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把他当亲人啊?” 夏春香像疯了一般,红着眼睛大声吼叫,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拽江晚的头发似的。 秦助理眼疾手快挡在了江晚的面前,拉开了发疯的夏春香。 江晚被她闹得太阳穴直跳,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看到秦助理和白景言来了,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 没想到一通电话才结束没多久,白景言就来了。 江晚已经被夏春香恼的烦不胜烦了,白景言的到来,让她感到了一阵放松。 “晚晚!” 白景言控制着轮椅,伸手握住了江晚的手,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柔地说道:“我来了。” 江晚闻言,泪水差点就要开始在眼里打转,深呼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景言,我没事儿,我能处理好这一切,你在这边等我一会儿好吗?等处理完,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说话间,她都在强忍着哽咽,宛如一只濒临崩溃的小鹿。 夏春香见了白景言来了,顿时换了一副嘴脸,开口求助起来:“景言啊,你可得体谅体谅我这个做丈母娘的,这大半辈子我可谓是操劳操劳,才把江家经营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如今你丈人成这样了……你可得帮帮我们啊!” 江晚见母亲如此油嘴滑舌,气恼地开口打断她:“妈,你别闹了!医生都说了,现在是观察期,你安静等着就是了!” “你!你说的是人话吗!” 夏春香猛地一转头,眼睛里射出万钧杀气,痛斥起江晚来:“我今天就是要当着景言的面说出来,你这个不孝女从小到大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如今终于露出了你那颗冰冷无情的心了!” 江晚正想还口,白景言却抢先一步说道:“好了,夏春香,你闭嘴,你也没资格叫我的名字,请你称呼我白总,我们没有那么熟!” 他颇为严肃地说道:“晚晚现在是我白景言的妻子,你别忘了你们当初是怎么对待她,又是怎么把他交给我的,别在这里跟我攀亲带故的。” 夏春香听了白景言这话,这气得面色铁青,一时说不出话来。 白景言抬头看向江晚,语气顿时柔和下来:“晚晚,你现在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和我说,我会尽全力帮助你。” 江晚闻言,眼眶又湿润了,她颔首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即挺直了腰杆,眼中重新闪现出一丝坚毅之色。 第248章 安安分分 “景言,谢谢你,不过这点事,我自己可以处理好。” 听到江晚说想自己处理,自己可以处理家里的事情,白景言也很相信她,示意秦助理带自己出病房,秦助理接收到老板信号,立刻推着白景言的轮椅离开病房,把空间留给江晚。 白景言一离开,夏春香又开始泼皮无赖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竟敢联合景言来欺负我!你会有报应的!” 夏春香被白景言呵斥一顿后气不打一处来,仿佛遭了天大的侮辱般,指着江晚的鼻子破口大骂。 “妈,够了!你在这里大吵大闹,实在是太没个样子了!” 江晚沉着脸冷冷地训斥道。 “你这个白眼狼,我就是宠你妹妹一些怎么了,她那么乖巧懂事,你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现在你爸病了,你也不哭不喊一声,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一颗心!” “你会遭报应的!” 夏春香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江晚听她这话,只觉一阵无语,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脸提小时候的事情。 “妈,你报应?那现在不就是你们遭报应了吗?” 江晚冷笑一声,“爸爸病了,我妹妹也不知去哪了,你能依靠的也只有我了,希望你能识时务,不要老是惹我不高兴。” “你!” 夏春香被江晚这话气得一时直接说不出话来。 旁边赵管家看着全程,心想太太何必闹成这样难看。 “只要你安安分分的,自然缺不了你的吃穿。”江晚又说了一句。 夏春香咬着牙,但江晚说得很有道理,现在她只能依靠的只有江晚了。 如今,江晚得到了江氏的实权,还有那个白景言居然对她百依百顺,真不知道她给白景言下了什么迷魂药! 现在她只能管好自己,等江莹莹回国。 心里盘算了一番,夏春香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挤出一个笑脸:“晚晚,这可是你说的,妈妈现在只有你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江晚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脸,她也清楚夏春香心理那点小九九,她突然从大哭大闹到现在的巴结,肯定没安什么好心,道:“你冷静好了,我们就来谈正事。” 江晚转过身对着夏春香说道,“爸爸现在需要好好静养,你就在医院陪着他吧,你放心,他的住院费用我会出的。” “至于你的生活开销,除去日常吃喝,多余的你就不要奢求了!” 夏春香心想就这么点钱打发我,连个包都买不起,但是她现在也没有和江晚谈判的筹码,只能忍下来。 听到江晚要给夏春香钱,那就是大小姐来掌家了,赵管家原本忐忑的内心也放宽了许多。 江晚这时也看向赵管家,说道:“赵管家,这段时间也麻烦你多费费心了。” 赵管家连忙应道:“大小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就是,还有一件事……” 赵管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江晚眉头一挑:“什么事?你直说无妨。” 赵管家面露苦色,告诉江晚,这两天家里佣人的薪水要发了,可如今现在老爷成这样,这薪水要怎么发? 第249章 都解决了 “赵管家,你不用担心,回头把具体账单报给我,我会让人安排好的,对了,这段时间也要辛苦你们看好家里。” 江晚的态度很好,赵管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小姐,真是太谢谢您了,等会我就把清单发给你过目。” “嗯,好的。”江晚点点头。 江正海现在虽然已经无法掌控江氏,但他手里的股份可不少,分红自然也不菲。 江晚心中早就盘算好了,这些费用,到时直接从江正海的分红里抵扣就行了。 这么一想,江晚心里也舒服多了,她安排道:“赵管家,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把太太带带回家去吧,让她冷静一下,好好休息。” 赵管家点了点头,上前扶住夏春香,夏春香闹了这么一晚上,也累了,乖乖的跟着赵管家回去了。 赵管家退了出去,江晚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病床上的江正海身上。 她看着生命体征监视仪上跳动的那道绿线,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其实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局面。 当年她被逼无奈嫁给白景言时,她真的恨透了自己的父母。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不仅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幸福,还让实际意义上夺回了江家的掌家权。 要不是她选择原谅,她们现在怕是要反目成仇了。 …… 江晚和医生护工交代完事情后,便离开病房,刚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西装革履的白景言正在门口等候。 她刚刚紧绷的神经,顿时微微松快了不少。 从一个女人对男人的角度来看,白景言确实是个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男人。虽然他一直戴着面具,看不清楚真容,但那双灵动有神的眼睛就足以让人着迷了。 透过面具的眼睛,江晚能隐约看出白景言的五官应当是英俊不凡的。他身材高大挺拔,即使穿着普通的西装,也能透露出一股子别样的风度。 作为丈夫,白景言对她更是体贴入微。 在家里,他总是力挺自己,不让白家人、江家人欺辱她;在外,他又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无条件支持着她的事业。 生活上,两人也意外的合拍,曾经她在白景言的书房看到了自己爱看的书,里面还有满满的笔记。 白景言也爱听蓝调音乐,和他一起生活的一段时间,可以说各方面都非常的和谐。 如果他们两人不是被迫结合,而是水到渠成成为一对恋人,那该是多么幸福美满的一件事啊。 江晚暗自感叹,又不禁有些惋惜。如果当年他们不是这样相遇,而是恋爱到婚姻,现在他们二人是不是已经相爱到骨子里去了? 不过,幸好现在还来得及。 江晚能感觉到,白景言对她的态度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冰冷。从眼神、言语、行为上来看,他应该也是喜欢上了自己。 而自己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对白景言,又怎么可能还是无动于衷呢? “辛苦你了。”白景言上前,关切地看着江晚疲惫的神情,语气里满是宠溺。 江晚心头一暖,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临时有点小状况而已。" “都处理好了?” “嗯,都解决了,走吧,我有些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好。”白景言点了点头。 第250章 面馆 江晚语气轻快道:“那我们走吧,今晚我带你去吃点特别的。” “特别的?”白景言疑惑地挑了挑眉。 江晚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那就全凭江总安排了。”白景言宠溺地笑了笑。 江晚看着他精致又不失阳刚的面容,心头微动。 此时,江晚见秦助理还在一旁,便和气地说:“秦助理,今天你就先下班吧,我陪着景言就可以了。” 秦助理如蒙大赦,可算是能下班了,他偷瞄了一眼自家老板,没想到白景言也正瞥了过来,眼神意味深长。 秦助理立刻领会老板的意思,不要留在这里做电灯泡了,开口道:“好的,夫人,白总,那我就先走。” 白景言点了点头:“嗯,今天辛苦你了。” 秦助理退下后,江晚推着白景言上了车。 她细心地将轮椅安置好,然后坐上了驾驶位。 车辆行驶在热闹繁华的街道上,渐行渐远,最终来到一处僻静的湖边。 这里显然是一处人迹罕至的所在,湖面波光粼粼,湖边只有一座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小楼。 江晚停好车,推着白景言的轮椅下了车。 湖边吹来一阵阵清爽的风,温柔拂过面颊,让人心旷神怡。 “好啦,我们到啦,就是这里。” 江晚指着前方一座湖边的小楼,笑着说道。 此时小楼还亮着灯牌,上面写着“湖上面馆”。 白景言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但还是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在面馆里吃面。 面馆里空无一人,环境虽然朴素,却整洁干净。 一个老人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江晚和白景言,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是小晚啊,江姑娘,好久不见啦!” 老人上前热情地招呼着,语气很是亲近。 “来,快请坐!今天想吃点啥,尽管说!咦,这位是?” 老人注意到了白景言。 “王爷爷。” 江晚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道,“这位是我丈夫,白景言。” 白景言见江晚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心头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微微悸动。 “啊?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没通知爷爷一声?” 王爷爷听完很是吃惊,仔细打量着白景言,仪表堂堂,就是坐着轮椅,看起来行动不便,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江晚听王爷爷这样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当时她匆匆替嫁的那个情况,别说王爷爷,就连苏云月这种闺蜜都没参加。 王爷爷看着有些为难的模样,他也没多说什么,笑着转移话题道:“结婚是大事啊,姑娘能嫁人就是大喜事,来来来,今晚你们想吃啥?爷爷亲自给你们做!” 江晚笑着说:“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我也很久没尝到爷爷的手艺了!” 两人刚进入面馆,一股温润的烟火香气便扑面而来,是属于面食的香气。 江晚轻车熟路的点单,“两碗手工面,我要素什锦的,景言你呢?” “我都行。” “那给你点菌菇肉丸吧,清淡还营养,还要个香酥小黄鱼,再来盘白灼青菜,王爷爷,有什么时令蔬菜你看着给我们安排就行。” “好嘞,你们就等着吧。”王爷爷笑着应下。 第251章 很好吃 王爷爷写好单子,就转身回厨房忙碌去了。 不一会儿,厨房里面就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菜刀在砧板上切割食材的清脆声以及热油嗞嗞啦啦的炸制声。 一阵阵诱人的香气很快就从厨房飘荡出来,在小馆子里弥漫开来。 江晚和白景言坐在靠窗的位置,转头就能看到屋外。 此时夜色越发浓重,,整个湖边面馆笼罩在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之中。夜湖面上泛起点点碎光,如同一粒粒明珠镶嵌在波光粼粼的湖面。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添了几分静谧意味。 “哎呀,差点忘记了。” 江晚一拍自己的脑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忘记什么了?”白景言不禁问道。 “王爷爷的店里还有免费提供的酱菜,都是他自己做的,配面条那叫一绝,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我去看看。” 江晚起身快步走到一旁的小柜台前,拿出碟子,分别装起了腌黄瓜、萝卜干等小菜。 她的动作很是娴熟,想必是从前常来这里吃饭。 白景言见状,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作为丈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江晚这般贴近生活的一面。 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细细打量着这间朴素的小店。 墙上挂着几幅写意山水画,窗台上摆着几盆盛放的绿植,桌椅都有些陈旧却干净整洁。 室内的摆设很简单,却洋溢着一股子家的温馨气息。 透过窗口,可以看到湖对岸一片茂密的树林,伫立在路灯之中,树影婆娑。 白景言回过头,又看着江晚忙前忙后的身影,心头涌上一阵阵暖意。 他看得出来,江晚今天确实是放开了些,对他敞开了心扉。 很快,江晚就拿着两碟小菜回来了。 白景言抬头问她,“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 江晚先是一愣,随后笑着道:“是啊,这里是我从小到大最喜欢来的地方。” “小时候,每当我被父母冷落,难过的时候,就会被爷爷带到这里来。王爷爷是我爷爷的老乡,这里离我爷爷的老家很近,所以我来这里,会觉得特别亲切。” “长大后,我每次心情不好,也会一个人来这里透透气。” “无论是湖水还是食物,都让我觉得特别温馨安心,这里就像我的避难所一样。” 白景言静静地听着,等江晚说完,才开口道:“你要是喜欢这里,我们以后就经常过来吧。” 江晚笑得眼角弯弯,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 这时,王爷爷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手工面从厨房走了出来。 “面条好了,你们先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江晚连忙站起身,将小凳子推到一旁,让王爷爷把面摆到白景言面前。 只见那面条洁白滑嫩,上汤里飘浮着肉丸和菌菇,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 白景言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送入口中,顿时眯起了眼睛,满足地点点头。 “王爷爷,您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江晚笑着夸赞道。 王爷爷露出很是得意的表情,嘴里却说:“你这丫头,嘴还是那么甜,快吃吧。” 江晚也夹起一筷子面条吃入口中,劲道的面条伴随熟悉的味道,瞬间在舌尖上绽放开来。 她终于放松下来,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随后看向白景言,问道:“景言,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白景言点点头,毫不吝啬夸赞:“很好吃。” 第252章 萤火虫 两人吃饱喝足,结完账,就跟王爷爷挥手告别。 “啊,好饱,要不我们去湖边走走吧。” 江晚走出面馆后,提议道。 白景言点头表示同意,他也觉得有些饱了。 方才菌菇肉丸的汤底,很是鲜美,所以他连汤都喝完了。 江晚推着白景言的轮椅,走上湖边的小径。 夜色温柔如水,湖面波光粼粼。 一轮明月高挂在天边,倒映在湖中。 一阵阵凉爽的晚风拂面而来,夹杂着湖水的清新气息。 白天在钢筋水泥的写字楼待久了,此时走在湖边,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下来。 特别是月夜下的大湖,分外静谧幽美,让人心旷神怡。 “好美啊。”江晚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白景言微微点了点头,眼底也满是赞叹之色。 江晚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不时和白景言讨论白天工作中遇到的一些问题。 白景言都会耐心的给出建议,或是解决方法。 忽然,江晚看到草丛里闪过一点绿莹莹的光芒,她心头一动,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景言,快看!那是萤火虫啊!” 江晚指着前方的草丛,语气里满是兴奋,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萤火虫了。 “这里居然会有萤火虫,真是难得!” 白景言顺着江晚所指的方向看去,也是一怔。 这几年燕城推行绿色经济,尤其是郊区这一带,自然环境恢复了很多。 如今连萤火虫都有,可谓是卓有成效。 那些明灭闪烁的绿色小光点,就像点点星火在黑夜中摇曳跳跃,分外动人。 “好美……” 江晚喃喃出声,眼里的神采越发明亮了几分。 白景言见江晚很是喜欢的模样,不禁提议道:“我们过去靠近点看吧。” “好啊,好啊。” 江晚推着轮椅,两人慢慢接近那片草丛。 视野渐渐开阔,茂密的野草一直蔓延到下方缓坡,一阵夜风拂过,便掀起层层叠叠的波浪。就在那翻滚的波涛之中,闪烁着点点萤光,如同数不清的小星星在跳跃舞蹈。 这些发光的小生命们时而凝聚成一团,时而又四散开来,宛若有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当它们聚拢在一起时,那绿荧荧的光芒便愈发耀眼夺目;当它们飞散开来,漫天飞舞时,又好似在夜空下绽放的烟花。 江晚看着眼前的景象,禁不住睁大了眼睛。 “真是太美了!” 江晚由衷赞叹一声,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小时候,她也来湖边看过萤火虫,但从未见过今晚这般绝景。 江晚欣赏着萤火虫,一旁白景言却在注视着她。 他看得出来,江晚此刻很开心,心头涌上一阵阵说不尽的宠溺之情。 平日里的江晚,哪里会有这样单纯稚嫩的一面? 只是在这片湖光山色之中,她终于放下了所有伪装,展现出了内心深处最真挚纯粹的一面。 白景言看着江晚被眼前景象完全吸引住的侧脸,心想她从小就缺乏温暖,但从未放弃对生活热爱, 如今能真心喜欢上这片湖光山色和萤火虫的飞舞,不正说明她内心最渴望的就是这种温馨自然、不做作的美好吗? 想到这里,白景言不禁对江晚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疼惜。 这个看似坚强无比的女人,其实内里也曾孤单彷徨,而她最大的愿望,不过就是拥有一个温暖的容身之所罢了。 “晚晚。” 白景言忽然鬼使神差般,轻轻唤了江晚一声。 第253章 小心 江晚闻声回过头来,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问道:“景言,怎么了?” 只见白景言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些。 江晚依言慢慢走过去,俨然未觉什么异样。 白景言语气温柔地说:“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看什么看?” 江晚有些不解,下意识的低了低头,还以为是衣服上沾了什么东西。 忽然,白景言伸出手,轻轻拂开江晚鬓角落下的几缕发丝,动作无比轻柔,目光里也是温柔似水。 江晚一愣,随后觉得自己心脏像是闯入一只小鹿,砰砰跳了起来,脸颊上更是染开红晕。 “景言,你这是干什么啊!” 江晚一脸不好意思,还好此刻的湖边,就他们两个人,不然江晚会更加害羞。 “我想记住你此刻的模样。” 白景唇角一勾,继续说道:“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真的很美。" 江晚被白景言突如其来的肉麻话说得不禁面红耳赤,连忙别过头去躲开他的注视。 这好端端的,怎么说这种话? 江晚红着脸,心里却很甜蜜。 “景言,你知道吗?” 江晚低声对着白景言说道,“小时候,每到夏夜,爷爷都会带着我去湖边抓萤火虫。” 说着,她将双手并拢在一起,虚虚地抓了一下。 然后双手微微分开一条缝隙,露出一个献宝般的神情。 “爷爷抓到萤火虫后,就会这样小心翼翼地给我看。” 江晚回忆起那个夏夜,爷爷慈祥的面容就像昨日重现在眼前,不犹露出幸福的笑容。 “而你,是第二个陪我看萤火虫的人。” 江晚一边说着,一边跑开了。 再待在白景言身边,她的脸都要熟透了。 白景言看着江晚如此害羞的模样,也不禁低笑了几声。 “景言,你别笑!我给你抓一只看看!” 江晚说完,话音刚落,就迈开小步,小心翼翼地接近草丛里飞舞的萤火虫。 她蹲下身子,双手虚托在身前,一脸专注的模样,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猫咪。 白景言看着江晚孩子气的举动,更加想笑了。 一簇簇绿莹的光点在眼前闪烁,江晚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们,想要捕捉住一只。 然而,这些萤火虫仿佛有灵性一般,感受到了江晚的意图,知道对方要抓自己,纷纷飞散开来。 江晚连忙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不禁嚷嚷起来:“哎呀,你们别跑啊!我会很温柔的!” 萤火虫却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江晚不甘心,往上一跳,在空中一捞,手心传来跳动感,像是抓到了一只。 谁知,她落地的一瞬间,脚下突然往前一滑,一整个人重心不稳,就要向前栽去! “晚晚,小心!” 白景言惊呼出声。 江晚往前窜出两步,就站定了身形,笑着道:“放心,我没事。” 手心的异物感则消失了,江晚松开手掌,又是一个空。 “好了,不许再玩了,等等真的摔了。”白景言严肃道。 缓坡下方直接连着湖水,要是等等栽进湖里,那可就麻烦了。 见白景言如此严肃,江晚吐了吐舌头,卖乖道:“好吧,我知道了,哎,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容易摔倒?” 第254章 摔倒 “好吧,我不抓了,这些小家伙们太灵敏了。” 江晚朝白景言娇嗔道:“不过,这么好的夜景可不能白白错过,我们拍几张照片留念吧。” 这个提议白景言表示赞同。 江晚开始环顾四周,想要寻找一个最佳的拍摄角度。 她行走在湖畔,眼光遍及芦苇丛、水波粼粼的湖面以及星星点点的绿荧。 “就那里吧!”江晚指着前方草丛边缘说道, “从那里可以将湖面的倒影完整地拍进来,景言,我推你过去” 微风拂过,夜幕低垂,明月高悬,湖面泛起阵阵波光。 “嗯,这个位置刚刚好。” 江晚满意地点了点头,"来,我们先自拍一张合影吧。" 她拿出手机,对准镜头,蹲起身子,往白景言那边靠去。 突然,江晚瞄见镜头里白景言正在凝视着自己,于是羞赧地别开了视线。 “你看镜头!看我干嘛!” 白景言哦了一声,才把目光转移。 江晚深吸了口气,飞快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这动人的一幕便永远定格在了相片之中。 “好家伙,我这张自拍技术了得!” 江晚对着手机得意地笑了笑,又递给白景言:“你看看,拍得怎么样?” 白景言看向江晚拍的这张照片。 “不错,拍得很好。” 白景言由衷地赞叹道。 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搭在了江晚的肩上,想将她拥入怀中。 江晚被白景言的突然靠近弄得有些慌乱,连忙退开几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江晚羞怯地小声嘟囔,随即又振作了精神,“好了,景言,你来拍张我的特写吧!要拍好看点!” 说着,她将手机递给了白景言,自己则朝湖边走去。 此时晚风习习,吹起了江晚一头秀发,她就这样缓缓转过身来,面朝白景言,在月色下竟显得分外妩媚动人。 “好,站在那里,不要动。” 白景言举起手机,像是一位经验老到的摄影师。 实际上他很少自拍,虽然看起来像模像样,但其实是个死亡角度。 但白景言丝毫不慌,因为他觉得不错,江晚怎么拍都好看。 江晚便如他所言,定在原地,摆出了一个端庄优雅的姿势。 白景言还特意在手机镜头里构图,将江晚的身姿尽数纳入其中,随后按下拍摄。 “好了,我拍好了。” 白景言举着手机,向江晚招了招手。 “好!我来看看!” 江晚说着,便要跑向白景言。 谁知,就在这时,江晚脚后跟的泥沙松动,带着她整个人朝后重重仰去! 她大惊失色,下意识便发出一声尖叫:“啊———!” 这个地方是斜坡边缘,离得湖水最近,要是就这样滚下去,指定直接滚进湖里。 情急之下,白景言不假思索地将手机往旁边一扔,就霍然从轮椅上起身三步作两步,朝江晚扑了过去! 江晚只觉得天地一阵旋转,正在惊慌失措之际,一具温热的躯体将她紧紧拥住,旋即一股力量将她径直带倒在地。 待到回过神来,江晚这才发现自己被白景言抱进了怀里。 有了这股力量的缓冲,两人一同倒在了缓坡的草丛里。 周围的萤火虫被这动静惊起,一时漫天飞舞。 远远望去,两人仿佛笼罩在一片绿色的梦幻结界之中。 第255章 为什么瞒着我 夜色越发浓郁,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笼罩着湖面,闪耀出一层朦胧的银光。 微风拂过,掀起层层浪花,荡漾开阵阵涟漪,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卷。 湖边的芦苇随风徐徐摇曳,发出簌簌的清响。 此刻,白景言正用一只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则托着她的后脑,两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要挨在一起。 那张熟悉的俊逸面容在月色下,竟显得如此清隽出尘。 江晚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越发无法自持。 白景言见她面颊绯红,神情慌乱,心下了然。 他倏地用手掌轻抚上江晚的脸颊,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晚晚,你没事吧?” 江晚低下头,依偎在白景言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有力的跳动。 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我、我没事。” 随后,她轻轻抬头,凝望向白景言,眼神中满是震惊和困惑。 “景言,你的腿,没事了吗?” 就在刚才,白景言从轮椅上敏捷地跃起,仿佛一位身手了得的武林高手,果断地扑向她,一把将她紧紧护在怀里,脸上的面具也因此掉落。 但是,他明明无法行走,刚刚的表现却比一般人还要灵敏迅速。 他的腿,是什么时候好的? 既然好了,为什么不告诉她? 还是说,他并非真的瘸腿,而是瞒着她? 可是,他为什么要装作残疾的模样? 江晚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景言,一脸惊诧的表情。 白景言眼眸微垂,他还没做好向江晚坦白的准备,所以一时不知如何解释,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保持着沉默。 江晚无端生出一种被蒙蔽欺骗的悲伤和失落。 白景言对她有所隐瞒,这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助。 “景言,你告诉我……” 江晚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望向他的眼神满是忧伤,“你的腿是什么时候好的?还是说,你一直是在装瘸?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晚语气坚定,虽然语带哽咽,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坚韧。 白景言只是默默注视着她,琥珀色眼眸深邃如同汪洋,隐藏了太多江晚无法窥见的秘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张口,一字一句认真地开口说道:“晚晚,对不起,我不想骗你,我的腿其实一直没事……” “但是,我并非有意隐瞒,而是当时情况特殊……” 江晚定定望着他,随着白景言话语,眸子渐渐黯淡,心里也越来越失望。 她都已经准备向白景言敞开心扉了,没想到对他还有这种的事情瞒着她。 这让她以后如何信任白景言? 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瞒着自己? 白景言看着江晚的表情,心里莫名一阵紧张,有种再不解释,就要失去江晚的感觉。 他连忙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他低下头,深深地凝视着江晚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将心中的秘密说出口。 第256章 说到做到 “晚晚,我知道你现在一定非常困惑,当然你现在也有权利生气。” 白景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语气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和无奈。 他顿了顿,继续说:“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治疗,腿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听到这番话,江晚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她语气涩然地问:“景言……你……本来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我,还是从来没有想过告诉我,是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白景言忙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没办法确定恢复程度,还有,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确信,你是可以和我一起度过余生的那个人。” 他说着,露出了温柔的神情。 “晚晚, 还有我一直坐着轮椅,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因为到现在,我都没有找到造成我车祸的真凶。” “但我知道这个真凶,就在我都身边,甚至可能在白氏集团内部,只有我还残着,才能放松这些人的警惕。” 白景言缓缓道出自己的担忧,“所以,我双腿没事的这件事情,你不能告诉其他人,否则我担心会打草惊蛇。" 江晚听着白景言一一道出自己内心的秘密,不免瞠目结舌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眼前这个一向沉着冷静的男人,竟然背负了这么多。 先前,江晚难以理解白景言为什么要隐瞒。 经白景言这么一说,她就想通了一切。 江家曾经也是燕城有头有脸的门第,这些豪门的腌臜事,从小她也偶尔听说过。 难怪白景言会一直以面具示人,难怪他一直坐着轮椅还要去白氏掌权,原来他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的阴谋之中。 想到这里,江晚的心中顿时充满了理解和宽容。 她望着白景言那张还能看到些许伤痕的脸庞,心疼不已。 想必白景言这些年来,一定遭受了不少艰难和磨难。 “景言,我知道了。” 江晚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温暖的笑容,“你不用多说了,我都明白了。你是为了引蛇出洞,才装作这副模样对不对?” 白景言被江晚这番体贴入微的理解所打动,他连连点头,伸手将江晚搂进怀里,喃喃道:“对不起晚晚,是我瞒了你太久。我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些的,可是现在看来,我也瞒不住了……” 江晚温柔地拍着白景言的背脊,安慰着他内心的愧疚。 她轻声说道:“没关系的景言,我理解你,你是有苦衷的,这并不是你的错,但是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跟我说好嘛?” 听到江晚如此宽容的话语,白景言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一脸恳切地说道:“好的晚晚,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 说着,白景言小心翼翼的问:“:"所以,你是原谅我了吗?” 江晚心中的怨气早已消散,“我原谅你了,不过……” 江晚话锋一转,以低沉严肃的语气对白景言说道:“你说到就要做到,如果再有一些重大的事情瞒着我,我是真的会生气的。” 白景言闻言,立刻重重点头:“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第257章 回公寓 夜风轻拂,江晚蜷缩在白景言怀里,甜美地陷入梦乡。 白景言眷恋地注视着她安详的睡颜,生怕一个微小的动作就会惊扰了她的美梦。 渐渐地,他意识到时候不早了,于是极其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江晚江晚抱起来,轻手轻脚的回到车边,把江晚抱到了副驾驶座上,放平了副驾的座位,让江晚能平躺睡的舒服点。 江晚像只小睡鼠一样,睡得缩成一团,即使在颠簸中也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白景言不禁被她的熟睡模样逗乐了。 他情不自禁地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随即重新戴好了面具,将轮椅收好。 随后,白景言发动引擎,驾车离开了这片宁静的大湖,朝着城西区驶去。 虽然现在已是深夜,但车内一路无人,倒也不需费心绕路避嫌。 不久,白景言便驶进了一个最近由白氏开发的高端住宅小区。 这是一处酒店式服务公寓,位于生态保护区和城西老城中心的交界处,地段有相当的潜质,生活节奏也宜人,价位也合适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 不过,他当时随口一说这里的绿化真不错,有眼色的房产经理就专门为他把这个楼盘最顶楼一套超大平层公寓留了下来没有出售,作为他的私人住所,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白景言很快就驶入自己的私人地下车库,在自己的专属停车位停稳。 他熄了火,低声说着:“晚晚,我们到了。” 熟睡的江晚还没有反应,随即他下车毫不费力地从副驾驶座上把她抱了出来,坐上直达顶楼的电梯进入了公寓房间。 这个大平层是独户,电梯一开门就是灯光明亮,装修现代的公寓,这里和白家老宅不一样,没有佣人也没有管家,房间里的摆设虽然简约,却也算得上洋溢着一股现代化智能化风格的时尚气息。 白景言怀里抱着江晚,慢慢的往房间里面走,房间的灯就渐渐的跟着他们亮起来,好像踩着星光,他们二人现在,就好像一对新婚夫妻,一起回到只属于两人的新房一样。 推开主卧房门,一股浓郁的馨香扑面而来,显然是专门的阿姨每日按时打理的结果。 白景言心下了然,不由对这位细心尽职的女佣多了几分欣赏。 白景言动作轻柔得把江晚放在了主卧的床上,就像是安置一件稀世珍宝。 虽然月色有些暗淡,但白景言那双多情的眸子里满是柔情缱绻。他就这样抱着江晚,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睡颜许久。 江晚的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香唇微启,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景言...你答应我了,要说到做到啊.……” 她竟在梦中念着自己的名字! 白景言心头一热,眼底的光芒骤然一亮:“当然,晚晚。” 他俯下身,在她柔软的脸颊上烙下一吻。 他微微笑着,用食指勾勒她柔美的鼻梁,这一刻,他只觉得胸膛中仿佛有一团小小的火苗在燃烧。 江晚好像听到了他的回应,喃喃低语:“白景言,我喜欢你……” 第258章 好香啊 白景言闻言一怔,随后他完全被怀中这个小女人的魅力所吸引,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熟睡的容颜,一时间竟然有些昏了头,失了神。 周围的世界仿佛也随之静止,只剩温度在二人周身缓缓流转。 白景言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却又难掩内里的悸动。 “晚晚,我也喜欢你……” 白景言低头说道。 一夜的缱绻缠绵,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二天,一缕晨曦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江晚缓缓睁开双眼,眨了眨睫毛适应光线。她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而奶油风现代化的卧室里。 “这是哪里?” 她喃喃自语,坐起身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房间内的装潢风格现代简约,却不失高级时尚的气息。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却又处处透露出主人的品味不俗。 江晚低头看向自己,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穿着一件高贵典雅的丝绸睡裙。 细腻光滑的布料悄然环抱着她的身体,带来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的心头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这一切都是白景言做的? 想到这里,江晚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羞红。 她回忆起昨晚在湖边的片段,自己应该是沉沉地睡着了,之后怎么就来到了这样一处房间?白景言会不会……会不会在她睡着的时候…… 一股莫名的羞怯感油然而生,江晚的呼吸不由得一窒。 她连忙甩开那些荒唐的念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和白景言虽然已经心意相同,但是白景言向来是一个极有分寸的人,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正当江晚心头纷杂之时,一阵阵诱人的香气突然飘了进来,顿时将她的思绪带了回来。 她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只觉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江晚起身朝客厅走去,那股香气越发浓烈起来,她循着香气的方向很快就发现了香味的源头:一个宽敞的开放式厨房恰好位于客厅的另一侧,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忙碌着。 那人的身材修长挺拔,头发有些凌乱,给他的背影平添了几分慵懒随性的气息。 一件白衬衫被他挽至手肘处,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 显然,他正专注于某种烹饪的活计当中。 “景言?” 江晚走上前去,试探的叫了一声。 白景言闻声回过头,冲着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面容俊朗,长睫微垂,让那张英武非凡的脸庞多了几分柔和的气息。 “晚晚,睡醒了,肚子饿了吧?” 白景言含笑望向江晚,眼神里满是宠溺,“快去洗漱,准备来吃早餐吧。” 说着,他低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案板上,那上面摆放着各式食材和半成品。 他细致入微地在一片烤好的面饼上均匀涂抹上一层蛋黄酱,滴溜溜的流质把每一个纹路都填平了。 等到满意了,他拿起刀将另一半涂上了蛋黄酱。 即使是做这样简单的家常菜,他依旧一丝不苟,全神贯注地投入其中,就像在完成一件精美绝伦的杰作一般。 白景言微微偏过头,从瓷盘里随手捻起一片番茄,吃进了口中。 第259章 使坏 番茄酸甜多汁,还很新鲜。 这是白景言一早让人送来的普罗旺斯番茄。 他缓缓品味着那清甜的口感,喉结不经意间滚了滚,一股荷尔蒙的气息瞬间爆发而出,笼罩在整个空间。 江晚就站在旁边,眼睛紧紧盯着那一幕,看着白景言细细品尝那片番茄。 他的脸颊微微凸起,薄唇轻动,舌尖无意识地在舔舐唇角溢出的汁水。 一股热流骤然涌上江晚的脑门,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渴。 怎么有人吃片番茄,都能吃得这么诱人? 江晚觉得自己的心乱了。 不知怎的,她的目光顺着白景言的下颚线条一路向下,最终定格在他颈间的那一小块区域,那里正有一滴汗珠正缓缓流过,沿着他的锁骨滑落,消失在领口的阴影之中。 “呃……那个……” 江晚努力挪开视线,将目光转向别处,生怕自己过于直白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内心的“龌龊”想法。 但她的脸颊上腾起一股燥热,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脸正在一点点泛红,已经出卖了她。 “怎么了,晚晚?” 白景言见她有些反常,不由得出声关切地问道。 这个罪魁祸首转过身来,微微侧过头,露出一个无辜好奇的神情,那张俊朗的脸就这样近在咫尺,与江晚只有咫尺之遥的距离。 他眼底满怀温柔,不过盯着江晚的眼神里却隐隐透出一丝狡黠。 显然这个男人也知道自己的魅力。 “没……没什么。” 江晚慌乱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她感觉自己的脸上仿佛能滴出水来了。 就在刚才,她不小心瞥见了白景言微微敞开的衬衫下,一小片诱人的胸膛若隐若现。 她连忙赶走脑海中那些下流的画面,强作镇定地开口岔开话题:“我说,早上好啊,这里是什么地方?” “哦,这里是我在城西的一处公寓,昨天太晚了,你睡着了,就暂时带你住在这里。” 白景言很自然地回答道,反正他的房子多到住不过来,似乎并没有在意江晚的异样,“昨天睡得可好?有没有做什么美梦?” 他说着,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昨晚江晚在熟睡中所说的那几句,勾的他一晚上心脏都砰砰直跳。 白景言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晚晚,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江晚一怔,心头顿时咯噔一声,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游移不定,脸上的绯红瞬间蔓延到了脖子根。 白景言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缓步上前,慢慢将江晚逼至墙角,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晚晚,你在梦中可是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呢……” 白景言低垂着眼眸,嗓音低哑暧昧:“还说了……” 江晚被他这般逼视着,呼吸都有些紊乱了,同时忍不住在心里尖叫。 为什么她睡着后会喊白景言的名字? 她下意识地咬着下唇,眼睛里尽是迷茫的神色,她还说了什么啊?完全不记得了! 偏偏眼前男人还在使坏,故意卖着关子不肯往下说。 第260章 我怎么欺负你了? “我、我还说了什么!” 江晚忍不住追问。 白景言唇角一勾,身体前倾,靠得江晚更近了,压低声音道:“你还说了,你很喜欢我……” 江晚的脸噌的一下,彻底熟透了。 她她她她她居然会在梦里说出这种话! 这是江晚完全没想到的。 白景言见江晚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忍不住故意打趣道:“别人都说,睡着之后说的话,都是内心真情吐露,晚晚,你说呢?” 江晚别过头去,眼神飘忽不定地望向四周,避开了白景言带有温度的注视。 心里也在自我怀疑,难道说,她在昨夜在梦中所说的喜欢白景言,是她内心的本能诉求? 她这张嘴啊,连睡着了都不得闲。 不过,话说回来,她确实对白景言心动了。 她一个正常成年女性,天天有个多金帅气男在身边转悠,还无微不至的关怀你,很难不动心。 她又不是清心寡欲的尼姑。 但心里想是归心里想,此刻被白景言如此直白地戳破心意,江晚就很害羞了。 “你!你!你欺负我。” 江晚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噗……” 白景言见江晚这副害羞到手足无措的样子,心想她真是太可爱了。 于是,他忍不住伸出手探进江晚的发丝,指尖在她的鬓角轻轻打了个转。 “你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 白景言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江晚只觉得一阵火热感传遍全身,腰身都要瘫软下去了。 她无助地靠在墙上,小脸涨得通红,却还是倔强地说道:“你就是欺负我!” 白景言见她赌气的模样也这么可爱,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江晚身后的墙壁上,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的领地之内。 两人的呼吸几乎要交融在一起,近得都可以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晚晚,我希望……” 白景言压低了嗓音,在江晚的耳边低语,那暧昧的气音直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萦绕在江晚的鬓间,吹拂得她的心绪都快要颤栗起来。 “你以后可以在你清醒的时候,也多说说爱我,好吗?” 说着,他微微偏过头,鼻尖儿亲昵地蹭过江晚的脸颊。 江晚被他这番挑逗弄得浑身酥软,几乎要立足不稳了。她只觉得血液在太阳穴处猛烈地跳动,心跳声如同闷雷一般,炸得她头皮发麻。 怎么一夜之间,白景言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江晚都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这些操作,只能说他真的是太会了!给江晚带来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感。 随后,江晚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的说:“好。” 白景言听到自己想要的满意答案,便也不再为难她了。 他缓缓直起身子,从容地整理了下微皱的衬衫,又恢复了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好了,晚晚,来尝尝我做的早餐吧,看看味道怎么样。” 他转身走回料理台,拿起一个小盘子,将那两片裹着蛋黄酱的面包片叠在了一起,中间还夹着几片煎过的火腿,还有新鲜的生菜和番茄片。 白景言骤然离开,江晚不知为何,心里竟然还莫名有些失落。 方才那令人目眩神迷的暧昧氛围,就这样被他硬生生掐断了,像是刚点了火,就浇下来了一盆冷水。 当她的目光扫视过白景言侧面的轮廓时,她又禁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迷人了,即使只是在做这样一件家常便饭,他也能尽显风流翩翩的气度。那微凌乱的刘海,那若有若无的肌肉线条,那无意识的小动作,全都散发着一股迷人的男性荷尔蒙。 江晚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白景言比那个三明治还诱人。 白景言却是不知道江晚在想这些,又给她端了一杯牛奶过来。 “这是早上送来的新奶,我觉得有些冰凉,就先倒出来了,现在温度刚刚好。” 白景言说着,把餐盘和牛奶递到江晚面前,这也是他为数不多会做且做得比较好吃的早餐。 江晚这才低头看向这份三明治,虽然简单,但看得出很用心,面包片切得很齐整。 “白大总裁,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做这个,卖相还这么好。” 江晚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调侃着说道。 白景言微微一笑,那双眼睛里尽是宠溺的神色:“当然,毕竟这是要做给你吃的。” 第261章 失落 江晚拿起那个看上去做工精致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番茄和火腿的香气顿时在口中绽放开来,中和了酱料的微酸,格外清香可口。 面包外皮烤得恰到好处,外脆里嫩,与内馅的多汁口感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三明治做的真好吃!” 江晚不禁赞叹道,语气中满是诚挚的惊喜,“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做这种早餐,而且手艺这么棒!” 她双手捧着三明治,又吃了一大口,似乎对这份美味情有独钟。 白景言见状,脸上泛起一丝得意的笑意。 他伸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颇有些自满地说:“做这种小菜而已,对我来说很简单。毕竟只要有双手,谁都会做吧?” 江晚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自谦之词。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挑了挑秀眉,意味深长地打趣道:“哦?是吗?”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从小被宠大的大少爷,生活起居从来都是佣人伺候打理的,怎么可能会有机会亲自下厨?” “你要是想吃了,不应该都是佣人做好了,端给你们吗?》” 她用食指在下巴上指了指,眼神里闪烁着一缕戏谑的光芒。 白景言自然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于是垂下眼睑,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你这就是刻板印象了吧?少爷也是人啊。” 他说着,慢慢踱到江晚身边,低头注视着她,缓缓陷入了回忆的神情:“不过,我以前确实不怎么会做,是后来出国读书的时候,奶奶为了锻炼我,培养我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只给了我很有限的生活费。" “所以在国外的那几年,我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熬夜通宵赶作业的时候还要自己做简单的营养餐,印象最深的,就是常常去快餐店打工,薪水虽然不多,但至少能糊口吃饭。” 白景言说到这里,眼神微微一黯,语气中也隐隐透出一丝怀念。 那低垂的眼眸在描绘着当年留学生活的点点滴滴,也许那段日子虽然清贫,却也是他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青春记忆。 江晚听了他的叙述,不由得更加感兴趣了。 她放下三明治,上上下下打量着白景言,仿佛第一次如此全方位地认识这个传闻中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大总裁。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一段接地气的经历!真是看不出来啊。” 江晚半开玩笑地说着,她还以为白景言一直就是过的少爷生活。 “哦?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很不接地气吗?” 白景言挑了挑眉,说道:“我看起来应该没有那么高高在上吧?公司员工都说我很亲民呢!” 此刻秦助理要是在场,肯定会露出无语的表情。 白景言说完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倾身朝着江晚缓缓俯下了身子。 距离江晚的脸只有咫尺之遥,近到他的呼吸声几乎可以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江晚只觉得那双深邃的眼眸就这样凝视着自己,宛如一汪黑潭,勾人心魂,让她险些陷落其中。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只盯着白景言棱角分明的侧脸出神。 空气里似乎有一股暧昧的气息缓缓荡开,撩拨得江晚的心头微微一颤。 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白景言那双薄唇轻启的模样,像是在邀请着什么... “当、当然不是……” 江晚不敢再看白景言的脸,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亲上去,连忙偏过头,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白景言见她这反应,决定不再逗这个小女人了,要是逼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于是,他缓缓直起了身子,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好了,你快吃了,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白景言恢复云淡风轻的模样,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下时间:“我今天上午还要去公司开会,可不能迟到了。” 江晚见白景言恢复了往日优雅淡然的神态,被他骤然而起的转换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江晚心底涌起一丝莫名的失落,不禁感叹,白景言方才怎么就不霸道到底呢?那她也就能顺水推舟了。 第262章 不辛苦,命苦 等等,停下! 江晚,你在想什么呢! 真是不要脸! 江晚红着脸,在心里唾弃刚刚自己那些不干净的想法,坐回餐桌前。 好在白景言似乎并未在意江晚的情绪波动,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的那份早餐,唯一不同的是,他搭配的是黑咖啡,而不是牛奶。 江晚很快吃完了早餐,起身就要收拾餐盘拿去厨房洗了。 白景言说道:“晚晚,厨房有洗碗机,等等我放过去就好了,不用你洗。” 江晚看着眼桌上,就两个碟子两个杯子,还要用洗碗机?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毕竟白景言也是不想让她辛苦。 这时,白景言指了指沙发的方向:“我让人准备了一套干净的商务服放在那边,你先去试试,看合不合身,你梳洗打扮也要花时间,不要浪费在这种小事情上。” 江晚点了点头,笑着说:“好,景言你真是太体贴了!” 江晚转瞬间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垂下头去,小脸上泛起了两朵红晕,小跑到了沙发边。 白景言瞧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没有多言,只是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他起身把餐盘端去料理台,还不忘叮嘱江晚一句:“记得快一点哦,让我等得太久,我可是会心急的。” 江晚原本还在腼腆脸红,听到白景言这句暧昧的话却是立马涨红了脸。 她连忙捂住了发烫的双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你、你怎么面具一摘,脸都不要!” 江晚骂骂咧咧地抱着衣服走进了房间。 待到房门关上,将两人的空间隔绝开来。 白景言唇角不自觉就勾起了一抹笑意,低声呢喃着:“晚晚,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只是想到刚才江晚那副娇羞的模样,白景言的心底就止不住地泛起一阵阵暖意。 她那双黝黑的大眼睛里,盈着朦胧的水雾,脸颊也透出娇嫩的绯红,单纯得如同一朵刚绽放的花蕾。 可偏偏下一秒,她又会换上一副倔强别扭的神情,活脱脱一只幼猫在撒娇耍赖。 这无疑给了白景言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和满足感。 一个高高在上、万人景仰的大总裁,终于也尝到了宠溺一个娇羞少女的滋味。 他有意无意地释放出自己的魅力,用或亲昵或暧昧的言行去勾引江晚。 而江晚也如他所愿,无一例外地被他的每一个小动作都牢牢吸引。 哪怕是他佯装的那一个无心插柳的眼神,都足以让她面红耳赤。 白景言了解江晚,她人前冷静自持,但骨子里却也是个热情开朗的姑娘。 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让她逐渐接受和熟悉这份感情,她自然就会像一朵盛放的娇花,在他的温柔撩拨下徐徐绽放。 没过多久,房门重新打开了。 “景言,我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去上班吧。” 江晚一边说,一边走了出来,她已经穿戴整齐,头发也梳理得很是利落,脸上化了一个淡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白景言眼前一亮,不禁觉得今天的江晚穿着商务套装,别有一番风采。 那领口微开的衬衫将她娇细的颈项完美地勾勒出来,笔挺的西裤裤腿也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纤长笔直的双腿。 “那我们走吧。” 白景言从沙发上站起来,理了理衣衫,重新戴上面具,坐回了轮椅上。 两人从直达电梯里出来,秦助理已经在车边等候着了,见到白景言下来,恭恭敬敬的向两人说早上好。 江晚笑着回应:“秦助理早啊,辛苦你了。” 秦助理也只是笑,在心里说不辛苦,命苦。 天知道,他早上五点就被老板的一个电话叫醒,被迫从女朋友的温柔被窝里起来,然后去买菜买衣服,白总对食材要求还高,还得是新鲜的、高级的食材。 所以他一早上已经跑了几个市场和商场。 本来秦助理心里打工人的怨气都快漫出来了,但白景言发了个大红包,还说这个月加绩效奖金,他就立刻又笑容满面了。 第263章 账面问题 商务车门缓缓自动打开,江晚把白景言的轮椅推上去,自己坐在一旁。 秦助理则上了驾驶位,他今天还要兼职一下司机。 江晚系好了安全带,车子很快便启程上路。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白景言,开口说道:“对了,我刚才一直想问你,如果一个公司的账面,看起来非常漂亮,这应该是有问题的吧?” 白景言微微挑眉,似乎对江晚提起这个话题并不感到意外,开口问道:“怎么,为什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我觉得江氏的账面看着过分漂亮了,漂亮的有些反常。” 江晚皱了皱眉头,语气透着些狐疑,“每一笔赤字看起来都非常合理,却又让人感觉哪里不太正常。” “哦?你居然看出来了。” 白景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看来你进步得挺快啊.一般人是很难看出那些精心粉饰过的账面背后的猫腻的.” 江晚闻言,脸上不禁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不过,作为江氏的新任董事长,得到了白大总裁这般赞赏,她心里还是无比受用。 “这都是你教得好。” 江晚夸着白景言。 “说明你是有用心学。”白景言转过头来,深邃的眼眸直视着江晚,语气逐渐凝重起来,“不过,根据你说的,一份账目如果太过完美无缺,反而会显得可疑。” “真正的账面是不可能那么整齐的,太齐整,就是它的破绽了。” 江晚听白景言这么说,不禁问道:“那像江氏这种,账面上每一笔账目看似一切正常,实则却暗藏玄机,不就说明是有人特意做给我看的吗?” 白景言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么,我建议你还是好好查查江氏的账面吧。但这件事可不是一个人能单打独干的,否则很可能会惹祸上身。” “这次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专门负责查账的事。” “她在会计财务这一行摸爬滚打了很多年,可以说是内行中的佼佼者。不过,就怕江家的那些家伙迟早也会察觉,到时候可就危险了……” 江晚听罢,不由得心底一震。 她下意识地紧张起来,连忙压低了嗓音:“那怎么办?太危险的话我还是别查了……” “傻丫头,你怕什么?” 白景言温和地看着她,伸手在她的发顶轻轻一揉,“有我在,你就什么都不用怕。" 他说着伸出一只手臂环住了江晚的肩膀,将她微微捞入了怀中。 两人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近到江晚甚至可以感受到白景言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 “你只管放手去查就是了,其他的我都会为你打点好。” 白景言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语气中满是柔情蜜意,“不过,你要永远信任我,不准质疑我。” 江晚被他的亲昵动作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却又被他的话语所打动。 江晚心里想了一下,最终做出了决定,羞怯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景言,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安排吧,一切拜托你了。” 第264章 奖励 白景言满意地笑了笑,用力将江晚搂得更紧了些。 他微仰起头,神情陶醉地长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品味着怀里这个女人独有的气息。 "乖,听话。"他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宠溺,"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最大的保护。" 二人就这样依偎着彼此,在这片暂时与世隔绝的私密空间里,尽情地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气息。 外面的世界仿佛和他们再无关联,他们只是这一刻的恋人。 车子渐渐离开城郊,来到了市区的大路上。 江晚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人潮,心中想着再向白景言请教一些管理问题。 毕竟在管理公司这方面,她确实经验不足,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身边有白景言在,江晚觉得很幸运。 而就在江晚准备开口时,白景言却突然发话了:“快到了。” 江晚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开进了江氏集团的地下车库。 熟悉的环境令她瞬间冷静了下来,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 “等等,晚晚,那个……” 就在她正准备拉开车门时,白景言却突然叫住她,语气低沉地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江晚一愣,转过头去看着他。 白景言忽然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侧脸,然后冲着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江晚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小脸登时绯红一片。 她顿时感到脸颊一阵发热,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头,目光开始游移。 “你……你怎么这样啊……” 江晚羞怯地小声嘀咕着,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她嗓音细若游丝,“我……我忘记什么了?” “哎,我今天一大早就起来给你做早餐。” 白景言微哂,语气半真半假地谴责着,却又满是宠溺的味道,“连个奖励你都不肯给吗?” 说着,他故意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望着江晚曲起食指,用力在她的额头上一点。 见状,还在开车的秦助理立刻侧过头去,正是没眼看,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呵,这就是恋爱中的人啊,看来老板这次是真的栽进去了啊。 江晚被白景言这般挑逗,顿时更加羞红了脸。 但她还是听话地侧过身,在白景言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落下了一吻、 随后,江晚心脏砰砰直跳,扑通扑通声响几乎要冲出胸膛,她打算飞快下车,像是要逃跑一样。 白景言看着江晚落荒而逃的样子,噗嗤一声轻笑出来,看着她这般娇羞的模样心中更是喜爱有加。 不过他故意伸出手,一把拉住江晚,在江晚红扑扑的脸蛋上捏了一把,逗弄道:“这才是我的乖女人嘛。” 江晚被他的动作弄得更加不好意思,连忙拉开车门就要下车,却被白景言往前一带。 “等等,还有一件事没做。”白景言说着,飞快凑近了她的脸庞。 江晚猝不及防,脸上就印上了白景言热烈的一吻,她被吓了一跳。 白景言却一脸满足,很快恢复成正经模样,“好了,今天的奖励便是这样,你去好好上班吧,有事情随时联系我。” 说罢,他对江晚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松自在地挥了挥手。 江晚红着脸,转身打开车门,快速地下车了。 她站在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下,望着白景言的商务车驶离地库的背影,心情很是复杂。 她伸手抚了抚被亲吻过的脸颊,仿佛还留有灼热的温度。 不知从何时起,她和白景言之间的感情已经远不止假装夫妻那么简单了。 现在,他们之间似乎正在发生着某种让人既期待又忐忑的变化。 江晚垂下了眼帘,望着脚下的水泥地板,心乱如麻。 这样暧昧不清的关系,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呢?她从心底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迷惘。 第265章 查账 江晚整理好心情,踏进了办公室。 宽敞的办公区内,阳光从落地玻璃窗洒进来,营造出一种清爽明亮的氛围。 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桌面整齐的文件夹和笔记本电脑,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坐下来。 作为江氏新任董事长,她有太多事情要去学习和了解了。 幸好有白景言的指点,否则她一个外行,只怕很难胜任这个位置。 江晚打开电脑,查看今天的工作行程,今天的工作也正式开始了。 “江总,早上十点有客户来访,到时需要您这边出席,这里还有份文件需要你审阅。” 陈雪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这里还有份文件需要你审阅。” 江晚看了一眼文件夹,点头道:“好的,放在旁边吧,我等会看。” 陈雪把文件放下后,又去倒了一杯咖啡过来给江晚,才退出办公室。 …… 这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江晚刚午休起来,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这时,秘书陈雪敲门之后,便走了进来。 “江总,1楼前台来电,有位小姐找你,她说自己是白总那边派来的。” 江晚一愣,心里还在疑惑,不过是白景言派来的人,就跟陈雪说先让她上来吧。 陈雪转身离开去通传,江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她的目光转向一旁,落在了窗外的蓝天上。 片刻后,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跳跃,给白景言发了一条信息:“景言,是你不是又给我塞人来了?” 信息刚发出去不久,白景言的回复就来了,简洁而有力:“这就是早上说的查账专业人士。” 江晚微微一愣,她记得早上白景言确实提到过会有专业人士来协助她,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回复道:“你的速度可真快,我还没准备好呢。” 白景言的信息很快又回过来,带着他一贯的自信和从容:“我做事效率一向如此。” 江晚轻轻叹了口气,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心中有些感慨。 白景言总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给她最及时的帮助和支持。 她很快回复道:“有你在,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手机屏幕上,白景言的回复简单而温暖:“随时为你服务。” 江晚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有白景言在,她就有了最坚实的后盾。 她转过身,重新坐回办公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专业人士。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轻轻敲响,江晚说了一声请进,门便轻轻的开了。 “江总您好,我是韩慧,是白总安排来的财务人员。” 一位身着职业套装看起来将近四十岁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举止都很得体,礼貌地向江晚问好。 江晚从座位上站起身,伸出手热情地与她握手:“你好韩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韩慧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最近听说江氏集团换了董事长,今日一见,没想到居然这样年轻貌美,真是让人想不到。” 她说着,眼神在江晚的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打量什么。 江晚完全没想到韩慧会这么说,与她严谨保守的外表,简直是形成巨大反差,还以为她会是个一板一眼的人。 江晚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连忙岔开话题:“那个,韩小姐,不知你是否已经了解了情况?关于这次的任务……” “放心吧,白总已经将具体情况告诉我了。” 韩慧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起来,“不知道账本在哪?江总可以先让我看看吗?这样才能知道有没有问题。” “不过查账这种事,还是低调进行得比较好,以免打草惊蛇。” 韩慧很有经验的补充了一句。 江晚点了点头,正色道:“好的,那就拜托你了韩小姐,有什么发现及时告诉我,等会我们先从近两年的账目开始看起吧。” 第266章 有猫腻 会议室里,韩慧接过江晚递过来的两年账目资料,开始细细查看。 江晚则坐在一旁,时不时向她请教一些疑问之处。 办公室内一片肃静,只有翻阅文件的沙沙声偶尔响起。 就这样,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 忽然,韩慧皱起眉头,她指着其中一个账单上的一笔费用,开口说道:“江总,这笔每年七百万的广告费支出,似乎有些猫腻。” 江晚连忙凑过去看,果然在近两年的账单上赫然写着“小计广告宣传费:800万”的一笔巨额支出。 “可是根据江氏的宣传预算,去年的广告费用根本不可能高达这个数字。” 韩慧翻过一页,指着一处,继续说道:“而且从资金流向来看,这800万没有支付给顶级的4A广告公司,而是打入了一些注册资金不过10w的小微企业账户。” 江晚不禁皱起了眉头,看来江氏账面上果真被人动了一些手脚,用来转移江氏的资金。 韩慧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低声道:“江小姐,你看这里,还有几笔类似的支出,数目都在几百万到上千万不等。 ” 江晚连忙把目光转移到韩慧指出的地方,只见账单上赫然列着“运营维护费”“业务拓展费”等等名目,数额都在数百万乃至上千万元。 而且就像韩慧所说,这些资金并没有正常使用,都被匿名地转入到其他公司账户,并在江氏账目上,列入了项目商务支出的赤字上。 看来有人确实在暗中做了不少伪造账目的手脚,企图将集团内的大量资金秘密的转移出去! 而这个人,除了江正海,江晚想不出第二个。 江晚只觉一阵头皮发麻,难怪江正海的项目做一个黄一个,原来谋算竟然如此之深! 幸亏她及时查了账,不然这些资金还要被继续转移。 她紧紧盯着账单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眉头越锁越紧。 看来,她还是太天真了,本以为把江正海踢出董事会就可以了。 没想到江正海在商务部、市场部、品牌公关部、财务部都伸了脏手,这么大的资金,凭他一个人肯定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弄出去的,看来江氏的内鬼根扎得如此之深!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打断了江晚的思绪。 她下意识地向门口瞥去,只见秘书陈雪出现在门边,并开口说道:“江总,这些账目都自财务部之手,看来我们可以先查查财务部。” 韩慧则提议道:“江总,我的建议是,等我把这些账目全部看完之后再说。” 江晚点了点头,看向韩慧,“韩小姐,就按你说的来,这次我一定要彻查到底。” 陈雪见状,只能闭口不言。 一时间,办公室内只剩下急促翻动文件的沙沙声,江晚和韩慧仔细研究着眼前的账本,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疑点... 经过二人大量对比和搜查,江氏的钱都流向了多个不同的小公司。 这些公司共同的特点是,刚刚好可以进入江氏的供应商库,但开设时间都满5年不足10年的。 最关键的是,法人或者股东,都有同样的一个名字——秦玲。 第267章 苏醒 阳光温暖和煦,透过医院病房的窗户洒了进来,在洁白的病房内投射下耀眼的光斑。 江正海正躺在病床上,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刚从昏迷中转醒,他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就像被生生剥夺了所有力量一般,整个人陷入了绝望的无助之中。 这种无能为力的滋味,让这个曾经权倾一时的他无比憎恨,恨不得立刻挣脱开这种束缚,可身体却根本听从不了大脑的指挥。 他只能睁大双眼,无助地瞪着天花板,双拳不住地颤抖,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怒之中。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江正海下意识地看了过去,竟然是自己的妻子夏春香。 夏春香今天打扮得十分考究,一袭名贵的真丝旗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精致的妆容衬托出她明艳动人的脸蛋。 短短几天不见,她就已经恢复了当初富家太太的贵气,眉宇间却隐隐透着几分疲惫。 她刚踏进病房,就看到江正海正痛苦地瞪着天花板,一时也呆住了。 待看清江正海的神情后,她赶忙轻轻走到病床前,伸出纤纤素手轻抚着江正海的额头,语气温柔地说道:“老公,你终于醒了啊。之前你突然晕倒,把我吓坏了,我每天都来医院看你,担心你有什么闪失。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 江正海被夏春香的到来惊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睁大眼睛看着她。 看到江正海这副无助的模样,夏春香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作为江正海的妻子,她见过他最阴沉凶狠的一面,可从未像今天这般看到他如此无助和脆弱。 她凝神看着江正海半睁的双眼,只见他的眼中全是惊慌和茫然,还有浓浓的不甘心和愤怒。 夏春香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内疚和自责,也许正是最近她与江晚发生的一些矛盾,才将江正海逼入了这种绝境。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失去了江正海的财力支持,自己将来又能指望谁呢? 江晚虽然现在对她还算客气,却难保以后不会对她反咬一口。 于是她压下内心的愧疚,强行挤出一抹微笑,继续对江正海柔声安慰道:“老公,你别太担心,医生说你只是暂时失去了语音能力,等伤势痊愈就会恢复如初了。我在这里陪着你,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纤细的手指梳理着江正海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个大病初愈的孩子。 可是江正海却根本不为所动,那双满含愤怒的眼睛始终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在叫她别碰自己,快滚开。 看着江正海这副模样,夏春香心中不禁又升起一丝恐慌。 她知道,这股怒火的源头,正是自己当日在电话里对他的那番刻薄之语。 如果江正海这次真的瘫痪了,自己的生活就真的要陷入绝境。 而一旦江晚发现是她把江正海气成这样的,她在江家的地位也将岌岌可危。 如今回想起来,夏春香不禁感到无比后怕。 要是当时她再多说一些伤人的话,江正海搞不好就……不,她不敢多想。 第268章 退一万步来讲 夏春香的思绪纷乱如麻,她的内心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扯向了四面八方。 她害怕,她恐慌,她无助,她的心情就像是暴风雨中的海浪,跌宕起伏,无法平静。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病房外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位护士匆匆走了进来,她发现江正海那副激动的模样,赶忙上前劝阻道:“江先生,您别太激动,这不利于您的身体恢复。” 护士说着,上前探了探江正海的体温和脉搏,见一切正常,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开导道:“您现在最重要的是静养身体,等各项机能恢复了,自然就能说话了,您要保持良好的心态,多休息……” 护士的话语像是春风拂过冰面,轻柔而温暖,但江正海却像是冰冷的石雕,根本不理会护士的这些说教。 他那双怒目圆睁的眼睛,仍旧死死地锁定着夏春香。,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夏春香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不敢与江正海对视,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知道,她也许是激怒了江正海的最后一根稻草,才将他逼入了这个绝境。 她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她想要挽回,但却无力回天。 护士见此情形,也很无奈,只能转而对夏春香说道:“江太太,您看看能不能安抚一下江先生的情绪,医生说,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家人的关爱和照顾了。” 夏春香本来不想上前,但护士都这么说了,她只能点了点头,缓缓走到病床前,伸手轻轻握住江正海的手,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温和地说:“老公,你就别太激动了,你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还有谁能照顾你?就只有我在这里陪着你了。” “你要是乖乖听话,好好静养身体,很快就能慢慢恢复了,到时候,不管你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跟我说,可要是你再这么激动下去,连我都不想再来看你了。” 夏春香语气柔和,但话里话外,却又隐隐透露出几分哀求的意味。 她知道,她的话也许无法完全平息江正海的怒火,但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让他平静下来。 江正海躺在病床上,他显然听出了夏春香话外的那份意思,现在的他生活不能自理,要是没人管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旁的护士见状,连忙又劝道::“江太太说得很有道理,江先生,您要保持良好的心态,这样才能尽快痊愈。” 江正海这才将目光从夏春香身上移开,转而望向年轻的护士,眼神里的怒火似乎比刚才略微熄灭了几分。 但是,江正海现在只要一看到夏春香就来气,于是他闭上眼,不再看这个可恶的女人。 夏春香默默地站在一旁,心中难得有了一点无奈和哀伤。 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那天她就不应该打电话给江正海,也就不会控制不住情绪说那些话,江正海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医院。 不过,这件事退一万步来讲,难道江正海就没有一点点错吗? 只是如今他已经躺在这里,再说这些也没有用了。 夏春香叹了口气,她只希望江正海能够尽快恢复健康,能够早点想开原谅她的过错。 第269章 放松放松 窗外阳光明媚,暖暖的清风徐徐吹拂,窗帘轻轻摆动,房间内洋溢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 江晚放下手中的文件,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这一周来,她和韩慧通宵达旦地梳理江氏的账目。 如今问题基本查了个水落石出,相关的参与人员也收到了公司的遣散信,事情终于告了一段落,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 这时,韩慧笑着走到江晚身边:“江总,你也太拼命了吧?这阵子我们俩可是连日加班,就连周末都没有休息过。” 江晚睁开眼睛,看着韩慧,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歉意:“实在是抱歉啊韩小姐,这次多亏了你的帮忙,不然我一个人恐怕连江氏内部的小动作都查不清楚。” 韩慧轻轻摇了摇头,温柔一笑:“这是我的职责所在,白总交代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次还只是查出了江正海搞的那些小动作,还没有查出他的真正目的。”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江正海摆明了要把江氏的资金赚个精光。我看啊,他背后指不定还有更大的阴谋呢!” 江晚点了点头,望着窗外的阳光出神。 韩慧说得很有道理,如果不是这次把所有的内鬼都挖了出来,指不定江氏的资金还要被源源不断地转移走。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江晚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江晚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苏云月打来的。 “喂,云月啊,什么事?”她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里很快传来苏云月热情洋溢的声音:“嘿嘿,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哪儿啊?你可别卖关子了。”江晚被苏云月娓娓道来的语气勾起了兴趣。 “我和浅浅姐还有大宝二宝刚在附近逛街,现在就在江氏楼下呢!” 苏云月直接把底牌亮了出来,“江大总裁,是不是有了老公就忘了我这个闺蜜了呀。都多久没见你了,你不找我,只好我过来找你玩了。” 江晚笑着说,“那你们就先在一楼的会客室等等我,我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就下去找你们。” “好哟,那我们就在会客室等你们了。”苏云月应了一声,“还是老规矩,超过15分钟,就请喝下午茶。” 说着,她就把电话挂断了。 等手机里传来忙音,江晚按下了挂机键,才转过头望向韩慧,无奈的笑了笑。 两人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韩慧还是第一次见江晚这么活泼的一面,真不愧是白总的女人。 江晚也笑着点了点头,眉目之间满是感激之色:“这阵子也多亏你了,这周末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韩慧说:“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再逐个击破吧,接下来您也可以好好休息。” 窗外阳光明媚,室内的氛围也慢慢变得轻松起来。 江晚环视了一圈房间,目光最终定格在窗外那片明媚的阳光上,缓缓吐出一口气,眉头也舒展开来:“好,就当给自己放个小假吧。” 第270章 小意思 “下周二正好有个慈善拍卖晚宴,您和白总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顺便放松下心情。” 韩慧语气亲切的说道。 江晚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韩慧姐,今天您就提前下班吧,好好过个周末,我朋友她们来找我了,我得先下去找她们了。” 江晚说着起身,往办公室外走去。 韩慧会心一笑,随即跟上了江晚的脚步,两人一同走出了办公室。 江晚走出办公室,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久违的好友来访,她只觉心中充满了喜悦之情。 经过了这一周的紧张工作,暂时把所有的隐患都解决了,她觉得自己也该放松一下了。 况且,下周二的慈善晚宴临近,要以白景言的女伴出席,又代表了江氏的门面,是该好好的准备一下。 想到这里,江晚决定等会跟苏云月好好聊聊,这丫头也期待很久了。 她加快了脚步,朝一楼的会客室走去。 江晚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厅,很快就来到了会客室。 一推开门,只见苏云月和苏浅浅还有大宝二宝已经坐在里头了。 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洒进室内,一股淡雅的茶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 苏云月和苏浅浅端坐在华丽的真皮沙发上,前台接待已经先给她们泡了茶。 苏云月见到江晚来了,放下茶杯,故意调侃道:“哎呀,江总,你都多久没联系我了,是不是忘了还有我这么一个好朋友了?” 江晚听到这撒娇赖皮的声音,忍不住失笑,赶紧开口说道:“云月,你是不知道,最近我可忙坏了,连续加班好几天,就差连睡觉的时间都要省下来了。” 苏云月的声音顿时带上了几分埋怨:“哎哟,你呀你,就知道工作工作,今天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呢!” 江晚笑着说道:“怎么会呢?是真的最近太忙了!” “江晚,我看你这阵子是真的操劳过度了。”苏浅浅这时也关切地说道:“这工作再忙,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她的声音温柔似水,就像是对待亲妹妹般体贴入微。 江晚笑着点了点头:“段时间确实很忙,不过所幸终于都快解决了,浅浅姐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苏浅浅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我们今天就是带小孩在附近玩,顺便想过来看看你。” 苏云月看着江晚,突然眼睛一亮,故作娇嗔状:“我说江总,你今天可得请客啊!好不容易见你一面,你可得安排个不错的下午茶吧?” 江晚被她逗乐了,笑着说:“放心,肯定不会亏待了你的。” 说着,江晚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我这就让人去安排最上等的下午茶过来。” 苏浅浅瞪了苏云月一眼,连忙道:“不用不用,怎么好让你破费,本来都是打扰你工作了,我来安排就好。” “哎,表姐,你这是做什么呢?” 苏云月拉住苏浅浅,“江晚现在可是大老板了,一顿下午茶而已,对她来说小意思啦!” 第271章 某人 会客室的一角,大宝和二宝正专心致志地玩着手机游戏,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呼。 苏浅浅见两个孩子沉迷游戏,也是没办法,无奈的说道:“大宝二宝,你们看看,谁来啦?” 两个孩子在百忙中抽空齐齐抬起头,发现来人正是他们心心念念的江晚姨姨。 “姨姨!” 大宝欢呼一声,像只小猫似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二宝紧随其后。 两人一路小跑,很快就冲到了江晚面前。 “好久不见了,姨姨1” 二宝扬起小脸,眼神闪闪发亮,“我们可想你了!” 江晚笑着蹲下身子,张开双臂将两个孩子一把拥入怀中,闻着他们身上奶奶的香气。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世间最馥郁的芬芳。 “乖,姨姨也好想你们啊。” 江晚用手指轻轻梳理着两个孩子的发丝,语气中满是温柔。 她猛地想起另外三个孩子,不由问道:“那三宝四宝他们呢?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别提了,一大堆熊孩子。” 苏浅浅笑着撩了撩秀发,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今天轮到我带大宝二宝了,其他三个跟他爸出去公司去了。一天到晚带着五个孩子,我可受不了。” 她伸手在孩子们头上温柔地拍了拍,眼里满是宠溺之色。 “江晚,你不知道吗?” 苏云月在一旁插嘴道,“他们是去你老公的公司那边继续商谈合作的事情呢!” “啊?” 江晚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涨红了脸颊。 白景言虽然已经是她的丈夫有一段时日了,可不知怎的,每当提及“老公”二字,她总是忍不住心跳加速,脸也会不由自主的发红,羞涩得就像是初恋的少女。 “你看看,连听到老公两字都脸红了!” 苏云月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顿时大笑起来,“哎哟,表姐你看,我这可爱的小姐妹,就是太纯情了吧!” 江晚被她这一说得更是羞赧无比,脸上的潮红一直蔓延到了颈侧。 她手足无措地看向苏浅浅,希望她这位姐姐能帮自己解一解围。 苏浅浅却是温柔一笑,平素恬淡的面容多了几分慈爱之色。 她放下茶杯,望向江晚,双眸放射出温润的光芒。 “好了云月,不要笑话江晚了。” “对了,江晚你看那边,可别错过了。” 苏浅浅轻声说道。 江晚循声望去,只见那边摆放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鲜红的花瓣在阳光的映衬下,仿佛会滴下晶莹的露珠一般,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江晚顿时愣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啊”了一声。 苏云月看着她的神情,得意一笑:“真是让人羡慕啊,这花可是某人特意让我们带过来的,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江晚的脸更红了。 大宝二宝听不太懂大人们在说些什么,只觉得姨姨今天的样子特别漂亮。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钻进了姨姨温暖的怀抱,在她的脸颊上香香亲了一口。 江晚笑着搂住两个孩子,她转过头,目光投向那束鲜艳的玫瑰,美丽的眉眼闪烁出幸福的光泽。 阳光明媚,芬芳盈室,鲜艳欲滴的玫瑰花绽放出最灿烂的姿态,诉说着最纯真的绵绵情意。 第272章 写了什么 红玫瑰娇艳欲滴,芬芳扑鼻。 眼前的这一切,都让江晚甜蜜得不可思议。 江晚脸上泛起一抹绯红,轻咬着嘴唇,显得娇羞万分。 “景言他……” 江晚的声音轻轻颤抖着,一时间,万千柔情在胸口汹涌澎湃,几乎要决堤而出。 是啊,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这如梦如幻的浪漫,定然出自那个人的手笔。 那个对她似乎永不厌倦的人,一次次给予她意想不到的惊喜与甜蜜。 江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一簇簇绽放的娇艳花瓣。 花香扑鼻,芬芳馥郁,那一刻,她仿佛触摸到了心上人的柔情蜜意。 “别看白总平时不苟言笑,其实也是个浪漫的人啊!” 苏浅浅眼睛一转,笑着开口解释:“我们刚刚过来的路上,经过一家新开的小花店,正好里面的花很漂亮,就顺手拍了张照片发给闻烨看,没想到白总也在旁边,他看到后,马上拜托我们让店家给你准备一束。” 苏云月撇撇嘴,哼了一声:“哼,我看啊,你们这对男女简直是腻歪到家了!” 江晚被她逗得更加脸红,忙把脸别过去,避开她的打趣目光。 虽是寻常一句调侃,可在她听来,却如此充满了甜蜜味道。 就在这时,一名女服务生恭敬地端着一辆下午茶餐车走了进来。 餐车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色点心和精美茶具,在阳光的照映下熠熠生辉。 “欢迎光临,女士们,这是你们预订的下午茶,请慢用。” 服务生说着,将餐车推到会客室中央,开始一一为几位女士们倒上香浓热茶。 江晚禁不住被眼前这幅温馨美好的画面所打动。 她看着服务生侍候周到、笑容可掬,一股宁静温暖的氛围顿时在这个会客室内氤氲开来。 而在那簇绽放的娇艳玫瑰映衬下,这一切都变得更加梦幻缥缈起来,仿佛置身一个浪漫的梦境之中。 苏云月见状,眼睛一亮,不由分说,伸手就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嘴里品味起来。 “唔,不错。” 她满足地咂咂嘴,对于这分量十足的下午茶当然是挑不出什么缺憾的。 江晚被她的举动逗笑了,也拿起一块精致的奶油小蛋糕,轻轻咬了一口。甘甜醇厚的奶香在口中绽放开来,顿时让她的心情也变得温暖欢畅起来。 大宝二宝早就被这香喷喷的色香味所吸引,他们放下手里的游戏,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漂亮的点心,眼睛都直了。 “姨姨,我们也要吃,我们也要吃!” 二宝扯着江晚的衣袖,央求道。 江晚温柔一笑,随后夹起几块小点心放在孩子们面前的小盘子里。 “来,快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孩子们开开心心地大口吃着点心,嘴角都是一圈奶油的痕迹,贪吃的模样惹得苏浅浅和江晚哈哈大笑。 香浓的茶香和点心的香甜气息在会客室内缓缓飘散开来,一派宁静祥和的气氛。 三个女人就这样一边吃点心,一边聊天,享受着这份闲适轻松的片刻时光。 突然,苏云月瞥见玫瑰花束上别着的一张小卡片,忍不住伸手去拿过来,打开看了看。 随即,她笑嘻嘻地将那张卡片递到江晚的眼前。 “你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 她一脸促狭地说道。 第273章 非常喜欢 江晚的脸瞬间就像火烧一般,她避开苏云月的目光,但还是伸手接过那张卡片,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 “祝我最爱的江晚工作顺利,希望这束花能给你一个美好的下午,永远爱你的言。” 字字句句都充满了深深的柔情,就仿佛是一个深情的亲吻,轻轻落在江晚的心间。 江晚一时间几乎窒息,胸口那股汹涌的爱意几乎将她淹没。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拥有如此浓烈的爱情,竟然会被人如此纯粹地爱着。 如此直白的甜言蜜语,如此罗曼蒂克的惊喜,让江晚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苏云月看着江晚陶醉在那张卡片里,不禁啧啧几声:“真是太肉麻了,我都受不了了。” 江晚也觉得受不了了,她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一样,于是匆匆说了一句去趟洗手间,便离开了会议室。 苏浅浅和苏云月相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们知道江晚这是害羞到极致了。 江晚一路小跑,直奔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她的心砰砰直跳,就连指尖也在轻颤,似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某种狂热的火焰点燃了一般。 推开洗手间的门,江晚打开水龙头,用凉水让自己降温冷静下来。 她洗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躁动,抬头对着镜子看去,只见自己的脸颊绯红一片,如同两团娇嫩的桃花在绽放。 “我这是怎么了……” 江晚喃喃自语,凉凉的水流从指尖漫过,体内的那股燥热却降不下来。 白景言那句“永远爱你的言”像是有魔法一般,一直在江晚脑海中回荡。 她的时心底不由自主地荡起了阵阵潮热。 是啊,那个人对她如此纯粹地爱着,用尽了各种浪漫的方式向她表达爱意,怎能不让她心动不已呢? 江晚的手有些颤抖地拿出手机,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会做这个决定,大概是内心太过渴望与他交流,哪怕只是听一听他的声音,也足以让她获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宁了。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很快,白景言便接通了电话,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江晚耳畔响起:“江晚,怎么了?” “没……没什么。” 江晚的声音也跟着变得柔柔的,:她咬着嘴唇“我只是……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哦?” 白景言低低一笑,语气立刻温柔了几分:“你这是被我的惊喜感动到了吗。” “才……才没有!” 江晚嘴硬的赶忙否认,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坦率地承认呢,“我只是觉得……那束玫瑰花好漂亮,所以想...想谢谢你而已。” “好,那就谢谢我吧。” 他的语气就像一只大手,轻轻拍抚在江晚的心尖上,让她不由自主地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连眼角都露出一抹甜蜜的笑意来。 “谢……谢谢你,景言。” 江晚认真又慎重的说道:“你送我的玫瑰花,我非常非常喜欢。” “嗯,你喜欢就好。” 白景言的声线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一枚暖暖的糖丸,融化在江晚的心间,让她整颗心都被浸泡在一片温柔的海洋里。 第274章 去做护理 江晚挂断电话,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眼神有些飘忽地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 只见窗外艳阳高照,一片祥和明媚。 而她的心头,却燃起了一团熊熊火焰,那是对所爱之人近乎狂热的思念,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无法抑制的炽烈情感。 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那团火焰中燃烧,化,仿佛下一秒就会融化。 她捂着胸口,竟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会这样朝思暮想地想着一个人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这个名为白景言的男人? 她无法确定,但此刻她确实是如此地爱着这个人,爱到了一种近乎发狂的地步。 心里那团爱情的火焰,似乎再也无法扑灭了。 …… 江晚轻轻整理了一下衣摆,从洗手间的镜子前转身,收拾好心情,返回会客室。 苏云月一见江晚回来,便忍不住打趣道:“我们的江总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偷偷给某人打电话了?” 她的眼中满是戏谑。 江晚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抹红晕,她拿起一块精致的点心,假装生气地往苏云月嘴里塞:“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苏云月灵活地避开,一边笑一边说:“你急了你急了,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会客室内回荡。 苏浅浅看着两人的打闹,温柔地笑着摇了摇头,她轻声说道:“你们两个,别闹了。” 她的目光转向江晚,“这个周末我们去美容院做护理怎么样?为下周的慈善拍卖晚宴做好准备。” 江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听起来不错,我确实需要放松一下,为晚宴做好准备。” 苏云月也来了兴致,她搂住江晚的肩膀,调皮地说:“那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做个SPA,享受一下。” 苏浅浅点了点头,提议道:“那我们就定在周六上午,怎么样?” 江晚和苏云月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就这么定了!” 会客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愉快,三人围坐在华丽的真皮沙发上,继续享受着下午茶的时光。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室内,形成斑驳的光影,为这温馨的场景增添了几分诗意。 江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表面的茶叶,抿了一口香茗,感受着茶香在口中回旋。 她的心情如同这午后的阳光,明媚而温暖。 苏云月则拿起一块点心,细细品尝,她的眼睛闪烁着调皮的光芒:“江晚,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要不是我提醒,你怎么能收到这么美的玫瑰花呢?” 江晚轻轻一笑,大大方方道:“好啊,云月,谢谢你。” 苏浅浅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两人,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羡慕:“看到你们这么开心,我也为你们感到高兴。” 江晚转过头,握住苏浅浅的手,真诚地说:“浅浅姐,你总是这么体贴,我也很感激有你这样的朋友。” 三人有说有笑,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慈善拍卖晚宴的细节,以及周末的美容院之行。 窗外的阳光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温馨,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 大宝二宝似懂非懂地听着大人们的对话,见她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也跟着高兴起来。 第275章 18号套房 周日,燕城最顶级的美容会所。 这会所位于燕城市中心繁华地段,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占地面积却不小,里面分为多个不同的功能区。 今天苏浅浅把孩子都托付给老公和佣人了,难得空出一天时间,和江晚还有苏云月来这个会所美容。 她们打算先做个spa,里面分为多个不同的专业spa房间,每间房的设施水准都堪称艺术品。苏浅浅开口,对着前台的小姐说:“您好,我们三位预约了全身精油热石按摩,是去哪个房间?” 服务小姐看了下电脑记录,随即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笑容:“好的,您们三位是预约的18号套房,请随我来。” 三人点点头,紧跟着服务小姐的步伐,沿着长长的走廊向前走去。 沿路,隐约可见一些员工推着小车走来走去,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清新怡人的檀香气息。 走廊两侧的玻璃窗外,景色一片曼妙恬静。 阳光正好,整个环境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走了几分钟后,服务小姐终于在一间房门前停下脚步,对三人说道:“到了,这里就是18号套房,里面设施齐全,您们请慢用,有需要请随时联系我们。” 说着,她拿出房卡,为几人开了门。 门一打开,一股清新淡雅的香味扑面而来,让人顿时精神为之一振。 只见套房内有三张加大号的按摩床,上面覆盖着洁白的纯棉床单,干净整洁。 室内的采光非常好,让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温暖的气息。 而靠窗的一侧,则有一个巨大的水池,热气腾腾,让人迫不及待想要沐浴其中。 苏浅浅看着这环境,满意地点点头,对着服务小姐说:“好的,谢谢。” 服务小姐会意一笑,随后,她恭敬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苏浅浅她们。 等服务小姐离开,苏云月立刻来了兴致,上下打量着这奢华的环境,忍不住赞叹道:“哇,这环境真棒!看来姐夫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啊。” 苏浅浅只笑了笑,又看向江晚:“江晚,你别不自在,今天随便享用这里的设施。” 江晚礼貌道谢。 很快,三人就开始宽衣解带,准备好好体验一番这奢华的spa服务。 她们脱去外衣,只留下一件薄薄的浴袍。 苏云月先一步走到水池边,手指轻轻没入池中,感叹道:“还有点烫啊。” 这边江晚想要直接跨入池中,却被苏浅浅拉住了胳膊:“等等,我们得先做个全身按摩,再泡在池子里不是更舒服?” 江晚想了想,点头道:“好啊浅浅姐,听你的。” 三人就相视一笑,一同走到按摩床边,舒服地躺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几名工作人员恭敬地走了进来,手中分别端着精油和热毛巾等工具。 为首的一位中年女技师对三人说道:“三位小姐,麻烦头朝下躺好,我们先做精油开背。” 苏云月在床上翻了个身,对着女技师们笑道:“好嘞,那就拜托你们了!” 其余女技师们也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走到江晚身边,熟练地为她宽衣解带,又在她背上挤了些许精油,便开始有节奏地开始推背。 另两名女技师也分别在苏浅浅和苏云月身边站定,为她们熟练地做着同样的服务。 很快,整个套房内就弥漫开一股馥郁的精油香气。 三人便舒舒服服地躺在那里,任凭女技师们娴熟的手法在自己身上游走。 那种放松、舒缓的感觉,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第276章 抱怨 在女技师娴熟的手法下,苏云月甚至舒服得轻哼出声,满足地眯着眼睛享受。 而一旁的江晚,更是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放松、安逸的状态中。 她半阖着眼,任由女技师的手在自己身上熟练按压。 偶尔,她也会睁开眼,朝着玻璃窗外的阳光迷离地眺望。 视野所及之处,尽是郁郁葱葱的树影花木,一片生机盎然。 这种脱离了喧嚣都市,置身于世外桃源般的宁静氛围,让江晚的心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她的身心都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就这样,三个人尽情沉浸在了这奢华舒适的全身spa环境中,时间仿佛就这样静止了。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女技师们的手法逐渐转移到三人的头部和颈部,做起了精细的头部按摩。 那种深深的放松感,再次令三人舒服得几乎要睡着过去。 …… 同一时刻,会所的另一间套房,白景言的大姑白雅,也和她的几个好闺蜜相约今天做spa。 这家会所雅致高端,正是她们这些上流社会贵妇们的消遣之地。 茶几上,有服务员刚为她们沏好的一壶香浓的红茶,并摆上了精致的法式点心。 白雅和闺蜜们就这样舒舒服服地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开始闲聊起来。 “哎,我说你们是不知道,我家那个侄媳妇江晚真是气性大得很,最近几次顶撞我,一点都不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也不知道她爸妈怎么教她的!” 白雅眉头紧锁,满脸不悦地开腔抱怨起来。 “不会吧?那个小丫头之前我也见过,看着斯斯文文的,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呀!” 一位名叫赵夫人的闺蜜关切地问道。 白雅冷哼一声:“要不老话怎么会说这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被她外表蒙蔽了,她肯定一直在景言面前挑拨,让侄子跟我离了心,如今一点情面也不留。” 由于之前白雅刁难江晚,白景言后面给她找了不少麻烦,所以这段时间她也是忙得焦头烂额,今天难得休息,才想着约着自己的姐妹来美容。 “哎哟,看来这个小丫头可真是太能勾人了!” 另一位周夫人插嘴说,“你对她都这么好了,她怎么还这么不知好歹呢?” “就是就是!”白雅愤愤不平地说:“刚开始我也以为她老实听话,没想到有了景言撑腰后,就翻脸不认人,处处在我面前顶撞,我要是知道她这样子,当初就直接……” 说到这里,白雅似乎意识到言过了界,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但闺蜜们都会意地相视一笑,心知这一定是白雅当初太手下留情了。 “唉,景言也是够狠心的,他爸妈走的早,你这个姑姑就跟亲妈一样,这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亲姑姑都能被一个外人挑拨的疏远了。”赵夫人好一会儿才感慨地开口。 其他闺蜜也纷纷点头,脸上尽是同情之色。 “要是换做我,早就跟那个小妮子撕破脸,摊牌了!”周夫人义愤填膺地说。 白雅听着闺蜜们的安慰,心里很是受用,她就喜欢这样人人站在她这边的感觉。 “你们说得都对!以前我也是瞎了眼,识人不清!” 白雅说着,叹了口气。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赵夫人关切地说道:“你该让景言看清那小妮子的真面目啊!” 第277章 背后说坏话 “放心,我已经在想对策了。” 白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次我一定要让景言彻底看清江晚的嘴脸,到时候她就会万劫不复了!” “好好好,就该这么干!”其他闺蜜都连连附和,个个神色坚定。 白雅扫视众人一圈,眼神越发决绝:“等着瞧吧,这次我一定要狠狠出手,让她付出代价!” “就是,谁让她赶尽杀绝,居然还鼓动景言对付你这个姑姑!” “她竟敢这样招惹你,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众人一阵哄笑,对江晚的谩骂声音越来越大。 白雅则绽开一抹得意的笑容,神色自信十足,她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 “姐妹们,等到时候,我请你们来看好戏!” “对了,我跟会所那边预定了最新季的珠宝,现在应该到了,我带你们去挑选一下吧!” 闺蜜们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纷纷起身跟着白雅出去。 这家会所的老板家还是开珠宝行的,所以有提供隐藏服务,来这里美容的客人,可以直接去挑选珠宝新品。 …… 一个小时后。 江晚、苏云月和苏浅浅三人穿着洁白的浴袍,满面红润,一脸神清气爽地从18号套房里走了出来。 她们修长笔直的双腿若隐若现,娇躯在浴袍下若隐若现,简直曲线太过撩人。 三人前往贵宾室去享用会所准备的精美点心时,刚刚选好室内小溪流边坐下,打算一边泡脚一边享用茶点。 江晚就听到隔帘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她耳中。 正是白景言的那个刻薄的大姑白雅! 苏浅浅和苏云月虽然都不认白景言的大姑,但是他们谈话的内容,都在说江晚的坏话。 苏浅浅听到后顿时皱了皱眉,正想开口时,却被苏云月抢先一步。 苏云月英气逼人,直接一把掀开帘子,睥睨众人,直接质问道:“你们都是谁啊?居然在这里说别人的坏话!真是八婆!” 白雅和闺蜜们挑选完珠宝后,就来这休息区了。 毕竟那么好看的珠宝,总得给别人也看看是不是? 不过她们一坐下来,话题就又到了江晚身上去了。 这聊得正起劲,突然被一个陌生女人打断,面对苏云月的质问,白雅和闺蜜们都被吓了一跳。 白雅冷笑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睥睨着苏云月:“你又是谁啊?我在说自己家的家务事,轮得到你来插嘴吗? ” 苏云月听了,气不打一处来。 她美目一瞪,刚想反驳,江晚却拉住了她。 江晚一脸平静的注视着白雅,语气平和地说道:“大姑,我的朋友是激动了点儿,但是,我想问问你在公共场合造我和景言的谣言,诋毁我的名声,到底是处于什么目的?” “大姑,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我其实无意与你为敌,但今天事情,你实在是做得不太过分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我相信景言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也会很生气,你说是不是呢?” 白雅脸色一变,江晚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上次为那一点点小小的事情,白景言就给她使了不少绊子,搞得她心里一直就有气,才找闺蜜抱怨发泄下。 现在,江晚又当着她闺蜜面说这些话,让白雅觉得很没面子,新仇旧恨算在一起,她的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今天非得给江晚一些颜色瞧瞧才行! 第278章 识趣的话 白雅越想越气,随即脸色一沉,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江晚,你少在这里装无辜,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苏云月在一旁再也按捺不住,她上前一步,英气逼人:“大婶,你别太过分了!江晚一直尊重你,你却不依不饶,真当我们好欺负吗?” 白雅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闺蜜们都在围观这场闹剧,这让她感到颜面扫地。 她提高了声音,试图在众人面前占据上风:“我怎么过分了?我说的都是事实!江晚,你别以为有景言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江晚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如果不澄清,这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大姑,我从未想过与您为敌,我对景言的爱,也是真心的。您这样曲解我,真的让我很心痛。” 苏浅浅轻轻拉了拉江晚的衣袖,低声说:“江晚,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走吧。” 但江晚知道,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面对这一切:“大姑,如果您对我有什么不满,我们可以私下解决,但在这里,还请您不要造谣生事,给彼此留些体面。” 白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似乎并不想就此罢休:“体面?你还有体面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做了什么?” 江晚的心猛地一沉,她不知道白雅究竟知道些什么,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 就在这时,会所的经理听到了这边的争执声,匆匆赶来。 他一看这架势,立刻上前打圆场:“几位,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呢?” 白雅看了经理一眼,冷哼一声:“这里没你的事,你走开。” 但经理并没有离开,他知道这两位都是会所的重要客人,得罪任何一方都不好。 他转向江晚,语气更加柔和:“江小姐,您看,是不是可以换个地方谈?” 江晚点了点头,她也不想让这场争执继续下去。 她对白雅说:“大姑,我们去那边的休息室谈吧。” 白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她需要一个机会,让江晚彻底明白自己的地位。 两人在经理的引导下来到了一间安静的休息室。 苏云月和苏浅浅也想跟进去,但被江晚用眼神制止了。 她知道,这是她和白雅之间的事情,需要她自己来解决。 苏浅浅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后走到一旁的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休息室内,江晚和白雅相对而坐。 淡雅的熏香氤氲在空气中,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挤出水,十分微妙。 江晚率先打破了沉默:“大姑,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您如此讨厌我,但我愿意倾听您的意见,希望我们能解决误会。” 毕竟不管怎么样,白雅都是白景言的大姑,看在白景言的面子上,江晚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 白雅的眼神冷冽如刀,她端详着江晚,冷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江晚,你应该知道,你的出身就是你的原罪,江家如今已经落魄,你根本配不上景言。” 江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没想到白雅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种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保持镇定:“大姑,江家现在确实不如从前,但我和景言之间的感情是真挚的。” 白雅冷哼一声,打断了江晚的话:“真挚?别骗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嫁给景言,不就是为了攀上高枝,挽救你那破败的家业吗?” 江晚的脸色微微一变,她不由自主地握紧手,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大姑,我和景言的感情是纯粹的,从未有过任何私心。” 白雅却不为所动,她靠在沙发上,姿态傲慢:“不管你怎么说,事实就摆在那里,不会改变,识趣的话,就早点自己提出离婚,不要厚着脸皮赖在白家,自觉点离开景言的身边,这样对大家都好。” 第279章 等着瞧吧 休息室内,熏香袅袅,本是宁静雅致的空间,此刻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紧张气氛。 江晚与白雅对坐,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晚的心如同被重锤击中,她没想到白雅会提出这样苛刻的要求。 她抬起头,直视着白雅的眼睛,坚定地说:“大姑,我不会离开景言的,我相信他也不会同意这样的做法。” 白雅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她没想到江晚竟然敢公然违抗她,不禁皱紧眉头:“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江晚,你最好考虑清楚,和我作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她的眼神冷冽如冰,语气刻薄而尖锐:“江晚,别以为你那点小聪明就能在白家立足,你的出身,你的家世,都注定了你配不上景言。” 江晚的心一紧,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勾了一下衣角,但她并没有退缩,声音却异常平稳:“大姑,我尊重您,我也希望您能尊重我,而且我和景言的婚姻,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事情,不应该受到外人的左右。”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仿佛能擦出火花。 白雅脸上露出丝讥讽的笑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尊重你?江晚,你觉得你配吗?还有,你能保证景言一直这么爱你吗?色衰爱驰的话你没听过吗?你等着瞧吧,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江晚依旧保持着镇定,她看着白雅,冷静道:“大姑,我不是三岁小孩了,我不会因为您的这些话就退缩,我相信景言,也相信我们的感情。” “你既然觉得我配不上景言,为什么不去劝景言和我离婚呢?” 江晚的反问,让白雅脸色一变,那当然是劝不动啊! 好好好,这个小妮子现在就是仗着景言的宠爱才这么有恃无恐。 白雅牙都要咬碎了,她没想到江晚竟然如此坚持。 不过,她倒要看看,男人的爱,能保持多久! 白雅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江晚,冷哼道:“好,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听不进劝,那就等着瞧吧。” 江晚脸色一沉,她脾气再好,也是有限度的,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过,她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 江晚站起身,与白雅对视:“大姑,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毕竟我们都是景言的家人。” 白雅却不领情,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却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了江晚一眼:“和平相处?等你有了那个资格再说吧。” 说完,她决绝的离开了休息室,留下江晚一个人面对着满室的沉默。 江晚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此时,她的心情很复杂,白雅的话多多少少还是给了她一些触动。 她回想起自己和林一周的过往,那些美好的开始和惨淡的收场,让她深刻地认识到,男人的话不能完全相信,唯一靠得住的只有她自己。 江晚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暗淡的天色,心中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她也不能确定,白景言对她的爱能持续多久。 不过,尽管未来的路不会一帆风顺,但她还是愿意为了爱情去坚持、去战斗。 勇敢的去爱吧,就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第280章 处理她们 白雅走出休息室,她的脸色依旧冷峻,如同冬日里的寒霜。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等候在外的苏浅浅和苏云月,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与高傲。 “江晚怎么喜欢和这些人玩,真的是。” 她轻声嘀咕,声音虽小,却足以让旁边的两人听清。 “你在说什么?” 苏云月一步上前,直接质问着白雅。 白雅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愣了愣神,随即面色一沉,冷冷地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还不闪开!” 苏云月听到这般无礼的话语,气得浑身颤抖,正欲发作,却被苏浅浅一把拉住。 苏云月回头看向苏浅浅,只见她轻轻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云月,别冲动,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那样只会影响我们的心情。” 苏浅浅低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静。 白雅没有停留,径直带着她的闺蜜们离开了。 她的背影在走廊的尽头渐渐消失,留下的只有那一抹冷傲的气息。 苏云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咬牙道:“这个老女人,真是太过分了!” 苏浅浅轻轻点了点头,她细长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意味深长道:“别生气了,我已经让人去处理她们了。” 苏云月一愣,“处理她们?姐,你做了什么?” 苏浅浅唇角勾起:“我只是让人告诉这家会所老板,今天我在这里,被人影响心情了。” 苏云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问道:“然后呢,那老板怎么回复?” “老板说了,等会就派人来,把那些人请出去。” 苏浅浅不急不慢的说道。 苏云月震惊的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道:“姐,你可真是会装啊,刚刚还叫我别冲突,结果自己直接背后下黑手了。” 苏浅浅轻轻一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抹狡黠:“云月,你忘了吗?我们苏家的女儿,什么时候只会默默忍受?只是她们人多,我不想正面起冲突。” 苏云月点了点头,她的心情似乎因为苏浅浅的话而变得好了许多:“姐,你说得对,我学到了。” 很快,江晚也从休息室走了出来,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眼神中却有着一股不屈的坚定。 苏浅浅和苏云月立刻走上前,脸上满是关切。 “江晚,你没事吧?”苏浅浅轻声问道。 江晚轻轻摇头,笑着道:“我没事,浅浅姐,云月,让你们担心了。” 苏云月却撇撇嘴:“真的没事吗?那个老女人太过分了,你不知道,她刚刚出来,还暗讽了我们。” 江晚叹了口气,“浅浅姐,云月,真不好意思,连累你们了。” 苏浅浅轻轻拍了拍江晚的肩膀,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意:“江晚,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不过,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女孩,不要把她的那些话放心上。” 江晚点了点头:“浅浅姐,谢谢你,我知道的。” 三人在走廊上站了片刻,周围的环境显得格外宁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远处的低语。 “好了,我们走吧,今天的美容还没做完呢,别因为这事影响大家心情。”江晚轻声说道。 苏浅浅和苏云月点了点头,三人一同离开了休息区。 第281章 通风报信 白雅的脸色阴沉,她的步伐急促,穿过离开休息区的廊道。 两旁墙壁上的牡丹壁画似乎也在这一刻失去了往日的娇艳,映衬她此刻不悦的心情。 等回到她们自己的套房,赵夫人见白雅神色还是不好看,主动关切地问道:“白雅,发生了什么事?江晚那丫头怎么惹你生气了?” 白雅重重地哼了一声,狠狠地陷进沙发里,发泄般地拿起面前的茶杯猛灌了一口。 她恨恨地瞪了一眼远处的江晚,眼中尽是不耻:“哼,你说她怎么惹我的?那小贱人简直是无理取闹!” 赵夫人眉头一皱,连忙询问事情的经过。 原来,白雅试图劝说江晚主动离婚,却遭到了对方的拒绝和反驳,这让白雅感到无比气愤。 “白雅,你真是太客气了。嫁入白家的女人,居然敢这么张狂,我看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赵夫人听罢,连连摇头。 “可不是嘛,她以为有景言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白雅双手环抱,目光如寒霜般,“我偏要让她知道,白家的规矩可不是她能违背的!” “白雅,你就别生气了。” 赵夫人安慰道,随即狡黠一笑,“不如这样,我有一计,绝对能让她记住今天的教训!” “哦?你可别忽悠我了。” 白雅一双凤眼微眯,上上下下打量着赵夫人。 赵夫人从手袋里取出一条十分名贵的珍珠项链,链体通体白皙莹润,珍珠颗颗晶莹剔透,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这可是我花了十多万买的,你说要是被人偷走了,会怎么样?” 赵夫人把玩着项链,那模样就像在爱抚心头最宝贵的珍宝。 白雅顿时会意地笑了:“怎么?你是想给江晚下套?” “没错,你真是太聪明了。” 赵夫人眨了眨眼,神秘一笑,“放心,我这一手绝对万无一失,你就在这里静静地等着就行了。” 另一位李夫人本来一直在沉默地喝茶,看到赵夫人拿出名贵项链却是要陷害江晚,顿时睁大了眼,满眼不可思议。 “这、这不太好吧?” 对这位夫人来说,这手段也太下三滥了,简直有失她们的身份。 而且要是被戳穿,那更是丢脸 “怎么,你有更好的主意?”赵夫人斜眼看了过去。 李夫人本想再说什么,但白雅的目光此时也看了过来,于是她叹了口气,放下茶杯。 “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再劝了,不过这事情我可不想插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李夫人说着,就拿起自己的包包,起身要离开房间。 白雅和赵夫人的目光如利箭一般射向李夫人,她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李夫人感受到这股压力,却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从容,她不想参与这种背后算计的事情。 “李夫人,你这是要去哪里?” 赵夫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冽。 李夫人面对着赵夫人和白雅,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只是不想参与这样的事情,如果你们要做什么,我选择回避。” 白雅的眉头紧锁,她看着李夫人,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李夫人,你可要考虑清楚,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这样走开,是想通风报信吗?” 李夫人感到无比无语,她看着白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白雅,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只是不想降低自己的身份,去做这种龌龊事。” 赵夫人站起身来,走到李夫人身边,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李夫人,你要知道,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白家,为了更大的利益,你若现在退出,以后可别后悔。” 李夫人摇了摇头,语气决绝:“我不会后悔的,我只希望你们能记住,有些底线是不能触碰的。” 说完,李夫人转身向门外走。 白雅和赵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犹豫。 但很快,赵夫人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她对白雅说:“别管她了,我们继续我们的计划。” 白雅点了点头,尽管心中有些不安,但她还是决定继续执行赵夫人的计划。 第282章 藏东西 李夫人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赵夫人的声音再次冷冷地响起:“李夫人,你确定要这样做?一旦走出这个门,就没有回头路了。” 李夫人的手微微一顿,她没有转身,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赵夫人,我不会因为害怕后果就放弃自己的原则。我做不到像你们那样行事。” 白雅站起身,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李夫人,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这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利益。” 李夫人转过身,她的眼神平静如水:“白雅,我很清楚。我不愿意为了利益牺牲我的良知。如果你们真的要一意孤行,那么我也无法阻止,但我也不会成为你们的帮凶。” 说完,李夫人毅然决然地打开了门,走出了房间。 门“咔哒”一声轻轻关上,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 赵夫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神色。 她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楼下的园林景色,良久才开口: “真是可惜,我原以为李夫人能和我们并肩作战,没想到她临阵退缩了。” 白雅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别管她了,随她去吧。” 而在门外,李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 在会所的幽静角落,白雅和赵夫人的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如同两只狡猾的蜘蛛,在精心编织着捕食的网。 她们的计划已经开始。 赵夫人将那串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交给了一名女侍者,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的光芒:“记住,将项链放入江晚的休息室,不要让她察觉。” 女侍者恭敬地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夫人请放心,我会小心行事。” 白雅站在一旁,目光冷冽:“赵夫人,你确定这计划能成功吗?江晚不是那种容易上当的人。” 赵夫人轻蔑地一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白雅,你太小看这串项链的诱惑力了。女人对于珠宝的抵抗力,向来是微不足道的。” 两人对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晚陷入困境的景象。 女侍者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江晚的休息室,她的目光四处游移,寻找着藏匿项链的最佳位置。最终,她选择了一个不起眼的抽屉,将项链轻轻地放了进去,然后迅速离开了房间。 没过多久,江晚回来了,她刚做完桑拿,觉得太热了,来这里缓口气。 很快,苏浅浅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一把推开了门:“江晚,你没事吧?” 江晚被突然闯入的苏浅浅吓了一跳,她放下手中刚拿起的杂志,疑惑地看着苏浅浅:“浅浅姐,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很着急。” 苏浅浅拉着江晚的手,语气急切:“江晚,你听我说,有人告诉我,白雅那边正在策划陷害你,我收到了消息,她们在你的休息室里放了东西。” 江晚的脸色一变,她立刻站起身来:“放了什么东西?我得去找找看。” 两人迅速在休息室搜寻起来,江晚打开了那个不起眼的抽屉,只见那串璀璨的珍珠项链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第283章 除名 抽屉里摆放的是一条看着成色还不错的珍珠,但和白景言为江晚准备的那些珠宝还差了一大截...... 江晚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串项链?” 苏浅浅拿起项链来仔细端详,而且项链上还有些许使用过的痕迹,可能是之前的客人掉在这的。 但自家会所主打的就是高端,常理来说,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想必是有人想用这条项链来做文章了。 苏浅浅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晚晚,这一定是她们的陷阱,想要陷害你偷窃。” 江晚握紧了拳头,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怒火:“她们竟然这么卑鄙,我不会让她们得逞的。” 苏浅浅说:“晚晚,别着急,这家美容院是席瑞当年买给我休闲的店,我是最大股东,我马上联系这家店的总经理,让他调出监控录像,一会儿我们好对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赵夫人和白雅带着几名会所的保安走了过来。 赵夫人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夸张的惊讶:“哎呀,我的珍珠项链怎么不见了?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白雅故作惊讶地看着江晚:“江晚,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 江晚冷冷地打断了白雅的话:“白雅,赵夫人,你们就别演戏了。” 赵夫人的脸色一变,她没想到江晚这个女人居然如此强势。 她的台词都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这个小妮子怼了,会这么快就看穿了她们的计划:“江晚,你这是什么意思?谁跟你演戏了?” 江晚冷笑一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赵夫人,这条项链还算是条好项链,但可惜,你的人品却让人不敢恭维。” 白雅的脸色变得难看,她没想到江晚对待自己的朋友也会如此不留情面,顿时心火直冒:“江晚,你还有没有礼貌,你偷了赵夫人的东西,我们可是有证据的,你还敢还在这里强词夺理。” 江晚转过身,拿起了那串珍珠项链,高高举起:“这就是你们的证据吗?可惜,它什么也证明不了。” 苏浅浅站在一旁,手机里也传来了会所总经理发来的监控视频录像,录像里,一个鬼鬼祟祟的进入了他们的休息室,没一会儿就出去了。 监控录像在手了,苏浅浅立刻拿出手机里的视频说道:“这是我们的证据,你们收买人做的这些小伎俩,全部被拍的一清二楚。要不我们把这个女员工喊过过来,当面对质一下,看看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夫人和白雅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她们没想到江晚他们这么快就搞到了这家美容院的监控录像,看来江晚这些朋友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似乎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江晚将项链递给了赵夫人:“赵夫人,你的项链还给你。以后,也请你们少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对付别人。” 赵夫人接过项链,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甘。她知道,这次的计划失败了,心中后悔万分,早知道就不帮白雅出这口气了,现在脸都丢光了。 白雅看着江晚,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江晚,你别以为有景言替你撑腰,就什么都敢做,就是你偷了赵夫人的项链。” 江晚冷冷地回应:“大姑,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大姑,是看在景言的面子上,我劝你还是收手吧。你这样做,只会让景言和你越来越疏远。” 听到了江晚的警告,白雅脸色都白了,要是白景言再对她的公司下一次手,自己的产业可就完蛋了。 苏浅浅轻轻拍了拍江晚的肩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支持:“晚晚,别和她们一般见识了。我们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下,别让他们破坏了心情。” 江晚点了点头,她知道,真是多亏有了苏浅浅的拿到了会所的监控录像。 而赵夫人和白雅的阴谋,也不过是她们自取其辱罢了。 苏浅浅说道:“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了,我作为这家美容院的股东之一,关于这件事情相关的人员我会通知下去立刻开除,现在郑重的通知白夫人和赵夫人,你们将被我们店除名了,以后还请两位另寻他处消费吧。” 白雅和赵夫人一听,这个女人居然是燕城顶级会所的股东,脸都绿了。 这个会所可以结交燕城顶级豪门的太太们,自己以后再也不能来了,赵夫人当即就气晕了过去。 第284章 打扰您了 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投射下一片耀眼的光斑。 闻烨和白景言同为商场精英,尽管两人之前都没见过面,但不妨碍他们一见如故,都欣赏彼此在商场上的杀伐果决。 此刻,两人正襟危坐在会议室里,商讨着即将到来的周二慈善晚宴拍卖会策略的最终确认。 “景言,对于这次城东地皮的拍卖,你的方案,我觉得很可行,也更有把握了。” “只要能成功拍下,再按照你的计划建设时下流行的国风综合商业中心,一定能让这块地的实现原本的价值。” 闻烨语气严肃,他双手交叉着放在桌上,目光如炬。 白景言点了点头,俊朗的面容上满是专注:“放心吧闻烨,那块地皮的价值我们已经研究的很透彻了,只要周二竞拍成功,商业中心的详细用地计划就会立刻备案,这回我们一定能达到共赢。” 二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充满激情的讨论着这块地的未。 并不是这块地能挣多少钱,而是和怎么合拍的搭档合作,两人都十分畅快,仿佛找回了少年创业时期的激情。 就在这时,闻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疑惑的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有什么事”闻烨的语气有些诧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中年人恭敬的声音:“闻董,打扰您了,刚才太太突然找到我,要查看我们美容院最近的监控录像。” 闻烨微微一怔,问道:“出什么事了?” “听店里知情的员工说……有几个贵妇人污蔑太太的朋友江小姐偷窃。” 中年人小心翼翼地说:“不过,按照太太的要求提供了视频,这件事已经解决了,打给您是想向您道歉,太太难得来一次燕城,还在店里遇到这么不好的体验,是我们工作的缺失。” “我这边最近刚做完个手术,没在店里亲自跟太太道歉,还请闻董您见谅,改日我亲自登门道歉。” 打电话来的中年人,就是美容会所目前的总负责人了。 “他们没事就好,你别担心,这事也怪不上你,你好好休养身体。” “好的,谢谢闻董关心。” 闻烨挂断了电话,下意识地看向白景言。 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把江晚被人陷害的事情告诉他。 白景言见闻烨打量自己,不由问道:“怎么了?” 闻烨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白景言的目光带着些许复杂:“”你知道我为了让浅浅休息,送了她一家高端美容会所吗,就是他们今天去的那家。” 白景言一脸疑惑,心想这人是想跟自己秀恩爱吗?嘴上还应道:“嗯,现在知道了。” “刚才店里负责人打来电话说, 你夫人——江晚,被人陷害了,有人污蔑他在会所里偷东西。” 闻烨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件事情,我估计你还不知道吧……” 白景言听到闻烨这么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闻烨见他这模样,立刻安抚道:“别担心,你那位漂亮能干的娇妻,可不会这么容易被人欺负了,好像是有人看不惯江晚,把自己的东西栽赃到了江晚头上,还好浅浅拿了会所的监控视频,已经解决了这件事情。” 白景言深吸了一口气,在脑海里迅速盘算着。 江晚一向低调,不可能会得罪素未谋面的人,肯定是对方故意找事。 想到这里,白景言眼中寒光一闪,他冷冷地说:“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的人。” 闻烨会心一笑:“正好,今天我们聊得也差不多了,要不,等会去接她们吃晚饭?” 白景言点了点头,神色肃然。 自己的小女人遇到了事情又不跟自己说,又自己偷偷解决,真把自己当摆设。 这次见面真要好好教训一下了。 随后,白景言就通知了正在和闻烨秘书一起带着5个孩子的秦助理,让他去预订一家餐厅的晚饭。 这让秦助理如蒙大赦,总算可以喘口气,跟闻烨秘书说了一声,就跑路了。 带5个孩子可比工作磨人多了。 …… 同一时刻,会所之内。 白雅和赵夫人的阴谋被戳穿后,惹来不少人的奚落。 赵夫人还是第一次当众遭受如此奚落,加上又被会所除名,气得都快晕了过去。 白雅只好扶着她,一边扇风,一边瞪了江晚一眼,就匆匆离开了会所。 她们狼狈不堪的模样落在会所其他太太的眼里。 一旁角落里的李夫人看到这一幕,不禁摇头叹气,心道这是何必呢? 江晚也摇了摇头:“哎,真的是,本来是一家人,非要闹成这样。” 江晚想不通,白雅为什么就是这么看她不顺眼。 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江晚看了眼来电显示,见是白景言打来的,便滑过了接听键。 第285章 我等你来 “喂,是我。” 手机里传来白景言略带磁性的嗓音。 江晚一听到他的声音,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笑意:“景言,怎么啦?” 听到江晚愉悦的声音,白景言的刚想要训斥江晚不依赖他的别扭心绪,好像一下子就被抹平了不少。 他最后只能别别扭扭的说道:“嗯,刚才闻烨告诉我,你在会所遇到了一些麻烦。” “你为什么又不告诉我?” 白景言语气微沉,话里透着几分责备。 江晚被他这一问,不由怔住。 确实,这件事她本该告诉白景言的,只是事情还没开始就被苏浅浅完美的解决了,她也不想为这种小事打扰白景言工作。 不过,江晚倒也坦荡:“景言,今天这事解决得太快了,我都还来不及告诉你呢!本来以为是小事一件,没想到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啊。” 自从二人坦诚相待后,江晚在白景言面前也知道要服软,语言也更加娇嗔了。 “真是……你啊。” 白景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却温和了几分,“不过没关系,既然解决了就好,对了,欺负你的人是谁?你告诉我,这事还不算完,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 江晚顿了顿,然后将白雅和赵夫人陷害她的事情告诉了白景言。 “看来大姑还是没长教训啊……” 电话那头,白景言的声音都冷了几分。 “景言,你也别太生气。” 江晚连忙安抚,“我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人,有些事情还是自己能处理的。” “都是一家人,姑妈跟我不对付,我就少跟她来往就好了,今天就当是运气不好,下次遇到她就躲远点,别伤了和气。” 白景言听了这话,叹气道:“哎,江晚,你就是太心软了,不过你要记住,就算是一家人,也不能任由她欺负,下次再有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江晚被他的体贴逗得捂嘴偷笑。 白景言听见她这般娇羞可人的声音,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笑。 “对了,晚上我们和闻总那边一起吃饭,你们在会所多玩一会,等我来接你。” “哦?好啊,那我等你来。” 江晚听到白景言要来接她,充满了期待。 挂断电话后,江晚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一阵暖意涌动。 自从嫁给了景言这个男人,生活就好像被染上了独特的色彩。 无论是忙碌的工作,还是在家的点点滴滴,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生机勃勃。 片刻之后,苏浅浅和苏云月处理好了会所的事情走了进来,看到正在开心发呆的江晚,不由好奇:“怎么了这是?一个人傻乐乐的。” 江晚转过头来,笑着说道:“景言说定了餐厅,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苏浅浅点了点头:“闻烨已经跟我说了,他们正在来的路上了。” 苏云月也笑着调侃她:“看你这样是迫不及待的要见到白大总裁了吧。” 江晚被她这么一说,也不害羞,大大方方承认:“嗯,最近,确实好久没有和我家景言好好吃个饭了。” 苏云月却抖了抖手臂:“咦,肉麻死了,还我家景言,江晚,你真不害臊!” “苏云月,你说什么呢!” 江晚说着,就要抬手作势去打苏云月,苏云月闪到苏浅浅身后躲避,三人就这样闹作了一团。 第286章 上车吧 夕阳西沉,霞光燃烧般绽放在城市上空。 江晚站在会所门口,迎面而来的是一缕暖暖的晚风,将她微卷的长发吹拂得轻轻飘动。 她下意识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娇小的身躯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婀娜多姿。 苏浅浅和苏云月已经坐闻烨派来的车先走了,她还在等着白景言。 “怎么还没来?” 江晚望向路口,忍不住嘀咕道。 又过了几分钟,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在江晚面前稳稳停住。 后排车窗缓缓降下,白景言那张英俊的侧脸便映入了江晚的眼帘,他转头看了过来,简短地说了一句:“晚晚,上车吧。” 江晚脸上绽开一抹明媚的笑容,乖巧地点了点头,快步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在白景言身侧坐下。 柔软的皮质座椅,还有白景言身上的熟悉气味,江晚忽然感到十分安心。 待她坐稳,白景言忽然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在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馥郁的发香瞬间充盈他的鼻腔,心也平静下来。 他的手臂紧紧环住江晚的纤腰,力道大得几近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 江晚感受着丈夫有力的怀抱,只觉得一阵温香刹那包裹全身。 她微微侧头,脸颊便自然而然地贴在了白景言的胸膛上,与他的体温亲密无间地贴合在了一起。 她下意识地微闭起眼,脸颊泛起一抹绯红。 亲密无间的二人就这样依偎着,谁也不愿多说一个字,生怕打破这片刻温存。 只有柔软的呼吸声彼此交织,在车内织就了一曲难得的小夜曲。 秦助理端坐在前排,双眼冷静地注视着前方,很识趣的为老板升起阻隔挡板。 随后,便熟练地启动了车辆。 很快,车子便飞驰在了燕城的街道上。 车窗外,霓虹万丈,街道两旁喧嚣不休。 而车内,却只剩下两人彼此贴近的呼吸与心跳声。 一缕夕阳最后的余晖倾泻入,勾勒出了二人的侧影,纠缠不清。 …… 夜幕降临,燕城最热闹的商业区,车窗外高楼林立,灯红酒绿。 黑色轿车驶进一条巷道,在一家气派高雅的私房菜馆门前停下。 江晚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白景言,来到菜馆里面的包厢。 推开门,只见苏浅浅、闻烨还有苏云月三人坐在里头了。 5个孩子今天玩了一天,闻烨让生活秘书先送他们回酒店了,难得清静片刻。 苏浅浅看到江晚进来,脸上露出温婉笑容,柔声说道:“你们总算来了。” 苏云月嘟囔道:“等你们半天了,我都快要饿死了。” 闻烨正襟危坐,神色严肃,朝江晚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旋即便把视线投向了白景言。“景言,来这边坐。” 他说着,把自己左侧的椅子挪开,给白景言的轮椅让出了位子。 白景言颔首示意,操控着轮椅在闻烨身旁落座。 秦助理识趣地退到一旁,江晚见状也快步跟上,在白景言身边坐下。 待大家就坐,闻烨便开口说道:“之前我们刚到燕城,你们就热情的为我一家接风,今天说什么,都要我来做东了。” “也感谢白总团队,我们的项目才会进展这么顺利,来,大家先喝一杯。” 第287章 多来往 夜色之下,私房别院格外宁静,落地玻璃窗外,清风徐徐吹来,带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白景言连连摆手,一改往日严肃做派,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轻松, 举起酒杯说道:“都是合作共赢的事情,朋友之间就不需要客套了,我们大家一起干杯。” 闻烨挑眉说道:“那咱们以后要经常来往啊。” 包厢里五个人的酒杯在落地窗前轻轻相碰,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庆祝着这一见如故的友情。 白景言和闻烨一饮而尽,相谈甚欢。 江晚和苏云月座位相邻,耳语道:“没想到你介绍我们认识你表姐和表姐夫还真介绍对了。” 苏云月也偷笑道:“你别说你家白总和我姐夫,倒还挺有CP感。” 看二人耳语来耳语去,苏云月一旁的苏浅浅也好奇的加入了他们的讨论,三人开心的聊着。 闻烨开始跟大家闲聊他最近获得的拍卖会的最新消息。 毕竟他的老婆大人苏浅浅和小姑子天天都在家里说物料,都期待这个宴会很久了,顺便也把这些信息分享给朋友们。 “据说,下周二的慈善拍卖有不少有趣的拍品,其中有一颗传奇粉钻。” “粉钻?”苏云月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对,传说中那颗粉钻来自K国。” 闻烨说着,拿出手机打开慈善拍卖会的内部彩页,一颗巨大闪耀的粉钻图样映入眼帘。 “它是K国前王朝女王的皇冠钻石,当时镶嵌在王冠上,引无数人垂涎。” “后来K国发生王室内斗,这颗钻石在混乱中被宫人偷走出海,从此消失无踪。” “直到半年前,它在一次黑市拍卖会上重现江湖,被一个颇有背景的慈善买家高价买了下来,这次将是它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亮相。” 苏浅浅聚精会神地看着宣传单上的图样,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若是真品,确实是件惊世珍宝。不知这次会以什么价位成交?” “那得等到时候才知道了。” 闻烨神秘一笑,“云月,江晚,周二晚上你们就尽情玩吧。” 苏浅浅见闻烨没提及自己,故意生气道:“那我呢?” 闻烨宠溺地看着她说:“当然有你的份,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你手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苏浅浅听了闻烨的解释,欣慰地笑了。 闻烨朝白景言使了个眼色。 白景言会意,从怀中掏出一张环球黑卡递给江晚:”喜欢什么就尽管拍,这是我给你的黑卡,当晚你就拿着刷。” 苏浅浅和苏云月见状,不由失声大笑起来。”啧啧啧,白总这也太宠妻了吧!”苏浅浅调笑道。 “是啊是啊,看白总怎么宠,我都想谈恋爱了。”苏云月笑嘻嘻地附和道。 江晚本来还想拒绝他的黑卡,之前白景言已经给过她一张黑卡了,这又给一张,实在是让她受宠若惊。 不过,这么多人都看着,也不好驳了白景言的面子,江晚只能乖巧地接过白景言手中的黑卡。 白景言倒是神色如常,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满脸宠溺之色。 他侧过头,在江晚耳畔低语:”当晚你就尽情玩吧,看上什么就尽管拍,别跟我客气。” 闻烨则上前搂住妻子的纤腰,宠溺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乖,你要的我也会给你抢到的。” 苏浅浅羞涩一笑,侧过头在他的左脸上吧唧了一口,耳语道:“我只想要你。“ 看到这两对夫妇都在那边甜甜蜜蜜,苏云月是真的酸了。 想想自己的前任,再看看别人的爱情,只有这一刻,感觉自己真是孤独、弱小、可怜又无助。 第288章 这是谁 华灯初上,夜色渐浓。 唐朝假日酒店的宴会大厅里,彩灯闪烁,气氛热烈非凡。 这里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慈善拍卖会,场地布置一反常态,整个空间被笼罩在一片富有现代质感的黑色调之中。 巨大的舞台正面,一束束洁白无瑕的百合有致地点缀其间,构成一幅别致的对比之景。 舞台上已摆放了今晚的拍品,随着聚光灯时明时暗地打在上面,那些珍贵的艺术品就熠熠生辉,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光芒。 拱形的入口处,两旁是自助餐食区,摆放着各色精美佳肴和美酒,等人品尝。 中央则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排洁白的丝绸质感座椅,散发出高贵典雅的韵味。 江晚和白景言就是在这个时候缓缓走入会场的,他们宛如耀眼的明星一般,立刻成为现场所有目光的焦点。 江晚今晚着一袭米色开叉长裙,前端开衩大气飘逸,勾勒出她纤长笔直的美腿。 裙身绣有精致的钻饰,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她的黑发高高盘起,点缀着钻石发饰,肩颈处则是一条镶嵌着碎钻的手工项链,在锁骨处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修长纤细的手臂上,同样佩戴着与项链相配的钻石手镯。 江晚的妆容比平日里要艳丽几分,眼眸被打了淡淡的烟熏妆,勾勒出精致的剑眉和深邃的眼眸。 水嫩柔和的小脸上,轻薄地遮了一层遮瑕和粉底,配上裸色亮面唇釉,让她宛如一个高贵冷艳的异国公主。 而她的丈夫白景言,今晚则一袭正装打扮,身着一件剪裁合体的墨蓝色西装,里面搭配黑色衬衫,简洁大气中不失优雅稳重。 他一手操纵着轮椅,一手温柔地牵着江晚,两人看似同行一般体贴入微,实则更像是他在温柔地护驾着自己的挚爱。 当两人进入会场时,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他们迷人的英姿所吸引。 白景言英俊潇洒,江晚娇美动人,两人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在聚光灯的映照下更是熠熠生辉。 “这人是谁呀?”有人赞叹道,眼神里满是艳羡的神色。 “这个坐轮椅的是白氏集团白景言,旁边那个女人没见过,看他真是行头,估计是白养得金丝雀吧。” 另一人也随声附和 ,“要不是白景言有权,有钱,不然哪个女人会扑上去哦!” 旁边另一个人呵道:“白景言的坏话你也敢说,你不想活了吧。” 二人瞬间噤声 周围不乏有人竖起称赞,目光如探照灯般锁定在白景言和江晚的身上。 二人眼里都是对方,白景言望着江晚今晚的造型挪不开眼,江晚也回想起,刚刚在家换衣服时,白景言穿着修长的西裤,从背后帮自己带项链,然后抱着自己的画面。 可惜在这种公众场合,白景言还得装瘸,真正的白景言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 江晚笑而不语,只是继续温柔地陪着他前行。 秦助理在后面跟着,自从老板和老板娘那晚之后,他们两人的空气,他脚趾凑进去都是多余的,还是站远点好了。 很快,二人就在会场中央的贵宾席落座了。 “哇,晚晚,你今晚是真是太漂亮了!”苏浅浅穿着一袭黑色蕾丝长裙款款走来。 就在这时,陆续有人入座。 不一会儿,整个会场就座无虚席,鲜花簇拥之下处处洋溢着热闹的气氛。 第289章 你给我站住 酒店二楼的阴影处,一个身着红色长裙的女子佝偻着身子,手戴一双手套。 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里面装着一种白色的粉末。 她将瓶塞打开,抬起手在掌心撒了一些粉末,似乎在确认它的效力。 女子的眉头紧锁,眼神阴狠而戾气逼人,她左右环视了一圈,确认四周无人后,将瓶中剩余的药粉倒入掌心。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侍应生从走廊尽头走来,他捧着一个装满餐食的银质餐盘。 红衣女子将手掌一转,药粉就洒落在餐盘中的一份甜点上。 她挥了挥手,示意侍应生上前。 侍应生会意,低着头快步走近,将掌中一叠钞票收入口袋,然后转身离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红衣女子站在原地,恶毒地笑了起来,嘴角噙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她低声自语:“江晚,这次白景言定会离你而去,你将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宴会大厅里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白景言正被一群老总们团团围住,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谈笑风生。 白景言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气度不凡,谈吐幽默,仍旧游刃有余地主导着话题。 同时介绍着一旁的闻烨。 不远处,江晚、苏云月和苏浅浅三人并肩而行,款款游走在琳琅满目的拍品展厅之中。 她们时不时驻足观赏一番,对一些珍贵的展品充满好奇。 苏浅浅穿着一袭蕾丝长裙,曲线窈窕,明眸皓齿,娇美绝伦;苏云月则一袭深V长裙,前凸后翘,身材火辣诱人,她们姐妹和江晚在璀璨的展品映衬下,格外夺目耀眼,无数男士在她们身后留下遗憾的目光。 一名侍应生恭敬地将一杯苹果汁端到江晚面前,江晚正要取用,苏浅浅却突然睁大了眼睛,惊呼出声:“晚晚,小心!” 只见一位穿着体面的男人赤红着脸,踉踉跄跄地撞了过来,他一把将江晚手中的苹果汁打翻,果汁泼洒在了江晚米白色的裙身上,污渍显眼。 “啊!”江晚惊叫一声,幸亏苏浅浅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才没让她跌倒在地。 “你这个醉鬼!走路没长眼睛啊!” 苏云月也被激怒了,她眉头紧锁,扭过头就朝男人怒喝起来。 男人被苏云月恶狠狠的眼神噎住了,转过头来,他讪讪地看了一眼狼藉的现场,嘴里嘟囔了一句:“对、对不起,嗝——” 男人说着打了一个嗝,难闻的气味蔓延开来,江晚和苏浅浅忍不住皱眉后退。 苏云月看清男人的脸,顿时微微一愣。 男人醉眼迷离,嘿嘿一笑,转身就要离开。 “罗森,你给我站住!” 苏云月忽然上前一步,大喝一声。 男人闻言顿时身形一滞,回过头,与苏云月四目相对,瞳孔一震,似乎清醒了一点,“苏、苏云月?真是好久不见啊……” 随着他的话音,空气似乎都开始凝结了。 一旁江晚也变了脸色。 周围的其他宾客也被这边的骚动吸引了注意力,纷纷侧目而视。 本来还在和酒店经理确认宴会各个事项的唐渊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才看到原来是江晚他们,还有那个呛口小辣椒——苏云月。 他立刻身随心动的走了过来,询问道:“几位,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290章 撒娇 江晚似有些不好意思,她轻咳一声,对唐渊解释道:“唐渊,你也在呀,没什么大事,只是一点小碰撞,不碍事。” 苏浅浅望着江晚那袭米白长裙,皱眉道:“晚晚,你的裙子……我们还是先把污渍处理下比较好。” 唐渊看了眼江晚被弄脏的礼服裙,拿出一张房卡,面带歉意地说:“江晚,你在我家酒店弄脏了衣服,实在是我们疏忽了,由我来负起责任,这是我们贵宾更衣室的房卡,里面准备了不少高级礼服,你们随意挑选,换件干净的衣裙。” “啊,那真是太谢谢了。” 苏浅浅笑着接过房卡,她转头看向苏云月那边,眼神有些犹豫,唐渊即时出声说:“放心吧,苏小姐那边就由我来处理,你们先去换衣服。” 唐渊这个人苏浅浅也接触过几次了,做人做事都一丝不苟,上次在商场也是他帮忙查出来偷拍的人,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听到唐渊的话,江晚和苏浅浅对视一眼,道了声谢,缓步离开了会场。 一走近些,唐渊就发现那个男人个头与苏云月相仿,虽然身着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但已然被酒精熏染得有些邋遢。 他眼神迷离地摇晃着头,似乎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月月……真的是你啊……” 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哑,他直勾勾地盯着苏云月,眼底满是留恋,“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我知道自己错了,我发现自己还是离不开你,我们不要分手了好不好?” 苏云月被他这番话弄得面色逐渐铁青,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冷冷地说:“罗森,你别恶心我了,我们都已经分手半年了!” “你也别再叫我月月,这个只有我亲近的人才能叫。另外,你要是再动手动脚的,不然我可就要报警了!” 说着,苏云月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同时肩膀也紧了紧,似乎对这个叫”罗森”的男人有着某种防备。 “我怎么会动手动脚呢,月月……” 罗森仍是一脸迷离的样子,他向前逼近了一步,双手已然张开,似乎想要给苏云月一个拥抱,“好歹我们也在一起了那么久,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一个月也算久吗?” 苏云月面露嘲讽,她正想继续呵斥,却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猛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唐渊! 男人一头浓密的短发被发蜡硬生生固定,英挺的剑眉下是一双凌厉有神的眼睛,正睥睨着眼前的罗森,全身散发着一股沉郁而危险的气息。 唐渊冷冷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这位先生,苏小姐很明显是在拒绝你,请你和她保持距离。” 男人冷峻的睥睨一切却温柔的对苏云月说:“没事吧苏小姐。” 然而罗森似乎已经喝醉了,他扬起下巴,口出狂言:“你算什么东西?我和月月的事你少掺和!” 苏云月看到唐渊,眼里惊喜一瞬,并心生一计,对着唐渊眨了一下眼睛,用撒娇般的语气说道:“唐渊,人家被这个色狼猥亵了,你可要帮人家报仇,把他赶出去。” 苏云月突然软了语气,她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微笑,同时又眨了眨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眸子,似有深意。 第291章 拖出去 “哦,月月,你说他骚扰你?那这个宴会可容不下这样的人。” 唐渊说着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扫视着罗森,缓缓开口:“这位先生,要么你自己离开,要么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来把你请出去。” 这个请字,唐渊说的很重,分明是别有深意。 罗森被唐渊这股凛然气势吓了一跳,不住后退,嘴上却仍在强词夺理:”你们欺人太甚!我是有邀请函的贵客,你们凭什么赶我出去?” 苏云月冷哼一声:“罗森,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要不是本小姐现在脾气好,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随即唐渊他回过头对酒店经理使了个眼色,旋即又指着罗森,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这位先生已经在酒店制造骚乱,劳驾送他出去。” “不不不,你们胡说八道!” 罗森涨红了一张醉酡的脸,他踉跄着退后几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数名保安人员包围。 展厅内的氛围一时间凝重了下来,宾客们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这处骚乱的中心,只剩下几束射灯的光芒投映在地毯上,将罗森的身影拉得老长。 “你们真是欺人太甚!” 罗森大声咆哮着,他的眼睛因为醉意而泛红,似乎快要滴出血来。 “我可是有请柬的!你们凭什么赶我出去?” 说着,他伸手去掏西装内侧的口袋,却被身后的保安一把按住了手腕。 罗森奋力反抗,挣扎间他的西装外套被扯掉了一半,很是狼狈。 保安们都是专业的,加上他又喝了酒,自然抵抗不了,很快就被架了起来,往会场门口拖去。 “唐渊,真是多谢你了。” 苏云月上前一步,语气诚挚,“要不是你在,我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唐渊微微一笑,没有逃避苏云月的目光,反而用温和而深邃的眼神注视着她:“苏小姐,这个宴会是在我家酒店承办的,任何宾客的事情,都是我的分内之事。” “况且你又是江晚的朋友,这点小事不足挂齿。不过,你和那人究竟是什么关系?看样子你们似乎很熟悉。”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这个人是我的前男友,我、我、我跟他在一起过一段时间。” 不知为何,向来脸皮厚的苏云月此时面对唐渊说这些,居然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前男友?” 唐渊若略惊讶的口吻说道,心想这个小辣椒,还真是什么都敢玩,什么人都敢碰啊。 苏云月的眼神尴尬了些,她摸着耳垂,愤愤地说道,“要不是看他长得帅,我才不可能答应他的追求,这个烂人,才在一起一个月,就被我发现脚踏两条船,还好分手了。现在想起来都嫌恶心。” 唐渊也不想多问什么去八卦人家的隐私了,看着丫头大大咧咧的,估计也是年少无知犯的错了,于是转移话题。 “对了苏小姐,今天拍卖会晚宴,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意见或是需要改善的提议吗?” 唐渊突然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深邃而炽热,像是带着某种深意般,注视着苏云月的侧脸。 第292章 互补 “我觉得都挺好的啊,等等,这酒店是你家开的?” 苏云月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这家酒店在燕城很有名,近几年更是成了地标一样的打卡点。 唐渊点了点头,“这家店是我家控股的。” “哇,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苏云月感叹,但也觉得合理,能和白景言玩在一起,肯定非富即贵。 “对了苏小姐,那今天的拍卖会,你有没有感兴趣的东西?”唐渊又问。 苏云月先是一怔,随即抬起头看向唐渊,笑着打趣道:“怎么,你想买给我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眼神深邃而热切,似乎暗藏着某种引人遐思的暗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缠绕,氤氲出一种曼妙而暧昧的气息…… 就在这时,江晚和苏浅浅并肩走了回来。 江晚已经换上了一袭高雅的黑色长裙,裙摆在她挺拔的步伐中轻摇曳地,衬托出她修长妩媚的身段。 她们来到苏云月身边,江晚问道:”云月,你没事了吧?” 这打破了二人之间暧昧的气氛。 苏云月被江晚这一身打扮彻底吸引了注意力,之前的不愉快和那丝若有若无的暧昧全都抛之脑后,脸上写满了赞叹:“我的天哪,晚晚,你简直判若两人了!从没见过你这么性感迷人。”确实,苏云月和江晚是老相识了,别说黑色,就连深色系的服装她都很少见江晚穿过。 没想到江晚穿上这身黑玫瑰风格的长裙,神秘而不可亵渎,性感中又带着些许高傲,简直太迷人了。 江晚礼貌地朝唐渊颔首示意,唐渊也被她的新造型所震撼,只是很快就收敛了神情,恢复了一贯的沉稳谦逊。 被苏云月直白的赞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江晚下意识往苏浅浅身边靠了靠,似乎想要掩饰自己的妖娆身段。 苏浅浅立刻接过话茬:“那些礼服设计实在有些太张扬了,我好不容易从中挑出这件,看来我眼光还不错哈哈。” 苏云月笑着道:“我就说嘛,这衣服风格跟晚晚自己的风格差太多了,原来是出自姐姐之手!” 苏云月上下打量着江晚,眯起眼睛戏谑道:“不知道白总看到晚晚这么迷人的一面,会不会也很惊喜呢?” 说着,她突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我们何不现在就去见证一下呢?” 苏云月拉起江晚的手臂就朝贵宾区走去。 苏浅浅和唐渊被晾在原地,看着苏云月风风火火的拉着江晚走远了。 苏浅浅含笑摇头道:“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苏小姐天性如此,让人忍俊不禁。” 唐渊也被逗乐了。 “哦?看来唐总对我这个妹妹评价很高啊。” 苏浅浅别有深意的看向唐渊。 被看穿了心思,唐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苏小姐,那……我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苏浅浅也没有为难他,心里暗自思忖:要是唐渊真的喜欢上了自己这个表妹,自己倒是可以助力一把。 他们一个天真烂漫,一个内敛沉稳,要是在一起的话,还挺互补的。 第293章 大惊喜 白景言终于把最后一波老总们应付完了,返回自己的贵宾席位置。 他身边放着一本厚厚的拍品手册,取过来郑重翻看起来。这次拍卖会的重头戏是城东那块地,很多人都对那块地虎视眈眈。 但是白氏和闻氏已经联手的话,预算不超10%的情况下,他们两家都能联手把他拿下来。 毕竟整个燕城也没有比白家更有势力和实力的家族了,况且,这次还有闻氏的加入,这块地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了。 白景言信手翻过,对手册上的其他物品不是很兴趣,但打算想找找看除了那颗粉钻,还有什么东西是江晚会喜欢的,他就投其所好的为她拍下来,毕竟他送给她的,和她花他的钱自己买的还是不一样的。 翻着到了k国专区,翻着翻着翻到了一只叫”仲夏夜之梦”女士腕表,这只手表通体由黄金打造,小巧精致的表盘,吸引白景言的正是这个表盘,表盘上刻着由贝母组成的圆月,光彩熠熠,旁边星星点点的点缀了绿色宝石。 看到这只表,他就想到了他们的萤火虫之夜,白景言想着江晚以后可以天天戴着这只表,就能天天想起来那天的事情,于是立刻觉得一会儿要拿下他。 坐在白景言右手边的秦助理,此刻正在一一回复那些趁着拍卖会添加白景言微信的老板们。 作为白景言左右手人,处理这些社交场合中的杂务是他分内的工作。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侍应生似乎在四处张望什么。 他时不时就会把目光投来这边,打量着白景言。 不时,他还会紧张地摸摸自己西装内袋,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那个侍应生,受雇于二楼的红衣女子,要将一份被下了迷药的甜点塞给坐轮椅的白景言身边的女人吃下。 不过他下楼后就没看到什么女人,白景言旁边只有这个男助理,完全不符合雇主的描述。 于是,他只好暗中观察,伺机而动了。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笑语声传了过来。 原来是苏云月拉着江晚回到了贵宾席。 她先让江晚等着,自己则迫不及待地朝白景言走去。 “云月?” 一身高雅长裙的江晚有些局促不安,“你确定要现在就这么做吗?我……我怕吓着景言。” “别怕啦,相信我。” “看到你这个惊喜,白总肯定会很高兴!” 说着,她便径直朝白景言走去。 “白大总裁!” 苏云月笑嘻嘻地在白景言身边坐下,“我这可是给你带来一个超级惊喜呢!” 白景言正专注于手里的拍品目录,听到苏云月的声音抬起头来,环视了一周也没看到江晚的身影,不由得疑惑地问道:“云月,晚晚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 “哎呀,瞧把你急的!” 苏云月咯咯一笑,神秘兮兮地说,“我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嘻嘻,你跟我来” 说着,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秦助理招了招手。 虽然疑惑,但白景言还是转过头去示意秦助理,秦助理立刻放下手机,推着白景言,跟着苏云月的脚步走。 这一幕被那个侍应生看到了,两人有说有笑的,一定就是雇主要求的人,就立刻锁定了目标——苏云月。 第294章 还说没事 白景言来到贵宾席的小花园边,苏云月朝秦助理使了个眼色,立刻把他拉走了。 只见一抹绰约的身影便从花园的阴影处款款走来,在灯下一转角,顿时惊艳了他的眼眸。 那是一袭修身典雅的黑色长裙,如同一朵盛放的黑玫瑰花般绚丽妖娆。 裙摆在来人的步伐中轻摆飘摇,尽显女人的风姿卓越;一头烟波卷曲的青丝在灯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不染一丝杂质;一张瓷白无瑕的脸蛋上眉目如画,樱唇轻启,散发着醉人迷魂的韵味…… 白景言目光一滞,呆呆地看着这熟悉而又略显陌生的身影朝他缓缓走来。 待那人越走越近,越看越觉眼熟,他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这不正是江晚吗? 只是片刻未见,她就换了一袭全新的模样,艳压群芳,性感撩人,别有一番风情在其中... “晚晚”白景言觉得自己的喉咙一阵发紧,竟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景言,你觉得怎么样啊? “江晚小心翼翼的问。 白景言却像是着了魔般,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与神情,再也移不开目光从前他只觉得江晚文静秀雅,如一朵出尘绝世的白玫瑰,干净纯粹得近乎冷淡;而今日的她,穿上这一袭妖娆的黑裙,却让白景言第一次感受到她身上那种妩媚而不失高贵的韵味。 “好…好美。” 一时间,白景言居然有些看呆了,他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目光注视着妻子江晚,眼里满是欣赏和爱慕,如果可以,他真想,跟她在这个宴会跳一支舞。 夜晚的凉风轻轻拂过,点点繁星闪耀在浓重的夜幕中。 小花园里,一簇簇玫瑰散发着馥郁的芬芳,与清新的草木气息融为一体。 白景言深深地凝视着江晚,只觉她宛如仙子临凡,令人心驰神往。 “晚晚,你这身裙子很衬你。”白景言低声赞叹,语气亲昵。 江晚闻言,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 “谢谢……” 正在花园外听墙角的苏云月掩嘴偷笑。 一旁秦助理看着老板这副模样,也觉得暗自好笑。 老板平日里对谁都一副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样子,偏偏在老婆面前就跟个傻小子一样。 白景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正色问道:“对了晚晚,你刚刚不是穿着另一套裙子吗?什么时候换了这一身?” 江晚啊了一声,解释道:“啊,刚刚有位客人喝醉撞到了我,红酒洒到我的裙子上,弄脏了,现在这件是唐渊让我去更衣室内换的。” “这身衣服是浅浅姐挑的,我自己可选不来这么好看的。” 白景言听了,顿时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你怎么不早说!” 江晚见他这样,连连摆手,安抚道:“哎呀,没有欺负那么严重,对方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没事了。” 这时一阵冷风袭来,江晚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白景言看在眼里,伸手拉过她的手掌,用掌心温暖着她冰凉的指尖,低声道:“还说没事……” 不待江晚回应,白景言就转头朝花园门口喊了一声:“秦助理!” 第295章 披肩 “白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秦助理快步走了过来,态度恭敬。 “你去找唐渊,让他找条披肩给你拿过来,等会里面空调应该会很凉。” 白景言看了一眼江晚,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 “好的白总。” 秦助理点头应下,转身离开了花园,他知道白景言对江晚的关心是无微不至的。 “景言,我才没有那么柔弱呢!” 江晚看着白景言的举动,忍不住笑道,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俏皮。 “我就是怕你着凉了。” 白景言解释着,薄唇微微翘起,透露出一丝笑意,“你这一身长裙真是美极了,我可不想让你受了半点凉风的侵袭。” 江晚眨眨眼,促狭地说:“好吧,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那是自然,我不疼你疼谁?” 白景言如今说起情话也是脸不红心不跳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深情。 没过多久,秦助理就提着一个纸袋回来了,里面装着一条披肩。 “白总,这条米白色的羊绒披肩如何?” 秦助理双手呈上那条柔软的贵重披肩。 “很好。” 白景言接过披肩,亲自为坐在他旁边的江晚披上,他的手指轻触她的肩头,动作温柔而细心。 柔滑的绒毛环绕在江晚裸露的肩颈间,顿时将她大半个身子都笼罩在其中,显得娇俏诱人。披肩的质感轻柔,如同白景言的爱意,温暖而细腻。 “感觉怎么样?” 白景言低声问道。 江晚动了动身子,感受着披肩带来的温暖,她点点头:“这条披肩很舒服,辛苦秦助理了。” “江小姐满意就好。” 秦助理微笑着退到了一旁,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 白景言轻轻握住江晚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江晚依偎在白景言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她的心中充满了幸福和安宁。 周围的玫瑰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芬芳,有白景言的陪伴和呵护,江晚觉得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这大概就是幸福吧。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花园中,享受着属于这片刻的宁静和美好。 …… 随着会场里乐声的悠扬响起,预示着拍卖宴会即将正式开始。 白景言和江晚也准备返回那灯火辉煌的大厅。 “景言,我们该进去了。”江晚轻声提醒。 “嗯,好的。” 江晚轻轻推着白景言的轮椅,两人的身影在小花园的幽径上缓缓前行。 他们的身影刚刚出现在会场的入口,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江晚的黑色长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的美貌和气质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白总,江小姐,您们二位真是今晚最耀眼的一对。” 一位来宾走上前来,语气中满是赞赏。 白景言微微颔首,表示感谢:“谢谢您的夸奖,我和我的妻子只是来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 江晚则以她那标志性的微笑回应着每一位投来目光的宾客,她的举止优雅而自然,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会场内,华丽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映照着每一位宾客的华服。 乐队在台上演奏着优雅的古典乐章,旋律优美动听,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景言,你看,大家都在跳舞了。” 江晚的目光投向舞池,那里已经有许多宾客开始随着音乐起舞,这是开场舞。 白景言转头看向江晚,语气认真地询问:“晚晚,你想跳舞吗?” 第296章 跳舞 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犹豫地看向白景言,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可是……景言你方便吗?”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确定。 白景言的目光坚定,他的声音中满是宠溺:“如果你想的话。” 他的回答简洁而有力,透露出对江晚的无限支持。 江晚轻轻摇了摇头,她不想成为白景言的负担:“不、不用了……我看看就好。”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尽管心中有着对舞蹈的向往,但她更不愿让白景言为难。 苏云月缓步走入会场,她的目光被舞池中的一对身影吸引。 表姐苏浅浅正与闻烨共舞,两人的舞姿优雅,如同一对璧人。 苏浅浅身着一袭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曲线玲珑的身姿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妩媚动人,每一个转身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而闻烨则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挺拔高大的身形散发着别样的魅力。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似乎整个世界只有苏浅浅一人。 两人相拥着,随着悠扬的旋律轻摇曼舞,亲密无间,场面分外令人羡慕。 苏云月心中不禁也涌起一股想要在舞池中尽兴跳舞的冲动,可惜没人陪她。 她暗自叹了口气,不禁感慨,这开场舞会对于单身人士而言实在是太不友好了,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寂寞。 远处的唐渊,刚刚换了衣服,就看到苏云月眼巴巴的望着舞池,心里顿时明白了。 就在苏云月难过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不知道苏小姐可否赏脸,与我共舞一曲呢? ” 苏云月循声望去,竟是唐渊站在那里,颇有些痞痞的味道。 他已经换上礼服,头发用发胶拢了个时髦的造型,英挺的五官在灯光的照映下更显出朝气蓬勃的帅气。 他一脸真诚的笑容,朝苏云月伸出手来: “今晚难得有机会,苏小姐不会不愿意吧? ” 他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苏云月有些惊讶于他如此大胆的邀约,自己运气真好啊,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正巧找不到人陪她跳舞,这自己送上门来的舞伴哪有不要的道理。 苏云月道:“当然可以,本小姐就给你秀秀我的舞技。” 说完,苏云月伸手牵住了唐渊的手,拉着他就往舞池走去。 舞池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在地面投射出闪烁的光斑。 随着乐曲的节奏由轻快变柔缓浪漫,眨眼之间,苏云月和唐渊也融入了舞池之中。 他们是第一次跳舞,一点默契也没有,苏云月时不时还会踩到唐渊的脚,但她胆子大不扭捏,却也显得意气风发。 唐渊也没生气,还不时会在她耳边指点舞步,苏云月一双明眸流转间尽是谦逊的青春气息。 周遭的宾客看在眼里,也都脸上含笑,觉得眼前这般景致着实有趣。 开场舞曲结束后,各对舞者都意犹未尽地停住舞步,回到自己的位置就坐。 江晚和白景言也回到了他们的座位上,白景言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人的目光交汇,江晚的脸上不禁浮现一丝红晕。 随着拍卖师的进场,拍卖正式拉开序幕,会场内的气氛隐隐透着些许紧张与兴奋。 宾客们交头接耳,讨论着即将拍卖的珍贵物品。 第297章 拍卖进行中 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拍卖会的序幕缓缓拉开。 江晚和白景言坐在贵宾席上,他们的目光交汇,彼此的眼中充满了默契和深情。 周围的宾客们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期待和紧张的气氛。 拍卖师走上讲台,他的声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尊敬的来宾们,感谢大家莅临今晚的拍卖会。我们即将开始的,不仅仅是一场拍卖,更是一场艺术与文化的盛宴。” 随着拍卖师的介绍,第一件拍品被呈上——一幅十九世纪的欧洲宫廷油画,画面上是一位恬静的女子,眼神中透露着淡淡的忧伤。 “这件作品起拍价为一百万元,现在开始竞价。” 拍卖师的话语刚落,场内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一百五十万!” 一位坐在后排的女士率先出价。 “一百六十万!” 紧接着,另一位男士不甘示弱。 江晚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她似乎能感受到画中女子的情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共鸣。 白景言注意到了江晚的目光,他轻声问道:“晚晚,你喜欢这幅画吗?” 江晚轻轻点头:“她的眼中似乎有很多故事,我想了解她。” 白景言微微一笑,他举起手中的竞价牌:“一百七十五万。” 场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白景言。 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一百七十五万,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 过了几秒钟,拍卖师见无人再加价,便敲下了木槌:“成交!” 江晚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她转头看向白景言:“景言,你真的买下来了?” 白景言握住江晚的手,温柔地说:“只要你喜欢,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愿意为你摘下。” 江晚的心中充满了感动,她知道白景言的这番话并非虚言,他的爱总是那么深沉而真挚。 拍卖会继续进行,一件件珍贵的艺术品和珠宝被展示出来,每一次竞价都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但江晚和白景言的注意力已经不再集中在拍品上,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就在这时,一件特别的拍品被呈上——一条古老的玛瑙手串,它散发着幽幽光芒,显得格外神秘而高贵。 “这条玛瑙手串来自五代十国,历史悠久,起拍价为一百万元。”拍卖师介绍道。 竞价声再次响起,但白景言和江晚却静静地坐在那里,他们似乎对这枚手串并不感兴趣。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场内的平静:“一百二十万。”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苏云月站了起来,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唐渊坐在她身边,有些惊讶地问:“云月,你喜欢这条手串?” 苏云月点了点头:“这条手串让我想起了外婆,她生前最喜欢的就是玛瑙。” 唐渊理解地笑了笑:“那我就把它拍下来送你。” 苏云月惊讶:“真的?” “你刚刚不是说有想要的,让我买给你的吗?”唐渊反问。 苏云月只是开玩笑,没想到唐渊认真了。 不过,她还是拒绝了,“不用你拍,我有钱呢!” 随着竞价的进行,价格一路攀升,但苏云月始终没有放弃。 最终,在唐渊的支持下,她以三百万元的价格拍下了这枚玛瑙手串。 第298章 竞价 拍卖会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到了第9件拍品时,拍卖师突然来了个悬念。 “亲爱的各位贵宾,接下来我们要拍卖的是一件令所有宝石爱好者,趋之若鹜的绝世珍品!请大家拭目以待!” 随着他话音落下,展示台中间那个绒布蒙盖的长方形展示柜开始缓缓升起,里面安放着一颗夺目耀眼的粉钻! “哇!”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 拍卖师缓缓拿起罩在那枚粉钻上的绒布,拿着盛放这颗粉钻的盒子对着灯光展示了一圈。 它就像一块晶莹剔透的粉色冰雕,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发出梦幻般的光芒。 “大家请欣赏这枚重达28.88克拉的''极光玫瑰''!” 拍卖师洪亮的声音在会场回荡:”它来自k国王室珍藏,乃是上世纪女皇佩戴在王冠之上的顶级珍宝!现在,这枚稀世粉钻正式开始拍卖,起拍价1000万!”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就有人迫不及待地竞价:“1100万!” 苏浅浅坐在贵宾席上,不禁拽了拽身边丈夫闻烨的袖子,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老公老公,你看那颗粉钻多美啊!” 闻烨宠溺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个宝石迷,爽快地说:”看资料的时候就知道你一定喜欢,浅浅,喜欢就把他拍下来,多少钱都可以!” 江晚看到这颗粉钻时,总觉得莫名的熟悉,眼里还闪过某些模模糊糊的画面。 一个胖乎乎的小手,像这颗钻石抓去的画面,画面里的人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她微笑的唇角。回过神来,江晚深吸了口气,举起了手上的号码牌扬了扬:“1200万!” “1400万!” “1500万!” 江晚不甘示弱,继续加价。 一旁的白景言看着自己小妻子,这么兴致勃勃的喊价。 拍卖会的火爆场面终于让人坐不住了! 坐在贵宾席最后排,白雅视线死死的在江晚身上停留了几秒。 她眯起狭长的眼睛,嗤笑了一声,口气不屑:“哼,你也配竞购上流社会的珍宝?” 说着,她领口那枚钻石胸针,以骄傲的姿势高高扬起手中的号码牌,同时大声叫价:“2000万!” 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白雅心里正得意,却不知周围已经有观众开始窃窃私语,对她出价有些震惊。 现场气氛陡然升温,竞价战一触即发! “2500万!” 苏浅浅清冷的嗓音传来,她扫了白雅一眼。 白雅的火气更盛,狠狠地砸了下扶手:“2600万!” “2700万!”江晚没有任何惧色,反而斩钉截铁般叫出了新价码。 白雅眯着眼打量着台前那几个“对手”。 她原以为2600万这个价码足以让她一骑绝尘,却没想到这些贱人们竟如此不识抬举! 白雅俨然被惹恼了,目露凶光死死盯着江晚,咬牙切齿:“就凭你这种破落户,也配竞购这等珍宝!2800万!” 苏云月听罢,也按捺不住火气,一拍桌子就是狠话:“2900万!理都不理你这泼妇!” 白雅。脑海中闪过预算的忧虑,可此时有些下不来台,要硬撑着:“3000万!” 拍卖师接过话柄:“3000万一口价,还有更高的吗?” “景言,大姑现在还拿得出这么多钱吗?” 江晚小声问身边的丈夫,她是已经放弃了,花几千万买个钻石,不值得。 白景言瞥了大姑一眼,低声道:“不用管她,她既然叫价,应该就出得起吧。” 第299章 神秘来人 这时,闻烨便举起号码牌,大声喊道:“3500万!” 他微微侧目,正好对上白雅那张扭曲的面孔,不禁冷哼一声,啧啧有声。 因为是苏浅浅想要的,所以他必须拿下,只能对不起这位了。 白雅的心怦怦直跳,脑中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可以了,3000万已经超预算了,正好有人接手,就顺势放弃吧。 然而,其余宾客看好戏的目光投过来,她的倔强和尊严让她无法就此退缩。 眼见拍卖师将要把极光玫瑰最终拍卖给闻烨,这让她咽不下这口恶气。 她攥紧了拳头,用尽全力大吼:“3800万!今天这枚宝钻,我势在必得!谁和我争,就是跟白家作对!” 台下一片哗然,虽然都知道白家家世不凡,但听到这个价码,仍然让人咂舌不已。 苏浅浅惊愕地捂着嘴,感觉白雅有些疯了,闻烨也禁不住挑眉。 白景言却是皱起眉头,大姑这种行为,无异于把白家架在火上烤。 她真的是越来越偏激了,看来精神状况有些问题。 回头得找个医生给她好好的看看。 白景言的眸子暗了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枚极光玫瑰即将被白雅收入囊中时,台下却又传来了低沉的男声: “4000万。” 人群随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子正缓步走来。 他的体态高大威猛,双眸有如黄鹰般锐利,当他走到灯光最亮处,露出那张刀刻般的脸庞时,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位神秘的中年男子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步伐沉稳有力,给人一种不容小觑的威严感。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似乎带着某种阅历和沧桑的痕迹,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深邃内敛。 当他徐徐走到展台前,用那低沉有力的嗓音开出4000万的价码时,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他的出现所震惊,不禁暗自猜测着这位神秘人物的身份。 就连一向沉着冷静的拍卖师,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多留意了他几分。毕竟能在这个场合开出4000万的天价,定然不是一个普通人物。 白雅更是被这位中年人的到来彻底惊住了,她本以为凭借自己刚才那个了不起的价码,就能确极光玫瑰归她所有。 却没想到还会有人竟然直接越过了她,超高的出价无疑让她颜面无存。 她紧紧抿着嘴唇,眼神狰狞地盯着那人,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到一丝可以斥责的破绽。 可是对方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神色如常,丝毫没有被她的怒视影响到。 在场的其他人,更是七嘴八舌开始交头接耳,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这人的来历。 有人说他是新晋的富豪,有人说他是国外的重要人物,还有人在窃窃私语他可能是某位王室贵胄……种种猜测纷至沓来。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黑色晚礼服的女士款款走到那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女士身材高挑曼妙,肩上披着一件白色长披肩,优雅典雅,气质浑然天成。 众人见状不禁猜测这两人的出身和来历。 江晚也注意到了他们,说来也是巧合,那位女士的装扮,跟她一模一样。 此时此刻,现场的氛围仿佛已凝固,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拍卖师的耳麦里传来声音,他看向眼前的来人,脸上浮现惊讶的表情。 整个现场陷入了一片微妙的寂静之中,只有极光玫瑰在展台上熠熠生辉,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似乎也在静待它的最终归宿。 第300章 收回国宝 闻烨看着那神秘男子竟然直接叫出4000万的天价,顿时就来了火气。 他正要开口喊出5000万,誓要把这枚”极光玫瑰”拿下,却被那人沉声打断:“这颗粉钻,乃是我国王室数十年前遗失的重宝!我是奉现任国王之命,专程前来将国宝回收。” “不管谁和我竞价,我都可以加码1000万,直到把宝钻带回国内!” 男子目光如电,环视全场,字字铿锵有力。 闻烨愣了愣,旋即皱起眉头。 自己老婆这么眷恋这颗钻石,他理所当然要拿下!正想再次叫价,苏浅浅便拉住了他的手臂,颔首道:“既然是他们的国宝,我们就算了吧,也不差这一颗宝石。” 白雅听到那人的话,顿时涨红了脸。 她恨恨地瞪了江晚一眼,原以为凭借家里的财力就能将这枚宝贝揽入怀中,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阻碍!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账上的现金流也编不到几千万了,若是真拍下这枚钻石,恐怕要陷入财务危机,于是她生生忍住了继续叫价的冲动。 苏云月也缄口不言,眼见这神秘人物身份非同小可,竟是执行王命而来,她自然不好多嘴了。 江晚却盯着那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子和身旁的女伴看了好一会儿,总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在心头盘旋。 虽然她很清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两人,可对方的面容、神态,却让她莫名有些恍惚。 白景言见状,关切地问她:“怎么了?真的很中意那枚钻石吗?要不我们继续竞价,只要你喜欢……” 江晚摇了摇头,轻声说:“不,我只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过,既然那是别国的国宝,就该还给他们。” 现场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寂,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猜测那两位神秘人物的身份。只有那枚”极光玫瑰”依旧熠熠生辉,静待它最终的归宿。 拍卖师见状,高高扬起小槌,“4000万,成交”。 极光玫瑰最终归于那位神秘中年男子所有。 不少人人都用惊诧的眼神打量着他。 有人窃窃私语他或许就是K国王室的人,有人更是直接怀疑他就是K国的王储或王子,种种猜测纷至沓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名身着黑色晚礼服的女伴突然轻启朱唇,用一种独特而富有磁性的声线开口了:“感谢诸位今日手下留情,让我们可以收回国宝,日后如有机会,请大家到K国做客。” 那对神秘来客彬彬有礼地带着”极光玫瑰”告辞后,拍卖会的气氛也很快恢复了。 拍卖师麻利地将下一件拍品展示在了众人面前,随即便有嘉宾竞相举牌叫价。 白景言稍稍用手撩了撩额前的刘海,朝身旁的秦助理使了个眼色。 秦助理会意,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操作。白景言则是侧过脸,在江晚的耳畔低语了几句,江晚不解地看着他。 “一会儿就有惊喜了,耐心等着。” 白景言意味深长地说着,用宠溺的目光注视着妻子。 与此同时,闻烨也在一旁安抚着苏浅浅。 他搂着妻子的纤腰,在她的耳边低语:“等会要是有你看中的,我一定拍下送你。” 苏浅浅点了点头,表情恬淡温和,看起来倒也无欲无求。 她优雅地拿起桌上的香槟杯抿了一口。 不一会儿,拍卖师便宣布了新一轮的拍品——一块被称为”城东贵妃林”的地皮。 第301章 互不相让 拍卖师先是介绍了这块土地的来历,曾为某世家旧族的封地,距离燕城中心区仅几里路的距离。 听到这番介绍,在场不少人都侧目而视,似乎对”城东贵妃林”的来历很感兴趣。 白景言和闻烨不禁隔空对视一眼。 两人神色自若,只是淡淡一笑,无声交流着。 拍卖师眼见台下已是一片骚动,继续说道:“诸位贵宾,这块被冠以''贵妃''美名的林地,可不仅仅是区区一块肥沃的土地那么简单。它曾是我燕京王朝时期,一位极受宠眷的贵妃的私人领地。” “当年那位贵妃出身寒微,是被皇上遇上后一见钟情,这才入了皇城。” “虽是享尽荣华富贵,可她却对这片隶属自己的原乡土地念念不忘。于是皇上便下旨,将这块宝地赐给了心爱的贵妃……” 拍卖师一阵絮絮叨叨,把这块土地的前世今生娓娓道来,引得台下一阵阵的惊叹和议论。 拍卖师话音一转,神情唏嘘地说道:“可惜好景不长,这块地皮在民国时期,作为那位贵妃后人的陪嫁,嫁去了夫家,最终流落到了洋人手中。” “最后被查封,经过几十年,如今城东贵妃林终于解除了封禁,今日重新回到了我们的视野。” 拍卖师站在台上,目光扫过人群,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和诱惑:“诸位,城东贵妃林不仅历史悠久,更是一块风水宝地。相传,此地曾得到高人指点,藏风聚气,主富贵荣华。”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不少宾客交换着兴奋的眼神,显然被拍卖师的话深深吸引。 风水好,能带来富贵啊! 这还不冲! 一名满头银丝的老绅士站起身来,慢悠悠地问道:“听说整个燕城下个五年的新区规划,都将以这块地为核心辐射展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还有这种事?” “那要是拍下它,光靠政府征用就能收获数倍的回报,这可是个赚足了的好机会啊!” 周围几个人也都跟着叫好。 许多宾客都是冲着这块地而来,人人都摩拳蓄力,准备一决胜负。 白景言和闻烨同时淡淡一笑,神色泰然自若。 两人是最早知晓这块地的潜力,他们足足提前了一个月,就已经请人拿到了这块地的商业规划和投资回报报告。 为今日能顺利拍下它,两人都做足了资金准备。 只见拍卖师不慌不忙,娓娓道来:“城东贵妃林总面积5000余亩,其中建筑用地1500亩,如今已经获得当局批准,可合法转让和重新开发……起拍价9千万!”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哗然!这是目前为止起拍价最高的了! 那位老绅士率先举牌,“1个亿!” 一场激烈的竞价就此拉开了序幕。 “1亿2千万!” 一位中年商人急切地举牌,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对这块地皮的渴望。 “1亿5千万!” 另一位年轻企业家不甘示弱,迅速跟进。 江晚握着白景言的手,她低声问道:“景言,这块地真的那么好吗?值得这么多钱吗?” 白景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晚晚,你不要只看它是块地,要看它背后的价值,还有潜力。” 竞拍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价格一路飙升,各方势力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3亿!”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是白景言。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一喊,顿时让全场哗然! 第302章 我的,不就是你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景言的身上。 大家心想,不愧是白家,还是财大气粗啊。 “3亿1千万!” 一个不知名的商人试图加价。 “3亿5千万!”闻烨终于开腔叫价,加了一把码。 他和白景言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烁着默契的光芒。 最开始的那位老绅士再次举牌,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4个亿!” 闻烨紧随其后,毫不示弱:闻烨:“4亿5千万!” 竞拍的节奏越来越快,价格不断攀升。 一轮又一轮的激烈竞价后,其他人渐渐退出了竞争 最终,闻烨以6亿5千万的价格,成功拍下了这块风水宝地。 拍卖师敲下木槌,宣布:“成交!城东贵妃林归闻烨先生所有!” 现场的氛围一次次被炒到了最高点,台下众人的表情都被震慑。 谁都知道白家是燕城首富,但没料到这个闻家公子也是财雄勇气,敢和白家叫板,还成功了。 闻烨则优雅地朝白景言一笑,谦逊有礼地说:“多谢白总的承让。” 白景言自然也毫不做作,笑呵呵地回敬道:“那里,是闻总实至名归,这块地当之无愧归属于你们闻家。” 现场的人还以为两人针锋相对,等没过多久,两家公司合作共同开发地皮的事情传出,大家才醒悟过来被骗了。 …… 贵妃林拍卖完成后,拍卖会渐入尾声。 拍卖师正介绍着最后几件珍贵拍品, 苏浅浅也终于看中了几件心仪的宝石珠宝,闻烨全都拍了下来。 只有江晚对这些富丽堂皇的首饰没什么兴趣,始终没有举过牌。 一切都尽收白景言眼底。 他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妻子,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接下来,我们即将拍卖的是一尊清代玉佛,玉质温润,雕工精湛,起拍价为八十万元。”拍卖师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 江晚看着玉佛,想着可以拍下来送给白老夫人。 白景言注意到了江晚的目光,轻声问道:“怎么,你喜欢?” 江晚点了点头,“可以拍下来,送给奶奶,保佑她身体顺利恢复。” 白景言微微点头,随后举起了竞价牌。 江晚惊讶地看着唐渊,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景言,这个我自己来……” 毕竟是她想送给白老夫人,如果是白景言拍下,有些说不过去。 但白景言只是轻轻地握了握江晚的手,示意她安心,低声道:“有什么关系?我的,不就是你的?” 最终,这尊玉佛以五百万元的价格被白景言拍下,因为有几个礼佛的夫人也想要,竞拍了好几轮。 与此同时,侍应生们也陆续开始为各位贵宾呈上了精美可口的甜品。 其中一位身材单薄的男侍应生,步伐沉稳地向每位嘉宾。 但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苏云月,生怕有任何闪失,让她尝了别人的那份。 终于,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份甜品摆到苏云月面前,恭敬地说了一句:”甜品请慢用。” 随即,他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不远处的柱子后面,压低嗓音对旁边的人说:”事情已经办妥了,等那个女人一会儿去洗手间的时候,你就可以行动了。” 他深吸了口气,眼神坚定而阴鸷…… 第303章 识破 拍卖会渐入尾声,气氛却依然热烈。 苏云月吃完了甜品,轻抿最后一口香槟,只觉得脸上发烫,身体也随着香槟的气泡轻轻发热。 她放下酒杯,微微一笑,对江晚说:“晚晚,我去趟洗手间。” 江晚转过头,仔细地看了苏云月一眼,只见她双颊绯红,美目流转间更添了几分妩媚。 江晚不禁担心地问:“云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苏云月轻轻摆了摆手,笑着说:“没事的,估计是这里有些闷了,我去洗把脸就好了。” 江晚不放心,站起身来,关切地说:“我陪你去洗手间吧。” 苏云月笑着拒绝了江晚的好意,她站起身,身姿摇曳,带着几分醉意:“晚晚,你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去洗手间还要人陪,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江晚被苏云月的话逗笑了,却还是有些担心:“那你小心点,有事就叫我。” 苏云月点了点头,转身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虽然有些虚浮,但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江晚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洗手间内,苏云月站在镜前,看着自己微红的脸颊,轻笑着自语:“这香槟,后劲还真不小。” 她打开水龙头,用清凉的水拍了拍脸,感受着水珠在脸上跳跃的清凉。 然而,当她抬起头,镜中的自己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心跳也比平时快了许多。 苏云月心中一惊,难道……? 她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中的疑惑,却感到一阵晕眩袭来。 苏云月扶住洗手台,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江晚在座位上,目光不时投向洗手间的方向,心中那份不安越来越强烈。 终于,她站起身,决定去看看苏云月。 江晚快步走向洗手间。 就在江晚即将到达洗手间时,一名男侍应生从一旁的柱子后面闪出,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苏云月,手中紧握着手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信号。 江晚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并不简单。 她放慢了脚步,隐匿在人群中,观察着男侍应生的一举一动。 男侍应生见苏云月从洗手间出来,立刻低下头,假装忙碌地整理着手中的托盘。 苏云月走过他的身边,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就在这时,男侍应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迅速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目光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紧紧跟在苏云月的身后,准备伺机而动。 江晚见状,心中一紧,她知道自己必须采取行动。 她悄悄地跟在男侍应生后面,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 苏云月走出洗手间,感到一阵清风拂面,脸上的热潮稍稍退去。 她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只是笑着向江晚走去:“晚晚,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江晚迎上前,却看到苏云月身后的男侍应生正悄悄接近。 她心中一凛,立刻警觉起来:“云月,小心!” 苏云月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江晚迅速挡在她的身后,面对着男侍应生。 男侍应生见状,知道事情败露,转身就想逃跑。 但江晚的动作更快,她一把抓住男侍应生的手臂,厉声质问:“你想干什么?” 男侍应生挣扎着,却无法摆脱江晚的控制。 周围的宾客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苏云月这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感到一阵后怕:“晚晚,这是怎么回事?” 江晚紧紧抓着男侍应生,回头对苏云月说:“云月,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苏云月担忧地看着江晚,却也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点了点头,快速离开了现场。 江晚转过头,冷冷地盯着男侍应生:“说,是谁派你来的?” 男侍应生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江晚知道,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她必须查清楚,保护苏云月,也是保护自己。 第304章 快帮帮我 苏云月的脚步虚浮,她沿着走廊踉跄前行,大脑中一片混沌。 江晚的话语在耳边回响,她下意识地听从了,但心中的不安却如潮水般涌来。 她感到身上越来越热,心跳如鼓,呼吸急促,终于,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自己肯定被下药了。 她靠在墙上,试图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但那股热浪却从体内不断涌出,让她的理智逐渐崩溃。 苏云月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助。 就在这时,唐渊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他刚处理完一些紧急事务,此时正准备返回贵宾席寻找苏云月。 他的步伐稳健,眼神中透露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锐气。 当他转过走廊,却意外地看到苏云月靠在墙上,神色异常。 唐渊的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云月,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红?” 苏云月抬起头,看到唐渊那熟悉的脸庞,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慰。 但随即,她感到一股更加强烈的热潮涌遍全身,她的神智开始涣散,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唐渊倒去。 唐渊眼疾手快,一把将苏云月揽入怀中。 他感到她的身体异常滚烫,呼吸急促而混乱。 他的心中一紧,难道她…… 苏云月倒在唐渊的怀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感到一阵晕眩。 她的意识更加模糊,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火焰在燃烧,渴望得到释放。 她下意识地在唐渊怀里蹭了蹭,口齿不清地哀求:“唐渊,我……我好热,快帮帮我……” 唐渊的心中一震,他看着苏云月迷离的眼神,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低声安慰道:“云月,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他轻轻抱起苏云月,大步向会场外走去。 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找到解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会场内觥筹交错,但这一切与唐渊和苏云月已无关。 他们快速穿过人群,引来了众多宾客的侧目。 但唐渊不在乎旁人的目光,只关心怀中这个正遭受煎熬的女人。 苏云月的脸颊紧贴在唐渊的胸膛,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 那稳健而有力的节奏让她感到一丝安心,但体内的热潮却越发强烈。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着,寻找着解脱。 唐渊感到苏云月的动作,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他抱着苏云月快步走出会场,来到自己的车前。 唐渊轻轻地将她放在后座,然后迅速上车,发动了引擎。 “云月,坚持住,我们马上去医院。” 唐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但他的手上动作却异常稳健。 苏云月在后座上挣扎着,她的意识已经模糊,只能感受到唐渊的声音和车辆的颠簸。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依赖,仿佛只有他,才能带她走出这场噩梦。 车辆在夜色中疾驰,唐渊看着后视镜里的苏云月,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第一次情绪有些失控了。 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让苏云月受到任何伤害,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 而在会场内,江晚仍然紧紧抓着那名男侍应生,她的目光如刀,逼问着他:“说,是谁派你来的?” 男侍应生在江晚的逼视下,身体微微颤抖,但一直不肯开口说话。 “晚晚,发生什么事了?” 白景言的声音传来,他坐着轮椅,朝洗手间门前而来。 第305章 图谋不轨 白景言的出现,让江晚心中安定不少。 她转过身,看向白景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景言,这里发生了一些事,那个男侍应生准备对苏云月图谋不轨。” 白景言眉头一皱,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视的锐气:“图谋不轨?这是怎么回事?” 江晚将事情的经过简要地告诉了白景言,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我怀疑苏云月被下了药,现在情况非常不妙。” 男侍应生在一旁听到这些指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急忙辩解道:“我没有,你们不能仗势欺人啊!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侍应生。” 江晚回过头,冷冷地看着男侍应生,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还不承认,苏云月现在的情况一看就不对劲,你最好老实交代。” 男侍应生仍在喊冤,声音中带着哭腔:“我真的没有做任何事,我只是按照客人的要求送甜品而已。” 江晚心中焦急,她知道时间紧迫,不能再在这里耽搁。 她转身问着白景言:“景言,你有没有看到苏云月去了大厅?” 白景言摇了摇头,他的眼中也露出一丝担忧:“我没有看到她。” 江晚的心猛地一沉,她刚刚只顾着抓住这个男侍应生,完全忘了顾及苏云月。 她感到一阵内疚和焦虑,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必须立刻找到云月,不然万一她遇到什么事可怎么办。” 白景言轻轻握住江晚的手:“晚晚,不要担心,我们一起去找。” 江晚点了点头,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她需要白景言的支持。 “景言,我们分头找,这样更快。” 江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断,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耽搁。 白景言点头同意:“好,我们分头行动,一旦找到人,立刻通知对方。” 江晚快步离开,心中焦急不已。 那位男侍应生想趁机溜走,白景言叫住了他。 面对白景言,哪怕他坐在轮椅,但身上的气势,也让这位男侍应生不敢轻举妄动。 白景言瞥了那位男侍应生一眼,打电话叫秦助理过来,随后,他的目光逼视男侍应生。 “这位小哥,现在我们的朋友不知去向,只能麻烦你先配合下,你不用担心耽误工作,我和你们老板很熟,会和他说一声的。” 男侍应生脸色发白,似乎还想说什么,白景言接着道:“如果你是无辜的,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吧,否则,只会加深你的嫌疑。” 秦助理很快带着几个黑衣保镖过来了,在白景言的吩咐下,看管住这位男侍应生。 这时,白景言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以为是江晚,没想到是唐渊打来的电话。 接通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唐渊略带焦急的声音:“景言,是我,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云月情况不对,我已经带她去医院了。” 白景言面色如常,问道:“好,你们去哪个医院?我等会告诉江晚她们,还有,我这里也有件事,要跟你说。” 白景言说着,目光再次扫向那位男侍应生。 第306章 没礼貌 唐渊听白景言这样说,不免有些疑惑,问道:“景言,怎么了?是什么事?” 白景言的语气严肃,“我们抓住了一个可疑的男侍应生,他很可能与云月的事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唐渊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什么?你是说,这个人是我酒店的员工?” 白景言能感受到唐渊语气中的震惊和愤怒:“没错,我暂时让人把他控制住了,唐渊,你看接下来怎么处理?” 这里毕竟是唐家的酒店,白景言没有直接调查,而是先问问唐渊的意见。 唐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真是抱歉,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景言,我来处理,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彻查到底,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白景言点点头:“那好,苏云月那边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说完,白景言挂断了电话。 …… 与此同时,江晚正焦急地在宴会厅四处寻找着苏云月的踪影。 就在她准备向大厅另一端走去时,一群衣着华贵的中年妇女拦住了她的去路。 “哎呀,这不是小江晚吗?好久不见了,真是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 一位戴着钻石项链的妇人笑眯眯地说道。 “可不是,人家刚才在拍卖的时候可真是出尽风头啊!” 另一位贵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江晚抬头仔细打量,她认出了这些贵妇,是她妈妈夏春香之前结交的所谓“好友”,实则是一群塑料姐妹。 此刻江晚哪有心情和她们周旋,便淡淡回应:“谢谢夸奖,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急什么呀?”另一位妇人打断道,“跟我们这些长辈说说话怎么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江晚心里暗暗恼火,以前她就不愿与这些势利眼打交道,但现在她更没心思应付,但他今天不仅是白景言的女伴还是江氏的门面,总不好太多无礼。 “各位阿姨,我真的有急事,改天再聊好吗?”江晚试图绕开她们。 贵妇们见江晚态度冷淡,心中不悦,戴着钻石项链的妇人阴阳怪气地说:“江晚,你这是攀上了白家,就看不上我们这些长辈了?江晚,你可别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江晚眉头微蹙,她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引起冲突:“我只是有急事,并非有意怠慢。” 但贵妇们却不依不饶,另一位贵妇冷笑道:“真是没有家教,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你妈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江晚停下脚步,转身直视那位妇人的眼睛:“阿姨,我不知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现在确实有急事要处理,如果您觉得被冒犯了,我在这里向您道歉。” 她的语气平静但坚定。 这群妇人显然没料到江晚会如此应对,一时间有些语塞。 就在这时,江晚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白景言。 “各位阿姨,失陪了。” 江晚说完,快步走开接起了电话。 留下的几位妇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第307章 不像话 “哼,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戴着钻石项链妇人冷哼一声,“看来春香平时就是太惯着她了。” “就是,攀上高枝就忘本。” 另一位妇人附和道:“咱们给春香打个电话,让她好好管管这个女儿。” 说着,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夏春香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她就用一种假惺惺的语气说道:“春香啊,你猜我们刚才碰到谁了?” “你家江晚呢!哎呀,这孩子现在可真是了不得啊,在拍卖晚宴上风光得很呢!” “上千万的画和珠宝,眼睛都不眨,就拿下了。” 电话那头,夏春香警觉起来。 她知道这几个”闺蜜”今天都去参加拍卖会了,但是现在江正海住院了,她就没人邀请去。 现在听几人这样说,夏春香本来已经放平的心态,顿时就不平静了,不禁咬牙切齿道:”是吗?那挺好的,哈哈。” “好是好,就是这孩子好像有点忘本了。” 钻石项链妇人凑近话筒,语气中充满了嘲讽,”看到我们这些长辈,连个招呼都不愿意打,真是白瞎了你平时的教导啊!” 夏春香握紧了电话,强忍着怒气,说道:“别说你们了,连我这个妈她都不放在眼里!” “她就是个不孝女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宴会也不让我去,哎,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本来还想嘲笑夏春香的夫人们,看夏春香没被膈应到,反而跟着自己一起骂江晚,顿时也有些不会了。 好半天,才有人安慰道:“诶呀,春夏你也别哭了,以后我们见到江晚绕着点走就好了,就不去热脸贴冷屁股了。” 挂断电话后,夏春香深吸一口气,听到”闺蜜”们说江晚几千万的珠宝和名画拍下来,眼睛都不眨一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最近她天天要去医院照顾江正海,那么辛苦,江晚才给那么一点钱。 她可怜的江莹莹,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在海外,江晚只顾自己享受,完全忘记了这个妹妹! 夏春香下定决心,一定要从江晚那里拿到更多的钱。 …… 唐渊紧握方向盘,眉头紧锁。 车流缓慢前行,他不时瞥向后视镜,苏云月的状况令他心急如焚。 “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 唐渊试图用平静的语气掩饰内心的焦虑。 苏云月蜷缩在后座,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的呼吸急促,双手紧紧抓着座椅:“唐渊……我、我好难受……我撑不住了……” “帮帮我!求你帮帮我!” 说到最后,苏云月都带着哭腔。 唐渊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猛地打方向盘,驶离拥堵的主干道。 “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僻静的椰子林。 唐渊停好车,快步走到后座。 他小心翼翼地将苏云月抱起,感受到她的颤抖发热的身体。 “相信我,好吗?” 唐渊轻声说道,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苏云月虚弱地点点头,将头靠在唐渊的肩膀上。 月光透过椰子叶的缝隙洒落,为这个夜晚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秘密。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第308章 出了状况 宽敞的后座里。 唐渊小心翼翼地将苏云月放倒,看着她潮红的脸颊和急促的呼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最有效的解药,就是用自己帮助她。 但这个决定,可能会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 大约是感受到男人的气息,苏云月意识迷离,呼吸越发急促,“唐渊……好热……快帮帮……你快点啊!” 唐渊深吸一口气,坐到床边,轻轻抚摸着苏云月的脸颊,“云月,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苏云月迷迷糊糊地点头。 唐渊继续道:“不去医院的话,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帮你解毒,但这可能会改变我们的关系。你是否愿意?” 苏云月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唐渊。 尽管意识模糊,但她还是明白了唐渊的意思,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得到苏云月的同意,唐渊深吸一口气,慢慢靠近她。 “云月,我会对你负责的。” 唐渊轻声说完,然后吻上了苏云月的唇。 车厢里,温度逐渐升高,只有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 “晚晚。” 白景言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我刚刚接到唐渊的电话,他已经带云月去医院了。” 江晚顿时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哪家医院?我们现在就过去。” “仁和医院,”白景言回答道,“我让秦助理处理那个侍应生的事情,你先过去吧,我随后就到。” 江晚匆匆挂断电话,立即找到苏浅浅,脸色凝重:“浅浅姐,云月出事了,已经被送往医院。” 苏浅浅震惊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江晚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我现在也不清楚,我们得立刻赶过去。” 苏浅浅和闻烨说了一声,便和江晚迅速离开宴会现场。 闻烨那边因为还要处理刚拍下的地皮手续,一时无法跟着过去,不过安排了司机。 坐上车之后,江晚的心中还是充满了不安。 苏浅浅则焦急地拨打着苏云月的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 “晚晚,你和景言通过电话了吗?他有没有说云月到底怎么了?” 苏浅浅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担忧。 江晚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回答:“景言说唐渊已经带她去了医院,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们只能先去看看。” 到达医院,两人冲进急诊大厅,却发现唐渊和苏云月都不在那里。 江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迅速拨打白景言的电话。 “景言,我们到了医院,但没有找到唐渊和云月,你问问唐渊他们在哪里?” 江晚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虑。 白景言在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刚刚唐渊联系过我了,他们路上出了一些状况,也是刚刚才到。” “出了什么状况?不过到了就好,他们现在在哪?” 江晚连声问着,她此时担心苏云月的状况,没有听出手机那头白景言欲言又止。 苏浅浅也在一旁焦急地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一位护士走了过来:“请问你们是苏云月小姐的家属吗?” 江晚和苏浅浅同时点头。 护士接着说:“有一位先生带着她在五分钟前紧急送来,她现在在三楼的特护病房。”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冲向电梯。 到达三楼,她们就看到坐在等候区的唐渊。 “唐渊,云月怎么样了?” 江晚和苏浅浅齐声问道。 第309章 负责 第309章 负责 唐渊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医生正在给她做检查,暂时还没有结果。” 江晚注意到唐渊的神色有些异样,但此刻她无暇多想,只关心苏云月的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晚追问道,“云月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唐渊略显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避开了江晚的目光:“就碰巧遇见了,我感觉她走路有些不稳,就跟了上去。” 江晚的目光如同利剑,直指唐渊躲闪的眼神:“唐渊,从你离开到抵达医院,花了太多时间,路上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唐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避开江晚的直视,声音有些沙哑:“路上、路上有些堵车,晚晚,你也知道燕城的交通。” 江晚的眉头紧锁,她能感觉到唐渊在回避某些事情,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 时间回溯到几十分钟前,车内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热度。 苏云月缓缓睁开眼,她感到身体依然有些疲惫,但那种难以忍受的燥热已经消散了。 她转头看向身边,唐渊正靠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两人目光对视,眼中都带着复杂的情绪。 “唐渊,是你……” 苏云月轻声叫着眼前男人的名字。 唐渊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感觉好些了吗?” 苏云月点点头,她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和唐渊...越过了朋友的界限,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红晕,“嗯,我好多了,谢、谢谢你……” 唐渊看着苏云月,缓缓开口道:“云月,我、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我是认真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和紧张。 苏云月心头一震,她看着唐渊,心中又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轻声问道:“你、你想要怎么样负责?” 唐渊的眼神坚定,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鼓起勇气:“云月,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愿意承担起一个男人应有的责任。如果你愿意,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更亲密的关系。” 苏云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没想到唐渊会这么直接。 她的目光在唐渊的脸上徘徊,试图寻找他眼中的真诚。 “唐渊,这……太突然了。” 苏云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内心在挣扎,“我们其实也没见过几次,你也不用勉强,其实我没关系的……”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太快了,但我愿意等待,等到你准备好为止。” 唐渊打断她的话,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决心。 苏云月沉默了,她的内心在激烈地交战,她还没想好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唐渊,我……” 苏云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渊轻轻按住了手。 “云月,不要急着回答,你好好考虑一下。” 唐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尊重。” 苏云月点了点头,她的心中充满了感激。 她知道唐渊是真心的,但她需要时间来整理思绪。 “唐渊,我现在脑子很乱,我想先回家休息。” 苏云月轻声说道。 唐渊打量着她的脸色:“要不,还是先去医院检查下。” “我没事……” 苏云月说着,想要坐起来,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唐渊连忙一把搂住她。 “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最后,唐渊坚持将苏云月带到了医院。 第310章 彻查 没过多久,白景言也赶到了医院。 他坐着轮椅来到三楼,来到江晚身边。 “情况怎么样?”白景言问道。 江晚低声回答:“还在等结果。” 几人陷入了沉默,气氛有些凝重。 过了一会儿,一位医生走了过来。 “请问谁是苏云月小姐的家属?”医生问道。 苏浅浅和江晚立即站起身:“我们是,请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我们在苏小姐的体内检测到了一种药物,目前她的生命体征稳定,但需要留院观察。” 听到这个消息,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江晚随即又皱起眉头:“医生,这种药物会对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吗?” 医生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需要进一步观察。” “不过,” 医生顿了顿,目光在唐渊身上停留了一秒,“幸运的是,苏小姐及时得到了处理,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 唐渊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白景言若有所思地看了唐渊一眼,但没有说什么。 “处理,怎么处理的?”苏浅浅疑惑的问道。 唐渊这时咳嗽了一声,有意岔开苏浅浅的问题,看向医生:“请问我们现在能去看看她了吗?” 医生点点头:“可以,但请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白景言若有所思地看着唐渊,而唐渊一直避开他的目光。 江晚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但此刻她的心思全在苏云月身上,没有多想。 苏浅浅听到可以去看苏云月,也没再追问,先亲眼确认表妹的情况再说。 …… 白景言轻轻拍了拍唐渊的肩膀,低声道:“唐渊,能单独聊几句吗?” 唐渊点头,跟随白景言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安静角落。 白景言环顾四周,确保无人偷听后,开口问道:“唐渊,你在那么看这次的事?” 唐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咬牙切齿地说:“毫无疑问。居然敢在我的酒店里买通员工下药,回头我一定要彻查。” 白景言皱眉追问:“你有什么线索吗?” 唐渊摇头,拳头不自觉地攥紧:“目前还没有,但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无论是谁,我都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白景言注意到唐渊的异常情绪,试探性地问道:”唐渊,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渊神色一滞,眼神闪烁:”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路上有点堵车,耽误了些时间。” 白景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但此刻并不适合深究。 唐渊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得回酒店处理这件事,云月就拜托你们多多照顾了。” 白景言郑重地说:”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云月的。你也要多加小心,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唐渊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医院。 白景言目送唐渊离开,转身回到病房门口,守护着里面的人。 发生了这种事情,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再多派些人保护好江晚,不能让她也遭遇到这种事。 第311章 回去休息 病房内,江晚和苏浅浅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前。 苏云月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略显苍白,手背上还插着点滴。 江晚轻轻抚摸着苏云月的脸颊,眼中泛起泪光。 “对不起,云月……” 江晚哽咽着低语,“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苏浅浅拍了拍江晚的肩膀,安慰道:“晚晚,别自责了。云月这丫头向来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不会有什么事的。” 江晚摇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太大意了。刚才光顾着处理那个图谋不轨的侍应生,却忘了云月一个人落单了。要不是唐渊及时出现……”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苏浅浅叹了口气,轻声说:“晚晚,这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呢?” 江晚擦了擦眼泪,握住苏云月的手:“还好遇到的是唐渊。要是遇到其他人,我真的不敢想象云月会经历什么。” 听到病房内的动静,白景言轻轻推门而入。 看到江晚泪眼婆娑的样子,他心疼不已,快速操控轮椅来到她身边。 “晚晚,别难过了。” 白景言轻声安慰道,“云月现在已经安全了,一切都没事了,她也会很快恢复的。” 江晚抬头看向白景言,眼中满是安心:“嗯。” 白景言温柔地拭去江晚脸上的泪水:“别哭了,一会儿眼睛都要肿了,看了我会心疼。” 江晚点点头,露出一丝微笑。 白景言的话仿佛有魔力,让她感到心里踏实了许多。 苏浅浅看了看时间,轻声说道:”晚晚,时候也不早了,云月也需要静养,你和白总先回去休息吧。” “我已经联系了秘书,让他找人过来照顾了,一会儿闻烨处理好事情也会来接我,你们不用担心。” 江晚有些犹豫:“可是...” 苏浅浅坚持道:“晚晚,你今晚也经历了不少事,需要好好休息。我会照顾好云月的,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即通知你。” 白景言点头附和:“浅浅姐说得对,晚晚。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看云月。” 江晚最终同意了。 她轻轻抚摸了苏云月的额头,低声说:“云月,我明天再来看你。” 江晚对着苏浅浅说:”浅浅姐。有什么事随时告诉我,那我们就不打扰,先回去了。” 白景言和江晚向苏浅浅道别后,一起离开了医院。 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寥寥。 白景言握住江晚的手,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 “晚晚,”白景言轻声说,“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江晚靠在白景言肩上,轻声说:”景言,我真的很害怕,如果云月出了什么事...” 白景言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江晚,双手轻轻捧着她的脸:“听我说,晚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江晚看着白景言坚定的眼神,感到一丝温暖涌上心头。 她轻轻点头:“嗯,好的。” 司机已等候多时,接上两人后,往白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坐上车后,江晚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白景言看着她的睡颜,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查清这件事的真相,保护好江晚和她在乎的人。 第312章 谁指使你的 唐渊的脸色阴沉如水,他一回到酒店,便立刻下令将那名男侍应生带来审问。 酒店的保安迅速行动,将已经被控制住的男侍应生带到了唐渊面前。 “说,是谁指使你的?”唐渊的声音冷如寒冰,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直刺男侍应生的心魄。 男侍应生颤抖着,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只能老实交代:“我...我只是听吩咐做事,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听谁的吩咐?”唐渊紧逼不舍,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知道,那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过去下药。” 男侍应生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唐渊的脸色愈发阴沉,听到男侍应生说的话,他不禁怒火中烧。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名侍应生,声音中满是愤怒与失望:“你们给的薪水还不够吗?居然因为一点钱就做出这种事!” 男侍应生感受到唐渊的怒气,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挽回这一切,只能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被钱蒙蔽了双眼。” 唐渊没有再理会他,转而看向站在一旁的酒店经理,语气严厉:“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从今天开始,酒店要好好整顿一下了。发生这种事,对我们酒店的声誉影响极大,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酒店经理被唐渊的气势所震慑,他连连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是,唐总,我立刻就去办,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唐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问道:“那个指使你的人现在在哪里?” 男侍应生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她...她已经不在了,我联系不上她。” 唐渊的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个男侍应生没有说谎,但他也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他立刻吩咐手下:“去查,给我调监控查清楚,同时联系警方,这件事我们需要法律的手段来解决。” 手下人迅速领命,开始行动。 ……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白雅刚回到家中,她的脸色难看至极。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她接起电话,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了急促的声音:“白雅小姐,不好了,下药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那个男侍应生被抓了。” 白雅的心中一沉,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你们这群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 电话那头的人也很生气:“白雅小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对方已经查到我们了,你快点多打点过来让我们跑路,不然我们就把你供出去。” 白雅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她冷声道:“你们敢供出我,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白雅小姐,我们也是没办法,你快点准备钱,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白雅咬牙切齿,她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尽快行动,她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她立刻联系了自己的财务,从她的私人账户里调动一笔资金备给那人转过去。 …… 而在白家老宅,夜深了,白景言坐在书房中,还没有休息。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唐渊的号码:“唐渊,这件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第313章 但是 夜色如墨,唐渊握着手机,眉头紧锁,语气凝重:“景言,人抓到了一个,审问了那个男侍应生,他说是有人指使他的。” 电话那头,白景言的声音透着焦急:“有什么发现吗?” 唐渊深吸一口气:“那家伙收了一个叫马陆的侍应生的好处,把药下在了云月的甜品里,他还供出了幕后主使可能是个女人。” “女人?”白景言重复道,“哪有可疑的人吗...” 唐渊继续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抓捕马陆了,再过一会儿,就会有新的线索了。” 白景言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我派人去查马陆的资金流向了。唐渊,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唐渊冷笑一声:“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手脚,不管是谁,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别冲动,”白景言提醒道,“我们得冷静处理。对了,你派去抓马陆的人靠谱吗?” 唐渊拍了拍桌子,语气坚定:“放心,都是我亲自挑选的精英。马陆跑不掉的。” …… 就在此时,城中村的一间破旧出租屋内,马陆正忙着数钱。 房间狭小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摇摇欲坠地悬在头顶。 “一万...两万...三万...”马陆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谁啊?”马陆警惕地喊道,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钱。 外面没有回应,只有更加猛烈的敲门声。 马陆的心跳加速,冷汗直冒:“该死的。” 他飞快地将钱塞进一个旧背包,正准备从窗户逃走,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了。 唐渊派来的保镖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别动!”为首的保镖队长厉声喝道,“马陆,你逃不掉的!” 马陆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我...我没做什么啊!” 保镖队长冷笑道:“没做什么?那你解释一下这些钱是哪来的?” 马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最终被抓上了车。 …… 凌晨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白家老宅主书房,白景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眼睛紧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白景言的电话突然响起,是秦助理打来的。 “白总,我把有关马陆的转账信息调查结果发到您的电脑上了。” 秦助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白景言眼神锐利:“说吧,有什么发现?” 秦助理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马陆的账户确实有一笔90万的转账,来自一个叫做兰梅商贸的公司。白总,这个公司很不简单,一个小侍应生怎么会突然之间收到这么大一笔钱。” 白景言挑了挑眉:“哦?怎么个不简单法?” 秦助理继续说着:“这个公司名义上是做贸易的,但是它的转账记录很奇怪。基本上都是100万以上的大额转账,而且都是转给个人账户。” 白景言的眼睛眯了起来:“个人账户?” “没错,更奇怪的是,” 秦助理的声音变得低沉,“这个公司在您……呃……在您车祸之后,就没有任何交易记录了,但是……” 第314章 主动出击 白景言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但是?” 秦助理停顿了一下,随后道:“但是,在你出车祸的前一天,这个公司账户上突然多了一笔2亿的海外转账。” 书房陷入了一片死寂。 白景言背对着电脑,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白总,你看这事怎么处理?”秦助理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白景言转过身来,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知道这个公司是谁的吗?” 秦助理点点头:“是的,白总,已经查了,公司的法人代表和您的大姑白雅关系很密切。” 白景言冷笑一声:“呵,果然跟我猜的差不多,秦助理,你把这个海外账户的信息发给方块K,让他不着痕迹的去查,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后面的事情,我再安排。” 秦助理作为白景言的多年特助,深知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调查了这么久的案件,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侍应生揭开了幕后的线索。 这条线索至关重要,以至于白总决定动用培养已久的“方块K”势力,他应声道:“好的白总。” 白景言刚挂了秦助理的电话,唐渊就打了过来,一接听,唐渊就焦急的开口:“景言,马陆已经招供了。” “他说他受一个红衣女子的吩咐,给残疾男人身边的女人下药,根据口供,对照今天的嘉宾名单,我估计是——白雅。” 白景言异口同声的说:“是白雅。” 唐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景言,恕我直言,这件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白景言慢条斯理道:“是啊,我也这么觉得。看来,我那位''亲爱的''大姑,这些年可没闲着啊。” 唐渊的声音变得严肃:“景言,,他们这次的目标其实是冲着江晚去的,只是没想到认错人了。” 白景言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的意思是,她在对付江晚?” 唐渊点点头:“是的。” 白景言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这个疯女人……” 他知道大姑不喜欢江晚,但没想到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这次还是下药! 白景言不敢想江晚被下药的结果,他站起身,来回踱步,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反击对策。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唐渊,”白景言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我需要你帮我安排一件事情……” 唐渊道:“你想怎么做?” 白景言深吸一口气:“我要以身为靶。” 唐渊惊讶地:“景言?你的意思是……” 白景言点点头:“没错,我要宣布我的腿治好了来引蛇出洞,只有逼他们对我动手,我才能借机揪出幕后黑手。" 唐渊急忙说道:“但是景言,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白景言声音冷静:“这招虽然危险,却也是最有胜算的,我忍耐的也够久了,她一直对付江晚,我忍不下去了。” 唐渊还想再说什么,但被白景言打断了:“好了,就请你配合我去安排吧,不过记住,要做得隐蔽一些,不要让江晚察觉这些。” 唐渊无奈地点点头:“好的,我知道怎么做了” 白景言走到窗前,望着自己的倒影,喃喃自语道:“大姑,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手段高明,还是我的计谋更胜一筹。”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眼中的冷冽。 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他将不再是躲在暗处的猎物,而是主动出击的猎人。 第315章 相信我 两小时前,江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卧室,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苏云月的事情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白景言跟在她身后,眼里满是心疼。 他轻轻关上房门,走到江晚身边,温柔地拉住她的手。 “晚晚,别担心。苏云月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的,你先休息吧。” 江晚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景言,我还是很后怕,如果苏云月出了什么事……” 白景言把她拉入怀中,轻抚她的后背:“嘘……别想那么多,现在她已经得到治疗了,你也需要休息,好吗?” 江晚靠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她点点头,轻声说:“好。” 白景言扶着她躺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看着江晚疲惫的样子,他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 “睡吧,有我在呢。”他轻声说,手指温柔地抚过她的眉眼。 江晚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 夜色深沉,月光下的白家老宅静悄悄的。 白景言安排好了事情,回到房间,江晚已经沉睡了,看着她的睡颜,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几个月前。 白景言和江晚一开始是分房睡的。 直到那个萤火虫之夜,两人终于敞开心扉,互诉衷肠。 回到白家老宅后,白景言就开始了他的“软磨硬泡”大作战。 “晚晚,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分开睡啊?”他曾经这样撒娇道。 江晚当时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地说:“白总,您不觉得您这样很幼稚吗?” 白景言不依不饶:“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一起睡。你看,我们平时见面的时间就这么少,晚上再分开,那我岂不是太可怜了?” 江晚无奈地抬头,看着他装可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个样子,哪里像个总裁了?” 白景言立刻抓住机会:“那你就答应我嘛!我保证,绝对不会乱来的。” 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再加上江晚也觉得确实亏欠了他太多,最后只好答应了。但她立下了三条铁律:不许动手动脚,不许半夜吵醒她,不许偷看她换衣服。 白景言欣喜若狂,连连点头:“遵命!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想到这里,白景言不禁莞尔。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在江晚身边。借着月光,他细细端详着她的睡颜。 突然,他发现江晚的眉头紧锁,手紧紧抓着被角。即使在梦中,她也在为苏云月担心。 白景言心疼地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眉间。他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晚晚,别怕。我在这里。” 仿佛听到了他的话,江晚的眉头稍稍舒展,手也慢慢松开了被角。 看着江晚略显安详的睡颜,白景言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想到江晚因为自己的缘故,被大姑白雅针对,每天都生活在危险之中,心里就一阵刺痛。 “晚晚,”他轻轻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月光透过窗帘,洒在两人身上。 白景言轻轻搂住江晚,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对不起,让你卷入这场风波。”他喃喃自语,“但是请相信我,我一定会查清真相,还你一个安宁。” 第316章 做面给你吃 夜深人静,白景言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今天得到的信息。 兰梅商贸、可疑的转账、白雅的阴谋……所有的线索纷至沓来,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是一场硬仗。 但是看着身边熟睡的江晚,他的心中充满了勇气和决心。 他轻轻吻了吻江晚的额头,然后闭上眼睛。 明天将是新的一天,新的挑战。 此刻,他只想紧紧抱着自己最爱的人,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 清晨阳光照入房间,江晚缓缓睁开眼睛。 她眨了眨眼,适应着房间里柔和的光线。 转头一看,白景言那张清隽的侧颜映入眼帘,她不禁心头一暖。 江晚试图抽出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白景言紧紧握着。 她轻笑一声,小心翼翼地挣脱出来,生怕吵醒熟睡的爱人。 看着白景言安静的睡颜,江晚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昨晚的担忧和焦虑仿佛都随着这个温馨的清晨消散了。 “今天给你个惊喜吧。” 江晚轻声说,俯身在白景言额头上轻轻一吻。 她蹑手蹑脚地下床,快速洗漱后,悄悄溜进了厨房。 “好久没亲自下厨了,希望手艺还在。” 江晚卷起袖子,开始准备材料。 回想起大学时为了凑学费在面馆打工的日子,江晚嘴角扬起一抹怀念的微笑。 那时的她虽然辛苦,却也因此练就了一手好面技。 “和面、揉面、擀面,每一步都不能马虎。” 江晚自言自语,动作熟练而流畅。 她先将面粉倒入大碗,慢慢加水调和。双手在面团中穿梭,不一会儿就将面和得恰到好处。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揉面。” 江晚深吸一口气,开始全神贯注地揉捏面团。 她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面团中,时而揉捏,时而拉扯。 渐渐地,面团变得越来越有韧性。 正当江晚全身心投入揉面时,突然感到一双温暖的手从背后环抱住她。 “原来我的爱妻还会做面啊?” 白景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慵懒和宠溺。 江晚吓了一跳,差点把面团扔出去:“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吓我一跳!” 白景言轻笑,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看你不在床上,就猜到你在厨房。不过,为什么要自己做饭?让佣人来做不就好了?” 江晚转过身,面对着白景言,脸上沾着一点面粉,显得俏皮可爱:“记得上次你说很喜欢那家面馆的面吗?我想给你复刻一下。”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做得不好别嫌弃啊。” 白景言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面粉:“怎么会嫌弃?你做的,我都喜欢。” 江晚脸一红,推了推他:“好啦,别打扰我做面。你先去看看新闻,等着吃面吧。” 白景言却不肯松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我就要在这看你做面。” 江晚无奈地笑了:“你这样我怎么做啊?” “没事,你做你的,就当我是空气。”白景言笑嘻嘻地说。 江晚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由着他去了。 她转身继续揉面,白景言就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这样看着我,我会紧张的。”江晚嗔怪道。 白景言凑近她耳边,轻声说:“我在欣赏我的小娇妻呢。” 第317章 好香 江晚的耳朵瞬间变红,手上的动作也乱了节奏。 她佯装生气地瞪了白景言一眼:“再这样我就不做了啊。” 白景言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但眼神依旧紧紧跟随着江晚的每一个动作。 江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她将揉好的面团放在案板上,开始擀面。 “擀面可是个技术活。”江晚一边擀一边解释,“要保证面皮厚度均匀,这样煮出来才好吃。” 白景言认真地点头:“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看来我的晚晚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 江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挺起胸膛:“那是,我可是有真功夫的。” 白景言看着她骄傲的样子,忍不住在她脸上轻啄一口:“我的晚晚最棒了。” 江晚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手忙脚乱,差点把面皮扯破:“你……你别闹了!” 白景言看她羞涩的样子,心里更是喜欢,但还是乖乖退到一边,不再打扰她。 江晚很快将面条擀好,开始煮面。 她熟练地调配汤底,放入各种调料。 “这个汤底可是我的独家秘方。”江晚得意地说,“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白景言闻着香气,不禁咽了咽口水:“光闻着就觉得好香。我现在就想吃了。” 江晚笑着摇头:“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几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终于出锅。 江晚小心翼翼地端到餐桌上,还不忘撒上一些葱花点缀。 “尝尝看。”江晚期待地看着白景言。 白景言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口面条送入口中。 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太好吃了!”白景言由衷地赞叹,”比那家面馆的还要好吃。” 江晚听到夸奖,开心地笑了:“真的吗?没骗我?” 白景言连连点头:“绝对没骗你。这么好吃的面,以后我天天都想吃。” 江晚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少来,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天天给你做。” 白景言一把拉住她的手:“那好歹也得一周一次吧?” 江晚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行吧,就当是奖励你这个大忙人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而甜蜜。 江晚看了看时间,说:“我吃完就去医院看看云月。你吃完就去上班吧,别耽误工作。” 白景言表情严肃起来:“要不要我陪你去?” 江晚摇摇头:“不用了,你工作要紧。我去看看就回来。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白景言还想说什么,江晚已经把他往门口推:”好了,快去工作吧。晚上见。” 白景言无奈地笑了笑,在江晚额头上轻轻一吻:“那你小心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江晚点点头:“知道了,大总裁。” 看着白景言离开的背影,江晚深吸一口气。 虽然心里还有些担忧苏云月,但早晨这温馨的时光给了她莫大的力量。 江晚转身开始收拾厨房,准备出发去医院。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厨房,为这个清晨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 司机开车载着白景言,迎着阳光驶离白家老宅。 白景言看着温暖的阳光,不禁眯眯眼。 新的一天开始了,带着希望,也带着挑战。 但无论前方有什么,他知道,有江晚在身边,他就要全力以赴,去扫平一切。 第318章 心跳加速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病房,苏云月缓缓睁开双眼。 她眨了眨眼,适应着突如其来的白色光亮,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昨晚那种撕心裂肺的空洞感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微的酸痛感,但整体感觉舒服多了。 她微微转头,目光落在床尾的椅子上。 唐渊正靠在那里熟睡,头歪向一边,看起来十分不舒服。 他的西装皱巴巴的,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苏云月刚睡醒脑子还没怎么醒过来,心中疑惑,怎么会是唐渊在医院看护她。 “唐渊......” 她轻声呢喃,声音细如蚊蝇。 突然,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唐渊温柔的目光,轻柔的抚触,还有那个令人心跳加速的吻...... 苏云月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脸,心跳如擂鼓。 “天哪,我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她在心里尖叫,“我怎么能......怎么能那样主动呢?唐渊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 她偷偷瞥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唐渊,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他肯定累坏了,”苏云月心想,“要不要叫醒他?”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阵憋胀感袭来。 苏云月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想上厕所。 “糟了,这下可怎么办?” 她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苏云月慢慢挪到床边,轻轻把脚放到地上。冰凉的地板让她打了个哆嗦,但更让她心惊的是唐渊可能会醒来。 “别醒,别醒......” 她在心里默念。 就在她准备站起来的那一刻,唐渊突然睁开了眼睛。 “云月?怎么了?” 他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慵懒和性感。 苏云月被吓了一跳,差点摔倒。 她慌乱地抓住床沿,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事,你继续睡吧。” 唐渊一下子清醒了,他直起身子,关切地问:“你要去哪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云月低着头,不敢看唐渊的眼睛,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想去洗手间......” 唐渊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快,但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你刚醒来,身体还虚弱,我扶你过去。” 唐渊说着,已经走到了苏云月身边。 苏云月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却也更加害羞了。 她低着头,声音微微发颤:“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唐渊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柔:“别逞强,让我帮你。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一个人行动。” 苏云月感受到唐渊手掌的温度,心跳得更快了。 她轻轻点头,任由唐渊扶着她慢慢站起来。 “小心点,慢慢来。” 唐渊的声音轻柔而坚定,给了苏云月莫大的安全感。 两人慢慢向洗手间走去,苏云月能清晰地感受到唐渊强壮的手臂和温暖的体温。 她的脸更红了,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唐渊,”苏云月鼓起勇气开口,“昨晚的事......” 唐渊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苏云月红彤彤的脸,不禁疑惑道:“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医生来看看?” 第319章 告白 苏云月急忙摇头:“不是的,我是想说......” 她深吸一口气,“昨晚的事,对不起,我不该那么......” 唐渊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云月,你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苏云月抬头看向唐渊,眼中闪烁着不确定:”可是......” 唐渊温柔地注视着她:“云月,我喜欢你,不仅仅是作为朋友,而是作为一个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苏云月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唐渊的目光更加深情:“我说,我喜欢你,苏云月。昨晚的发生的一切,是我一直想做却没有勇气做的事。” 苏云月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我......” 唐渊微笑着说:“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太突然了。我会等你,等到你准备好的那一天。” 苏云月感动得眼眶湿润,她轻轻点头:“谢谢你,唐渊。” 就在这时,苏云月不由得皱起眉头。 唐渊立刻察觉到她的不适:“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苏云月尴尬地说:“没事,就是......真的很想上厕所。” 唐渊恍然大悟,轻笑一声,赶紧扶着她继续往洗手间走:“抱歉,是我耽误了。我们快点。” 终于到了洗手间门口,唐渊松开扶着苏云月的手:“你自己能行吗?需要我在门外等你吗?” 苏云月红着脸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去休息一下吧,昨晚肯定没睡好。” 唐渊犹豫了一下,最后点点头:“好吧,那你小心点。” 苏云月点头,快速钻进了洗手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长舒一口气,靠在门上,感觉心跳还是那么快。 “唐渊喜欢我......”她喃喃自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解决完生理需求后,苏云月站在镜子前洗手,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但眼睛却异常明亮。 “我该怎么办?”她问着镜中的自己。 …… 苏云月从洗手间出来时,脸上的红晕未退,心中依旧回想着唐渊的告白。 回到病床,唐渊正靠坐在一旁,目光柔和地望着她。 “云月,”唐渊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关切,“你饿了吗?要不要吃些东西?” 苏云月一愣,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感到饿了,下意识地点点头。 唐渊笑着说:“那好,我让人准备了些早餐,等会就送过来,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谢谢……” 唐渊的这份体贴,让苏云月很不习惯,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去。 这时,一位护士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入,面带专业的微笑:“早上好,我来查房,看看苏小姐今天的情况如何。” 护士走到床边,开始检查苏云月的情况,同时询问她的感受:“苏小姐,您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已经感觉好多了,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云月回答,同时不由自主地看了唐渊一眼。 护士看了一眼两人,微笑着说:“苏小姐恢复得很不错,今天再观察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应该可以准备出院了。” 第320章 这不可能 清晨的阳光洒在白氏集团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公司员工们三三两两走进大厦,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突然,一阵骚动从大厅传来。 “让一让,让一让!”保安的声音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形成一条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门口。 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脚步稳健,气场强大。 “这、这是!” “天哪,是白总!” “白总他、他站起来了?” 员工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白景言微微点头,目不斜视地走向电梯。 员工们下意识地低头问好,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震惊和不确定。 “早、早上好,白总。” “白总好。” 白景言走进电梯,转身面对大厅。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微上扬:“各位早上好。” 电梯门缓缓关闭,大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我没看错吧?白总真的站起来了?” “他走路的样子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天哪,这简直就是奇迹!” 消息如野火般在公司内部蔓延。 白景言腿好了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公司,甚至连楼上的高管们都开始议论纷纷。 白雅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突然,她的助理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白总监,您听说了吗?白总他、他!” 白雅皱眉,不悦地说:“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助理深吸一口气:“白总的腿好了!他走进公司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 “什么?!”白雅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你确定没有看错?” 助理连连点头:“千真万确!整个公司现在都在议论这件事。” 白雅的脸色瞬间大变。 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这、这不可能......” 她快步走出办公室,直奔白景言的办公室而去。 一路上,她能听到员工们兴奋的讨论声。 “白总居然真的站起来了,这简直就是奇迹!” “你们说,白总会不会重新接管公司?” “那肯定的啊!白总可是我们公司的灵魂人物。”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白雅的心里。 她加快脚步,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终于,白雅来到了白景言办公室门口。 然而,她刚要推门而入,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热烈的说话声。 “白总,您的康复真是太令人震惊了!” “是啊,我们都为您感到高兴。” “白总,您准备什么时候重新接管公司?” 白雅的手停在半空中,心跳骤然加速。 她悄悄推开一条门缝,看到办公室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公司的董事。 白景言坐在办公桌后,面带微笑地看着众人:“各位的关心我心领了。至于公司的事,我们稍后再详谈。” 一位年长的董事激动地说:“白总,您能重新站起来,这对公司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公司还是的靠你才行。” 另一位董事也附和道:“没错!白总,我们都支持您重新掌舵。” 第321章 配合交接 白雅听到这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退后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不、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失去一切......” 白雅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完全打开了。白 景言站在门口,目光直视白雅。 “大姑,你来了。” 白景言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白雅强作镇定,挤出一个笑容:“景言,我...我听说你的腿好了,特意来看看,这真是太好了!” 白景言微微一笑:“谢谢大姑关心。既然你来了,就进来吧,我正好有些事情要宣布。” 白雅心中一惊,但还是跟着白景言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董事们看到白雅,纷纷打招呼。 白雅勉强回应,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白景言回到办公桌后坐下,环视众人:“各位,我知道大家对我的康复和公司的未来都很关心。在这里,我要正式宣布......” 白雅屏住呼吸,手心冒汗。 白景言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将正式重新接管公司。”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太好了!” “公司终于要重回正轨了!” “白总,我们都支持您!” 白雅感觉自己的世界在崩塌。 她强忍着内心的恐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景言,这...这太突然了。你的身体才刚刚康复,是不是应该再休息一段时间?” 白景言看向白雅,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大姑,我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公司的付出。但是现在,是时候让公司重新走上正轨了。” 白雅感到一阵眩晕,她勉强稳住身形,声音有些发抖:“景言,你...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一直都是为了公司好啊。” 办公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紧张。 其他董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白景言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十分坚定:“大姑,关于公司这段时间的一些决策,我们稍后再详谈。现在,我希望你能配合交接工作。” 白雅感觉自己像是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她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那些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董事们,此刻眼中都带着疏离和警惕。 白雅咬了咬牙,强撑着最后的尊严:“好、好的,景言。我、我会配合的。” 白景言点点头:“谢谢大姑理解。那么现在,让我们开始讨论公司的未来发展计划吧。” 随着会议的开始,白雅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局外人。 她木然地坐在角落,听着白景言侃侃而谈公司的未来规划。 曾经熟悉的办公室,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和冰冷。 白雅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公司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 看着众星捧月般围在白景言身边的董事们,白雅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握紧拳头,在心中暗暗发誓: “这还没完,景言。我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会议结束后,白雅踉跄着走出办公室。 身后,传来白景言洪亮的声音: “各位,让我们共同努力,带领白氏集团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掌声和欢呼声中,白雅加快脚步离开,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知道,一场激烈的博弈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她必须全力以赴,否则就将彻底失去一切...... 第322章 家大业大 护士给苏云月检查完,便转身离开了。 病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后,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突如其来的寂静笼罩着整个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 苏云月偷偷瞥了一眼站在床边的唐渊,却恰巧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两人都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云月低头摆弄着被角,唐渊则假装整理西装袖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一层薄薄的纱,朦胧暧昧。 就在这尴尬快要达到顶点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唐渊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一位外送员抱着一个保温箱走了进来,打开保温箱,里面摆放着精致的餐盒。 “唐总,您订的早餐送到了。”外卖员恭敬地说。 唐渊点点头:“麻烦你了,放在这里就行。” 外送员将餐盒一一摆放在病房的小桌上,然后提着空保温箱离开了。 香气扑鼻而来,苏云月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 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眼睛亮晶晶的。 “这位外卖小哥服务还真好。” 唐渊看着她的表情,不禁莞尔一笑:“因为这是店家自己的配送服务,对了,你饿了吧?来,尝尝味道如何。” 他拿起一个餐盒,打开盖子,一股清新的香气溢出。 苏云月好奇地凑近看,只见盒中盛着一碗晶莹剔透的皮蛋瘦肉粥,旁边还配着几样精致的小菜。 “这是......”苏云月惊讶地看着唐渊。 唐渊笑着解释:“我让家里餐厅的厨师特意准备的,都是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 苏云月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好吃!” 唐渊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他拿起另一个餐盒,里面是几块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 “这个也尝尝,”唐渊将虾饺推到苏云月面前,“虾饺是这家店里的招牌。” 苏云月咬了一口,鲜嫩的虾仁搭配脆爽的马蹄碎,不禁赞叹:“唔,好吃!” 两人就这样吃着早餐,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苏云月一边吃着,瞥了一眼包装袋,说道:“这家餐厅的手艺真好,原来是云记,他家很有名,我记得平时去都要排很久的队呢。” 唐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这也是我家的产业。“” 苏云月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吗?难怪你能这么快就让他们送餐过来。” 她顿了顿,调皮地眨了眨眼,“看来唐少爷家里真是家大业大啊。” 唐渊被她逗笑了,摇摇头说:“别这么说,我只是恰好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而已。” 苏云月哈哈一笑,说道:“投胎也是门技术活呢!” 唐渊也笑了起来,这时,病房门突然被再次推开。 江晚拎着一个保温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云月,我给你带了......呃?” 她的话戛然而止,目光在苏云月和唐渊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餐桌上已经打开的餐盒上。 房间内的氛围瞬间凝固。 江晚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苏云月连忙打破沉默:“晚晚,你来啦!快进来。” 第323章 大新闻 江晚这才回过神,走进房间,将保温袋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我、我给你带了些粥,”她有些局促地说,“不过看样子是用不上了。” 唐渊站起身,彬彬有礼地向江晚点头示意:“早上好,要不要一起吃点?” 江晚婉拒道:“不用了,谢谢。我刚吃过早餐。” 她转向苏云月,关切地问道:“云月,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苏云月笑着回答:“我已经好多了,早上护士来检查了,说再观察一天,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江晚松了口气,但眼神还是不时瞟向唐渊。 苏云月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连忙岔开话题:“对了,晚晚,你昨晚回家休息了吗?” 江晚点点头:“嗯,我回去睡了一觉。本来想早点过来的,没想到......”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唐渊身上。 唐渊觉察到自己的存在似乎让江晚有些不自在,便站起身说:“我去找下医生,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向两位女士点头示意,然后离开了病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江晚立刻凑到苏云月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唐渊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带早餐来?” 苏云月感到脸上一阵发烫,支支吾吾地说:“这个,我早上醒来,他就在这了,然后他叫了早餐来......” 昨晚发生的事,还有早上唐渊的表白,苏云月现在还一时说不出口。 这些感情的事,等她出院后再好好考虑吧。 没过多久,苏浅浅也风风火火地来了。 “云月,你今天状态看起来好多了!”苏浅浅打量着苏云月,松了一口气。 苏云月笑了笑:“我没什么大事,别担心。” 三人正聊着,苏浅浅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咦?怎么这么多消息推送?”苏浅浅好奇地拿起手机。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我的天!你们快看这个新闻!” 江晚和苏云月凑过去,只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几个醒目的标题: “白景言回归白氏集团掌权,双腿一夜康复” “奇迹还是阴谋?白氏总裁重新站起来” “商界震动:白景言强势回归,股价飙升”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苏云月率先打破沉默:“晚晚,这是怎么回事?白总怎么突然就站起来了?” 江晚皱着眉头,脸色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 苏云月凑过去看到了新闻上的照片,激动地说:“天哪,太刺激了!这简直就像电视剧一样!晚晚你老公站起来了,这面具一摘,长腿一迈,简直帅炸天了,连我都要沦陷了。” 苏浅浅虽然也疑惑,白景言不是瘫痪了,怎么突然就站起来了,但还是收起来自己的好奇心,摆起了长辈的架势,在一旁用指关节轻轻敲了苏云月的脑瓜道:“云月,收收你的口水,连自己闺蜜的老公你都花痴啊。” 江晚听完后,随即掏出手机,迅速浏览了这条新闻。 江晚面色沉重的走出病房。 她的心跳加速,快速拨通了白景言的号码。 两人看江晚匆匆忙忙的走出病房,面面相觑,看来白总瞒着晚晚不少事情,两人都为江晚和白景言的关系,捏一把汗。 第324章 先发制人 电话很快接通,白景言低沉的声音传来:“喂,晚晚。” “喂,景言。”江晚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我刚看到新闻,你...你怎么站起来了。就不怕哪些人再……” 白景言轻笑一声:“抱歉晚晚,没有提前告诉你,事情发生得有点突然。” 江晚追问道:“但是为什么现在?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白景言的声音变得严肃:“晚晚,听我说。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江晚好奇地问。 电话那头,白景言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晚晚,昨天下药的事情,其实是冲着你来的,只不过对方把苏云月误认成了你!” 江晚的心猛地一沉,震惊与愤怒在她心中交织:“什么?冲着我来的?是谁要这么做?” 白景言压低声音解释道:“我和唐渊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指使人是白雅,但我怀疑她背后还有人。” 江晚的呼吸变得急促:“白雅?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晚晚,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白景言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我决定先发制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再顺藤摸瓜暗中调查。” 江晚感到一阵愧疚,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景言,是我连累了云月,我...我真没想到会这样。” 白景言的声音变得柔和:“晚晚,这不怪你,是那些人卑鄙无耻。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也会为云月讨回公道。” 江晚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白景言一旦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景言,你要小心,对方既然敢这么做,说明他们已经丧心病狂。” “我知道,晚晚。”白景言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江晚握紧了手机,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决:“景言,我也要帮忙,我要为云月做些什么。” 白景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晚晚,你先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江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白景言是在关心她:“好,景言,我听你的,但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电话那头,白景言轻声说道:“晚晚,相信我,我会尽快查清真相,给你一个交代。” 江晚点了点头,虽然白景言看不见:“我相信你,景言。” …… 两人挂断电话后,江晚回到病房,面向好奇的苏云月和苏浅浅。 苏云月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白总真的站起来了?不是找了个男模替身?” 江晚本想坦白,但想到白景言的话,只能点了点头,顺着苏云月的话回答:“是的,他能站起来。” 苏浅浅若有所思道:“晚晚,你看着一点也不惊讶,这么说,白总之前是装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江晚叹了口气:“景言之前的车祸有蹊跷,所以……” 江晚还没说完,苏浅浅也大概知道了,豪门争权的必演戏码,道:“明白了,晚晚你不必明说,这些我们都懂。” 第325章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病房的电视里突然播放起白氏集团的新闻。画面上,白景言西装笔挺地站在记者们面前,神情自若。 “各位记者朋友,各位关心白氏集团的人士,”白景言的声音清晰有力,“我宣布,我已经完全康复,并正式重新接管白氏集团。” 记者们爆发出一阵惊呼和提问声。 白景言举手示意安静:“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是的,我之前确实出了车祸,且身体受到了严重的损伤,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和康复运动,现在我已痊愈。出于公司战略考虑,从今天开始,我将重新接管白氏,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和支持。” 苏云月看着电视,喃喃道:“晚晚,你老公实在,真的太厉害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能瞒这么久。” 江晚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他这么做肯定有更深的目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什么麻烦。” 苏云月兴奋地说:“管他呢!反正白总现在威风八面的,那个讨厌的白雅肯定气得跳脚。” 就在这时,江晚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白老太太发来的消息: “莹莹啊,我看到景言痊愈的新闻了,这多亏了你啊,对了,你们好久没来看奶奶了,什么时候再过来?奶奶想你们了。” …… 白氏集团的高层办公室内,气氛异常紧张。 白雅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中,双眼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上白景言的新闻发布会。 随着白景言宣布自己完全康复,并正式重新接管白氏集团的消息,她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电视里记者们的惊呼和提问声在办公室内回荡,但白雅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些上。 她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随着一声怒吼,她猛地将桌上的文件夹扫落一地。 “白景言,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白雅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这么快召开记者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赶我下台吗?” 她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白雅知道自己的权势正在被一点点剥离,但她绝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败下阵来。 随着白景言的康复,他开始对公司内部进行整顿。 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很快就清理了白雅那些仗势欺人的手下。 白雅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腹被一一铲除,她必须采取行动。 白雅怒气冲冲地来到白景言的办公室,门也不敲,直接推门而入。 白景言正坐在办公桌后,目光冷冽地看着她。 “白景言,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雅的声音尖锐而愤怒,“你就这么不留情面吗?” 白景言缓缓站起身,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大姑,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白雅的脸色一变,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你什么意思?” 白景言冷笑一声:“大姑,你别忘了,昨天下药的事情,其实是冲着晚晚来的,只不过对方把苏云月误认成了她。我已经和唐渊查到了一些线索,指使人是你,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白雅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景言,你这是在污蔑我。我可是你的亲大姑,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第326章 最后通牒 白景言冷冷地看着白雅,眼神中闪烁着寒光。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大姑,我有确凿的证据,你不肯承认也没关系,那我只能把这件事移交警方调查处理了。” 白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的双手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不行!绝对不可以!” 白景言眯起眼睛,继续施压:“怎么,这就心虚了?” 白雅咬紧嘴唇,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稳定情绪:“景言,你别胡说。我只是不想把家丑外扬,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姑姑?”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白景言和白雅四目相对,谁都不肯退让。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终于,白雅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白景言冷笑一声,缓缓说道:“很简单。第一,你交出手上所有权利,不再参与白氏集团的经营。第二,你要向江晚赔礼道歉。如果你答应这两个条件,我就放你一马。”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厉,“但是,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有下次,我绝不留情。” 白雅听完,脸色阴晴不定。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交出权利?向江晚道歉?这简直是在要她的命! 她咬牙切齿地说:“景言,你太过分了!我怎么可能答应这种条件?” 白景言不为所动,冷冷地说:“那你是想进局子?” 白雅被逼到了绝路,她突然改变策略,开始卖惨:“景言啊,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是姑姑照顾你长大的啊!你爸妈走的早,是我关心你的衣食住行,你生病的时候,也是我日夜照顾。现在你这样对待亲姑姑,良心不会痛吗?” 白景言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伪装:“大姑,你就不要演戏了。我小时候的事,我记得一清二楚。你所谓的照顾,不过是为了讨好奶奶,好在遗产分配上占便宜罢了。” 白雅脸色一变,没想到自己的把戏这么快就被识破。 她强忍着怒气,继续装可怜:“景言,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对你的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白景言冷冷地说:“大姑,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如果你真的对我好,又怎么会对晚晚下手?你根本就是想除掉她,好控制我。” 白雅被戳穿心事,恼羞成怒:“白景言,你别得寸进尺!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不能这样对我!” 白景言毫不退让:“长辈?一个想要伤害我妻子的人,有资格称为长辈吗?大姑,你别再自欺欺人了。” 白雅气得浑身发抖,她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白眼狼!我为白氏付出这么多年,现在你就想把我一脚踢开?” 白景言冷笑道:“付出?你的所谓付出,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大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在公司里做的那些事。” 白雅脸色一变,心虚地问:“你……你知道什么?” 白景言淡淡地说:“够让你进去坐几年牢的证据,我都有。” 白雅顿时慌了神,她没想到白景言竟然掌握了这么多。 她强撑着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白景言冷冷地说:“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交出权利,向晚晚道歉。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你好好考虑下吧!” “白景言,算你狠!” 白雅愤怒的说完,转身离开,她的心中充满了不甘。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新的对策,否则她将一无所有。 而白景言则静静地站在办公室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 江晚在病房内,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发布会,她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白景言的重新掌权,意味着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她必须尽快做好准备,与白景言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第327章 私下调查 江晚站在病房的窗前,目光凝重地望着窗外,手中紧握着手机。 白景言的重新掌权,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炸得整个商界天翻地覆。 她心中既感到欣慰,又不免担忧。 欣慰的是,她的丈夫终于能够摆脱轮椅,重新站在属于他的舞台上;担忧的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无疑会激起更多的暗流,也将他置于更大的风险之中。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这是她多年的合作伙伴,一位经验丰富的私人侦探。 “喂,李侦探,是我,江晚。” “江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沙哑而沉稳的声音。 江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请说。” “白雅,白氏集团的高层,我需要她近期的所有行动记录,还有她接触过的所有人。”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响,显然在记录什么,随后传来了李侦探的声音:“好的,江小姐,我会尽快给你消息。” “不过,涉及白氏高层,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李侦探提醒道。 “好的,我相信你的业务能力。”江晚的语气坚决,“记住,这件事要绝对保密。” “明白。” 挂断电话后,江晚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知道,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而她,绝不能坐以待毙。她要私下调查白雅的行动,以帮助白景言。 …… 第二天,苏云月出院,阳光明媚。 唐渊亲自开车来接她,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气氛轻松。 “你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苏云月笑着说。 唐渊摇了摇头:“那怎么行?你刚出院,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苏云月心中一暖,她知道唐渊对她的关心是真心的。 回到家后,唐渊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帮她整理东西,甚至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 “你这是要赖在我家不走了?”苏云月调侃道。 唐渊笑了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多待一会儿。” 两人就这样在厨房里忙碌着,气氛温馨而自然。 唐渊的手艺不错,几道菜色香味俱全,苏云月吃得津津有味。 “你的手艺真好,不愧是开餐厅的。”苏云月赞叹道。 唐渊笑道:“当然,我也有我的独家秘方。” 苏云月忍不住笑了:“你这人,真是越来越自恋了。” 两人就这样在轻松的笑声中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 之后,唐渊时不时也会让人送餐过来,他还知道了苏云月的工作室位置,两人的关系越来越紧密。 “云月,今天的午餐我已经安排好了,是你喜欢的海鲜意面。” 唐渊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温暖而关切。 苏云月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唐渊,你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自己解决。” “这怎么行,你现在还在恢复期,需要好好补充营养。” 唐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和霸道。 但他的语气和态度又很温柔,苏云月很是受用。 第328章 有情况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洒在苏云月的办公桌上,温暖而明亮。 午餐时分,门铃响起,她站起身,带着一丝期待走向门口。 打开门,一位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微笑着递上手中的餐盒:“苏小姐,这是唐先生为您准备的午餐。” 苏云月接过沉甸甸的餐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礼貌地向服务员道谢,转身准备回办公室。 然而,这一幕并没有逃过公司里其他员工的眼睛。 他们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精致的餐盒。 “哇,老板,这是谁送的啊?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 小张的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是啊,老板,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了?” 小李也加入了调侃的行列。 苏云月的脸色微微发红,她故作镇定地说:“没什么,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我看是男朋友吧!”小张不依不饶。 苏云月无奈地笑了笑,拿着餐盒回到了办公室。 她打开餐盒,香气扑鼻而来,但苏云月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她拿出手机,给唐渊发了一条信息:“唐渊,谢谢你的午餐,但以后能不能不要再送到公司来了?” 不久,唐渊的回复来了:“为什么?是不喜欢吗?” 苏云月想了想,回复道:“不是不喜欢,但公司这么多员工,看到不好。” 唐渊很快回复:“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看到唐渊的回复,苏云月松了口气。 她以为唐渊不会再送午餐过来了,心中有一点失落,但更多的是释然。 然而,第二天中午,当门铃再次响起时,苏云月的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打开门,只见几位服务员提着一个个精致的餐盒,整齐地摆放在前台。 “苏小姐,这是唐先生为您和您的员工准备的午餐。” 服务员恭敬地说。 苏云月看着眼前的餐盒愣住了。 服务员打开其中一个餐盒,里面是丰盛的中餐,色香味俱全,显然花费了不少心思。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云月有些不知所措。 服务员微笑着解释:“唐先生说,既然您不希望我们只送您的午餐,那他就为整个公司准备了午餐。” 苏云月的脸色变得更加复杂,她回到办公室,心中五味杂陈。 她拿起手机,给唐渊发了一条信息:“唐渊,你这是在干什么?” 唐渊的回复很快来了:“我只是想让你的员工也感受到我的关心。” 苏云月无奈地笑了笑,她知道唐渊是真心的,但她也担心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午餐时间,苏云月的员工们围坐在会议室,面前摆满了丰盛的中餐。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喜和好奇。 “老板,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丰盛?” 小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是啊,老板,这待遇也太好了吧!”小李也忍不住赞叹。 “是啊是啊……” 其余人纷纷附和。 苏云月尴尬地笑了笑:“好了好了,大家快尝尝,再不吃就凉了。” …… 这顿午餐不仅吸引了苏云月的员工,甚至连楼层其他公司的人也都收到风声。 一些员工拍照发了朋友圈,他们自然看到了。 其他公司员工看着这丰盛的席面,议论纷纷。 “这是哪家公司啊?待遇这么好?” “听说是苏云月的公司,她真大方啊。” 以至于收到别家公司老板的询问时,苏云月心中既好笑,又无奈。 第329章 你陪我一起 夜深了,书房的灯光依旧明亮。 白景言坐在宽大的书桌前,手中的笔在文件上快速地移动着,眉头紧锁。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尽管疲惫,但依旧坚持着。 门轻轻被推开,江晚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她的脚步轻盈,脸上带着关切的微笑。 “景言,休息一下吧。” 江晚的声音柔和而温暖,仿佛春风拂过心田。 白景言抬起头,看到江晚手中的牛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晚晚,你怎么还没睡?” 江晚将牛奶放在桌上,轻声说:“我看你还在忙,就给你准备了一杯牛奶,补充点能量。” 白景言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放下手中的笔,接过牛奶,轻轻抿了一口:“谢谢你,晚晚。”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书房里弥漫着一种温馨而宁静的气氛。 江晚坐在白景言的对面,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 “景言,你不要太累了。” 江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不能垮了。” 白景言笑了笑,伸手握住江晚的手:“放心吧,晚晚,我知道分寸。” 两人开始聊起了家常,江晚问起了公司的事情,白景言则关心江晚的日常生活。 他们的对话轻松而自然,仿佛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了。 “对了,景言,奶奶说她前天已经出院了,现在住在城郊的庄园疗养,这事你知道吗?” 江晚突然提起了白老太太。 白景言点了点头:“是的,二姑三姑已经告诉我了,医生说奶奶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剩下就是静养,再住院意义也不大,而且奶奶自己也在医院待腻了。” “那奶奶怎么不回老宅来住呢?”江晚疑惑地问。 这话她不好问白老太太,只能来问白景言。 白景言忽然坏笑的说:“奶奶说,她不想回老宅打扰咱们二人世界,而且城郊庄园清静,环境也好,对她的康复很有好处。” 江晚红着脸瞪了白景言一眼,随后道:“奶奶知道你腿好了之后很高兴,让我们两个一定要去看看她。” 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没时间去看望奶奶。” 江晚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没关系,我们明天就去。” …… 白老太太的庄园位于城郊,那里环境优美,空气清新。 她在那里疗养,享受着宁静的生活。得知白景言康复的消息后,她的心情变得格外好。 “老夫人,景言少爷和少夫人明天会来看你。” 庄园的管家向白老太太汇报。 白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好,好,他们能来我很高兴。” 她坐在庄园的花园里,看着满园的花朵,心中充满了期待。 她知道白景言这段时间经历了很多,但她相信他能够挺过来。 …… 第二天,白景言和江晚早早地起床,准备前往庄园。 “对了景言,看完奶奶后,我想让你陪我去疗养院看看爷爷。”江晚轻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我也好久没去看爷爷了。” 白景言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好的,晚晚,我陪你去。” 第330章 看望奶奶 车子缓缓驶出市区,向着城郊的庄园驶去。 江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忽然有些忐忑。 到目前为止,她在白老太太眼中,还是江莹莹 “景言,你说奶奶看到我们会高兴吗?”江晚问。 白景言笑了笑:“当然会,奶奶一直都很期待我们去。” 江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靠在白景言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温暖。 但白景言没有明白她的言外之意。 现在白老太太都还不知道自己是替江莹莹嫁过来的,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多生气呢。 不过这也不急,只要她对白老太太好,她相信日久见人心, 车子停在庄园的门口,白景言和江晚下了车。 庄园的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少爷,少夫人,欢迎回家。”管家恭敬地说。 白景言和江晚走进庄园,白老太太已经坐着轮椅,在花园的凉亭里等候。 …… 阳光透过庄园的树梢,洒在精致的花园凉亭上。 白老太太坐在凉亭中,与医院时相比,她现在看起来精神多了。 今天她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得体,显然经过了精心打扮。 尽管腿上还搭着一条柔软的毯子,说明身体还没彻底康复,但她的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听到脚步声,白老太太抬起头,看到白景言大步走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 “奶奶,我来看您了。” 白景言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江晚也跟着问好。 “好好好,都乖。” 白老太太看着孙子,眼眶不禁红了:“景言,我的好孙子,你真的能走了,真是太好了。” 白景言走到奶奶身边,蹲下身来,握住她的手:“是的,奶奶,我好了,您看,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您面前吗?” 白老太太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好好好!” 她让白景言站起来,好好让她瞧瞧,她的眼神中满是高兴和激动:“真是祖宗保佑,你的腿真的好了。” 白老太太又拉起江晚的手,眼中满是赞赏:“莹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景言恢复得这么快,肯定是你照顾得好。” 江晚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奶奶,您过奖了,这都是医生的功劳,我真没做什么。” 白老太太笑着摆了摆手:“你这孩子,还谦虚呢。奶奶心里清楚,你为景言付出了很多。” 江晚心中有些忐忑,因为白老太太不知道白景言装瘸的事情,她只能帮忙圆谎:“奶奶,我只是尽了做妻子的本分。” 白老太太轻轻拍了拍江晚的手,眼中满是慈祥:“莹莹,你是个好孩子,奶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白景言站在一旁,看着奶奶和江晚的互动,只不过现在奶奶还以为江晚是江莹莹,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等奶奶身体彻底恢复,他得找个时间说明一切了。 “奶奶,您这两天在这里还习惯吗?” 白景言又关心地问。 白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习惯,这里空气好,环境也好,还一点都不吵闹,我在这里住得很舒心。” 第331章 郎才女貌 白老太太慈祥的目光在江晚脸上流连,越看越喜欢。 她拍了拍江晚的手,笑眯眯地说:“莹莹啊,你知道吗?当初给你和景言算八字的那个大师可真是神了!” 江晚心里一紧,强撑笑容:“奶奶,您说的是哪位大师啊?” 白老太太兴致勃勃地解释:“就是在你们订婚前请来的那位啊。他说你就是我白家的福星,跟景言八字相合。你看,这不是应验了吗?景言不仅化险为夷,现在腿也好了!” 白景言在一旁附和:“没错,你确实给我带来了好运。” 江晚尴尬地笑了笑,不知如何接话。 她偷瞄了白景言一眼,心想这谎可真是越编越大了。 白老太太沉浸在喜悦中,丝毫没注意到江晚的异样:“莹莹啊,你就是我白家的贵人。我这把老骨头能看到你和景言恩爱和睦,我就心满意足了。” 江晚内心翻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奶奶,您别这么说,我、我会好好照顾景言的。” 就在这时,庄园大门传来一阵欢快的说笑声。 “哎呀,这衣服真不错,我们买对了!” “是啊是啊,这个颜色很衬你。” 白老太太眼前一亮:“听声音,是你二姑和三姑来了。” 果然,白兰和白梅提着购物袋,有说有笑地走进了花园。 看到凉亭里的一家人,两人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哎呀,景言和莹莹也来啦!”白兰惊喜地喊道。 白梅快步上前,热情地拉住江晚的手:“莹莹,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江晚礼貌地回应:“二姑、三姑好。我们都挺好的,谢谢关心。” 白兰的目光落在白景言身上,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景言!你真的能站起来走路了?太好了!“” 白景言微笑着点头:“是的,二姑。我恢复得不错。” 白梅激动地说:“真是太好了!这可真是老天开眼啊。” 白老太太笑呵呵地插话:“可不是嘛,这都是托莹莹的福。” 白兰和白梅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可不是嘛!” 白兰满脸笑容地看着白景言和江晚:“你们俩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白梅也跟着夸赞:“就是啊,看着就让人羡慕。” 江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轻声道:“二姑、三姑过奖了。” 白老太太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满意地点点头:“对了,你们俩怎么来了,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白兰和白梅这才想起正事,赶紧放下购物袋,围到白老太太身边。 “妈,您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白兰关切地问。 白老太太笑着摆摆手:“我好得很,你们别总把我当病人。倒是你们,整天逛街购物,也不怕累着。” 白梅撒娇似的说:“妈,您住院的时候我们可是寸步不离地照顾您。现在您好了,我们才敢出去放松一下嘛。” 白老太太佯装生气:“哼,我这一出院,你们就撒欢了是不是?” 白兰和白梅连忙解释,气氛顿时变得欢快起来。 第332章 我们会努力的 江晚站在一旁,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心中五味杂陈。 她偷偷瞄了白景言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两人目光交汇,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 白老太太注意到了两人的眼神交流,慈祥地说:“莹莹,你别站着了,来,坐到奶奶身边来。” 江晚乖巧地走过去,坐在白老太太身边的椅子上。 白老太太拉着江晚的手,笑眯眯地对白兰和白梅说:“你们看看,咱们家莹莹多懂事。这孩子啊,我是越看越喜欢。“” 白兰点头赞同:“是啊,莹莹不仅长得漂亮,还那么温柔体贴。景言有福气啊!” 白梅也附和道:“可不是嘛。莹莹,你真是我们白家的好儿媳。“” 江晚被夸得有些不知所措,连连摆手:“二姑、三姑,您们太抬举我了。我、我只是尽自己的本分。” 白老太太慈爱地看着江晚:“莹莹啊,你别太谦虚。奶奶知道,这段时间你很辛苦吧?” 江晚心里一颤,低声道:“不辛苦的,奶奶。照顾景言是我应该做的。” 白景言皱了皱眉,走过来解围:“奶奶,晚晚她……” 江晚急忙打断他:“景言,你别说了。我真的不觉得辛苦。” 白老太太欣慰地看着两人:“好啊,你们感情真好。莹莹,你放心,奶奶不会亏待你的。等过段时间,我要把家里的古董珍宝都转给你,让你做这个家的当家主母。” 江晚吓了一跳:“奶奶,这、这使不得!我不能要。” 白兰和白梅也有些惊讶,但看到白老太太坚定的眼神,也就没有说什么。 白老太太拍了拍江晚的手:“傻丫头,这有什么使不得的。你是我孙媳妇,这些东西迟早都是你的。” 江晚一脸为难,她看向白景言,眼中满是求助。 白景言沉默了一会,深吸一口气:“奶奶,其实有件事……” “景言啊,莹莹,”白老太太打断白景言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热切,“你们两个成婚也有段时间了,是不是该给奶奶生个曾孙了?”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炸开,众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二姑白兰和三姑白梅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们偷偷交换了一个焦虑的眼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景言在之前的车祸中受了重伤,不仅双腿暂时失去知觉,更糟糕的是,他的生育能力也受到了严重影响。 这件事,两个姑姑一直瞒着白老太太,当时她已经因为白景言车祸住院,不能再受刺激了。 江晚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白景言,眼中满是疑惑和不安。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白景言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他微笑着看向白老太太,语气轻松地说:“奶奶,您别着急。我和莹莹会努力的。” 白老太太听了这话,笑得合不拢嘴:“好啊,好啊!你们年轻人要抓紧啊。我啊,就指望着能抱上曾孙了。“” 江晚听到白景言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哄奶奶开心。 她赶紧附和道:“是啊,奶奶,我们会努力的。” 第333章 一家人聚聚 白老太太越发高兴,拉着江晚的手说:“莹莹啊,你要多补补身子。我听说现在坐月子可讲究了,到时候奶奶给你请最好的月嫂。” 江晚尴尬地笑笑,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时,二姑白兰像是想缓解气氛,突然说:“对了,莹莹,我和你三姑今天逛街买了些东西,你来看看喜欢哪个。” 三姑白梅也赶紧接话:“是啊,有包包、首饰,你随便挑。” 江晚受宠若惊:“二姑、三姑,这怎么好意思……” 白老太太笑呵呵地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挑吧。她们买那么多也用不完。” 三姑白梅也笑着说道:“没错,你快来看看。” 二姑白兰拿出一个新款包包,“莹莹,快来试试这个包。” 白老太太眼含笑意地扫视着眼前其乐融融的场景,忽然灵光一闪,拍了拍手说:“”难得今天人来得这么齐,不如叫上你大姑和小叔,中午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吧!“” 白景言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本想婉拒,但看到奶奶期待的眼神,又不忍扫兴。犹豫片刻,他还是点头应道:“好。” 江晚在一旁暗暗捏了把冷汗。 这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她怕是更难应付了。 但她只能强撑笑容,配合白景言的决定。 白老太太见孙子应允,更加兴致高昂。 她转头对管家吩咐道:“老李啊,你去把我那两个外孙也接来,让他们也来热闹热闹。“” 白景言二姑的女儿在读大学,三姑的儿子李文彬在读高中,学校都在本市。 三姑白梅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她连忙说:“妈,文彬正是备考的关键时期,还是别打扰他了吧?改天再来也一样的。” 白老太太闻言,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哎呀,就一顿饭而已,能耽误什么大事?再说了,你可别把我外孙逼太紧。我们这样的家庭,学习又不是唯一的出路。” 白梅听了这话,只觉得头疼不已。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埋怨道:“妈,您就是这样把文彬给惯坏的。”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白老太太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我这个当外婆的,不就是该惯惯孩子吗?你们当父母的整天只知道逼孩子学习,哪里还有童年了?” 白梅还想争辩,白兰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妈说得对。让孩子们来吧,难得有机会全家聚在一起。” 白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管家说:“老李啊,你去安排一下,今天中午要准备丰盛一点。对了,再去摘些新鲜水果,还有做些点心,孩子们爱吃。” 管家恭敬地应道:“好的,老夫人。我这就去安排。” 二姑又拉着江晚挑选珠宝首饰,她的品味很不错,选出来的都很配江晚的气质。 就像现在她手上这条镶嵌着蓝宝石的项链,轻轻搭在江晚的脖子上,很衬她的肤色。 三姑白梅也凑了过来,赞叹道:“哎呀,真的很配呢!莹莹,你再试试这对耳环。” 江晚被两位长辈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乖巧地配合着。 第334章 我相信你 阳光透过凉亭的缝隙,洒在精致的珠宝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白老太太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白兰啊,你这眼光不错。莹莹戴什么都好看。” 白景言站在一旁,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这一幕。 江晚偶尔会朝他投来求助的眼神,而他只能报以无奈的微笑。 二姑又拿出一枚镶钻戒指,递到江晚手中:“这个你一定要试试,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对了,莹莹,你喜欢哪个就拿走,就当是我和你三姑给你的见面礼。“” 江晚连忙摆手:“二姑、三姑,这太贵重了。” 白梅笑着说:“你这话就见外了,别和姑姑们客气,景言妈妈走得早,我们看待你,就跟看儿媳妇一样。” 江晚还想推辞,白老太太却开口了:“莹莹啊,你就收下吧,这也是长辈的心意。” 见白老太太发话,江晚只好点头:“那、那就谢谢二姑三姑了。” 临近中午,阳光越发炽热,即便是花园中的凉亭里,也有些闷热了。 白老太太提议:“我们回屋里吧,外面越来越晒了。” 众人应声,陆续往大厅走去。 江晚跟在队伍后面,轻声对白景言说:“我去趟洗手间。” 白景言也跟了上去。 在走廊拐角处,白景言追上了江晚。 他轻轻拉住她的手,低声说:“晚晚,对不起,我本来想告诉奶奶真相的。” 江晚转身,对上白景言歉疚的眼神。 她摇摇头:“没关系,现在不是时候。等奶奶身体再好一些吧。” 白景言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我答应你,一定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说清楚的,我们一起面对。” 江晚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好的,景言,我知道你的难处,我没关系的” 白景言注视着江晚的眼睛,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强和隐忍。 他心中泛起一阵酸楚,轻轻将江晚拥入怀中。 “晚晚,谢谢你。” 白景言低声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容易。我保证,等奶奶身体好转,我一定会向全家人说明真相。” 江晚靠在白景言胸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中涌起一丝安慰。 她轻轻点头:“嗯,我相信你。” …… 大厅里,白老太太正和两个女儿闲聊家常。一旁桌上摆着早晨新摘的花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似乎连时光都变得缓慢而温柔。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打破了大厅里的宁静。 紧接着,一个阳光帅气的年轻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外婆!” 年轻人兴冲冲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活力。 白老太太眼前一亮:“哎呀,文彬来了!快来,让外婆好好看看。” 李文彬乖巧地走到白老太太身边,任由她拉着手左看右看。 白梅见状,无奈地说:“妈,您别总是这样惯着他。” 白老太太不以为然:“这有什么?我疼我外孙怎么了?文彬啊,最近学习辛不辛苦?” 李文彬笑嘻嘻地说:“还行吧,外婆。不过我更想快点毕业,好去帮表哥打理公司。” 这话一出,在座的人都愣了一下。 第335章 不冲突 江晚和白景言刚回来,才踏入大厅,就听到了李文彬说的话。 江晚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诧异:文彬还在读高中,怎么就想着去白景言公司帮忙了? 她下意识地瞥向白景言,却发现他面不改色,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幕。 江晚心中疑惑更甚,但也只能故作镇定,跟着白景言走向众人。 三姑白梅的反应最为激烈,她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目光如炬地瞪着自己的儿子:“文彬!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高中都还没毕业呢,就想那么远?你现在唯一该想的就是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公司的事情哪轮得到你来操心?” 李文彬被母亲这一通呵斥,却丝毫不见退缩之意。 他挺直腰板,一脸不服气:“妈,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这和学习又不冲突,表哥都答应我了,以后给我管理一个游戏研发公司。我当然会好好学习,考上重点大学的游戏设计专业。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白梅闻言,差点没气晕过去。她转头看向白景言,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景言,你真答应他了?” 白景言微微颔首,平静地说:“确实提过这事,不过是在文彬考上大学之后。” 白老太太见状,忙出言打圆场:“阿梅,你对孩子这么凶干什么?文彬有志向是好事嘛。再说了,景言没有兄弟姐妹,表弟去帮他也不错啊。“” 白梅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叹了口气:“妈,您就宠着他吧。您是不知道,这孩子现在满脑子都是游戏,成天想着怎么设计新玩法。我怕他本末倒置,把学习都给耽误了。” 李文彬听到这里,立刻反驳道:“妈,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玩游戏也是在学习啊!现在的游戏产业多火爆,我将来不就能学以致用吗?” 白梅被儿子的歪理气得直翻白眼:“你少来这套!高考在即,你现在就该一门心思扑在书本上。等你考上大学再说这些不行吗?” 眼看母子俩争执不下,白老太太又开口了:“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文彬啊,外婆相信你有能力,但你妈妈说得也有道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学习,等你考上大学,外婆第一个支持你去帮表哥。” 李文彬听了这话,脸上总算露出了些许妥协的神色。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好吧,我知道了。” 白景言见状,轻轻咳嗽了一声,对李文彬说:“文彬,我们之前的约定依然有效。不过你要记住,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为将来打好基础。” 李文彬听到表哥的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表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将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江晚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恍惚。 她想起自己当年为了学业拼搏的日子,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感慨。她轻轻拉了拉白景言的衣袖,低声说:“景言,你真的想好了吗?” 白景言转头看向江晚,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放心,我心里有数。文彬还小,有些话现在说说而已。等他真正长大了,自然会明白事情的轻重。” 第336章 不务正业 三姑白梅的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她直视着白景言,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景言,你这样做不就是让文彬分心吗?他现在应该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你却给他画这么大一个饼。” 白景言神色依旧平静,声音沉稳地回应道:“三姑,您误会了。我给文彬定的目标是燕城大学的游戏专业,这可是国内顶尖的学府。要考上这个专业,没有过硬的成绩是不可能的。” “燕城大学?” 白梅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道,“这个学校倒是不错,但学什么游戏专业?到时候天天打游戏,不务正业。我是希望文彬能从政,走他爸爸的路。” 李文彬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妈,打游戏和开发游戏是两码事。开发游戏需要掌握编程、美术设计、数学物理等多方面的知识,我就是对这个感兴趣。” 白梅瞪了儿子一眼,正要开口,白老太太却突然笑着说道:“阿梅啊,亏你还比我年轻那么多,没想到脑子却这么死板。” “现在游戏行业发展得可迅猛了,正好咱们白氏集团在这方面还没怎么涉足。要是以后文彬能开拓这个领域,那不是件好事吗?” “再说了,天天读死书能有什么用?而且从政的话,文彬也不是那块料!” 江晚听到这番话,不由得惊讶地看了白老太太一眼。 她没想到老太太的想法竟如此开明。 白梅被母亲这么一说,有些语塞:“妈,您不是一直主张孩子要好好读书吗?我也是为了他好……” 白老太太笑呵呵地打断道:“时代在变,我们也得与时俱进啊。再说了,文彬不是说了嘛,他会好好学习,考上重点大学。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李文彬听到外婆的支持,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外婆,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白景言轻轻拍了拍表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文彬,记住,学习和兴趣并不冲突。相反,如果你能把兴趣变成动力,学习效果会更好。” 江晚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忽然开口问道:“文彬,你真的对游戏开发这么感兴趣吗?” 李文彬转向江晚,眼中闪烁着热情的光芒:“嫂子,我从小就喜欢玩游戏,但不只是玩而已。我常常会想,如果这个游戏是我设计的,我会怎么做。我甚至还自学了一些编程知识,做了几个小游戏呢。” 江晚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白景言:“看来文彬是真的很有想法呢。” 白景言点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确实如此。文彬的天赋我是看在眼里的。只要他能把这份热情保持下去,相信未来会有很大发展。” 白梅听着这番对话,脸上的表情渐渐柔和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文彬,妈妈不是不支持你。只是担心你会因此耽误学习。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以学习为重,好吗?” 李文彬郑重地点头:”妈,我明白。我会更加努力学习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第337章 谨慎一些 白老太太见状,满意地笑了:“好啦,这事就这么定了。文彬,你要记住今天的承诺。等你考上大学,外婆第一个支持你,让你去集团历练。” 江晚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她轻声对白景言说:“景言,你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吧?” 白景言微微一笑,低声回道:“我只是给了文彬一个机会,让他自己去争取。能不能成功,还要看他自己的努力。” 就在这时,白景言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低头一看,随后众人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得去接个电话。”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大厅。 江晚看着白景言匆匆离去的背影,一脸若有所思。 三姑白梅察觉到江晚的表情变化,关切地问道:“莹莹,怎么了?” 江晚强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白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声说道:“莹莹啊,做大企业的妻子不容易。你要学会信任景言,有什么事,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江晚感激地看着白老太太,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与此同时,白景言站在书房里,神色凝重地听着电话那头秦助理的汇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低声说道:“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处理,你先帮我跟他们约个时间。” 挂断电话后,白景言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就在白景言准备回到大厅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白景言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楚叔叔。”白景言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有什么事吗?” 白景言口中的楚叔叔,是燕城政要,和他爸爸当年有些交情,也算是白景言的一个长辈。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景言,我听说你最近在筹划一个大项目?” 白景言的眼神微微一凝,心中警惕起来。 他沉声回道:“是有这么回事,楚叔叔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那人咳嗽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有些事情不是光有能力就能搞定的,你还年轻,要谨慎一些,那块地多上点心,做好调查。” 白景言听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多谢楚叔叔提醒。我会注意的。” “景言,你父亲生前对我那是没话说的。虽然这些年我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和你们保持一些距离,但你要知道,在关键时刻,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楚叔叔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些。 白景言心中一暖,但表面上仍保持着冷静:“楚叔叔,我明白。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楚叔叔轻叹一声:“你小子,和你父亲一样倔强。好吧,我就不多说了。记住,遇到难处,随时可以找我。” “谢谢楚叔叔。”白景言真诚地说道。 挂断电话后,白景言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楚叔叔这通电话,显然是在暗示着什么。 白景言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出书房,当他回到大厅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常的从容。 江晚一眼就看出了丈夫眼中的异样,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到白景言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二姑的女儿也已经到了,她还是第一次见江晚,笑着走过来喊了声表哥表嫂好。 第338章 脱离苦海 江晚感受到二姑女儿的善意,嘴角微扬,轻声道:“你好啊。” 她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只见她眉眼如画,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 二姑白兰走过来,拉起女儿的手,笑容满面地向江晚介绍:“莹莹,这是我小女儿卫茜,正在燕西大学读大三。” 卫茜对眼前的表嫂也充满好奇,目光在江晚身上流连。 她大大方方地夸赞道:“表嫂真漂亮,表哥真有福气!” 白景言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明显柔和不少。 他不禁问道:“茜茜,最近在学校怎么样?表哥好久没见你了。” 说着,他拿出手机,给卫茜发了个红包:“给你些零花钱用用。” 卫茜口袋里的手机一震,她点开查看后,顿时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说:“谢谢表哥!您太好了!” 一旁的李文彬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他嚷嚷道:“表哥,你偏心!我也要零花钱!” 白景言转头看他,又恢复严肃表情:“等你月考成绩出来,再考虑给不给。” 李文彬顿时像打霜的茄子蔫了,嘴巴嘟囔着:“这不公平……” 江晚见状,忍俊不禁,轻声对白景言道:“景言,别太严厉了。” 白景言微微一笑:“这样才有动力。文彬,你要是考得好,表哥不但给你零花钱,还额外奖励你。” 李文彬眼睛一亮:“真的吗?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骗我!” 白景言挑眉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卫茜笑着打趣道:“文彬,你可要加油哦。不然到时候拿不到奖励,可别哭鼻子。” 李文彬不服气地瞪了卫茜一眼:“你等着瞧吧,我一定会考好的!” 卫茜:“嘻嘻,那你加油,反正我是不用月考了。” 李文彬气死了:“你!” 二姑白兰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别争了。茜茜,你是姐姐,多让着弟弟一些。” 卫茜撇了撇嘴:“妈,文彬长得都比我高了,他应该让我才对。再说了,我现在读大学脱离苦海解放了,当然要多炫耀下。” 江晚听罢,笑着摇头,转移话题道:“对了,茜茜,你在燕西大学读什么专业啊?” 卫茜眼睛一亮:“我学的是美术。表嫂,我听说你画画也不错?改天我们交流交流下。” 江晚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当然可以。等有空了我们好好聊聊。” 但她心里还在疑惑,卫茜怎么知道她会画画的事情。 卫茜兴奋地点点头:“太好了!表嫂,我们加个微信吧!” “好、好……” 卫茜的热情,让江晚有些不太适应,但她还是拿出了手机,扫码添加了卫茜的微信。 李文彬见状,也拿着手机过来了,他也要加表嫂的微信。 于是,江晚的手机里又多了两个好友。 白景言在一旁摸摸鼻子,他之前曾“不经意间”把江晚的画作发过给卫茜,想问问卫茜对那些画作的评价,也好跟江晚有话题可聊。 不过最近工作太忙,这事他都忘到脑后去了,没想到他表妹却记住了,嗯,这孩子不错。 第339章 多接触接触 客厅的气氛正融洽,白老太太忽然朝卫茜招了招手,慈祥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茜茜,到外婆这儿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卫茜闻言乖巧地走到白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拉着外孙女的手,目光上下打量,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我家茜茜又长漂亮了,真是越来越出挑了。” 三姑白梅立即附和道:“可不是嘛!女大十八变,咱们茜茜都是个小美女了。” 卫茜难得露出几分羞涩,脸颊微微泛红:“外婆,三姑,你们太夸张了。” 白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卫茜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茜茜,你还记得小时候和哥哥们在院子里捉迷藏的情景吗?那时你们都那么小,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卫茜眼睛一亮,笑道:“当然记得!小豪哥总是藏得最好,我和小雨哥找半天都找不到。” 白老太太听罢,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忧伤。 她轻叹一声:“唉,说起来,好久都没见到小豪和小雨了。” 江晚听到这话,不禁竖起了耳朵,这两位是谁? 白景言低声解释:“小豪和小雨是卫茜的双胞胎哥哥,如今都在部队参与军工项目研发。” 二姑白兰见妈妈有些伤感,也叹了口气,她也想儿子们,不过还是安慰着妈妈:“妈,这不是没办法,他们现在这个项目到了攻坚阶段,保密性特别强,连电话都不能打。” “之前你病危,费了好大劲才联系上他们,本来说要回来,后来你转危为安,他们就又没回来了。” “不过,听说年底就能完成,到时候说不定有假期回来看您。” 白老太太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是,为国效力是好事。” 白兰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柔声道:“妈,您别难过。孩子们都有自己的责任,我们做父母的,不就是要支持他们吗?“” 白老太太笑了笑:“你说得对。” 卫茜见气氛有些沉重,连忙岔开话题:“外婆,您别担心。等哥哥们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不常回家看您是多么不应该。” 这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江晚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感慨万千。 她发现,今天她才算是对白家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也更加融入了这个大家庭。 同时,她不禁感叹二姑白兰看起来那么低调,原来这么会教育孩子。 就在这时,白景言忽然开口道:“奶奶,您别太操心了。小豪和小雨他们虽然不在身边,但心里一定时刻惦记着您。” 白老太太闻言,脸上的阴霾稍稍散去,她的目光落在白景言和江晚身上,故意说道:“你们可不能学他们,以后可要常回来看看我。” 江晚连忙点头:“奶奶您放心,我们一定常回来陪您。” 白景言也跟着应和:“是啊,奶奶。您要是想我们了,随时给我们打电话,我们立马就回来。” 白老太太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这还差不多。对了,茜茜,你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交男朋友啊?“” 卫茜顿时红了脸:“外婆!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兰笑着打圆场:“妈,您就别逗茜茜了。她现在学业重,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白老太太却不依不饶:“这有什么的?我当年认识你爸爸的时候,也是在上大学!年轻人就是要多接触接触。” 江晚听着这番对话,不禁莞尔。 她悄悄看了眼白景言,发现丈夫也在偷笑,两人目光相接,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第340章 长辈的关心 白老太太拉着卫茜的手,目光慈爱地看着外孙女,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轻轻拍了拍卫茜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茜茜啊,你现在正是最好的年纪,可不能只顾着学习。趁着年轻,多谈几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以后老了也不会后悔。” 卫茜闻言,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不安地扭动着身子,眼神游移不定,显然对外婆突如其来的话题感到措手不及。 白老太太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你要好好找,到时候挑个最顺眼的结婚。女人啊,早点结婚生孩子,身体恢复得也快。” 卫茜听得面红耳赤,急忙摆手道:“外婆,您说什么呢!我、我还是个孩子呢,怎么您就开始催婚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窘迫和无奈,目光求助地看向母亲白兰。 二姑白兰见状,轻笑着打圆场:“妈,您别吓着茜茜了。她现在还在上学呢,哪里急着结婚啊?” 白老太太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这不是为她好嘛。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懂得珍惜青春。等到老了,后悔都来不及。” 白兰温和地说道:“妈,您说得对。不过茜茜现在确实不用急着结婚,可以先谈恋爱嘛。多见识几个男人,就不容易被骗了。” 白老太太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说得有道理。茜茜,你听到了吗?你妈妈说得对,多谈几个男朋友,长长见识。” 卫茜听得哭笑不得,她无奈地看着外婆和母亲,嘟囔道:“你们两个怎么一唱一和的?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哪有心思谈恋爱啊。” 江晚在一旁听着这番对话,忍不住捂嘴轻笑。 她心里不禁为卫茜感到一丝同情,这么年轻就开始被催婚,确实有些为难。 不过,看着白老太太和白兰对卫茜的关心,江晚又觉得温暖。 这种家人之间的亲密互动,是她曾经从未体验过的。 白老太太似乎注意到了江晚的反应,转头问道:“莹莹,你觉得奶奶说得对不对?” 江晚微微一愣,随即温和地笑道:“奶奶,我觉得您和二姑说得都很有道理。年轻人确实应该多体验生活,但也不用太着急。最重要的是要遇到对的人。” 白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莹莹,说得好!你能嫁给我们景言,就是遇到了对的人啊。” 江晚闻言,不由自主地看向白景言,两人目光相接,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卫茜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下去。 她撇了撇嘴,故作轻松地说:“表嫂,表哥,你们别在这里秀恩爱了。我还小,受不了这种刺激。” 众人听罢,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老太太抬手轻轻拍了拍卫茜的脸蛋,笑骂道:“你这丫头,嘴上说不想谈恋爱,心里不知道多羡慕呢。” 卫茜假装生气,嘟着嘴说:“外婆,您太了解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白兰也笑着道:“好了好了,茜茜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妈,您别太着急。” 白老太太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我这不是怕时间不够用嘛。你看看我,老得都快走不动了,要是能早点抱上重孙子,我也能走得安心些。”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重。 第341章 有什么心事吗? 大厅里,原本和谐的氛围因白老太太提及自己的病情忽然变得有些沉重。 虽然她现在身体恢复了大半,但说到底,还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年纪摆在那儿,也不知还有多少年头可活。 江晚心里一紧,她下意识地看向白景言,发现丈夫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卫茜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连忙说道:“外婆,您别这么说。您身体这么好,肯定能长命百岁的。” 白老太太被逗笑了,她摆摆手说:“你这丫头,嘴真甜,不过啊,这人老了,活一天算一天。” 三姑白梅见状,笑嗔道:“妈,这么好的日子,您说这些做什么?莹莹和景言还没给你生小曾孙呢!你可得撑住了。” 二姑白兰也温和地笑道:“是啊,妈,你也别操心卫茜了,她年龄还小,而且现在的小姑娘都是先立业再成家,这样也能避免遇到不靠谱的人,我就这一个宝贝闺女,她过得开心就好。” 白老太太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个老太婆就不再操心了。” 二姑三姑连忙附和道:“妈,您这样想就对了。现在的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您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卫茜趁机松了口气,悄悄向母亲投去一个眼神。 白兰会意地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就在这时,管家恭敬地走了进来,微微欠身道:“老夫人,午餐已经准备好了,不过……” 管家顿了顿,似乎有些为难。 “不过什么?”白老太太挑眉问道。 “大小姐和大少爷还没到。”管家低声答道。 此话一出,白老太太的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还没来?” 白兰和白梅对视一眼,随后白兰柔声道:“妈,我给大姐打个电话问问。” 白梅紧跟着说:“那我来联系小弟吧。” 两人分别掏出手机,拨通了白雅和白石伟的号码。 白老太太皱起眉头,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孩子,平时最守时,今天是怎么回事……” 江晚见状,轻声安慰道:“奶奶,您别担心,可能是路上堵车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熟悉的铃声。 白石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举着手机,调侃道:“家人们,别急别急,我和大姐已经到了。” 只见他一边走进客厅,一边笑着朝众人挥手。 白雅紧随其后,神色淡然地跟了进来。 白老太太脸上的不悦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容。 俗话说“小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白老太太也不能免俗。 除了孙子白景言,她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了。 白老太太说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快坐下吧,别站着了。” “对了,你和你们怎么这么晚?” 白石伟嬉皮笑脸地走到白老太太身边:“妈,这不是路上堵车,再说了,我们也没迟到多久吧?” 白雅径直走向沙发,神色严肃地坐了下来,淡淡地说:“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说完,她看了旁边的白景言和江晚一眼。 白老太太显然不太满意这个解释,又问道:“什么事这么重要,连聚餐都要耽误?” “还有,你这是怎么回事?来吃顿家宴,还板着张脸,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第342章 说得冠冕堂皇 白雅微微皱眉,妈妈的唠叨让她本就不悦的心情更加烦躁,但她还是得耐住性子回答:“妈,我没什么事,就是公司最近事多,有点累。” 一旁白石伟说道:“妈,您别怪大姐。其实是我的车在路上出了点问题,耽搁了时间,大姐绕路来接我才耽误了。” 白老太太看了白石伟一眼,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好吧,原来是这样,不过雅儿,现在景言的腿已经恢复,公司的事你也该还给他了,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这话一说完,白雅的情绪顿时控制不住了。 最近她的心情一直烦闷,昨晚的她,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一杯又一杯的喝着红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 作为白家的长女,白雅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个可笑的替代品。 有用的时候,就让她出来,没有用了,就立刻把她抛到一边。 就像白景言这次要收回她的所有权利,把她赶出公司。 白景言所作所为,丝毫没有把她这个姑姑放在眼里! 本来,白雅接到管家的电话通知时,是不打算参加这次家宴的。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向妈妈倾诉的好机会。 她决定趁着今天这个机会,要在妈妈面前好好说道说道白景言是怎么对待她这个姑姑的。 然而现在,她还没开口,妈妈就直接偏袒自己的孙子。 白雅算是看透了,妈妈打心底里就是重男轻女! 白景言似乎察觉到了大姑的异样,看了姑姑一眼。 白雅也看向侄子,两人目光交接,进行了一场无声的交锋。 这时,白老太太挥了挥手:“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去吃饭吧。” 众人纷纷起身,准备前往餐厅。 然而,就在这时,白雅突然开口:“妈,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白老太太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大女儿:“什么事?” 白雅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白景言身上:“景言,我听说你最近在公司做了不少调整?” 白景言点头:“是有一些必要的调整。” 白雅冷笑一声:“必要的调整?包括把我赶出公司吗?” 此话一出,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景言和白雅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白老太太闻言皱起眉头,看向白景言:“景言,这是怎么回事?” 白景言神色平静,缓缓开口:“奶奶,我想大姑是误会了,我只是让她把之前代管的事务交接回来而已,并附带做了一些职能调整,从没有说要赶她出公司。” “而且这些调整,也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考虑,毕竟,大姑这段时间的管理情况,大家有目共睹,所以……” 白雅顿时爆发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白景言,所以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有目共睹?我的管理得怎么了?你在讽刺什么呢?” 白景言摇头:“不是这样的,只是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岗位,我希望您能在清楚自己的位子。” 白雅冷哼一声:“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我看你就是想把我踢走,好把你的老婆弄进公司是吧?” 第343章 够了!给我住口! 白雅的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和白老太太身上,仿佛空气中都凝结了一层厚重的冰霜。 白老太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压抑:“雅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白雅冷笑一声,毫不退让地迎上妈妈的目光:“我说错了吗?难道不是事实吗?” 白老太太的语气更加严厉了:“你怎么能这样说?白氏本来就该由景言继承。他现在是公司的掌舵人,有权做出自己的决定。你作为长辈,不支持也就罢了,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这番话无疑是在白雅的伤口上撒盐,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但很快就被愤怒所取代。 白雅不甘心地说:“妈,你太偏心了!你就是要看着我被赶出公司,颜面扫地是吧!” 白老太太闻言,脸色骤变,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偏心过?再说了,景言也解释了,只是职务调整,没人赶你出公司!” “妈!您说这话,就是在偏袒!” 白老太太也有些生气了,沉声道:“够了!你给我住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雅没再说话,却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大厅里的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白景言站在一旁,微微皱眉,但并未出言。 江晚则是一脸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余小辈这时也不好插话,白兰和白梅连忙上前劝解。 白兰走到白老太太身边,轻轻搀扶着她,低声劝慰:“妈,您别动气,大姐可能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说话有些冲动。” 白梅看着白雅,皱眉道:“大姐,你冷静一下。妈的身体才刚恢复,医生说不能生气。今天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说,好吗?” 白老太太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看了看身边的女儿们,又看了看站在对面的白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白石伟见状,连忙打圆场:“哎呀,不是说好来吃饭的吗?怎么又讨论起公司的事情来了?我可是早餐都没吃,再不吃饭,我就要饿晕过去了!” 他夸张的表情和语气让紧张的氛围稍稍缓和了一些 白老太太看了小儿子一眼:“你是睡得太晚,才没吃早餐吧!” 白石伟一笑:“妈,话不能这么说,我可是为了参加家宴,一起床就直接过来了。” 白老太太叹了口气,摆摆手说:“”好了,都去餐厅吧。“” 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朝餐厅走去。 然而,白雅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白景言,仿佛非要他给一个交待。 白景言感受到大姑的目光,不禁皱了皱眉。 这时,江晚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虽然她不喜欢大姑白雅,但是也不想老太太生气。 “景言,”江晚小声说道,“奶奶的身体最重要,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白景言低头看了妻子一眼,轻声回答:“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第344章 该怎么办? “你先过去餐厅吧,别让奶奶她们等久了。” 白景言又说了一句。 江晚闻言点了点头,看了眼白雅,知道他是有话要单独对大姑讲,便先离开了大厅。 等江晚的背影消失,白景言才走到白雅面前:“姑姑,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白雅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不信任。 白景言见状,继续说道:“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下午回公司再谈,现在这里不适合讨论公事。” 白雅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怎么,你既然敢这么对我,难道还怕人说吗?还是说,你心虚了?” 白景言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定定地看着白雅。 突然,他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冰冷:“原本我是不想让奶奶知道这些事情的,但大姑这样的态度,是要我把那些事告诉奶奶吗?” 白雅愣了一下,不明白白景言什么意思。 白景言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危险:“大姑以权谋私,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谋取利益;挪用公款去医美,还有不久前你指使别人下药,这么快就忘了吗?看来你是忘记我的警告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锋利,“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要是闹开,大姑可以想想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白雅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发抖:“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白景言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逼近白雅:“大姑,别装傻了,我手里有的证据,足以让你在公司里待不下去,甚至可能让你坐牢!” 白雅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强作镇定地说:“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做那些事?你有什么证据?” 白景言眯起眼睛,声音更加冰冷:“证据?大姑真的想看吗?要不要我现在就拿给你看看?” 白雅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白景言见状,语气稍稍缓和:“大姑,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现在已经是给你留有颜面了,如果你还要继续闹,那就闹吧,只是你要想清楚,后果你能承受得住吗?” 白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感觉都在站不稳了。 白景言见白雅不说话,唇角微微勾起:“大姑,本来我还想给你多些时间交接,但今天你的表现,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只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之后,我不想再在公司看到你!” 白雅气得面容扭曲:“你、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大姑,不是我要赶尽杀绝,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白景言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白雅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情绪,咬牙道:“好、好、好,白景言,以前是我小瞧你了!你...真是变得好样的!” 白景言没有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淡然说道:“大姑,人总是会变的,只是有些人变得更好,有些人……” 这句话,白景言没有说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白雅盯着白景言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恨意、恐惧、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悔意。 她,该怎么办? 第345章 恶意 白景言步入餐厅,很自然的在江晚身旁坐下。 他刚坐定,白雅后脚就进来了,只不过她的脸色苍白,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白老太太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此时大女儿这副模样,不禁问道:“雅儿,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白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妈,就是有点累了。” 她的声音很小,与方才在大厅里的咄咄逼人判若两人。 白老太太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只叹息一声,说道:“既然如此,人也都到齐了,大家都动筷吧,等了这么久,想必你们都饿了。” 众人低头默默用餐,餐厅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 白石伟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其他人,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是啊,大家多吃点,妈妈这边厨师的手艺可是一绝。” 然而,没有人对他的话作出回应。 整个餐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白老太太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却觉得索然无味。 白老太太叹了口气,目光在在座的每个人脸上扫过,心里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也有些后悔。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让白雅参加今天家宴,让刚刚还其乐融融的场面,变得如此沉闷。 正当气氛越发沉闷时,佣人们端着一盅冒着热气的汤走了进来。 白老太太见状,强打精神,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氛围。 “莹莹,”她温和地对江晚说道,“知道你今天要来,这汤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江晚闻言,连忙放下筷子,礼貌道谢:“谢谢奶奶,您太费心了。” 二姑白兰见状,打趣道:“哎呀,看来我们都沾了莹莹的光啊!” 三姑白梅也附和道:“是啊,莹莹来了,我们才有口福呢!” 白雅听到大家亲昵地称呼江晚为“莹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错,她手里还有这个把柄呢!江晚是顶替妹妹嫁进来的! “对啊,莹莹。” 白雅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我们的好莹莹。” 餐桌上的气氛骤然一滞。 江晚心里咯噔一下,白景言则抬眸看向白雅。 白老太太察觉到不对劲,疑惑地问道:“雅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雅冷笑一声,目光直直地盯着江晚:“没什么意思,只是在想和侄媳妇亲热下。” 说完,白雅又看向白景言。 白景言依旧一副镇定的模样。 白雅心道你可真能装! 白雅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带着即将揭露一个惊天秘密的恶意,正准备继续说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白景言突然开口了。 “大姑,”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们先好好吃完这顿饭,有什么事情,饭后再谈如何?” 白景言的话里暗含警告,眼神犀利地看向白雅。 白雅一愣,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突然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白老太太察觉到气氛的异常,皱眉道:“雅儿,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 白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没什么。” 第346章 对待感情认真 “没什么的话,那就好好吃饭!” 整个餐桌的气氛又尴尬起来。 所有人都低头默默地吃着饭,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在餐厅里回响。 二姑白兰看不下去了,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女儿卫茜,给了她一个眼神。 卫茜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 “对了,”卫茜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我最近接到一个好消息,被学院推荐参加国际建筑设计大赛呢!” 这个话题立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白老太太眼睛一亮,问道:“真的吗?茜茜,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卫茜点点头,继续说道:“是啊,我正在准备参赛作品。对了,景言哥,你在商业地产方面很有经验,有空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些建议?” 白景言微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卫茜又转向江晚:“莹莹姐,我记得你以前学的是艺术设计,对建筑美学应该很有见解吧?我们改天可以好好交流一下。” 江晚温和地笑道:“好啊,我很乐意。你的作品一定会很出色的。” 在卫茜的巧妙引导下,话题逐渐从紧张的家庭矛盾转移到了她的比赛上。 大家开始讨论起建筑设计和国际比赛,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白雅沉默地听着其他人的对话,时不时偷瞄白景言和江晚一眼。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家人的不满,尤其是白景言的警告让她不寒而栗。 白老太太看着逐渐活跃起来的餐桌,轻轻叹了口气。 她望向卫茜,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神色。虽然今天的家宴并不如她所愿,但至少在外孙女的努力下,最糟糕的局面得到了缓解。 就这样,在卫茜的巧妙周旋下,这顿原本剑拔弩张的家宴总算平稳地进行下去。 尽管表面上的和谐难掩内心的波澜,但至少,他们还能坐在一起,吃完这顿饭。 …… 午宴过后,白老太太精力不支,回房休息去了。 随着老太太的离开,大家也各自离开了餐厅。 李文彬下午还要上课,生无可恋的被司机送走了。 卫茜是大学生,时间自由,下午也没课,决定在庄园再转转,晚上和妈妈一起陪外婆用过晚饭后再回学校。 白景言陪着江晚走到花园里,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带来了一丝暖意。 江晚的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忧虑,白景言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晚晚,我们去疗养院看看爷爷吧。”白景言提议道。 今天已经在这里待了太久,白景言原定计划是上午看完奶奶,就陪江晚去看她爷爷的。 江晚点了点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白景言跟管家说了一声,又跟姑姑们道别后,离开了庄园。 白石伟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感叹道:“啧,景言这小子,对他老婆还真好啊。” 一旁白梅斜了他一眼,略显嫌弃的说道:“不然呢,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个花花公子,幸亏景言没被你影响。” 白石伟为自己喊冤:“三姐,你这是什么话?我对待感情都很认真的好吧。” “是是是,你可以同时对好几个女人都很认真。” 白梅说完,翻了个白眼就转身走了,不想再搭理他。 第347章 得知真相 白老太太回到房间,轻轻地靠坐在床头。 今天的家宴让她感到异常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餐桌上的一幕幕。 白雅反常的举动,白景言警告的眼神,莹莹略显慌乱的表情,还有其他人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虽然老了,但是曾经执掌白氏集团数十年,心还没有老,还是很敏锐。 “究竟发生了什么?”白老太太喃喃自语,“为什么我觉得他们都在瞒着我什么?” 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全家福上。 照片中,每个人都笑容灿烂,可今天的氛围却与之形成鲜明对比。 白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不一会儿,管家敲门进来:“老太太,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兰儿和梅儿叫来,就说我有话问她们。” 管家点头应下,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白兰和白梅走进房间。 “妈,您找我们?”白兰笑着问道,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白老太太锐利的目光在两个女儿脸上扫过,开门见山地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白梅一惊,下意识地看向姐姐。 白兰则强装镇定,笑道:“妈,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能有什么事瞒着您呢?” “别给我打马虎眼!”白老太太厉声道,“今天饭桌上的气氛,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吗?雅儿那副样子,景言的反应,还有你们,一个个都心事重重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梅被母亲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得往后缩了缩,不自觉地拽了拽白兰的衣袖。 白兰感受到妹妹的动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静。 “妈,”白兰斟酌着开口,“您刚出院不久,我们只是不想让您操心……” “少来这套!”白老太太打断她,“我虽然上了年纪,但脑子还没糊涂。你们这样遮遮掩掩,反而让我更担心。有什么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白梅看着母亲严厉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开口:“妈,其实是……” 白兰迅速打断妹妹:“妈,您先别生气。我们告诉您可以,但您得答应我们一件事。” 白老太太皱眉:“什么事?” “您得保证听完后不会生气,”白兰认真地说,“这件事确实有点……棘手。我们不告诉您,就是怕您一生气,身体会出问题。” 白老太太沉默了一会,终于点头:“好,我答应你们。但是你们也必须把隐瞒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一点都不许隐瞒。” 白兰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其实,这件事和景言的媳妇有关......” 随着白兰的叙述,白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听到江晚其实是顶替江莹莹嫁入白家时,她猛地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 “这、这简直是岂有此理!”白老太太怒不可遏,“江家怎么能这样?这不是欺骗吗?” 白梅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母亲:“妈,您别激动,小心身体……” 白兰也赶紧拿来老太太的药和水:“妈,您先吃颗药,别气坏了身子。” 白老太太接过药,颤抖着手吞下,然后闭上眼睛,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第348章 他们怎么敢! 良久,白老太太才睁开眼,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失望和痛心:“江家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白兰和白梅对视一眼,不敢出声。 原本她们是看妈妈那么喜欢江晚,以为就算知道真相,也不会太过于生气,才坦白的。 但现在看来,情况跟她们想得不太一样。 白老太太继续说道:“景言这孩子,命怎么就这么苦?父母早逝,自己又瘫痪在床那么久。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居然还是个冒牌货!” “妈,”白梅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江晚这姑娘人还不错……” “不错?”白老太太冷笑一声,“一个靠欺骗进门的人,能有多好?” 白兰试图劝解:“妈,这事景言也知道。他们……” “景言知道?”白老太太更加震惊,“他知道还娶她?这孩子是不是被骗了?” 白梅赶紧解释:“不是的,妈。景言是后来才知道的,但他们已经……” “”够了!”白老太太抬手制止了女儿的话,“我不想再听了。你们先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白兰和白梅见母亲情绪激动,不敢多说,只得轻声应了,退出房间。 房门关上后,白老太太瘫坐在床上,眼中泛起泪光。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江家的愤怒,对孙子的心疼,还有对这个家庭未来的担忧。 “江家,你们怎么能这样?”白老太太喃喃自语,“景言啊景言,你怎么就这么命苦……”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墙上的全家福上。 白老太太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滑落。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个家恐怕再也不会平静了。 而此时的白景言和江晚,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家里发生了怎样的风波。 …… 白景言和江晚向管家道别后,坐上了停在门前的黑色轿车。 江晚望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白家庄园,心中百感交集。 “系好安全带。”白景言低声说着,发动了汽车。 江晚轻轻点头,深吸一口气:“嗯,我们走吧。” 车子缓缓驶出庄园,驶向通往私人疗养院的道路。 江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自从那个命运般的替嫁之夜,她的人生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一幕幕往事在脑海中闪现: 爷爷突然中风,她被逼替嫁; 在江家老宅意外发现自己并非江正海亲生女儿的秘密,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崩塌; 凭借白景言的帮助和自己的智慧,从江正海手中夺回了江氏集团的控制权; 江正海中风瘫痪,曾经不可一世的爸爸沦为了卧床不起的病患; 最让她震惊的是,一直以为瘸腿的白景言居然是装的,这个发现让她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和敬佩; 在朝夕相处中,她与白景言渐生情愫,那份感情如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朵,温暖而美好。 “在想什么?”白景言的声音将江晚拉回现实。 江晚睁开眼,对上白景言关切的目光,轻声说:“在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感觉像做梦一样。” 白景言笑了笑:“那一定是个美梦。” 江晚也笑了。 第349章 有些害怕 疗养院位于城郊,那里环境宁静,是老人们休养的好地方。 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象,江晚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为自己打气。 白景言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问道:“怎么了?” 江晚一愣,随后说道:“没什么,就是有段时间没来看爷爷了,哎,我真是不够孝顺。” 白景言腾出右手,轻轻握住江晚的手:“别多想,你爷爷要是清醒的状态,他肯定也能理解的。” 江晚紧紧回握白景言的手,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我知道。只是……” 她顿了顿,“我真的很想他醒过来,我有太多的话,想告诉他,有太多问题想问他。” 白景言安慰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事也急不来,我们需要一点耐心。” 江晚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你说得对,我是有点着急了。” 白景言柔声说:“没关系,有这样的心情很正常。现在,你先休息一下吧。还有一段路程,到了我叫你。” “好的。” 江晚笑着看了白景言一眼,调整了一下座椅,缓缓闭上了眼睛。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轻微轰鸣声。 白景言时不时瞥一眼身边的江晚,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心中涌起一阵怜惜。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远处,疗养院的建筑群隐约可见。 “晚晚,”白景言轻声唤道,“我们快到了。” 江晚睁开眼,看到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紧张吗?”白景言问。 江晚深吸一口气:“期待。” 白景言安慰道:“放心吧,这里的医疗团队都是最顶尖的,爷爷被照顾得很好。” 车子缓缓驶入疗养院大门,向停车场驶去。 白景言将车停好,转头对江晚说:“我们进去吧。” 江晚点点头。 两人下车,牵着手走向主楼入口。 江晚紧紧握着白景言的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他们走进大厅,在护士的引导下,两人乘电梯来到了五楼特护病房。 站在病房门口,江晚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白景言关切地问。 江晚咬着嘴唇,眼中闪烁着泪光:“我、我突然有点害怕。万一爷爷还是没有好转呢?” 白景言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江晚在他怀里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谢谢你,景言。有你在真好。” 白景言松开怀抱,握住江晚的手:“准备好了吗?我们一起进去。” 江晚坚定地点头:“嗯,我准备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白景言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屋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 “爷爷……” 江晚的声音哽咽了。 江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到床前握住老人的手:“爷爷,我来看你了……” 泪水滴落,浸湿了病床的被单。 白景言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第350章 神秘来客 江晚坐在病床边,握着江老爷子的手,眼中满是忧虑。 “晚晚,”白景言轻声道,“我的朋友孙医生今天刚好在医院值班。我打算去他办公室了解一下爷爷最新的病情。等会儿回来告诉你,好吗?” 江晚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爷爷苍白的面容上。“嗯,你去吧。我想多陪陪爷爷。虽然他现在听不见,但我有很多话想对他说。” 白景言轻轻拍了拍江晚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 另一边,医生办公室。 江老爷子的主治医生孙医生——一个燕城在老年痴呆症领域建树最年轻的医生孙从明,正埋首于办公桌前,仔细整理着江老爷子的最新病历资料。 孙医生之前其实不会来这里,是白景言专门请了他,定期过来给江老爷子进行身体检查。 今天正好就是他来例行检查的日子。 自从接受好友白景言的委托后,孙从明一直将资料做得很认真,他希望能为白景言提供最详尽、最准确的信息。 突然,一阵沉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进。” 孙从明头也不抬地说道,手上的工作并未停歇。 门缓缓打开,但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西装革履的陌生人——一男一女,气质不凡,从容貌上看,像是外国人。 孙从明抬起头,眉头微皱,疑惑地打量着这对突如其来的访客。 “请问两位是……”他礼貌地询问,同时暗自警惕。 男子微笑着向前一步,伸出手,说着流畅的中文:“孙医生,幸会。我是马克·莱特,这位是我的同事艾米丽·沃森。” 孙从明与他们分别握手,但脸上的疑惑并未消散:“两位好,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艾米丽优雅地开口:“孙医生,我们此行是受江老先生的一位故交所托,特地前来探望江老先生。” “是的,”马克补充道,“我们也希望能了解一下江老先生目前的病情,以及他是否有苏醒的可能。” 孙从明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审视着面前的两人:“我很抱歉,但是我们医院有严格的病人隐私保护制度。如果没有患者家属的授权,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病人的情况。” 马克露出理解的神色:“我们完全理解,孙医生。但是,您能否至少告诉我们,江老先生的家人多久会来探望他一次?我们真的很担心他的情况。” 孙从明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礼貌:“很抱歉,这同样属于患者隐私范畴。我不能透露任何相关信息。” 艾米丽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孙医生,我们真的只是江老先生的朋友。我们来自很远的地方,就是为了确保他安好,您就不能给我们透露一些消息吗?” 孙从明注视着艾米丽真挚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这对陌生人看起来确实不像坏人,他们的关切似乎发自内心。 然而,作为一名尽职的医生,他深知保护病人隐私的重要性。 更何况,这还关系到他好友白景言的托付。 “我理解两位的心情,”孙从明语气柔和了些,“但请你们也理解我的立场。作为医生,保护病人的隐私是我的职责所在。” “如果你们真的与江老先生有深厚的友谊,我建议你们直接联系他的家人。” 马克和艾米丽对视一眼,似乎在无声地交流。 最后,马克微微点头,转向孙医生:“好吧,孙医生,我们知道了,抱歉打扰了。” 艾米丽补充道:“是的,我们为打扰您工作感到抱歉。我们会尝试其他方式联系江老先生的家人。” 第351章 窃听 两人礼貌地向孙从明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孙从明长舒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孙从明凝视着紧闭的房门,脑海中回想着刚才的对话。 那两人的举止言谈确实彬彬有礼,看不出有何恶意。 但他们究竟是谁?为什么对江老爷子如此关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 孙从明接起电话,是医院前台的护士。 “孙医生,白先生已经到了,正在上楼的路上。” “好的,我知道了。”孙从明挂断电话,开始整理桌上的资料。 几分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请进。”孙从明说道。 门开了,白景言走了进来,朝孙从明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白景言走到桌子前,看到上面摊开的病历,说道:“从明,真是辛苦你了。” 孙从明站起身,笑着说道:“你太客气了,我今天正好来值班,顺便整理下江老先生的最新资料。” 白景言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随后问道:“那太好了。对了,我刚才在楼下遇到两个外国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你办公室出去的。他们是?” 那两人无论是穿着,还是长相,都与疗养院里其余人格格不入,白景言也不由多看了几眼。 此时江晚在病房陪着爷爷,他就来医生这一趟,来的路上就看到了那两人。 孙从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景言,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那两个人说是江老先生的朋友,想了解他的情况,不过我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白景言皱起眉头:“江老先生的外国朋友?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他们自称是受江老先生故交所托而来。”孙从明补充道,“不过我觉得有些蹊跷,所以什么都没说。” 白景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做得对。这事我会调查清楚的。现在,我们还是先看看江老先生的最新情况吧。” 孙从明点头,开始向白景言详细汇报江老爷子的病情进展。 然而,那两个神秘访客的身影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医院大楼外,马克和艾米丽正快步走向停车场。 “看来这条路行不通。”马克低声说。 艾米丽点点头:“是啊,那个医生守口如瓶。不过,至少我们确认了江老先生确实在这家医院。” “没错。”马克打开车门,“我们得另想办法。Boss交代的任务,我们必须完成。” 艾米丽坐进副驾驶,若有所思:“也许我们应该直接接触江家人……” 马克摇了摇头,“我之前也有想过,还向Boss汇报了,但他让我们先找到江老先生,不能先接触江家其余人。” “why?这是为什么? 马克耸了耸肩膀,无奈道:“Boss的心思谁能知道?” 艾米丽摸了摸下巴,“这一点都不像Boss的风格,难道是上面的吩咐?” “这我就不知道了。”马克叹了口气,“我们走吧。” “先等一等。”艾米丽一边按住马克的手,一边朝他眨眨眼,另一只手抚上耳机,低声道:“孙医生的办公室有动静了。” 马克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你放了窃听器?” 艾米丽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点了点头。 她刚刚在椅子上坐下后,就顺手在椅子底部黏了一枚微型窃听器。 “既然孙医生不肯告诉我们,那我们只有自己来听了。”艾米丽如此说道。 第352章 早有预谋 医生办公室内。 孙从明神色凝重地说道:“景言,江老先生的生命体征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已经基本趋于稳定了。” “但是……” 孙从明欲言又止。 “但是?”白景言挑眉,“他有什么问题,你直说就好。” 孙从明继续说道:“但是,根据最新的报告显示,江老先生这次昏迷不醒,恐怕不是简单的中风。” 白景言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前一次的血液报告显示,江老先生的血液中存在一种不明成分。” 孙从明解释道,“目前我们虽然无法确认这种成分的性质,江老先生昏迷不醒的肯定与它有关。” 白景言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他的昏迷不醒是药物导致的?难道有人下药?” 孙从明缓缓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白景言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清这个惊人的信息。 “会是谁呢?”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更像是在问自己。 孙从明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打算把样本送到红桃A,让他们用最新的仪器进行分析,只要能确认个成分,起码就能对症去治疗了。” 白景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好,那就辛苦你了,从明,还有,请一定要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孙从明郑重地点头,“你放心,我明白。” “爷爷的病情就拜托你了,从明。他对晚晚来说真的很重要。” 孙从明注视着老友的眼睛,惊讶地发现那里竟闪烁着前所未见的柔情。 他不禁感叹道:”景言,我还是第一次在你眼里看到这么温柔的神情。” 白景言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孙从明继续说道:“景言,关于江老先生的情况,我还有些担忧没说。” “什么担忧?”。 孙从明:“那种不明成分……它的存在方式很奇特,很隐蔽,能够逃过常规检测。如果不是我们进行了更深入的分析,很可能就会忽略它的存在。” 白景言皱眉:“所以……这可能是有预谋的?” “没错,”孙从明点头,“而且,从其残留的特征来看,这种物质可能已经在江老先生体内存在了一段时间,慢慢积累,才导致最终昏迷不醒。” “你的意思是,有人长期在暗中下毒?” 孙从明谨慎地说:“这只是一种推测。” 白景言站起身,来回踱步,最终转向孙从明:“从明,我需要你做两件事。第一,加快分析的速度;第二,这事严格保密,除了你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包括医院的其他人和晚晚。” “我会让人去查查江老爷子昏迷之前,接触过所有人,看是否能找到线索。” 孙从明拍了拍白景言的肩膀:“小心行事,如果真有阴谋,对方肯定不简单。” 白景言点了点头:“我明白,从明,我现在回病房了,之后有什么事,你随时联系我。” 孙从明送白景言到门口,突然说道:“景言,我从未见过你如此关心一个人。江晚对你来说,一定很特别吧?” 第353章 采取行动 白景言没有否认:“是,很特别。” 看着白景言离去的背影,孙从明一脸若有所思。 等白景言消失在拐角,他才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拿起江老爷子的病历。 …… 另一边,马克和艾米丽也在车子里,听完了从孙医生办公室传来的对话。 随着白景言和孙医生的对话结束,艾米丽摘下耳机,脸上写满震惊和担忧。 她转向马克,声音微微颤抖:“马克,您听到了吗?江老爷子竟然是被人下药才昏迷不醒的!我们必须立即向Boss汇报这一情况。” 马克也很惊讶,但他沉思片刻,缓缓摇头:“艾米,我理解你的急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艾米丽皱眉问道,“这可是关乎江老爷子安危的重要信息!” 马克解释道:“没错,这确实是重要信息。但我们目前掌握的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没有任何具体的线索或证据。就这样向Boss汇报,只会徒增他的忧虑,而无法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艾米丽细细一想,觉得也有道理“你说得对,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马克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得加入这场调查,首要任务是取得江老爷子的血液样本,找出那种神秘物质的成分,只有找到治疗方法,让江老爷子尽快苏醒,我们的任务才能继续进行。” “那Boss那边……”艾米丽犹豫地问道。 马克的眼神变得坚定:“等拿到样本,我们再上报,也能寻求支持。” “可是,”艾米丽犹豫道,“我们刚才的行动已经引起了孙医生的怀疑,再贸然接近江老爷子,恐怕会暴露我们的身份。” 马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所以,我们要趁他们不在的时候行动。现在,白景言和孙医生正在办公室里,现在就是去寻找江老爷子病房,获得样本的最佳时机。” 艾米丽眼前一亮:“我明白了,我们可以假装是医院的工作人员,进去取血样。” “没错,”马克赞许地点头,“你的反应很快,艾米。我们得抓紧时间,在他们回来之前完成任务。” 两人迅速行动起来。 艾米丽从车后座拿出两套医护人员的制服,递给马克一套。 他们迅速换上衣服,又戴上口罩和帽子,几乎难以辨认。 马克最后检查了一下他们的装备,确保一切就绪:“记住,艾米,我们的目标是取得血样,同时不引起任何怀疑。如果遇到意外情况,立即中止行动。明白吗?” 艾米丽坚定地点头:“明白。”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车子,步入医院。 他们熟练地避开摄像头,利用服务电梯直达私人vip病房所在的楼层。 两人一间间病房找过去,来到江老爷子的病房前,不动声色地往里张望。 马克看到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孩,正坐在床边,握着一个老爷子的手。 眼含泪光,像是有万般痛苦一般,但这个女孩,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马克拿出手机,手机偷偷拍摄了病房内的照片,准备回头跟boss汇报时,还能发给他确认。 马克和艾米丽对视一眼,无声地交流着。 随后,马克轻轻敲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354章 血样到手 江晚听到敲门声,转头看到两人进来,露出疑惑的表情。 马克用流利的中文说道:“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是来为江老先生做例行检查的。” 江晚点点头,没有怀疑,起身让开,并问:“好的,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艾米丽温和地说:“谢谢,但不用,我们只需要简单采集一些血样,您可以继续坐在旁边。” 马克和艾米丽迅速行动起来,熟练地完成了采血过程。 整个过程中,他们时刻保持警惕,生怕白景言或孙医生突然回来。 终于,血样被安全收好。 马克向江晚微微点头:“小姐,我们已经完成了检查,不打扰您了。“” 两人快步离开病房,直到回到车上才松了一口气。 “太险了,”艾米丽轻声说道,“幸好一切顺利。” 马克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是的,但这只是开始。我们必须尽快分析这个血样,找出那种神秘物质的成分。” 艾米丽若有所思地说:“马克,您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有人要对江老爷子下手?” 马克摇了摇头:“艾米,我也不清楚,但我想,过去的秘密往往会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重新浮出水面,江老爷子的过去……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艾米丽点点头:“您说得对,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马克启动了车子:“首先,我们要把这个血样送到我们在本地的秘密实验室,然后,我会联系一些老朋友,看看能不能挖出些江老爷子这年的一些的信息。“” 马克轻轻拍了拍艾米丽的肩膀:“好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了,记住,艾米,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小心谨慎。” 艾米丽坚定地点头:“是的,我明白。为了Boss,为了江老爷子,我一定会注意的。” 很快,这辆车子就驶离了疗养院,消失在了城郊马路尽头。 …… 白景言回到病房门口,他的手指轻轻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他还在消化从孙医生那得来的信息,同时思考如何向江晚委婉地传达这个复杂的情况。 就在这时,从门缝中传来江晚柔软而充满期望的声音:“爷爷,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啊。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白景言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爷爷,你放心,我已经保住了江氏集团。江正海没能得逞,您毕生的心血还在,而且我们还能和白氏合作了……” 江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但随即又变得低沉,“可是爷爷,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关于我的身世……关于那些我不知道的真相……爷爷,你一定要醒过来,亲口告诉我啊。” 白景言眉头微皱,“真相”二字在他心中激起了涟漪。 显然,江晚知道些什么,但从未向他提起过。 作为一个尊重隐私的人,如果是旁人,他不会贸然过问,可事关江晚,他就想知道。 等江晚说完,白景言才轻轻叩门,推门而入。 江晚抬起头一看:“景言,你回来了,医生怎么说?” 白景言走到江晚身边,声音温柔而低沉地说道:“晚晚,别着急,我跟孙医生详细谈过了。” 第355章 怀疑 “那结果呢?”江晚急切地追问。 白景言缓缓道来:“孙医生说,其实爷爷的身体机能基本已经恢复正常了,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由于某些原因,爷爷暂时还不能苏醒。” “什么叫暂时不能苏醒?”江晚的声音陡然提高,“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景言轻轻叹了口气:“具体原因医生也在调查中,但可以肯定的是,爷爷没有生命危险,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耐心。” 江晚如遭雷击,身体微微颤抖:“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要调查?” 白景言将江晚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晚晚,别担心,爷爷一定会醒过来的,这只是时间问题,你要相信医生,好吗?” 江晚靠在白景言的肩上,眼泪无声地流下。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问道:“对了,景言,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们要抽爷爷的血?” 白景言一愣,眉头微皱:“抽血?什么抽血?” 江晚擦了擦眼泪,解释道:“就在你出去的时候,有两个说着异国口音的人来给爷爷抽血。他们说是例行检查,我没多想就同意了。” “难道……难道不是孙医生安排的吗?” 江晚注意到了白景言的神色变化。 而白景言听完江晚所说,心猛地一沉,警铃大作。 但他表面上仍保持着镇定,轻轻拍了拍江晚的肩膀:“原来是这个,别担心,是医生安排的。” “真的吗?” 江晚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白景言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当然。这是国外一个顶尖实验室的专家,他们需要爷爷的血样来进行更深入的分析,这对查明爷爷昏迷的原因很有帮助。” 江晚似乎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那就好……我还以为……” 白景言轻轻打断她:“晚晚,你太累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 江晚摇摇头:“不,不用了,我想再多待一会,等会我们就要走了。” 白景言柔声道:“好吧,那至少去洗把脸,喝点水,整理一下心情。” 江晚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同意:“那、那好吧。” 等江晚离开病房,白景言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他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向外张望,但医院周围已经没有可疑人员的踪影。 他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喂,从明,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还有医院监控,最近两个小时的,我要尽快看到。” 电话那头传来孙医生的声音:“景言,出什么事了?” 白景言简短地说:“江晚说刚刚有人来抽取了江老爷子的血样,是你安排的吗?”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我没有安排,我马上去调查。” 孙医生的声音充满震惊 “从你说的那两个外国人入手,我充分怀疑,就是他们干的!” 挂断电话,白景言的目光落在江老爷子安详的面容上。 他轻声说道:“老爷子,您放心。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就在这时,江晚推门而入。 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精神似乎好了一些:”景言,我回来了。?” 白景言转身,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来,坐这里,我给你倒杯水。” 第356章 爱屋及乌 江晚接过白景言递来的水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内心的焦躁渐渐平复。 “好些了吗?”白景言关切地问道,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 江晚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嗯,好多了。谢谢你,景言。” 两人在病房里静静地坐着,默默地陪伴着昏迷中的江老爷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温柔。 护士推门而入,熟练地为江老爷子更换营养液。 她动作轻柔,脸上带着专业而亲切的微笑。 “江老先生的各项指标都很稳定,” 护士一边操作一边说道,“您们不用太担心。” 江晚感激地看着护士:“谢谢你们的照顾。” 护士笑着摇摇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也都希望江老先生能早日康复。” 说完,护士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各项设备,确保一切正常后才轻轻退出了病房。 不一会儿,一位护工推门而入。 他轻声向江晚和白景言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为江老爷子擦拭身体。 江晚看着护工的动作,不禁有些感慨:“景言,你看他们照顾爷爷,比我们还要细心。” 白景言握住江晚的手,轻声道:“这里的工作人员都经过严格培训,而且他们是真心关爱每一位病人。” 江晚转头看向白景言,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景言,真的很谢谢你为爷爷安排了这么好的医护人员,看到他被照顾得这么周到,我心里踏实多了。” 白景言温柔地笑了笑:“晚晚,你不用谢我。江老爷子对你那么重要,我怎么可能不尽心尽力呢?再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几分调侃,“这叫……爱屋及乌。” 江晚不禁莞尔,轻轻捶了一下白景言的肩膀。 白景言假装吃痛,逗得江晚忍俊不禁。 两人相视一笑,病房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江晚坐在椅子上,手撑着头,眼皮不住地打架。白景言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晚晚,该回家了。”他柔声说道,“我们改天再来看爷爷。” 江晚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病床上的爷爷,有些不舍。 白景言理解她的心情,安慰道:”你看,护士们一直在细心照顾爷爷,我们不在的时候,他也不会孤单的。” “而且,”白景言指了指墙上的监控摄像头,“我可以随时通过手机查看爷爷的情况。真有什么事,医院会立刻通知我们的。” 江晚点头道:“好吧,我们回家吧。” 白景言扶着江晚站起身,又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两人向病床走去,江晚俯下身,给爷爷擦了擦脸。 “爷爷,我们先回去了。”她轻声说道,“您要好好的,我们改天再来看您。” 白景言也看了江老爷子一眼,然后牵着江晚的手走出了病房。 ……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白景言驱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内充斥着舒缓的音乐声。 江晚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若有所思。 第357章 都说了 “在想什么?” 白景言一边开车,一边轻声问道。 江晚回过神来,轻叹一声:“我在想爷爷。景言,你说爷爷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 白景言沉默了一瞬,然后坚定地说:“一定会醒的,晚晚。我们要相信医生,也要相信爷爷。他那么疼爱你,怎么舍得一直睡着呢?” 江晚被他的话逗笑了,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你说得对。爷爷一定会醒过来的。” 夜幕降临,白家老宅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庄重。 白景言将车停好,绅士地为江晚打开车门。 刚走进屋,管家就迎了上来:“少爷,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白景言点点头:“辛苦了。我和晚晚先去洗个手。” 两人来到餐厅,丰盛的晚餐已经摆上了桌。 江晚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不禁食指大动。 “今天累了一天了,多吃点。” 白景言为江晚布菜,细心地挑选着她爱吃的菜品。 江晚感动地看着白景言,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正当两人准备开动时,白景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白景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向江晚歉意地笑了笑:“晚晚,是二姑打来的,我去花园接一下。” 江晚点头:“好的,你去吧。” 白景言快步走向花园,夜色中,月光洒在繁茂的花草上一片宁静。 “喂,二姑。”白景言压低声音答道。 “景言啊,”白兰的声音透着焦虑,“出事了!” 白景言心头一紧,下意识看了眼屋内的江晚:“二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白兰叹了口气:“你奶奶,奶奶她知道了晚晚替嫁的事。” 白景言皱起眉:“怎么回事?” 白兰解释道:“今天中午饭后,你奶奶把我和你三姑叫到房间,问我们是不是有事瞒着她。” “然后呢?”白景言追问。 “我们本来不想说的,”白兰的语气中充满愧疚,“但你奶奶太生气了。我们怕她气坏身子,就……就都说了。” 白景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奶奶她……什么反应?”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三姑白梅的声音,她也一直在旁边。 “景言啊,你别怪你二姑,是我们都觉得,你奶奶那么喜欢晚晚,说了应该没事。” “以为你奶奶听完是生气,但没多久就不气了但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白景言问道。 白兰接过话头:”晚上管家说,你奶奶不肯吃饭,一直盯着墙上全家福流泪。我们看她这样,实在没办法,只好给你打电话了。” 白景言沉默片刻,目光不自觉地望向屋内的江晚。 他转过身,背对着屋子,轻声说:“我知道了,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白景言站在花园里,月光下他的表情显得格外凝重。 …… 白景言回到屋内。 江晚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景言?” 她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白景言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江晚实情:“是二姑打来的,奶奶她……知道了你替嫁的事。” 江晚顿时脸色煞白,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什么?怎么会……奶奶她……” 第358章 都怪奶奶 白景言握住江晚颤抖的手,轻声安慰道:“别紧张,晚晚,会没事的,只是奶奶午觉醒来后,晚上不肯吃饭,我现在得回庄园一趟。” 江晚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担忧:“那……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毕竟这件事……” 白景言摇摇头,低声说:“不用,你留在家,我去跟奶奶解释,以奶奶的性格,你现在去她会更生气。” 江晚还想说什么,白景言已经站起身来:“晚晚,相信我。你在家好好休息,一会儿我让卫茜过来陪你,如果太晚就别等我回来了。” 白景言快步走向门口,披上外套。 就在他准备出门的瞬间,江晚突然叫住了他:“景言!” 白景言回过头来。 江晚与他对视,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如、如果老太太真的很生气,你不用为了我……” 白景言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晚晚,别胡思乱想,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了。 江晚站在原地,望着白景言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她不知道白老太太会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这件事会给她和白景言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 白景言驱车驶入郊区别院,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声音惊动了院内的人。 他下车时,看见管家匆匆迎上来,脸上带着忧虑。 “少爷,您来了,老太太、老太太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管家低声提醒。 白景言点头致谢,大步流星地走向主屋。 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他看见白老太太正坐在窗边的摇椅上。 “奶奶,我来了。”白景言轻声唤道。 白老太太猛地回过头,眼眶瞬间泛红:“景言,你可算来了!” 她挣扎着要站起来。 白景言连忙上前扶住奶奶:“奶奶,您别激动。” 白老太太紧紧抓住孙子的手,眼泪夺眶而出:“景言啊,是奶奶对不起你!都怪奶奶……都怪奶奶……” “奶奶,您这是……说什么话呢!” “要不是奶奶着急给你冲喜,你也不会娶了个冒牌货!” 白老太太声音颤抖,情绪激动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白景言扶着奶奶坐下,递上一杯温水:“奶奶,您先别激动,喝口水。” 白老太太摇头,推开水杯:“景言,都怪奶奶……” “奶奶!”白景言打断道,语气坚定,“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白老太太愣住了,疑惑地看着孙子:“什么意思?” 白景言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其实,爷爷和江老爷子定下的娃娃亲,本就是江晚。” “什么?!”白老太太惊呼,差点从椅子上跌落。 白景言扶稳奶奶,继续解释:“是的,江正海夫妻合谋,让江莹莹抢了江晚的婚约。奶奶,您还记得那个大师算的生辰八字吗?” 白老太太:“那个八字,八字有什么问题吗?” 白景言道:“那个八字,就是江晚的,不是江莹莹的。” 白老太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第359章 付出代价 “他们当初抢婚时,本以为嫁给我是一门好亲事。” “但我出车祸的事情发生后,江家人看我瘫痪在床,就又逼着晚晚替江莹莹嫁给了我。” 白景言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白老太太气的,双手握拳,差点要站起来:“这帮江家人,真是岂有此理!” 白景言静静地看着奶奶发泄情绪:“奶奶,之前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太生气,您现在先平复一下心情,我再慢慢跟您说。” 白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握紧孙子的手,眯起眼睛盯着孙子:“景言,这些事情,你都已经查清楚了?千真万确?” 白景言坚定的看着奶奶,眼神里满是庆幸。 白老太太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景言,你、你是不是喜欢上江晚了?” 被看穿心思的白景言坦然点头:“是的,奶奶。我爱晚晚,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白老太太坐回椅子上,神情复杂:“你这孩子……江家人做出了这种事情,咱们家怎能结这种品行不端的姻亲啊。” “况且,你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你们就该赶紧离婚,改日奶奶再为你择一良缘。” 白景言在奶奶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一脸恳切道:“奶奶,晚晚她是无辜的,请您不要迁怒于她。” 白老太太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罢了,奶奶老了,既然你喜欢她,我也就不当这个恶人了。” 白景言刚要道谢,却见奶奶眼中突然迸发出一道寒光:“不过,那个江莹莹和江家其他人,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他们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奶奶……” 白景言刚要在说话,就被白老太太厉声打断。 “这件事,你别劝我!我心意已决,他们欺骗我们白家,这笔账必须要算!我白家岂是任人欺负的?” 白景言嘴角轻动,其实,他是想说这些事就不劳烦奶奶了。 不过,白景言看着奶奶满头银发还怒发冲冠的样子,不禁想起小时候奶奶就一直把自己带在她身边谈生意时候的情景,心生暖意。 “奶奶,”白景言慢慢站起来,语气坚定,“江家人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他们,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白老太太狐疑地看着孙子:“你小子,该不会是心软了吧?” 白景言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奶奶,现在,江家已经是落水狗了,江正海现在中风住院,江氏集团在江晚手中,翻不起什么浪花,只是江莹莹为了逃婚躲在国外,一时不好收拾。” 随着白景言的讲述,白老太太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最后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好!”白老太太重重地拍了下扶手,“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该尝尝苦头!” 白景言正色道:“奶奶,这事咱们得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放心,”白老太太冷哼道,“我虽然上了年纪,但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她顿了顿,又问道,“对了,莹……不对,江晚,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第360章 帮个忙 白景言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意:“我这不是怕您看到她更生气,就自己来哄您了” “行了,”白老太太瞪了孙子一眼,打断道,“难道奶奶还会吃了她不成?明天你让她过来,我要和她单独聊聊。” 白景言听出奶奶话中的试探之意,心中一紧,但最终还是答应道:“好的,奶奶。” 此时夜已深了。 白老太太看着孙子坚毅的侧脸,突然感到一阵欣慰。 她的孙子,终于长大了。 “景言,”白老太太忽然说道,“今晚你就别回去了,在别院陪陪我老婆子。” 白景言道:“好的奶奶,你放心,我今晚不走,就是专门回来陪您的。” …… 从主屋出来之后,白景言拿出手机,打通了表妹卫茜的电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茜茜,我需要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传来卫茜略带惊讶的声音:“表哥?什么事啊?” 白景言低声说道:“我今晚回庄园陪奶奶了,要在这里过夜,你去老宅陪陪你表嫂吗?” 他匆匆过来,留江晚一人在家,实在是不放心。 卫茜本来接到表哥的电话,还有点发怵,但是听到表哥的安排,眼睛一亮,兴奋地说:“真的吗?我去陪表嫂?好啊好啊!” 白景言被她的热情逗笑了:“怎么,你这么高兴?” “当然啦!”卫茜不假思索地回答,“表嫂那么漂亮,我正想多接触接触呢!” “再说了,我最近在做建筑设计,正愁没灵感呢。听说表嫂以前学过建筑,说不定能给我点启发。” 白景言轻笑一声:“你呀,脑子里整天都是设计设计,行,那就这么定了,记得照顾好你表嫂,要是有什么事情,你随时联系我。” “表哥,你就放心吧!”卫茜信心满满地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表嫂的!” 挂断电话,卫茜兴冲冲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抓起笔记本电脑就往外冲。 她开着车,哼着小曲,心情愉悦地驶向白家老宅。 …… 车子在白家老宅刚停稳,卫茜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跑向大门。 还没进门,她就高声喊道:“”表嫂,我来啦!” 江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 她放下书,起身迎向门口:“啊,是茜茜啊,你……来啦。”。 那句“你怎么来了?”愣是没发出声音来,想到白景言出门前跟自己说了,会让卫茜来陪她。 卫茜一个箭步冲进屋,一把抱住江晚:“表嫂!表哥说让我来陪你。” 她松开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晚,“今晚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江晚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温柔地笑了:“好啊,那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卫茜摆摆手:“不用麻烦了,表嫂。我自己来就行。” 她熟门熟路地走向客厅吧台前的饮水机,一边走一边说,“对了,表嫂,我今天来,带了目的的,你可得好好帮我看看设计图。” 江晚跟在她后面,点了点头:“可以帮你看看,但是不一定帮得上你的忙,我、我也已经很久没碰过建筑设计了。” 第361章 过去的作品集 卫茜倒了两杯水,递给江晚一杯:“没事儿,我就想多听听他人的意见!我最近正在做一个作品,可是总觉得缺点什么。表嫂能不能帮我看看?” 江晚有些犹豫:“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别这么说嘛,表嫂。”卫茜拉着江晚的手,撒娇似的摇晃,“就看看嘛,说不定你随便一句话就能给我灵感呢。” 江晚被她的热情打动,无奈地笑了:“好吧,那我们看看。” 两人回到客厅,卫茜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调出自己的设计稿。 江晚认真地看着屏幕,时不时点点头。 卫茜紧张地问:“表嫂,你觉得怎么样?” 江晚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整体设计很不错,但是……” 她指着屏幕上的一处,“”这里的线条可以再柔和一些,与周围的环境更加融合。还有这里,也许可以加一些绿色元素,让整个建筑更有生机。” 卫茜听得目瞪口呆,惊叹道:“表嫂,你太厉害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些?” 江晚谦虚地笑了笑:“这只是一点小建议,你的设计已经很棒了。” 卫茜兴奋地修改着设计稿,一边说:“表嫂,你以前一定参加过很多设计比赛吧?能给我看看你的作品吗?” 江晚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黯然:“其实……我参加过国际建筑设计大赛,但是最后没有获奖。” 卫茜惊讶地抬头:“真的吗?那也很厉害啊!能参加国际大赛的人可不多,表嫂,你能给我看看你的参赛作品吗?” 江晚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同意:“好吧,不过我的作品可能没什么参考价值。” 她起身上楼回卧室,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文件夹下来。 卫茜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翻看起来。 随着一页页翻过,卫茜的眼睛越来越亮:“表嫂,这太棒了!你的设计理念很前卫,但又不失实用性,这个环保概念,现在可是很热门的!”。 江晚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当时评委们批注的是,觉得我的设计太理想化,不够实际。” 卫茜摇摇头,坚定地说:“我不这么认为,表嫂,你的设计很有前瞻性,也许当时的人还不能接受,但现在这种理念正在兴起呢。” 越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卫茜的眼睛逐渐锐利了起来道:“咦,这个作品,怎么跟L大师获得金奖的那个项目那么像啊?’玛丽的空中花园’?——这名字也好像。” 江晚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陷入了回忆。 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情感:“这个啊……” “这是我的一个梦。” 卫茜立刻被吸引,急切地追问:“什么梦?” 江晚:“那段时间,我总是梦见一片金色的玫瑰花园,悬浮在天际,阳光、阳光像是永恒不息,日夜照耀着这片神奇的土地。” 卫茜屏住呼吸,完全被这个描述吸引了。 江晚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于是,我设计了这个球形的空中花园。两个世界颠倒,让阳光永不停息地照耀每一片花瓣。” “天哪,这太美了!”卫茜惊叹道,“这简直……天才的构思!” 第362章 被剽窃 江晚苦笑了一下:“天才?恐怕只有你这么认为。这个作品投稿后,石沉大海,连一个字的回复都没有。” 卫茜皱眉:“怎么可能?这么惊艳的设计……”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江晚打断她,语气变得冰冷,“那次之后,爷爷病倒了。我再也没有心思继续这个可笑的梦想。” 她自嘲地笑了笑,“多次投稿,次次失败,这不就证明了我根本没有天赋吗?” 卫茜突然站起来,激动地说:“不,表嫂,你错了!这个设计……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江晚惊讶地抬头:“什么?” 于是卫茜快速的敲击着键盘,搜索“钴蓝大地”,一堆新闻通稿,随便点进去一个标题都是 “新晋天才设计师,年仅20岁” “建筑设计又一新星,‘钴蓝’势力强势出道” “钴蓝大地,联名网游即日发行。” 卫茜操作着电脑,点开一篇分析“L”大师作品的文章,一边自己往下浏览,一边给江晚看。 卫茜的眼睛亮得惊人:“除了颜色从金色变成了蓝色,这简直就是''L''大师的''钴蓝大地''!一模一样的玫瑰花,一样的球形结构,一样的反转世界!” 江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你说什么?” 卫茜激动地来回踱步:“不可能是巧合!表嫂,你能准确说出创作灵感,而''L''大师获得了最佳设计金奖……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江晚看着屏幕,声音忍不住发抖:“你是说……我的作品被……” “被剽窃了!”卫茜斩钉截铁地说,“表嫂,你的天赋没有问题,问题出在那个抄袭者身上!” 江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来:“但是……怎么可能?''L''大师怎么会剽窃一个无名小卒的作品?” “况且,这个作品是我大学时期的作品,我也不认识这个L大师啊,他去哪里抄袭我的作品呢?” 江晚坐在沙发上,眉头皱起,开始努力回忆。 卫茜坐在旁边,说道:“表嫂,你再好好想想,当时到底有谁,看过你的设计稿?甚至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可以近距离接触。” 江晚闭上眼睛,仿佛要将自己拉回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中。 “说实话,我真的记不太清了,那时候基本都是在学校的独立工作室里。” 卫茜轻轻拍了拍江晚的手,鼓励道:“没关系,慢慢来,也许有什么细节能帮我们找到线索。” 江晚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其实,倒是有一个人经常来看我的作品。” “谁?”卫茜双眼一亮。 “席瑞学长。”江晚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他是我们设计社团的风云人物,当时已经小有名气了。” 卫茜立刻追问:“这个席瑞,他是什么人?他看过你的最终的设计吗?” 江晚摇了摇头:“不,他只看过草图,我跟他提过反转世界的概念。”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还夸我有天赋呢,说我的想法很新颖,鼓励我参加国际建筑师大赛。” 卫茜一脸若有所思:“这个席瑞,会不会就是……” 第363章 不可能 “不可能!” 江晚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卫茜的猜测,“席瑞学长的设计水平远在我之上,风格也完全不同。他根本没必要剽窃我的作品。” 卫茜挑了挑眉:“那还有谁?” 江晚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猛地坐直了身子:“等等,我想起来了!有一次,席瑞学长来看我的时候,还带了个女孩子!” “什么女孩子?”卫茜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叫什么名字?” 江晚闭上眼,努力回忆着:“一个学妹,叫…叫什么来着,哦,叫林......林晶晶!对,就是她!” 卫茜嘴里嘟嘟囔囔的:“林晶晶?好耳熟的名字啊!” 卫茜心里想着,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江晚的眼神变得深邃,渐渐沉浸在往事中。 江晚闭上眼,仿佛要把自己拉回那个场景:“那天下午,阳光正好,我刚完成最后的修改……” 画面在江晚的脑海中慢慢展开: 阳光透过工作间的玻璃窗洒进来,江晚正专注地对着电脑屏幕,修改着最后一处细节。 突然,房门被推开了。 “江晚,又在埋头苦干啊?”席瑞温和的声音传来。 江晚抬起头,看到席瑞后面还追着一个娇小又张扬的女孩,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学长好,”江晚礼貌地问候,然后疑惑地看向那个女生。 席瑞笑着介绍:“这是林晶晶,我家世交的妹妹,刚进大学上大一,家里人托我照顾一下。” “晶晶,这是江晚学姐,我跟你说过的,她很有设计天赋。” 林晶晶眼神打量了一下江晚,甜甜地笑了:“江学姐,你好啊!” 江晚点点头,正要说话,却见林晶晶已经蹦到了她的工作台前,一把抓起了桌上的设计图。 “哇!这么漂亮的图是谁画的啊?”林晶晶惊讶地大叫。 江晚一惊,嘴巴下意识地喊出:“别……”,想去拿回图纸,但林晶晶已经捧着图纸跑到席瑞身边了。 “瑞哥,你看,这个设计太棒了!”林晶晶兴奋地说。 席瑞皱起眉头,一把夺过江晚的设计图,细心的卷起来,严厉地说道:“晶晶,你太莽撞,太失礼了!这是江晚学姐要参加国际建筑师大赛的作品,你怎么能这么冒失?” 林晶晶被席瑞这严肃的呵斥,吓了一跳,随后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嘛,瑞哥哥,我错了。”、、 席瑞递过卷好的图纸给江晚,道:“江晚,对不起啊,我这个妹妹,家里人宠的紧,从小就大大咧咧的惯了,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江晚嘴角勉强的挂起一丝微笑,接过图纸道:“没事儿,学长,我理解。对了学长,我决定听你的,再去参加一次国际建筑师大赛,稿件我已经画完了,我正准备去扫描。” 林晶晶在一旁插嘴:“学姐,你真厉害!刚刚对不起哦,要不,你在这跟瑞哥多聊聊天,我帮你去扫描,刚刚都是我的错。” 席瑞道:“你呀,冒冒失失的,万一把这么重要的设计稿弄坏了,江晚这一个月的心血都会被你毁了,快别添乱了。” 第364章 没有证据 林晶晶听到席瑞这么说,顿时泪汪汪的,然后拉着跟江晚的手撒娇道:“不会的,不会的,瑞哥哥,晚姐姐,我会很小心的,人家都知道错了,就让我将功补过嘛,好不好嘛……” 席瑞和江晚无奈的对视一眼。 江晚是想拒绝,但小姑娘一直在摇着她的手,怎么都不肯放开。 她便想着,扫描也没什么,就由她去了。 刚好,自己还有一些问题想跟席瑞探讨一下。 江晚温和地递过设计图给她说:“那就拜托学妹了。” 席瑞轻轻拍了拍林晶晶的头:“那你小心点,扫完了快回来。” 林晶晶开心地跳了起来:“太好啦!学姐,瑞哥哥你们先坐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席瑞无奈地摇摇头:“江晚,别介意啊,晶晶从小被宠坏了,有时候会任性一点。” 江晚笑着摆摆手:“没事的,学长,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 林晶晶拿着设计图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 回忆结束,江晚睁开眼睛,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卫茜紧紧盯着江晚:“表嫂,你觉得这个林晶晶有问题吗?” 江晚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说实话,我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她。只是觉得她有点莽撞,但也没往坏处想。现在回想起来……” 卫茜追问:“现在回想起来怎么样?” 江晚的眼神变得锐利:“现在回想起来,她对我的设计的兴趣似乎有些过分了。而且,她说要经常来找我,但后来却再也没出现过。” 卫茜激动地说:“这太可疑了!” 江晚叹了口气:“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我怀疑是她,也没有证据啊。” 总不能随便拿个草图,去说对方是剽窃自己的吧。 而且,L大师的身份,他们也不知道,并不能肯定对方就是林晶晶。 卫茜拍了拍胸脯:“别担心,表嫂,这件事能说明你对设计有天分!” “对了,你要不要这次跟我一起参加国际设计师大赛,我觉得,你肯定能行!” 听到卫茜的提议,江晚一怔,随后不禁喃喃自语:“参加国际建筑师大赛?” 江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卫茜紧紧握住江晚的手,急切地说:“表嫂,你想啊,这不正是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吗?” 江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个曾经在设计室挑灯夜战的自己,那些被束之高阁的创意,还有……那个被掐灭的梦想。 “我、我不知道……” “我都这么多年没碰设计了,我怕……” 江晚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现在还有公司的事要处理,无法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 卫茜打断道:“怕什么?表哥肯定也会支持你的!” 江晚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的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卫茜不依不饶:“只要你想参加,时间总会有的!” 江晚没有再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夜色下的花园。 内心不断有声音冒出来: “参加比赛?” “这么多年没碰设计,我真的还可以吗?” “不,这些都不是问题,关键是江晚,你想参加吗?想要再试一次吗?” 江晚在心中这样问着自己。 第365章 我永远都在 不过,江晚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涌出。 目前,江氏集团正要转型,即将与白氏合作的城西项目,那个令人兴奋的商业综合体设计。 “城西项目……如果我能重新拾起设计,亲自带领设计部门,或许能给项目带来新的突破。”江晚这样想着。 而且,如果她能在国际建筑师大赛上获奖,对公司的声誉也会有提升。 “茜茜,你觉得我真的可以吗? ” 良久后,江晚转过身来,问着卫茜。 卫茜点了点头:“表嫂,只要你要想!你当然可以。” 江晚微微一笑,问道:“你说的比赛,报名截止是什么时候?” “我记得是三个月后,目前已经开始征集了。” 卫茜说完,想到刚刚江晚的口气,又问:“表嫂……你这是答应了吗?太好了!” 江晚笑着说,“我准备参赛,不过我得先景言说一声。” 卫茜恍然大悟,“对对对,我差点忘了表哥,那你现在问问吧!” 江晚拿出手机,看到白景言发来的消息,说他今晚确定不回来了,随后拨通了白景言的号码。 “嘟——” 电话还没响完一声,那边就接通了。 “喂,晚晚?”白景言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却又带着欣喜。 江晚:“景言,我才看到你发的信息,抱歉,刚才和卫茜聊天,没注意手机。” “哦?”白景言的语气突然变得酸溜溜的,“和她聊得这么开心啊?把我都被忘在脑后了?” 江晚忍俊不禁,“怎么?吃醋了?” “我都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了,连个回应都没有。” 白景言假装委屈,“再晚点我就要失眠了。” “对不起,我的错,对了……”江晚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和奶奶聊得怎么样?奶奶她……还生气吗?” 白景言叹了口气,“我已经把奶奶哄好了,不过明天你得再过来一趟,奶奶说想和你聊聊。” “好的,我明天一定去。” 江晚心头一紧,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无法逃避,于是郑重地答应。 随后,江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对了,景言,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什么事?” 江晚深吸一口气,“我……我想参加一个国际建筑设计大赛。” “建筑设计大赛?你怎么突然想参加这种比赛了?”白景言有些疑惑的问,这太突然了。 江晚便将刚刚和卫茜聊天的内容告诉了白景言。 不过隐去了席瑞和林晶晶,毕竟她现在也不能确定就是对方剽窃了她的作品。 江晚说完后,电话那头陷入沉默,江晚顿时有些紧张。 难道白景言会不同意? “晚晚,你确定好想参加了吗?” 白景言突然问道。 “嗯,我想再试试。” “好,那你就大胆去试吧,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江晚松了一口气,“景言,你、你真的支持我?” “我为什么要反对呢?”白景言反问。 “谢谢你,景言。” 白景言忽然严肃起来,“晚晚,你要记住,无论你想做什么,结果怎么样,我永远都在。” 第366章 小宝贝 江晚很是感动,鼻子忍不住发酸,“我知道,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那就好。” 白景言柔声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江晚依依不舍地说,“晚安,景言。” “晚安,我的小宝贝。”白景言温柔地说。 这一声小宝贝,让江晚红着脸飞快地挂断了通话。 …… 晨光熹微,白家老宅已经苏醒。 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女佣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间。 江晚洗漱完毕,踩着楼梯下楼,木质地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早啊,表嫂!” 卫茜的声音从餐厅传来,清脆得像是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江晚微笑着走进餐厅,看到卫茜已经在吃着早餐。 “你怎么起这么早?”江晚有些惊讶地问道。 她还以为现在的年轻人都会睡得比较晚。 卫茜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里还塞满了食物。 她匆忙咽下,急切地说:“表嫂,我一晚上没睡!” “什么?”江晚皱眉,关切地问:“怎么回事?” 卫茜放下叉子,兴奋地解释道:“昨晚和你聊完天后,我突然灵感如泉涌!” “所以我兴奋得整晚都在画草图,生怕忘记了那些绝妙的想法。” 江晚哭笑不得,“你这孩子,也太拼了吧。” “没办法啊,”卫茜耸耸肩,”我怕那些灵感一晚上就消失了,吃完早餐之后,我还得赶回学校,去把草图整理一下。” 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表嫂,如果你有什么灵感,随时可以跟我交流哦!” 江晚温柔地笑了,“好,我记住了,不过你也要注意休息,别太拼。” 她顿了顿,“我今天要再回庄园一趟,等会让司机送你回学校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随时联系。” “没事没事,不用司机送,我自己能回去。”卫茜摆摆手,“而且我平时也是比较注重作息的,就是昨晚灵感上头了,你别担心。” “还是让司机送一下,你一晚没睡,我有些担心。”江晚坚持道。 “好吧……” 很快,卫茜用完早餐,司机就开车送她回学校了。 今天早上只有这一个司机值班,于是江晚就自己开车前往郊外的庄园,一路上,她的心里有些忐忑。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是当它真正来临时,还是难免紧张。 白老太太要和她谈谈,谈什么呢? 是平和的聊聊,还是严厉的责怪? 江晚无法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就这样想着, 庄园出现在视线中,它坐落在郊区的幽静山林中,古朴的建筑掩映在绿树丛中,宛如一幅水墨画。 江晚的车刚驶入院门,就看到白景言已经站在门口。 江晚把车钥匙递给泊车的佣人,刚准备开口,白景言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温柔地包裹住她的手。 “景言……”江晚轻唤一声,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旁边还有不少佣人,大庭广众之下牵手,她怪不好意思的。 白景言一脸认真的注视着她,低声说:“等你好久了,一晚上不见,我都想你了。” 第367章 问题 江晚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嗔怪道:“才一晚上而已,你这么夸张。” 白景言笑着说:“在我看来,一分钟不见你都是煎熬。” 江晚轻轻瞪他一眼,说道:“好了,我们快进去吧,奶奶还等着呢。” 白景言点点头,牵起江晚的手,“走吧,我陪你进去。” 两人踏入宅院,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庭院里,几个园丁正在修剪花草,看到两人经过,恭敬地行礼。 穿过长廊,江晚的心跳越来越快。 白景言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说:“别紧张,有我在。” 江晚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推开大会客厅的门,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 白老太太端坐在红木沙发上,背脊挺直,目光如炬。 她的面前是一张古色古香的茶几,上面摆着精致的茶具。 “奶奶。”江晚和白景言同时开口,恭敬地问候。 白老太太微微颔首,看了江晚一眼,说道:“来啦,坐吧。” 她的声音不冷不热,听不出喜怒。 江晚和白景言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奶奶,”江晚鼓起勇气,率先开口,“我……” 白老太太抬手制止了她,“先喝茶。”她示意一旁的佣人上茶。 热气腾腾的茶水倒入杯中,氤氲的雾气在空中缭绕。 江晚捧起茶杯,小心地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却难以平复她忐忑的心情。 白老太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关于你的事,景言已经和我说了。” 江晚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白景言。 白景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奶奶,”江晚放下茶杯,诚恳地说,“对不起,我不该瞒你这么久。” “道歉就不必了,”白老太太打断她,“我想听听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江晚愣了一下,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 “还有景言,你先出去吧,我昨晚说过,我今天想单独和莹……江晚聊聊。” 白老太太放下茶杯,目光如炬地盯着孙子。 白景言听到奶奶这么说,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看向奶奶声音里带着一丝质疑:“奶奶,有什么话是连我也不能听的吗?” 白老太太目光如电,锐利地扫过孙子的脸庞,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怎么,你觉得奶奶会对她做什么?” 江晚发现今日的白老太太,与昨天的慈祥和蔼完全不同,原来她还有这样一面。 气氛陡然紧张,江晚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她轻轻拉了白景言的衣袖一下,用眼神示意他遵从白老太太的话。 “景言,听奶奶的,你先出去吧。” 江晚的声音柔和却带着坚定。 白景言转头看向江晚,从她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信任和勇气。 他知道,江晚有足够的智慧面对即将到来的对话。 白景言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起身默默退了出去,把房门带上。 江晚望着白景言离去的背影,等房门关上,才转回身,面向白老太太。 她的心中虽然忐忑,但脸上却挂着平静的微笑。 她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里,是她必须独自面对的考验。 白老太太审视着江晚,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江晚,你可以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了。” 第368章 配不上 江晚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知道,这是一个关键时刻,必须谨慎应对。 “奶奶,”江晚开口道,声音虽轻却坚定,“替嫁这事是我们家的不对,在这里我要向您郑重道歉。”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白老太太的双眼,继续说道:“但是,我当时真的别无选择,我爸妈他们以爷爷的生命作为要挟,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爷爷有生命危险。” 江晚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泛起了泪光:“这并非我本意。就像白家需要一个新娘来冲喜一样,我需要为爷爷的生命安全替嫁。我知道这个理由听起来很荒谬,但当时的我,真的找不到其他出路。” 白老太太的表情依旧严肃,但她的目光略微柔和了一些。 江晚继续说道:“在这里,我真的很对不起,如果您实在不能原谅我,我完全理解。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说完,江晚低下头,等待白老太太的反应。 房间陷入了沉默。 白老太太坐在红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的目光落在江晚身上,仿佛要看透这个年轻女子的内心。 “抬起头来,”白老太太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看着我说话。” 江晚抬起头,迎上白老太太的目光。 她看到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说你是为了救你爷爷,”白老太太缓缓开口,“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行为可能会给我们白家带来什么影响?” 江晚咬了咬嘴唇,诚实地回答:“当时的我,确实没有考虑那么多。我只想着要救爷爷。但现在回想起来,我确实太自私了。我给白家带来了风险和麻烦,这是我万分后悔的。” 白老太太微微点头,似乎对江晚的诚实有些赞许。她继续问道:“那么,你现在对景言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让江晚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白老太太会突然问这个。 “我……”江晚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起初,我对景言只有愧疚和感激。但随着相处,我发现他是一个值得尊敬和喜欢的人,我、我现在对他有了真挚的感情。” 白老太太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觉得,你配得上他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利剑,直指江晚的内心。 她感到一阵刺痛,但还是坦然回答:“老太太,我知道自己出身不好,家世也比不上白家。但我会努力配得上景言,不辜负他的信任和爱。” 白老太太冷哼一声:“努力?你以为凭你的努力,就能弥补你的欺骗吗?” 江晚感到一阵心痛,但她没有退缩:“我知道我的错误造成的伤害无法轻易弥补,但我愿意用时间来证明自己,来回报他的恩情。” 白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件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追究你的责任。” 江晚刚要松一口气,却听到白老太太接着说:“但是,你要明白,你家里的这种行为,在我看来是配不上我家景言的。”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江晚头上。 第369章 去离婚 江晚只觉得全身发冷。 白老太太继续说道:“我希望我家大孙能有一个完美的妻子,现在,你们还没有什么深厚感情,趁早,去把离婚证领了吧。” 江晚惊愕地看着白老太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感到心脏被狠狠揪住,呼吸变得困难。 她原以为与白老太太的关系已经缓和,没想到真相大白后,白老太太变脸如此之快。 然而,江晚并没有立即回应。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抬起头,直视白老太太的眼睛。 “白奶奶,”江晚开口,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洞察,“我想,您会来劝我识相,要我和白景言离婚,一定是因为在景言那里没有成功,我猜得没错吧?”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拳,击中了白老太太的软肋。 老太太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 白老太太心想:这丫头太聪明了,难怪景言对她如此着迷。 白老太太清了清喉咙,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是两码事,不管景言愿不愿意,我都不同意你们这段婚姻。” 江晚轻轻摇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白奶奶,我明白您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白景言能够幸福。” “找人冲喜是为了他能康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是为了他能安心经营事业,我理解您的用意,也敬佩您的良苦用心。” 白老太太的表情略微松动,但依然保持警惕。 江晚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但是,白奶奶,我想请您考虑一下,现在的白景言,他真的不幸福吗?” 白老太太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江晚温和地解释,“我敢保证,现在的白景言是幸福的。” “我不敢说如果您为他换一个您满意的妻子,他是否会和现在一样幸福,也许会更好。” “但是,我想说的是,我的出发点和您是一样的——我也希望他幸福。” 江晚的声音变得柔和而坚定:“如果白奶奶您能够担保,换一个您满意的妻子后,白景言会比现在更幸福,那么……”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愿意接受您的建议,和白景言离婚。”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击中了白老太太的心。 她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白老太太的声音有些迟疑,“你真的愿意为了景言的幸福,而离开他?” 江晚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是的,奶奶,因为我爱他,所以我希望他幸福,如果离开我能让他获得更好的人生,我愿意成全。” 白老太太突然感到眼眶湿润。 她终于明白了白景言为什么如此痴迷于这个姑娘。 自从白景言的父母出事后,他一直活在痛苦中,面无表情,不苟言笑。 直到遇到江晚,他的脸上才重新出现了幸福的神采。 “不过奶奶,”江晚艰难地开口,“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很爱景言……” 白老太太看着江晚:“爱?你懂什么是爱?你口口声声说爱景言,可你从一开始就是在欺骗他,这样的感情,能叫爱吗?” 第370章 考验 江晚感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强忍住没有流下来:“我承认,开始时是欺骗……” 白老太太的表情略有松动,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江晚,你要明白,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门当户对很重要,你们家这种行为,会白家蒙羞,而且你觉得,你能适应我们的生活吗?” 江晚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我会努力适应,我知道这条路不容易,但为了景言,我愿意去尝试。” 白老太太盯着江晚看了良久,突然问道:“如果我坚持要你离开景言,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让江晚陷入了沉思。 “白奶奶,”江晚缓缓开口,声音坚定而沉稳,“如果这是您的意愿,我会尊重,但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如果最后您还是觉得我不够格,我会主动离开,不给白家添麻烦。” 白老太太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江晚会这样回答。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白老太太轻笑了一声。 江晚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己说的哪里好笑。 白老太太看着江晚,目光变得温和,柔声说道:“晚晚,快起来吧。你通过了奶奶的考验。” 江晚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考验?” 白老太太站起身,走到江晚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头,你以为奶奶真的要拆散你们吗?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否真心爱景言,是否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江晚,你让我很意外,我本以为你会退缩,但你的回答,让我看到了你的成熟和理智。” 江晚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白老太太继续说道:“我看得出来,景言很爱你,但我担心你对他的感情是否真挚。现在,我终于放心了。” 江晚感动得泪流满面,她握住白老太太的手:“奶奶,我保证,我对景言好的。” 白老太太慈祥地笑了:“我相信你,孩子,不过,你要记住,婚姻不是儿戏。你们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会遇到很多挑战。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互相扶持,共同面对。” 江晚郑重地点头:“奶奶,我记住了。” 白老太太满意地笑了:“好了,别哭了,去把脸洗洗,然后让景言也过来吧。” 江晚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谢,然后缓缓退出了房间。 看着江晚离开的背影,白老太太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白家终于迎来了一个懂得付出、勇于担当的好儿媳。 白老太太暗暗祈祷:愿这对年轻人能够携手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共同创造美好的未来。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江晚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靠在墙上,深深地呼吸着,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 这一关,她终于闯过去了。 …… 客厅,白景言在来回踱步,脚步声急促匆匆。 他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虑。 老管家站在一旁,看着少爷这副模样,不禁叹了口气。 “景言少爷,您都这么来回走快半小时了,坐下来歇歇吧。”老管家语气温和地劝道。 第371章 不要再提了 白景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老管家,皱着眉头说道:“张叔,你说奇怪不奇怪?” “昨晚我都跟奶奶解释清楚了,她今天怎么又板着脸,非要单独跟晚晚谈话?” 老管家轻轻摇头:“少爷,老太太的心思,哪是我能猜得透的?咱们还是耐心等等吧。” 白景言皱眉追问:“今天早上,奶奶有什么异常吗?” 老管家犹豫了一下,斟酌着回答:“老太太一如既往地早起晨练,用餐时也和平常无异。不过……” “不过什么?”白景言急切地追问。 老管家叹了口气:“不过老太太确实看起来心事重重,用完早餐之后,她独自在书房里待了很久。” 白景言听罢,心中有一些焦躁。 他一向沉着冷静,很少有这样的情绪,只因为江晚。 白景言又开始在房间里踱步,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老管家看着少爷这副模样,心中也不禁焦急起来。 他知道,这场谈话对白家今后是否平静至关重要。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景言和老管家同时转头看去,只见江晚搀扶着白老太太缓缓走了过来。 令人意外的是,两人竟有说有笑,气氛和谐得出奇。 白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灿烂,江晚也显得轻松愉快。 白景言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 老管家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轻声提醒道:“少爷……” 白景言这才回过神来,快步上前,他刚要开口,却被白老太太抬手制止。 “奶奶,这事我昨晚都解释过了,真的不是晚晚的错……”白景言急切地说道。 白老太太打断他的话,语气温和却坚定:“好了,景言,这事就不要再提了。” 她将江晚扶着自己的手轻轻放在白景言手上,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你们俩啊,今后要好好过日子,我这把老骨头啊,可是盼着抱大曾孙呢。” 白老太太的话让白景言和江晚都愣住了。 江晚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白景言也尴尬得不知所措。 白老太太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们结婚都好几个月了,怎么晚晚的肚子还没动静啊?可得抓紧啊,别让我这老婆子等太久。” 白景言顿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晚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管家在一旁憋着笑,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场风波终于平息了。 白老太太看着两个年轻人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别害羞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们别当真。“” 她拍了拍白景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景言啊,你要好好珍惜晚晚。” 白景言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激动,连忙点头:“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晚晚的。” 江晚也感动地说:“奶奶,我也会好好照顾景言的。” 白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好,你们俩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她转向老管家,说道:“今天午餐就我们三个人吃,你去准备一下吧。” 老管家欣喜地应道:“是,老太太,我这就去安排。” 第372章 我没事 管家离开之后,白老太太又对江晚说:“晚晚啊,你跟我来,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江晚有些惊讶,但还是乖乖跟上:“好的,奶奶。” 白景言想跟上去,却被白老太太瞪了一眼:“你小子就别跟来了,这是女人之间的事。” 白景言只好无奈地应了一声,目送奶奶和江晚离开。 不过看到奶奶似乎接纳了江晚,白景言也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 回程的路上,午后的阳光照进车内。 白景言驾驶着车辆,时不时瞥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江晚。 她的侧脸在暖黄色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沉浸在愉快的回忆中。 白景言忍不住开口问道:“晚晚,今天奶奶没有为难你吧?” 江晚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笑着回答:“没有,奶奶对我很好呢。” 白景言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好奇:“那奶奶进去都跟你说了什么?” 江晚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秘密。” 白景言挑了挑眉,正想追问,江晚却转头看向窗外,显然不打算多说。 他了解奶奶的性格,猜测她们之间一定达成了某种协议。 但既然江晚不愿透露,他也就不再追问。 “只要你和奶奶能相处融洽就好,”白景言语气柔和地说,“不过晚晚,如果你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告诉我。” 江晚转过头来,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景言,你放心好了,我真的没事,奶奶也很好。” 白景言放下心来。 江晚回想着今天和白奶奶的谈话。 她没有告诉白景言,白奶奶其实已经看穿了一切。 那番长谈中,白奶奶既道出了她的心思,也表达了对她的欣赏。 最后,白奶奶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好好对待白景言,给他幸福。 想到这里,江晚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她答应了白奶奶的要求,但她知道,自己的心还没有完全属于白景言。 她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相处,才能确定自己的感情。 “景言,”江晚突然开口,“谢谢你。” 白景言转过头来看向她,挑眉问着:“谢我什么?” 江晚柔声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让我感受到了温暖。” 白景言听罢,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他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江晚的手:“晚晚,以后的路还很长,我们一起走下去,好吗?” 江晚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轻轻点头:“好。”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景色飞快掠过。 …… 燕城的夜幕悄然降临,K国使馆地下基地却灯火通明。 马克和艾米丽风尘仆仆地赶到,手中紧握着装有江老爷子血液样本的密封容器。 基地大门缓缓开启,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迎面而来。 那是基地研究负责人乔治,他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和好奇。 “马克!老伙计!”乔治张开双臂,热情地拥抱了马克。 马克露出疲惫却真诚的笑容,与乔治行了贴面礼。 “乔治,好久不见。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乔治摆摆手,目光落在马克身后的艾米丽身上。 “这位美丽的女士是?” 第373章 尽快检测 “艾米丽,我的新搭档。” 马克简单介绍道,随即压低声音,“乔治,我们这次带来的样本很特殊,需要你亲自检验。” 乔治挑了挑眉,示意两人跟上。 三人穿过狭长的走廊,来到一间设备齐全的实验室。 马克将血液样本交给乔治,简洁明了地说明了需求:“我们需要知道这血液里是否含有导致人昏迷不醒的成分,时间紧迫,越快越好。” 乔治接过样本,神色严肃:“明白。你们先去休息室吧,看你那胡子,都能刮苹果皮了。” 马克摸了摸下巴,苦笑道:“没时间打理。这次任务太重要了。” 乔治拍拍马克的肩膀:“放心,我会彻夜工作的。你们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能看到结果。” 目送乔治离开后,艾米丽皱起眉头,低声问道:“马克,这个乔治真的可靠吗?K国局势现在还不稳定,我们冒不起风险。” 马克转身望向艾米丽,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 “艾米丽,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值得我百分百信任,那就是乔治了。” “为什么?”艾米丽追问。 马克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在K国内乱最激烈的时候,我曾经被困在交火区。身中数弹,躺在尸堆里等死。是乔治冒着生命危险把我拖了出来,给我做了紧急手术。” 艾米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马克。 马克继续说道:“那时候,医疗物资极度匮乏。乔治用酒精消毒,用缝衣针给我缝合伤口。没有麻醉药,我疼得几乎昏过去。但他一直在跟我说话,让我保持清醒。” “他说,马克,你不能死。这个国家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人需要帮助。”马克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坚定和使命感,他不仅仅是在救我一个人,他是在为国家而战。” 艾米丽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我明白了,他确实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马克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好了,我们也该休息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人各自回到休息室。 冲了个热水澡后,马克坐在床边,拿出手机开始给boss发送信息。 他将近期收集到的江老爷子近况、血液样本的情况,以及在病房拍摄的照片一并发了过去。 发完消息,马克看了眼时间,喃喃自语:“K国和华国有6小时时差,boss应该在睡觉。等他醒来就能看到了。” 放下手机,马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这段时间的奔波和紧张终于在此刻爆发,他几乎是沾枕即眠。 与此同时,艾米丽也躺在自己的休息室里,但却久久无法入睡。 她回想着马克刚才讲述的故事,心中对这个任务有了更深的理解。。 第二天清晨,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熟睡中的马克和艾米丽。 “马克!艾米丽!快醒醒!” 乔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紧迫感。 马克迅速起身,打开房门。 乔治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检验报告,脸上的表情严肃得有些可怕。 第374章 更大的阴谋 “怎么了?”马克问道,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乔治深吸一口气:“你们最好都过来。我有重要发现。” 几分钟后,三人聚集在会议室里。 艾米丽也已经收拾妥当,神情严肃地坐在一旁。 乔治将报告摊开在桌上,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说:“我通宵分析了血液样本,发现了一些非常不寻常的东西。” “什么不寻常的东西?”艾米丽追问道。 乔治的表情更加凝重:“这血液中含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化合物。它的分子结构极其复杂,似乎是人工合成的。” 马克和艾米丽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乔治继续解释:“更令人担忧的是,这种化合物似乎能够影响人体的神经系统。它可以抑制某些神经递质的分泌,导致大脑活动减缓,最终可能引发深度昏迷。” 马克猛地站起身:“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给江老爷子下毒?” 乔治点点头:“很有可能。而且,根据我的分析,这种毒素极难检测。如果不是你们带来的是新鲜血样,恐怕普通的医疗检查根本发现不了。” 艾米丽皱眉道:“这意味着什么?有人想要江老爷子永远醒不过来?” “不仅如此,”乔治补充道,“这种毒素的配方极其复杂,能够研制出这种东西的,绝不是普通人或组织能够做到的。” 马克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是说,可能有某个国家或者大型组织参与其中?” 乔治沉重地点头:“这是最坏的可能,但我们不能排除。”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惊人的发现所带来的冲击。 最后,马克打破了沉默:“我们必须立即向boss汇报,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了,可能涉及到更大的阴谋。” 艾米丽点头赞同:“我同意,但我们还需要更多证据。乔治,你能不能继续研究这种毒素,看看能不能找到解药?” 乔治坚定地说:“当然,我会尽我所能。但是要小心,如果真有大势力参与其中,他们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们的行动了。” 马克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们知道危险。但这正是我们存在的意义。无论面对什么,我们都会查到真相。” 艾米丽补充道:“为了江老爷子能醒过来,我们必须继续下去。” 乔治看着眼前这两位勇敢的特工,不禁露出了钦佩的神色:“你们真是让人敬佩。好吧,我会全力支持你们的调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这里永远是你们的避风港。” 马克郑重地握住乔治的手:“谢谢你,老朋友,我们会小心的。” 艾米丽也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是时候继续我们的任务了,起码已经有头绪了,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解开它。” 三人相视一笑,尽管前方的道路充满未知和危险,但他们知道,只要团结一致,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寻找真相的脚步。 在这个静谧的清晨,一场调查正悄然展开,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375章 等待时机 转眼就到周一,江晚照常前往公司。 自从上次去郊外庄园后,她已经几天没来公司了,都是在家中线上处理一些事务。 陈雪早已等候多时,手中抱着厚厚一沓的文件。 看到江晚的身影出现,她脚步轻快地迎了上去。 “江总,您可算来了!” 陈雪依旧恭敬,“这些文件需要你签字。” 江晚温和一笑,接过陈雪手中的文件夹,“这几天辛苦你了,陈姐。” 陈雪脸色淡然的汇报:“您不在的这几天,韩慧那边的查账工作都差不多完成了。” 江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哦?有什么发现吗?” 陈雪压低了声音:“有重大发现,那帮人胆子可真大。” 说着,她单独递上一个文件夹子。 江晚心里早有准备,于是示意陈雪跟她进办公室再细说。 关上门后,江晚坐到宽大的办公桌前,翻开文件夹,快速浏览着里面的内容。 陈雪问道:“江总,您看这些证据确凿,要不要立刻对那些人采取行动?” 江晚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急。” “不急?”陈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可是……” 江晚轻轻放下手中的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陈姐,你觉得现在动手的话,会发生什么?” 陈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们肯定会反扑,可能会...” “没错,”江晚接过话头,“他们会竭尽全力阻挠我们的革新计划,现在动手,无疑是打草惊蛇。” 陈雪恍然大悟,“您是说,要等革新计划落地后再处理这件事?” 江晚点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如此。我们得避免节外生枝,免得被人使绊子。” 陈雪不禁赞叹道:“江总,您这心思可真缜密。” 江晚听罢,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陈姐,说实话,这些都是我爷爷教我的。” “您爷爷?”陈雪来了兴趣,”江老爷子教您的?” 江晚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是啊,从小到大,爷爷总是给我讲一些小故事。” “当时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讲这些看似无关的故事。现在想来,这些故事里的道理,竟然都能用在做生意上。” 陈雪笑道:“江老爷子可真是高明啊,这是在为您未来掌舵公司做准备呢。” 江晚摇摇头,“说来奇怪,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从小就要跟我讲这些。但是,耳濡目染之下,我也渐渐参透了他告诉我的一些道理。” 陈雪忍不住问道:“什么道理?” 江晚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陈姐,你觉得在商场上最重要的是什么?” 陈雪想了想,“是……勇气?决断力?” 江晚摇摇头,“爷爷告诉我,最重要的是耐心和时机。就像下棋,有时候看似最佳的一步棋,反而会让你输掉整盘棋局。” 陈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您现在不急着处理那些贪污的人...” “没错,”江晚接过话头,“现在动手,可能会打乱整个局面,我们要等到时机成熟,根基稳固了,再来清理门户。” 陈雪不由得感叹:“江总,您这份沉着冷静,真不愧是江老爷子的孙女。” 江晚笑了笑,“其实我内心也很急切,想要立刻惩治那些害公司的人。但是爷爷总说,''欲速则不达''。我们要学会等待,等待最好的时机。” 陈雪点头表示赞同,“那您觉得,最好的时机会是什么时候呢?” 江晚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等到改革计划全面实施,公司业绩开始上涨,股东们看到希望的时候。到那时,即使我们清理内部,也不会有人敢说三道四。” 陈雪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您这是要先立威,再铲除这些蛀虫。” 江晚微微一笑,“陈姐,你说得太直白了。我更愿意称之为''顺势而为''。”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 江晚继续说道:“不过,陈姐,我们现在也不能完全袖手旁观。” 陈雪立刻会意,“您的意思是……” “我们要暗中收集更多证据,”江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等到时机成熟,就能一网打尽。” 陈雪点了点头,“明白了,江总。我这就去安排。” 第376章 看不起我们 陈雪刚走出办公室,江晚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还没来得及闭目养神,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姨妈”两个字。 江晚眉头微皱,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姨妈。” “哎哟,我们家晚晚啊!”夏春兰的声音甜得发腻,“姨妈可想死你了!” 江晚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想到小时候,表妹薛玲玲不小心把她妈妈夏春香的手镯摔碎了,姨妈跑进房间二话不说就吼着自己是怎么当姐姐的,怎么不看着妹妹,最后把责任全推给自己,害自己被妈妈教训了一顿。 江晚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但还是勉强保持语气平和,“姨妈,有事吗?” “哎呀,还不是想你嘛!”夏春兰咯咯直笑,“你说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当上大公司的总裁,还嫁给了白氏集团的掌门人,姨妈我真是没看走眼啊!” 江晚默不作声,等待夏春兰说出真实目的。 她姨妈就是这样的人,无利不起早,要是没事的话,怎么可能给她打电话? 果然,夏春兰话锋一转,”诶,晚晚啊,你表妹玲玲你还记得吧?” “嗯,记得。”江晚语气很冷淡 “哎呀,这不是玲玲她啊,马上大学就要放暑假了。” 夏春兰语气轻快,“你看能不能帮帮忙,让她去白氏集团实习啊?” 白氏? 江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姨妈也太敢想了! 看来是瞧不上江氏啊! 江晚深吸一口气,“姨妈,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夏春兰不依不饶,“你可是白景言的老婆,你说句话,那不就是小事一桩?” “姨妈,公司的实习岗位是要通过正规渠道申请的。” 江晚公事公办道:“还需要很强的专业能力,不知道玲玲学的什么专业?” 夏春兰打断道:“哎呀,什么专业不专业的!还不是看关系?你就帮帮忙嘛!” 江晚想骂人,但还是忍住,“姨妈,玲玲她……平时学习怎么样?” “学习,啊哈哈哈,学习蛮好的啊……” 夏春兰打着哈哈,有些底气不足道,“哎呀,这大学生嘛,现在有几个认真学习的?你看你不也……” 其实薛玲玲成绩不算差,但想进白氏,走普通渠道肯定没戏,所以她才想起了江晚。 夏春兰也知道自己以前对江晚不好,但为了女儿的前途,她还是厚着脸皮打了这个电话。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江晚的姨妈! “我不也什么?”江晚语气冷了下来。 夏春兰讪笑两声,“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玲玲她就是缺少锻炼的机会。你看白氏集团多好啊,正好给她一个学习的机会!” 江晚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姨妈,公司不是游乐场。如果玲玲真的想实习,应该先提高自己的专业能力,然后去投简历。”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板?” 夏春兰语气变得尖锐,“这点小事都推三阻四的,请你帮点小忙怎么这么难?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份高了,看不起我们这些亲戚了?” 第377章 狂怒 姨妈的话,让江晚心里也有火,但她还是克制住了。 江晚不想再多费口舌,也不想在跟姨妈浪费时间。 “姨妈,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还有事要忙,就这样吧。” “你!” 夏春兰一句话没说完,电话就已经被挂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夏春兰无能狂怒:“好好好,江晚,你现在果然是有本事了!别以为攀上了白家就了不起!等你被玩腻,被白景言抛弃,我看你怎么办!” …… 江晚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 以她姨妈的性格,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估计找她妈妈告状去了。 不过,那又怎样?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江晚了! “姐!” 夏春兰气冲冲地拨通了夏春香的电话,一开口就带着哭腔,“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夏春香诧异道:“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你那个宝贝大女儿!” 夏春兰声音尖利,“我就让她帮个小忙,给玲玲安排个实习,她居然拒绝了!” 夏春香无语,心道:现在连我在江晚面前都没有情面,更何况是你这个姨妈? 上次夏春香找妹妹借钱没借到,心里其实有怨气,现在听她在江晚那边吃了瘪,心中反而有些畅快。 但是,她还是假装安慰:“春兰啊,江晚她可能有自己的考虑……” “考虑?”夏春兰冷笑,“我看她是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姨妈放在眼里了!” “你先冷静冷静。” 夏春香劝道,“江晚她啊,现在也就刚把他爸挤下来,正得意呢!要是我们莹莹在掌管了江氏,肯定就不是这样,你的事情,可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哎,我苦命的莹莹啊,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莹莹?”夏春兰打断道,“姐,对呀,我们有莹莹啊,这个江晚,现在这么嚣张,不就是靠着嫁给了白景言吗?刚当上豪门太太没几天这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你快把莹莹叫回来,我看新闻白景言的腿好了,已经不是残废了,江晚也该让位了!” 夏春香更无语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 但白景言也不是傻子啊! 他们当初做了替嫁的事情,其实心里还是虚得很。 “春兰,你冷静点,这个事情,你就别瞎掺和了!” “为什么?” 夏春兰冷笑,”姐,连你也不帮我!你想想,如果没有你们她能有今天?” 夏春香沉默了。 她知道妹妹说的有一定道理,但现在自己的小日子过的也不错。 江正海瘫痪,江晚每个月都会按时给自己打零花钱,家里开支也不用自己操心。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舒心日子了,除了要来医院照顾江正海。 但照顾的事情都有护工做,她就像个监工的,又像是每日打卡上班的。 至于小女儿,经过上次要钱的事情,她也看清了几分,小女儿也是个自私的。 所以,为了眼下的安稳日子,她没必要去跟江晚对着干啊! 况且,替嫁这个事情要是闹大了,白家要找他们算账,江正海瘫痪,莹莹又不知道在哪,她一个人可承受不住这压力! 第378章 先稳住 不过,夏春香决定先稳住妹妹。 “春兰啊,” 夏春香轻声说,“这样吧,我找个时间和晚晚谈谈,看看能不能给玲玲弄个实习,至于替嫁这个事情,我们可不能自己出去说啊,白家咱可惹不起。” “哼,”夏春兰不屑一顾,“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你就是根本不想为我出气。” 夏春香叹了口气,”春兰啊,现在我们这个家就指望着江晚养着了……” 说着说夏春香喉咙里挤出了一丝丝呜咽声道:“你是不知道啊,正海啊,最近突然吐血晕倒,住院了,医生说是中风,半边都瘫痪了!”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我这一个月早出晚归,都在医院照顾他,哎呦,你说,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听完夏春香说江正海瘫痪了,夏春兰顿时不吱声了。 她生怕夏春香反过来找自己借钱。 夏春兰不说话,就给了夏春香发挥空间。 夏春香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地诉说着这段时间的艰辛,说她她照顾江正海多么不容易,江晚也不出力,身边没个人帮她。 至于江晚出钱的请护工的事,她直接略过。 夏春兰听着姐姐诉苦,心里却像被猫爪子挠过一样,烦躁不安。 她知道姐姐的性子,一旦开口,不诉苦个半小时是不会罢休的。 “春兰啊,你不知道,我每天医院家里两头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夏春香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似乎随时都能掉下泪来。 夏春兰心里一紧,生怕姐姐下一句话就是开口借钱。 她赶紧打断:“姐姐,你辛苦了,这个家没有你真是不行啊。” 夏春香叹了口气,自顾自地继续说:“江晚那孩子,只顾着自己享受,也不知道来帮帮忙,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夏春兰干巴巴地附和:“是啊,她就是没良心的。” 夏春香继续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谁让我就是个辛苦命呢!我只有这个命啊!” 夏春兰心里冷笑,她这个姐姐,永远都是这样,遇到一点事情,就开始抱怨,妻子照顾老公,那不是天经地义的! 再说了,她起码当过二十多年的富太太,哪像自己一直吃苦,姐姐真是不知足! 夏春兰心里既有嫉妒,又为自己心酸。 “对了,春兰啊,我看你平时在家也没什么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有空过来医院搭把手,帮姐姐照顾下你姐夫,也让我能休息一下。”夏春香的话锋一转,终于说到了正题。 夏春兰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不出她所料,姐姐就在这里等着她呢! 夏春兰自然是不想去的,于是赶紧找借口,不让姐姐讹上自己。 “姐姐啊,我也想去照顾姐夫,但是我最近这边也挺忙的,玲玲放假在家,要人做饭照顾,实在抽不出空,等过段时间我看看吧。” 夏春兰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决定先拖着,反正到时再找别的借口就是了。 电话那头,夏春香翻了个白眼,她知道妹妹这是在找借口。 她的侄女玲玲都读大学的人了,还会把自己饿着吗?她妹妹就是不想来。 第379章 给人添堵 夏春香心里吐槽,但嘴上还是没有说破,叹气说:“你的日子啊,也是不容易。” 姐妹两个又聊了一会,便挂了电话。 夏春香放下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 她这个妹妹,永远都是这样,有好处就上,有困难就躲。 夏春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姐姐带偏了,只觉得胸口的那一团气不上不下,堵得她发慌。 她只能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长长地吐气,试图平复情绪。 “哎,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现在连江晚都骑到我都头上来了。” 夏春兰喃喃自语,想到自己那个靠不住的赌鬼老公,眼角更是泛起泪光。 都怪自己当初瞎了眼! 薛国平,那个曾经风度翩翩的男人,如今却成了她生活的负担。 赌博、酗酒、家暴,这些恶习一样不落,把她的生活搅得如同泥潭一般,无法挣脱。 “要不是为了玲玲,我早就……” 夏春兰咬着牙,却没有说出离婚二字。 夏春兰转过身,打算去做饭,猛然发现女儿薛玲玲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玲玲!”夏春兰吓了一跳,惊呼一声,“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薛玲玲冷冷地说:”妈,我都听到了。” 夏春兰脸色一白,连忙解释:“玲玲,你别误会,妈妈这是……” “妈,”薛玲玲打断她,语气里满是漠然,“你别再去求人了,我不需要去什么白氏集团实习,我已经找到实习了。” 夏春兰闻言,心头怒火又被点燃了,她几步冲到女儿面前,声音尖利:“你说什么?你不想去白氏集团?你自己找的那种小公司能有白氏好?” 夏春兰越说越恨铁不成钢,“那种小公司,实习一个月拿两三千块,有什么意义?而且对你的履历一点帮助都没有,妈妈还不是为了你的将来考虑!” 当然,夏春兰最重要的心思还没说。 她希望女儿在白氏集团去实习,那里优秀的精英多,要是运气好,说不准能钓个金龟婿,那他们家就翻身了,她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薛玲玲看着眼前的妈妈,不禁皱起眉头:“妈,你觉得我凭什么可以进白氏集团工作?” 与妈妈不同,薛玲玲觉得自己的优点就是很有自知之明,白氏集团的门槛太高,她根本进不去。 “再说了,这个公司是我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怎么没有意义了?” 薛玲玲语气很平静。 夏春兰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妈妈费尽心思给你找白氏集团的实习,你知道有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吗?” 薛玲玲很无语。 要是表姐愿意帮忙还好说,关键是现在人家明明不愿意。 而且她妈妈像是失忆了一样,难道不记得以前是怎么对待表姐的吗? 这些年来,薛玲玲长大了,也懂事了,知道以前欺负过表姐江晚的事情做得不对,她妈妈对江晚也不好。 如今这种情形,江晚不报复他们家都算好的了,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还要上赶着去给人添堵。 第380章 没志气 夏春兰还在叨叨:“你这孩子,就是这么不开窍!” “之前让你去亲近江晚,你也不去,她现在是是江氏集团的董事长,老公又是白氏集团的掌权人!” “这么好的资源,这么好的关系,怎么就不知道去利用?” 薛玲玲越听越不耐烦,她妈妈真是怎么说都说不通。 “行啦行啦,妈,你就别啰嗦了!” 薛玲玲满脸不屑,“我还这么年轻,不需要靠那些走后门的手段!” 而且这后面别人还不让你走! 夏春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玲玲,怎么变得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在这个社会上,真的只靠实力就能成功吗?” 薛玲玲挑衅地看着母亲:“那又怎样?我就是要证明给你们看,不靠关系,我也能比江晚做得更好!” 夏春兰被气得语塞,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玲玲,如今这个社会,关系就是一切,你看看你爸就是……” “得了吧!”薛玲玲不耐烦地打断,“你别提他。我不需要别人施舍,更不需要你去求别人!” 夏春兰急了:“玲玲,你听妈妈说,白氏集团真的是个很好的机会……” “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薛玲玲提高了声音,“我今天话就放在这里,哪怕表姐同意帮忙,我也不去!我不想当关系户!那样一点面子都没有,我丢不起那个人!” 夏春兰被女儿的固执气得不轻:“你、你这孩子是读书读傻了吗!怎么这么死脑筋?” 薛玲玲冷笑:“我看死脑筋的是你们!靠关系,靠别人施舍,一点出息都没有!” 夏春兰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气得指着门口大喊:“你、你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 薛玲玲高傲地扬起头:“不用你赶,我本来就不想呆在这里!”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夏春兰吼完这句,立刻就后悔了。 她筹谋一切还不是为了女儿! 玲玲怎么就这么犟!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在薛玲玲即将跨出门槛时,夏春兰连忙喊住,“玲玲啊!” 夏春兰放软了语气,“既然你不想,那妈妈也不强迫你,但还是希望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如果你想清楚了,想去白氏集团,妈妈一定为你争取到底。毕竟是燕城最顶级的公司的环境、资源都是一流的,对你的发展很有帮助。” 薛玲玲回过头,冷笑一声:“争取?说得像你争取就能成功一样,而且我说了,我不当关系户!” 夏春兰心里一阵火起,但还是强忍着没发作。 她在心里暗暗盘算:这死丫头,怎么就不懂得变通呢?白氏集团那么多优秀的男人,这孩子怎么就看不到这点?” 夏春兰继续劝说:“玲玲,你要知道,目前这个社会,光有能力是不够的,人脉关系也很重要。” 薛玲玲嗤之以鼻,“妈,我告诉你,我现在的公司虽然是个小公司,虽然不如白氏集团有名,但是我可是当总裁助理的!宁当鸡头不当凤尾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夏春兰听到这话,心里又是一阵失望。 她在心里暗骂:小公司的鸡头有什么用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志气的女儿! 第381章 没良心的丫头 夏春兰表面上还是耐住性子:“玲玲,妈妈当然相信你的能力,但是……” 薛玲玲的眼神变得更加冷淡:“行了妈,你不要再说了,我的事情你别掺和,你就等着享福吧。” 夏春兰听到这话,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被压抑住了,心想这个女儿可真没白疼,罢了,就依了他吧。 “好了,妈不逼你了。” 夏春兰转身朝厨房走去,留下一句:“我去做饭,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走进厨房,夏春兰一边切菜,一边思绪飞远。 她回想起薛玲玲小时候的样子,再看看现在的薛玲玲,心里不禁一阵酸楚,孩子终究是长大了啊,有自己的主意了。 她想起自己年轻时的光景,那时候多么意气风发,以为嫁给薛国平就能飞黄腾达。 谁知道,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丈夫变成了赌鬼酒鬼,自己却还在为生计发愁。 “我不过是想让玲玲过上好日子,不用像我这样蹉跎青春啊!” 夏春兰咬着牙,手上的动作越发用力,“怎么就这么难?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就在这时,她听到客厅传来薛玲玲的声音。 “妈,我出去一趟。” “你不吃……” 夏春兰连忙跑出厨房,一句话没说完,薛玲玲已经将大门重重关上。 她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一阵失落。 “这孩子……是不是还在生气?” 夏春兰喃喃自语,“外面大太阳的,上哪儿去呢?” 她回到厨房,看着案板上的菜,突然叹了口气。 “这死丫头,我这么为她着想,她倒好,还嫌我多事。这个家,我是操不完的心啊!” 夏春兰擦了一把脸,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还是要想办法让玲玲去白氏集团实习。” “她现在不愿意,说不定等去小公司干两天就知道累了,我得先做好准备!” …… 夏春香刚踏入医院,一股消毒水味就扑面而来。 她不禁皱起眉头,无论来多少次,这股味道她都没办法习惯。 夏春香轻车熟路地走向江正海的病房。 走进门,江正海看样子在睡觉,护工也在一旁打瞌睡,听到动静立刻睁开眼,看到是夏春香,连忙站了起来 “夫人,您来啦?我只刚眯了一下。”护工抓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夏春香摆摆手,示意没关系,反正她只是每天来打个卡,照顾江正海的任务都在护工身上,她也不愿意太苛刻。 夏春香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正准备刷会视频,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屏幕上跳动的“宝贝女儿”二字,让夏春香心头一颤,是江莹莹打来的。 自从上次因为钱的事闹得不愉快,母女俩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上午还跟春兰提起莹莹,没想到下午就来电话了。 “哼,这丫头,终于想起我这个妈妈了。” 夏春香嘴里骂着,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迫不及待地接起电话。 “妈妈妈妈,最近过得还好吗?” 江莹莹一开口就撒娇,这甜腻的嗓音喊得夏春香心都软了,不过她还是故作生气。 “哼,你个没良心的丫头!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第382章 什么时候的事情 “对不起嘛,妈妈。” 江莹莹撒娇道,“我这不是忙吗?” 夏春香一愣,随后问道:“你忙?你能忙啥?” “嘿嘿,你猜猜?” 江莹莹故作神秘。 “哼,你能忙什么?还不就是吃喝玩乐?” 夏春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埋怨。 她自己在国内这么辛苦,女儿却在外面潇洒,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妈,你猜错啦,我最近在投资!可赚了不少钱呢!” 夏春香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什么?真的吗?你拿什么赚钱啊?” 江莹莹道:“我是用你上次打给我的零花钱做本钱赚的!” “啊?你真的赚了吗?”夏春香听着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江莹莹信誓旦旦的保证:“当然是真的啦!” 夏春香还想再问,就被江莹莹接下来宣布的事情炸懵了。 “对了,妈妈,我不光赚钱了,还交到了一个男朋友!他叫威廉,改天带回来给你看看。” “什么?” 夏春香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 “你怎么随随便便就交男朋友了?莹莹,你可是妈妈的宝贝,必须要找最好的男人才配得上你啊!” “而且什么威廉,一听就是个洋鬼子,肯定不靠谱!” “哎呀,妈妈!” 江莹莹急忙解释,“你这是偏见,我和威廉认识有段时间了!我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时候,他帮了我很多!” “而且,我们家威廉可不是普通人,他家可是从华国移民到M国的投资大亨呢!就是他还带我投资了一个超级棒的项目。” 夏春香半信半疑:“真的假的?你可别被骗了!” 江莹莹得意洋洋地说:“妈妈,你还记得上次给我的生活费吗?就那10万块。” “记得,怎么了?” “现在已经变成100万了!”江莹莹兴奋地说,“翻了整整10倍呢!” 夏春香惊呼:“10倍!这么多?” “那当然!” 江莹莹胸有成竹地说:“我看人的眼光绝对没错,威廉真的很有投资头脑。” 夏春香忍不住称赞:“不愧是我的女儿,太厉害了!” 江莹莹趁热打铁:“其实啊,妈妈,要是当初你给我凑够100万,现在我就能赚到1000万了。” 夏春香听江莹莹这个口气,心头一紧,生怕江莹莹下一秒就开口要钱。 虽然手头宽裕,但这投资究竟靠不靠谱还难说,更何况,她也没有100万。 夏春香急忙转移话题:“莹莹啊,妈妈知道你有本事。不过投资这种事,风险可不小啊。咱们见好就收,不如把赚到的钱先存着?” “妈!”江莹莹不满地嘟囔,“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好不容易抓住个机会,您就这么不看好我?” 夏春香听出女儿语气不对,连忙安抚:“哎呀,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咱们家大业大,可不能因小失大啊。” 江莹莹撇了撇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夏春香见状,灵机一动:“对了莹莹,你还记得白景言吗?就是你原本要嫁的那个……” “他怎么了?” 江莹莹兴致缺缺。 “你猜怎么着?”夏春香卖了个关子,“他居然好了!能站起来走路了!” 江莹莹一愣:“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第383章 我要回国 “千真万确!” 夏春香压低声音,“不过听说他还戴着面具,估计是毁容了,丑得不行。” 江莹莹心里这才稍微舒坦些,冷哼一声:“哼,江晚这运气可真够可以的。” 夏春香见女儿来了兴致,继续说道:“这还不算什么呢!你知道江晚最近干了什么大事吗?” “她能干什么大事?”江莹莹不屑一顾。 夏春香叹了口气,说道:“她把你爸踢出了董事会,自己坐上了总裁的位子!” “什么?!”江莹莹尖叫一声,差点把手机甩出去,“她凭什么?” 夏春香无奈道:“可不是嘛。这丫头心狠手辣,仗着白家势力直接夺权,都把你爸气住院了,现在江家上下都听她的,连我都要看她的脸色了。” 江莹莹惊叫:“什么?爸爸都被气住院了,这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江莹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原本因为赚了100万而得意的情绪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嫉妒。 夏春香:“你还说呢,当时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联系不上你啊!” 凭什么!凭什么! 江莹莹听不进这些了,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想,那些本该是我的,江晚那个贱人,她怎么敢! 夏春香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江家的近况,江莹莹突然打断她:“妈,我要现在立刻、马上要回燕城!” 夏春香一愣:“啊?” “对!”江莹莹斩钉截铁,“我必须回去,姐姐休想独占江家!” 夏春香有些担心:“莹莹,你别冲动啊。现在江晚掌权,你贸然回来……” “我不管!” 江莹莹怒吼,“那是我的公司!我的位置!我要亲自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夏春香急了:“莹莹,你冷静点!之前你逃婚的事情,现在白家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态度,你要是这样回来,他们报复怎么办?” “我怕什么?”江莹莹冷笑,“我都躲了几个月了,这几个月他俩肯定生米都煮成熟饭了,难不成这个白景言还想姐妹都要?再说了,我也算是他的小姨子,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听到这话,夏春香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于是叹了口气:“唉,你说的也有道理,你回来也好,妈妈也能有个人照应。” 江莹莹咬牙:“妈,我这边确认好回国机票,到时告诉你,你让人来接我,对了,现在你要帮我盯着江晚的一举一动。” 夏春香还想说些什么,江莹莹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可怎么办……” 夏春香喃喃自语,“莹莹这么冲动,江晚又是个心狠的,万一到时……” 她看了眼病床上的江正海,气不打一处来,骂道:“都怪你,当初都是你逼着江晚替嫁!才让她和我们离了心!” 江正海闭眼睡着,整个人躺在那里,安静得就像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 夏春香正对着江正海昏睡的身体无能狂怒时,江正海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串号码,拨打地是国外。 夏春香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只当是骚扰电话,没有理会。 第384章 忍耐 尽管始终无人接听,手机还是一直在响。 而且锲而不舍的打了好几个。 夏春香瞥了一眼还在震动的手机,皱眉嘀咕道:“这年头的骗子真是越来越勤奋了,连着打过来不嫌累吗?” 最终,电话自动挂断。 夏春香摇摇头,随手将手机插上充电器,不再理会。 夏春香看向病床上的江正海,心里想着江莹莹要回来了,心里很是纠结。 她既想女儿回来,又怕她回来,怕小女儿太冲动,被白家人对付。 但是,夏春香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小女儿,很是想念,而且又不甘心江晚霸占江氏集团。 夏春香转过头,看向窗外,叹了口气,想着自己这太平日子还没过几天,估计就要到头了。 …… 与此同时,M国,一个繁华的购物中心里,一位四十出头的女人正站在奢侈品店VIP休息区,神色焦急地盯着手机屏幕。 她看起来比夏春香年轻十来岁,三十出头的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质,实际上已经四十多了。 在她身边,几个佣人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恭敬地等候着。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电话?” 女人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一个20多岁的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过来。 他个子不高,满是笑容的脸上带着几分稚嫩,穿着时尚,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妈,怎么了?” 年轻人关切地问道,“你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女人抬头看了儿子一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宝贝,没什么大事,就是你爸不接电话。” 年轻人挑了挑眉,语气轻松:“不接电话?爸估计在忙吧。” “妈,反正我们今晚就回国了,最迟明天就能见到他了,说实话,这次出来玩这么久,我也有点想他了。” 女人点点头,神色稍缓:“小诚,你说得对,你爸爸应该在忙。” “他这么爱我们,怎么可能不接我电话。咱们都两个月没回去了,他肯定也想我们。” 小诚笑着亲昵的揽住妈妈的肩膀,开玩笑的说道:“妈妈,你看起来这么着急。怎么,是不是担心爸在外面又有别的女人?” 女人白了儿子一眼,嗔怪道:“胡说什么呢!你是你爸唯一的儿子,你爸才不会那样。” 小诚哈哈大笑:“我开玩笑的,妈。爸那么爱你,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 女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那是自然。要不是当年,哎,不说这些了。” 小诚摇摇头道:“妈妈,你为了爸爸,为了我,为了这个家,受苦了。我们没有错,错的是那个女人,那个老头。” 女人一愣,随后叹了口气,说道:“小诚,你要记住,你是你爸爸唯一的儿子,你爸爸说过,他的一切以后都会是你的。” 小诚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可是……都这么多年了,爸爸他到现在都还不跟那个女人离婚……” 女人打断了儿子的话,声音变得冰冷:“我们现在就是要忍耐、要等待,等到你爸爸安排好一切,就是我们母子的出头之日!” “眼下名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你爸爸的心在我们这里,最后我们就一定会得到想要的!” 第385章 追加投资 小诚抿起嘴,不说话。 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女人的声音也和缓下来:“小诚,你还太年轻,沉不住气也正常。” “但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这么容易的,你要听妈妈的话,不要冲动。” 小诚沉默了一会,最后轻轻点头:“好的,妈,我知道了。” 女人伸出手,怜惜的摸了摸儿子的脸颊:“好孩子,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等爸爸安顿好了一切,你就能光明正大地认祖归宗了,我们母子再也不用这样偷偷摸摸,到处躲藏的了。” “在这之前,我们不能给他惹麻烦,你明白吗?” 小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掩盖住了。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妈,我明白,你辛苦了这么多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妈,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女人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我的好儿子,走吧,我们去吃个饭,然后回酒店收拾行李。” “好的妈妈。”小诚一脸乖巧。 两人起身,朝外面走去,身后的佣人们匆忙跟上。 …… 国内,燕城。 白氏集团总裁办公室,一片宽敞明亮。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整个燕城的繁华盛景尽收眼底。 摩天大楼林立,车水马龙,城市的脉搏在这里清晰可闻。 白景言伫立窗前,手中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远方。 阳光洒在他挺拔的身姿上,为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秦助理推门而入,脚步轻盈,动作利落地关上门。 他恭敬地开口:“白总,我这边有关于江莹莹的最新消息,要向您汇报。” 白景言缓缓转身,一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趣。 他挑眉问道:“哦?说来听听。” 秦助理打开手中的文件夹,声音平稳地汇报道:“根据我们的调查,江莹莹已经在M国的海岛上逗留了将近三个月。” “她的日常生活可以说是极尽奢华——每天不是在高档商场疯狂购物,就是参加豪华游艇派对或者出海度假。” “原本,按照这种挥霍速度,她的钱本应该很快就会耗尽,然而,事情出现了新的转折……” 白景言挑了挑眉:“你继续。” 秦助理接着汇报:“江莹莹海岛上上认识了一个名叫威廉的男人,这个威廉起初自称是个旅行博主,还是M国华侨,后面又透露自己是杰罗金融集团的二少爷。” “据我们调查,杰罗集团表面上从事高回报项目投资,实则暗地里操纵庞氏骗局和洗黑钱。他们的公司主体都设在法外之地,所以一直逍遥法外,赚得盆满钵满。” 白景言一脸若有所思,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所以,她是被盯上了?” 秦助理点点头,继续说道:“正是如此。威廉向江莹莹许诺能带她一起赚大钱。恰巧江莹莹收到一笔国内转账,于是跟着威廉一起投资了10万。” “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就收回了100万,尝到甜头的江莹莹又把这些钱都追投了。威廉向她保证,一个月后还能再获得十倍回报。” “江莹莹对此深信不疑,甚至在考虑再借钱追加投一笔。” 第386章 自己承受 白景言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愚蠢,那就让她和这个所谓的威廉二少爷玩个够吧。” 要是随便就能翻个10倍,那人人都可以发财了。 江莹莹真是蠢。 秦助理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白总,我们真的要这样袖手旁观吗?不管怎么样,毕竟她都是夫人的妹妹……” 白景言摆摆手,语气淡然:“不用,既然是她自己的选择,就该自己去承受,我们也没必要在她花太多时间,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还要感谢她呢。” 秦助理恍然大悟,连忙点头:“明白了,白总,我这就去安排。” 白景言补充道:“你们只需要关注她的动向就行,有任何新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秦助理恭敬地应道:“是,白总,对了,还有一件事。江莹莹似乎有意近期返回燕城。” 白景言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是吗?随她去吧。” 秦助理小心地问:“我们需要采取什么措施吗?” 白景言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必,让她回来吧,我倒要看看她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秦助理躬身退出办公室,留下白景言一个人站在窗前。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眼神中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芒。 …… 白家庄园,坐落于燕城郊外,是一座典雅庄重的建筑。 青砖灰瓦,古树参天,处处彰显着这个百年世家的底蕴与财力。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商务车悄然驶入庄园大门,车轮碾过铺满鹅卵石的小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车门缓缓打开,一位青年男子从容步出。 他身着简朴,浑身却透着干练。 他怀抱一个文件夹,步履稳健地朝庄园主楼走去。 庄园主楼内,书房里弥漫着上等龙井茶的清香。 白老太太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优雅地品着茶,眼神中透露出睿智与威严。 忽听敲门声响起,她淡淡开口:“进。” 中年男子推门而入,恭敬行礼道:“老太太,您吩咐的资料已经准备妥当。” 白老太太放下青花瓷茶盏,接过文件夹:“辛苦了,小李,可有什么重要发现?” 小李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江家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江正海已被少奶奶逐出董事会,如今正中风昏迷,卧床不起。” 白老太太翻阅文件,目光在江莹莹的照片上停驻片刻,冷笑道:“那这个逃婚的丫头呢,竟敢愚弄我白家,她现在人在哪?” 小李汇报道:“江莹莹是在婚礼前一天逃往M国海岛,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最近还勾搭上了一个叫威廉的华裔。” 白老太太皱起眉头:“她逃婚之后,居然和别的男人搅合在一起了,这个女孩真是不检点。” 白老太太的语气中充满不屑。 小李小心翼翼地问:“老太太,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白老太太合上文件,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哼,他们既然敢戏弄白家,就必须要付出代价,他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第387章 帮忙 白老太太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庄园内郁郁葱葱的花园。 “小李,你去安排。先从江莹莹下手,让她在国外吃点苦头。至于江正海……” 她顿了顿,“虽说他如今卧病在床,但也别让他太舒坦。” 小李恭敬应道:“好的,老夫人,不过,江正海在医院是少奶奶安排人照顾的,若让少奶奶知晓……” 白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恻隐之心:“罢了,那就先不管江正海,他老婆就不能放过了。” 小李低头道:“老夫人,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这时,白老太太转过身,又问道:“对了,景言那边如何?” 小李斟酌着回答:“少爷似乎对江家之事不甚关心。” 白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点头:“也好,让他专注公司事务,这些人,就由我来亲自处置。” 待小李退出书房后,白老太太重回书桌前,手指轻叩桌面。 她喃喃自语:“江莹莹啊江莹莹,你以为逃到国外就能逍遥自在?太天真了。” 她拿起电话,拨通一个神秘号码:“老弟,我需要你帮个小忙……”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男声:“老姐姐,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白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个叫江莹莹的丫头,现在在你那边的海岛上,还勾搭上个叫威廉的所谓富二代。” “我要她吃尽苦头,两手空空地滚回国,最好还欠一身债,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 男声顿了顿,随即应道:“明白了,姐姐,我会安排人去妥善处理。” 白老太太满意地点头:“好,那就辛苦你了。” 挂断电话,白老太太靠在椅背上,眼中闪烁着胜券在握的光芒。 她低声道:“江莹莹,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天晚上,燕城的天空骤然阴沉,一道惊雷划破长空,一场暴雨让人猝不及防,说下就下。 白老太太回到了卧室,她凝视着窗外,思绪飘回了往昔。 多年前同样一个雨夜,她收到那个噩耗的雨夜,至今无法忘记的那个雨夜。 白老太太拿下床头的相框,里面是年轻时的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 白老太太伸出手,轻轻抚摸照片里的中年男人。 这是她已故多年的丈夫白擎。 “我还是不能原谅你。” 白老太太轻声呢喃,“你说好要和我白头偕老,自己却走得这么早。” “不过,我已经老了,相信很快就能再见,等再见面,我一定要骂你一顿……” 白老太太本名林瑾雅,出身于华国赫赫有名的林氏家族。 林家以木材起家,世代经营,在全球拥有大片林地资源,是华国顶级的名门望族之一。 作为林家的掌上明珠,林瑾雅从小就备受宠爱。 她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继承了林家人的经商头脑。 本该大展身手,却在二十岁那年,被家族安排与白家的继承人白擎联姻。 “当初我是多么不情愿啊。”白老太太露出了一丝苦笑,“谁能想到,这竟成了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第388章 不好对付 白擎,白景言的爷爷,当年表面上是个纨绔子弟,实则胸怀大志。 他深谙当时的时局不明朗,一直韬光养晦。 两人的婚姻开始时冷若冰霜,但随着朝夕相处,才彼此渐渐欣赏对方的才智和魄力。 “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合作吗?” 白老太太仿佛在与照片中的丈夫对话,“那个海外并购案,我们联手击败了多少对手啊。” 正是那次合作,让两人萌生了爱意。 此后的几十年里,白擎和林瑾雅携手并进,将白家的事业版图扩展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们不仅在商界叱咤风云,更育有一双儿女,组建了令人羡慕的幸福家庭。 然而,天不遂人愿。 二十年前,白擎因病突然离世,留下林瑾雅一人支撑起整个白家。 “你走后,没多久老大夫妇也走了,我有多少次想要放弃啊,” 白老太太叹了口气,“但我知道,我必须坚强。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整个白家。” 失去挚爱的痛苦,加上独自面对商场险恶,让原本温婉的林瑾雅逐渐变得冷峻。 她以铁腕手段治理白家,将所有觊觎白家产业的人都击退。 在商界,她被称为“白家女王”,令人闻风丧胆。 白老太太冷笑一声,“擎,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欺骗我们白家的人,付出代价。” 白老太太方才的电话是打给了林家一个旁支的林博远。 这个林博远,生意一直做的不温不火的,阴谋算计倒是很在行。 她只需要破一点点的财,就能让他们帮忙,让江莹莹好看。 …… 华灯初上,M国海岛上的林家别墅内,一场不寻常的家庭会议正在进行。 林博远,这个年近六旬的男人,眼神中闪烁着野心和狠厉。 他摩挲着手中的雪茄,沉声对坐在对面的儿女说:“你们大姑姑刚刚来电话了。” 林明和林晓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讶。 这位远房堂姑平日和他们家并没有什么往来。 林明开口问道:“爸,大姑姑找您有什么事?” 林博远冷笑一声:“有件事,她要我们去做。” 他顿了顿,“事成之后,少不了我们的好处。” 林晓月眨了眨眼,好奇地问:“爸,到底是什么事啊?” 林博远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一团烟雾:“你们大姑姑要我帮忙收拾一个叫江莹莹的丫头。” “江莹莹?”林明皱眉,“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林晓月恍然大悟:“我知道!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逃婚的华国千金!” 林博远点点头:“没错,就是她,他逃婚逃到了我们的地盘上。” “你们大姑姑远在国内,所以要我们让她吃尽苦头,两手空空地滚回国,最好还欠一身债。” 林明挑了挑眉:“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最近听兄弟们说,海岛地下那个杰罗集团二公子威廉,最近就跟这个女孩混在一起,怕是不好下手。” 林博远冷哼一声:“就算难,我们也必须要做,只要干得好,你们大姑姑不会吝啬的。” 第389章 勾引 这时,林晓月灵机一动,说道:“爸,我有个主意。” 林博远和林明都看向她,想听听她的主意。 林晓月继续说:“既然江莹莹现在有威廉罩着,我们不好直接动手。如果惹怒了威廉,他可能会让岛上的人来报复我们。” 林博远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不能直接动手。” 林晓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威廉爱上别人,比如说——我。” 林博远惊讶地看着妹妹:“你疯了吗?你要去勾引威廉?” 林晓月白了哥哥一眼:“这叫''美人计''好吗?再说了,为了家族利益,我愿意牺牲一下。“” 林明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这主意可以。只要能把威廉从江莹莹身边抢走,那丫头就失去了靠山,我们就能轻松收拾她。” 林博远还是有些担心:“林晓月,可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要是……” 林明打断了父亲的话:“爸,你想多了,威廉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我们只需要威廉暂时迷恋晓月,等江莹莹完蛋了,晓月自然会全身而退。” 林晓月点点头:“没错,我心里有数。” 林博远满意地看着女儿:“好,那就这么定了,晓月,你去接近威廉,林明负责保护好妹妹,我们一家人团结一致,一定能办好这件事。” 林晓月站起身,坚定地说:“爸,哥,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让威廉对我神魂颠倒,把那个江莹莹彻底忘掉。” 林博远满意地点点头:“好,那就开始行动吧,记住,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你们大姑姑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兄妹俩齐声应道:“明白!” 林明道:“现在有个问题就是,我们要怎么接近威廉。” 林晓月道:“哥哥,咱们家主要产椰枣制品。你可以以和杰罗集团做椰枣生意的事情,搭上威廉。” “据我所知,威廉最近正好想要出口一批M国海岛食品到华国,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林明道:“好主意啊,好妹妹,你真是太聪明了,话说,你怎么知道威廉最近想要出口食品,我都不知道的事情。” 林晓月含糊道:“啊,这,我听我在杰罗集团上班的小姐妹说的。” 林晓月编了一个杰罗集团上班的姐妹,总不能告诉哥哥,为了接近威廉,她以前偷偷结识了一些在杰罗集团工作的人,现在都到总裁办做秘书去了,算是打入了内部。 其实,林晓月早就暗恋威廉许久了,迷人的外形,在海岛说一不二的地位,这些都让这个家里平平无奇的普通大小姐林晓月仰慕不已。 江莹莹,一个逃婚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自己的威廉身边,这根本就是自己的机会,到时候自己事业爱情双丰收,想想都开心。 林明道:“那太好了,杰罗集团明天有个晚会,你跟我一起去,我们去会会威廉,跟他谈个合作,这也是你接近他的机会。” 林晓月说:“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明天晚上的晚礼服。” 就这样,林家旁支的三口人开始了他们的计划。 而此时的江莹莹,还沉浸在与威廉编织的甜蜜恋情中,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是对方的目标了。 第390章 煲汤 夏春香从医院急匆匆赶回江家老宅,心里盘算着如何探查江晚的动向。 她一进门就冲着正在打扫的佣人喊道:“小张,快来!” 小张连忙放下抹布,小跑过来:“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夏春香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急切地说:“去厨房,马上给我煲一锅汤。要滋补的,懂吗?” 小张有些疑惑:“夫人,这大中午的,您要喝汤?” 夏春香不耐烦地摆摆手:“不是给我喝的,快去,别问那么多!” 小张识趣地点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夏春香坐在沙发上,眼神闪烁,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我把这汤一送,缓和一下和江晚的关系,毕竟这孩子从小就犟,只要给点甜头就开心的不得了。” 夏春香想到,“哎,还是我们莹莹好,嘴巴又甜,又会哄人,这个倔脾气,还得老娘去哄。” “等到了公司,再帮莹莹打探一下公司的情况,为莹莹回来做好准备。” 夏春香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笑出声。 “夫人,汤已经开始煲了,”小张从厨房探出头来报告,“我放了人参、红枣和枸杞,应该很滋补。” 夏春香点点头:“好,你多看着点火候。” 她又想了想,补充道:“对了,一会儿煲好了,你把汤倒进我那个精致的保温壶里。” 小张应声而去,夏春香则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春香的心思却越发活络。 她开始幻想着,如果能让小女儿江莹莹回来接管公司,那该多好啊。 “莹莹聪明伶俐,又懂得孝顺,肯定比江晚强多了。”她自言自语道。 正当夏春香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小张的声音叫醒了她:”夫人,汤煲好了。” “唔,好的,你辛苦了。” 夏春香揉着眼睛站起身,走向厨房。 她仔细检查了保温壶,确保汤的温度和味道都恰到好处。 “很好,”她满意地点点头,“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小张欲言又止:“夫人,需不需要我陪您去?” 夏春香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看着,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她拿起保温壶,整理了一下衣着,脸上堆满了慈爱的笑容。 但在转身的瞬间,那笑容却变得有些冷峻。 “江晚啊江晚,你可别怪妈妈多事。” 夏春香低声自语,“我这都是为了咱们江家好。” 说罢,夏春香走出了家门,打了一辆车。 原本江家也是有司机的,但现在已经撤掉了,因为负担不起费用。 司机发动汽车,向着江氏集团总部驶去。 夏春香坐在后座,手紧紧握着保温壶,眼神中充满了算计。 一下车,夏春香看着江氏大楼,想起上次来被阻拦在了大门外,那一刻的屈辱还深深印在夏春香的心头。 如果不是为了帮莹莹打探消息,她才不愿意来。 夏春香吸了一口气,踏入江氏大楼大门,但很奇怪,这次她从门口到前台,一点阻碍也没有。 第391章 送汤 难道,这些人已经知道我是董事长妈妈了? 夏春香忍不住心中暗喜,有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感。 她故意放慢脚步,细细品味着每一个向她点头致意的员工。 “哼,这才像样嘛。”夏春香心里暗自得意,嘴角微微上扬。 前台小姐恭敬地迎上来,“请问您是?” 夏春香挺直腰板,声音洪亮,“我是你们江董的妈妈,来给我女儿送汤的。” “哦,原来是江董的母亲。” 前台小姐连忙露出职业微笑,“您稍等,我这就为您登记。” 夏春香看着前台小姐忙碌的样子,心中更是得意。 她的目光扫过大厅,最后停留在那个曾经阻拦她的保安队长身上。 “呵,认出我了吧?” 夏春香挑衅地扬了扬眉毛,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才是我应有的待遇。 保安队长只觉得莫名其妙,心想这大姐是哪位? “阿姨,请跟我来。” 一位年轻的秘书模样的女孩儿走了过来。 夏春香跟着秘书向电梯走去,故意放慢脚步,仔细打量着办公区的布局。 她暗自盘算着,要是自己的小女儿江莹莹坐在这个位置上,该有多好。 电梯门开了,夏春香迫不及待地跨了进去。 她握紧了手中的保温壶,心跳加速,这可是她打探江晚动向的关键道具啊。 …… 江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江晚皱着眉头,手指快速翻动着桌上厚厚一叠设计图纸。 她的目光在每张图纸上停留片刻,然后迅速移向下一张。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啧,这就是新设计部的水平?” 江晚低声自语,语气中充满失望。 她放下手中的图纸,揉了揉太阳穴。 新成立的设计部门交上来的作品中规中矩,缺乏创新和亮点。 江晚知道,以这样的水平,根本无法打动白景言和闻烨这样的大客户。 “时间紧,任务重,偏偏人员还在磨合期。” 江晚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 她凝视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脑中飞速运转着各种对策。 如何在短时间内提升设计部的水平?如何激发他们的创造力? 这些问题像是一团乱麻,缠绕在江晚的心头。 “也许可以安排一次头脑风暴会议?” 江晚喃喃自语,“或者邀请业内知名设计师来做讲座?” 就在她思考得出神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咚咚咚。” 秘书轻叩办公室门。 “进来。” 江晚的声音透过门传来,冷静而专注。 秘书陈雪推门而入,声音恭敬但带着一丝犹豫:“江总,您的母亲来了。” 门一开,夏春香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去,差点撞到秘书。 她迅速扫视了一圈办公室,目光最后落在江晚身上。 “哎呀,我的好女儿!”夏春香夸张地喊道,快步走向江晚,“妈妈可想死你了!” 江晚抬起头,眉头微皱。 她的目光从夏春香脸上掠过,落在了她手中的保温壶上。 “妈,您怎么来了?” 江晚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夏春香热情地把保温壶放在桌上上,然后上前亲昵的抓住江晚的手。 “妈妈今天一大早就起来给你熬汤了,你看你,一定是工作太辛苦了,脸色都不好了,快来,趁热喝点。” 第392章 轮不到你操心 夏春香突然的亲近,让江晚感到很不习惯,很不适,甚至是有些膈应。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打量着夏春香,淡淡道:“谢谢妈,我一会儿再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夏春香有些尴尬,但很快调整好情绪,眼珠一转,开始东张西望,视线瞟向江晚桌上的文件。“哎呀,我们晚晚现在可真是大忙人啊,这是什么啊?新项目吗?” 江晚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伸手把文件合上。 “公司机密,妈您就别问了。” 夏春香讪讪一笑,转而问道:“那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工作一切还顺利吗?” 江晚靠在椅背上,眼神锐利地看着夏春香。 “妈,我想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送汤吧?有什么事你直说。” 她很忙,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夏春香心里一惊,脸上却堆满笑容。 “哎呀,妈妈这不是关心你嘛,今天护工在医院照看你爸爸,我难得有时间,想着煲个汤送给你尝尝。” 提到江正海,江晚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医生说他恢复的很好啊,醒过来需要时间等待。” 夏春香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唉,你爸已经这样了,你可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对了,晚晚啊,你要是忙不过来,妈妈把妹妹喊回来帮你呀?” “停。” 江晚抬手打断了夏春香的话,“妈,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好,还轮不到你操心” 夏春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江晚会这么直接。 “晚晚,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妈啊。” 江晚站起身,目光直视夏春香:“正因为您是我妈,所以我才更要提醒您。公司现在正处在关键时期,我不希望有任何干扰。” 夏春香心中恼怒,但还是强忍着笑道:“哎呀,妈妈哪里会干扰你啊?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想过让莹莹回来帮帮你?” 江晚目光如刀:“妈,您是不是失忆了?莹莹做过什么事,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而且,到底是莹莹想回来,还是你对公司有什么想法?” 夏春香心里一惊,赶紧摆手。“哪里哪里,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看你,怎么这么敏感呢?” 江晚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文件。“妈,我还要忙,您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 夏春香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盯着江晚看了几秒,勉强笑了笑,说道:“好好好,妈妈这就走。你工作要紧,可别累着了。” 江晚按下内线电话:“陈雪,进来一下,送我妈下去。” 夏春香心里恨得咬牙,还是要装成慈母样,嘱咐道:“行,妈妈走了,你可别忘了喝汤啊。” 江晚头也不抬,只是嗯了一声。 夏春香走出办公室,笑脸就挂不住了,她本想探听点公司的内幕,没想到江晚防备心竟然如此重。 “哼,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妈吗?” 夏春香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想到。 “你不让我插手公司的事?我倒要看看,你能把公司管到什么时候!” 第393章 新计划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丫头!” “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 夏春香继续在心里咒骂着。 她步伐匆匆,脑子里仍在回放刚才与江晚的对话。 每想到江晚那冷淡的态度,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都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被赶出来了。” 夏春香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真是个白眼狼!” 正当她沉浸在愤怒中时,突然”砰”的一声,她撞上了什么人。 “哎呀!”一道惊叫声响起。 夏春香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清洁间门口。 一位年过半百的清洁阿姨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洒了一地的垃圾。 “对不起,对不起!”清洁阿姨连声道歉,“我没看到您,真是对不起!” 夏春香皱起眉头,怒火中烧。 她正准备开口大骂,却突然注意到周围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往这边张望。 “该死,”她在心里暗骂,“现在可不能失态。” 夏春香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没事。” 她故作大方地说,”你下次小心点儿就是了。” 清洁阿姨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一定注意。真是太谢谢您的谅解了。” 夏春香假装不在意地摆摆手,正准备离开,却突然被地上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散落的垃圾中,有许多揉成一团的纸球。 纸球被撞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 夏春香心中一动:“这不是建筑设计图纸吗?” 她蹲下身,假装帮忙收拾,实则仔细打量着那些纸团。 虽然她不懂设计,但多年来耳濡目染,也知道这些图纸的重要性。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闪现。 “要是能拿到江晚的机密文件……” 夏春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也许就能帮到莹莹了。” 想到这里,夏春香的心情顿时好转。 她站起身,对清洁阿姨笑眯眯地说:“阿姨,您慢慢收拾,不用着急。” 清洁阿姨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夏春香转身离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她哼着小曲,步伐轻快地走向电梯。 “等所有人下班后,我再偷偷溜进来。”夏春香暗自盘算,“到时候穿上清洁工的衣服,谁会注意我呢?” 电梯门缓缓关上,夏春香的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她的计划了。 夏春香溜入清洁间,开始翻箱倒柜。 江氏集团会给清洁工准备专门的工服。 夏春香顺利找出一套。 “这样应该足够伪装了吧?”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她又找出几块抹布和一瓶清洁剂。 “道具也要做足啊,”夏春香自言自语,“万一遇到保安盘问,也好有个说辞。” 准备妥当后,夏春香看了眼时钟。 还有1个多小时才到下班时间。 她坐在沙发上,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莹莹啊莹莹,”夏春香喃喃自语,“妈妈为了你可是豁出去了,还有江晚,你不要怪我,是你自己太不懂得感恩了!” 第394章 邀请函 江晚刚把夏春香送走,不禁长舒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她一天工作已经够多了,夏春香还要来搞事。 江晚看了保温桶一眼,便收回目光。 这汤,她并不打算喝。 因为她知道是小张煲的。 夏春香吩咐给小张之后,小张转头就告诉她了。 毕竟,现在给江家佣人发薪水的人是她。 小张还是很懂做,分得清大小王是谁。 所以对于夏春香送汤过来的行为,显然是别有用心。 不过,江晚并不在意这些。 因为对于妈妈,她早就没有任何所求了。 正江晚准备继续工作。 “咚咚咚。”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江晚微微皱眉,心想:“又是谁?今天怎么总有人来打扰?” 但她还是定了定神,轻声说道:“请进。” 门开了,江晚的秘书陈雪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信封。 “江总,”陈雪恭敬地说,“有一份叶家的邀请函送到了。” 陈雪走到江晚的办公桌前,将信封递了过去。 “叶家?” 江晚看着信封,挑了挑眉,“这是什么邀请函?” 陈雪回答:“是叶家老爷子70大寿的邀请函,他们邀请您参加庆典。” “叶家老爷子70大寿?” 江晚一愣,拿起信封,眉头又皱起。 她翻来覆去地看着这个烫金的信封,心中充满疑惑。 “韩姐,”江晚抬头看向秘书,“我们公司和叶家有业务往来吗?” 陈雪摇了摇头:“据我所知,目前没有任何直接的业务合作。” 江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喃喃自语道:“真是奇怪,我从未与叶家老爷子有过任何接触,他们为什么会邀请我呢?” 她抬头看向陈雪,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个请帖,是谁送来的?” 陈雪立即回答:“是叶家的管家亲自送来的,江总,他说这是叶老爷子的特别邀请。” 江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这个叶家,是不是那个有名的中医世家?” 陈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恭敬地回答:“没错,江总,正是那个以中医闻名全国的叶家,叶老爷子以前是国手,虽然退休多年,但在中医界影响力还是很大。” 听到这个回答,江晚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的神色。 “陈雪,你知道吗?”江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这可能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陈雪有些困惑地看着江晚,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如此兴奋。 江晚看出了陈雪的疑惑,解释道:“你还记得我爷爷的情况吗?” 陈雪恍然大悟:“是的,老董事长现在还在昏迷中。” 江晚点点头:“没错。西医一直束手无策,但叶家是中医世家,说不定他们有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随后说道:“这个邀请函来得正是时候。陈雪,你立刻去准备回帖,就说我一定会出席。” 陈雪立即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 就在陈雪转身准备离开时,江晚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叫住了她:“等等。” 陈雪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看向江晚:“江总,怎么了?是还有什么其它吩咐吗?” 第395章 站住 江晚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下定了决心:“你去帮我打听一下,看景言那边有没有收到邀请函。” 陈雪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回答道:“好的。” 江晚点点头,又补充道:“如果他收到了邀请,你就悄悄告诉他,我也会去。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出席。” 陈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带着一些调侃的笑意:“明白了,江总,我一定传达到位。” 江晚看着陈雪离开的背影,长舒一口气,又坐回了办公椅上。 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脑海中思绪万千。 “叶家……”江晚喃喃自语,“为什么邀请我?”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就是白景言的前任叶灵仙,会不会和她有关? 江晚有些犹豫,如果是叶灵仙邀请她,她们并无交情,会不会是陷阱? 但是,江晚又想到爷爷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老人,如今却只能靠着各种仪器维持生命。 江晚感到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不管是什么,”她睁开眼睛,目光坚定,“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要试一试,爷爷,您一定要等着我。” 江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江晚拿起手机,看到是一条来自白景言的消息。 “听说你也收到了叶家的邀请函?要不要一起去?” 看到这条消息,江晚一愣,随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看来他们两人想到一块去了,真有默契。 她快速回复道:“正有此意,我们一起去吧,总觉得这场宴会不简单。” 白景言那边也很快回复:“我也这么觉得,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发。” 放下手机,江晚的心情突然轻松了不少。 虽然前路未卜,但有白景言在身边,她感觉自己似乎多了几分底气。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的城市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江晚知道,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叶家,”江晚轻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倒要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春香的心跳越来越快。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 夏春香已经穿好清洁工的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拿着打扫工具,一边擦玻璃,一边观察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终于,下班的人流渐渐稀少。 夏春香环顾左右,看准时机,低着头,快步走向电梯,准备混上去。 “站住!” 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 夏春香心里一惊,但表面上依旧镇定。 她转身,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保安正盯着她。 “你是谁?这么晚了还来干什么?” 保安问道,语气充满怀疑。 夏春香装作怯生生的样子,用沙哑的声音回答:“我……我是新来的清洁工。领班说今晚要加班,让我来帮忙。” 保安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她。 “新来的?怎么没听说过?” 夏春香心跳加速,但依旧保持着镇定。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抹布和清洁剂,笨拙地展示着。 “真的,我就是来打扫卫生的,您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问领班。” 第396章 是否放行 保安盯着夏春香看了好一会儿,脸上带着狐疑,于是伸手按住对讲机:“你先等等,我得确认一下。” 夏春香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时候江氏的安保变得这么严格了! 夏春香额头都出汗了,她紧张地看着保安,双手紧握,生怕自己的谎言被戳穿,甚至做好撒腿就跑的准备了。 保安低声对着对讲机说道:“这里是大楼正门,有个我没见过的清洁阿姨,说是临时调来加班,请指示是否放行。” 这段等待的时间,让夏春香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她感觉心跳声大到自己都能听见了。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没问题,放她进去。” 保安一愣,显然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但是……” 对讲机那头打断了他:“我说了,没问题,放她进去。” 保安疑惑地看了夏春香一眼,显然还在犹豫。 他低声自语道:“奇怪,平时大楼的安保那么严格,今天怎么这么轻易就放人了?” 夏春香心中狂喜,只以为是自己运气好,但表面上仍保持着平静。 她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我可以进去了吧?要是耽误了清洁,我会被领班骂的!” 夏春香一边说,一边故意装可怜。 保安终于摆了摆手:“进去吧,不过只能走消防梯,电梯晚上不开放给清洁工用。” 夏春香顿时如释重负,连忙点头哈腰:“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 说完,夏春香直奔消防梯而去。 一进入楼梯间,夏春香就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 “天呐,我真的进来了!”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夏春香小心翼翼地爬上楼梯,每一步都充满警惕。 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来到江晚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夏春香轻轻推开消防门,探头张望。 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零星几个办公室还亮着灯。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消防梯,心跳加速。 突然,一个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咦?阿姨,你是新来的吗?” 夏春香猛地转身,看到一个年轻的女职员正疑惑地看着她。 “啊!是的,”夏春香强装镇定,“我是来顶班的。” 女职员笑了笑:“原来如此,我就说没见过你,那你忙,我先走了。” 夏春香松了口气,看着女职员离开的背影。 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向江晚的办公室移动。 “就是这里了。” 夏春香站在江晚办公室门前,心脏狂跳,她下午送汤上来记住了这个位置。 不过,江晚的办公室有门禁的…… 来都来了,总要试一试吧。 夏春香咬了咬牙,握住门把一转。 没想到,一声轻响,门竟然开了。 夏春香惊喜地睁大眼睛:“天哪,居然没关门!” 随即她又在心里骂道:“这个丫头就是粗心大意,这下班了,办公室的门都不知道锁上,公司交她手上,迟早要完蛋!” 但夏春香还是迅速闪身进入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由于不敢开灯,她只能摸黑拿出手机,开启闪光灯,开始辨认方向。 第397章 抓个现行 幽暗的光线下,江晚的办公室轮廓渐渐清晰。 夏春香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她的搜寻。 “机密文件、机密文件……” 她一边翻找,一边低声念叨。 抽屉、文件柜、书架……夏春香仔细搜索着每一个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焦虑也越来越强。 “该死,这丫头到底把东西藏在哪里了?” 夏春香咒骂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旁边摆放文件的架子上。 夏春香屏住呼吸,飞快靠近,然后翻找起来。 “就是这个!” 夏春香兴奋地低呼。 借着闪光灯,她找到一份详细的企划书,上面清楚地标注着“机密“二字。 夏春香迅速调到摄像模式,开始拍照。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越来越近。 夏春香的心跳骤停,浑身冰凉。 “不、不会这么倒霉吧?难道是江晚回来了?” 她惊恐地想道。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夏春香屏住呼吸,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大脑飞速运转着该如何应对。 门把手开始转动…… 夏春香的担忧成为现实。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双手微微颤抖,汗水瞬间浸湿了后背。 夏春香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来回扫视,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然而,办公室里没有任何能藏身的地方。 “该死,怎么办?” 只听啪的一声,整个办公室的灯顿时亮了。 夏春香浑身一颤,呆愣在原地,眼睛因惊恐而睁得大大的。 办公室门口,江晚、秘书陈雪和保安队长三人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空气仿佛凝固了,寂静得可怕。 江晚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妈,这么晚了,您在我办公室做什么呢?” 夏春香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只是、我……” 江晚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怎么?是不是想偷点什么东西?”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击碎了夏春香最后的伪装。 她慌乱地摇头,声音沙哑:“不、不是的、我……” 江晚转头对陈雪说:“陈姐,麻烦你清点一下办公室的物品,看有没有少什么。” 陈雪点头应声:“是,江总。“ 江晚又看向保安队长:“老张,麻烦你这边去报个警。” 保安队长立刻掏出对讲机:“明白,江总。” 夏春香如坠冰窟,但看到保安队长和江晚这么熟,她忽然福至心灵,难怪自己能那么轻易的混进来! 这是个一早就设好的陷阱! “江晚!你、你竟敢!” 夏春香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逆女!白眼狼! 竟然联合别人来害她! 江晚只站在门口,面带嘲讽的冷眼看着夏春香,似乎懒得再和她多说一句话。 眼见保安队长真的报警,夏春香顿时慌了。 她连忙上前,声音颤抖:“晚晚,你、你不能这样做!我是你妈妈啊!” 江晚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妈,抱歉,这里是公司,涉及到公司利益,我只能公事公办。” “或者你可以解释下,这个时间点,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办公室里?你是想做什么呢?” 第398章 给我一个解释 江晚的质问如同利剑,直指夏春香的心脏。 夏春香额头渗出冷汗,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大脑飞速运转着寻找借口。 “我……我是来找东西的。”夏春香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江晚挑了挑眉,语气中充满讽刺:“哦?这么晚来我办公室找东西?找什么呢?” 夏春香咽了口唾沫,突然灵光一闪:“耳环!我的珍珠耳环!今天下午来的时候,不小心掉在这里了。” 江晚冷笑一声,目光如炬:“是吗?那您为什么要穿清洁工的衣服呢?找个耳环而已,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 夏春香如遭雷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一时语塞。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江晚步步紧逼:“妈,您真觉得我会相信这种拙劣的谎言吗?” 夏春香急了,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是你妈!你凭什么污蔑我?” 江晚不为所动,冷冷地说:“既然您不肯承认,那我只能让警察来处理了。” 她转向保安队长,“老张,麻烦你让警察快一点过来。” 江晚特意咬重“警察”二字。 夏春香顿时慌了神。 她连忙上前,想要阻止:“别、别报警!晚晚,有话好好说!” 江晚退后一步,与夏春香保持距离:“妈,您知道偷窃商业机密要判多久吗?按照华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可判三年有期徒刑。” 夏春香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几乎要跌坐在地。 她颤抖着声音说:“晚晚,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妈啊!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的啊!” 她再怎么说,也是江家夫人,是燕城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要是进了局子,传出去的话,她的脸就要丢尽了! 夏春香都能想象那些塑料情谊的贵妇们会怎么在背后笑话她! 她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江晚听到夏春香这句话,心中却一阵刺痛。 她知道,自己并非夏春香的亲生女儿,而是被江爷爷偷偷替换掉夏春香难产死去的孩子。 她的亲生母亲到底在哪里呢? 但此刻,她不能说出真相, 江晚冷冷地回应:“正因为您是我妈,我才更不能包庇你,这样怎么能服众?怎么能管好公司?。” 夏春香见软的不行,突然变了脸色。 她怒视着江晚,咬牙切齿地说:“好啊,你敢报警?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向你外婆交代!” 说着,她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江晚眉头一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您尽管打,我倒要看看,您怎么跟外婆解释自己半夜闯入公司的行为。” 外婆虽然宠爱子女,但并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还是明事理的。 就是不知道外婆这样的人,怎么会教养出她妈妈这样的女儿。 夏春香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点着。 她一边拨号,一边威胁道:“你等着,我这就打给你外婆、舅舅、你姨妈……看他们怎么说你这个不孝女!” 江晚双臂交叉,丝毫不怕,只冷眼旁观,不慌不忙道:“妈妈您要这样做,我也没办法,您请便。” 第399章 苦肉计 夏春香气急,咬牙拨通了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妈,您快来啊!晚晚她……她要报警抓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喂,春夏啊,这么晚了什么事啊……什么?怎么回事?” 夏春香添油加醋地说:“我不过是来找个耳环,她就污蔑我偷东西!还要报警!这哪里像个女儿啊?” 江晚冷笑着插话:“外婆,事实并非如此。妈妈半夜穿着清洁工的衣服偷偷潜入我的办公室,被我们当场抓获。我怀疑她意图盗取公司机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叹息:“春香,你真的这么做了?” 夏春香慌了神,声音颤抖:“妈,您别听晚晚胡说!我……我就是来找耳环的!” 外婆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春香,你太让我失望了。晚晚现在是江氏董事长,你这样做不是在害她吗?” 夏春香如遭雷击,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一脸的不敢置信,没想到妈妈会站在江晚那边。 江晚很自然的拿过手机,说道:“外婆,您放心,我会妥善处理这件事。” 电话那天,外婆又叹了口气,说道:“晚晚啊,这事是你妈妈做得不对,但不管怎么样,外婆希望你记住,她都是你的妈妈。” “外婆,我知道了,这么晚了,您早点休息。” 江晚说着挂断电话后,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春香脸色惨白,双腿发软,靠着办公桌才勉强站稳。 她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江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妈,现在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夏春香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你这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你这样对我?” 江晚冷笑:“养大我?你说这话不亏心?是爷爷养大我的!而且,你们偏心就算了!还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 夏春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晚的鼻子骂道:“你、你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吗?我就知道,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是个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江晚依旧冷冷地说:“是啊,您要是没生下我,当时我要是死了就好了,现在我们之间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妈妈不像妈妈。 女儿不像女儿。 这大概是前世结下的孽缘吧。 夏春香愣住了,她没想到江晚会这样回答。 突然,她想起了江正海在她孕期出轨的那段痛苦的往事,产后抑郁的阴影再次笼罩了她。 她的声音变得哽咽:“晚晚,你知道吗?我生你的时候差点死掉……我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 江晚不为所动:“妈,你不要转移话题,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们该谈谈您今晚的行为。” 夏春香突然崩溃了,她跪倒在地,泪如雨下:“晚晚,你、你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吧!我再也不敢了!你是我的女儿啊,妈妈怎么会害你!” 江晚听到“我的孩子“这几个字,忽然有点心软。 毕竟她是顶替了夏春香那个夭折的孩子的位置。 第400章 绝望 不过,夏春香这样做,说不定是在使苦肉计! 江晚很快硬起心肠,说道:“妈,您有很多次机会了。每一次,您都辜负了我的信任。这次,我不会再心软了。” 江晚转向保安队长:“老张,麻烦你把我母亲带到会客室。我们等警察来了再做处理。” 保安队长上前,轻轻扶住夏春香的手臂:“夏女士,请跟我来。” 夏春香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任由保安队长带着她离开。 她回头看了江晚一眼,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办公室里只剩下江晚和陈雪。 江晚长舒一口气,肩膀微微颤抖。 陈雪担忧地问:“江总,您还好吗?” 江晚强笑道:“没事,就是……有点累。” 陈雪轻声说:“您做得对。公司的利益不容侵犯,即便是亲人也不行。” 江晚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啊,这次必须给她个教训。不然,她永远不会长记性。” 陈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江总,您要不要休息一下?警察还要一会儿才到。” 江晚摇摇头:“不用了,我们也去会客室吧。我要亲自看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说完,江晚昂首阔步地走出办公室,背影挺拔。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深处在渴望一份永远无法得到的母爱。 夏春香对妹妹江莹莹的这种爱,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在会客室里,江晚坐在夏春香对面,两人之间的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江晚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经称之为“母亲“的女人,心中百感交集。 夏春香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流下。 她回想起二十多年前那个痛苦的夜晚,当时的她躺在产房里,经历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江正海却不在她身边,而是陪在另一个女人的床边。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 夏春香哭得更厉害了:“晚晚,你不知道当年我有多痛苦。你爸爸背叛了我,我差点死在产房里……后来我得了产后抑郁,整个人都不正常了,看到你就心生厌恶……” 江晚听着这些话,心中五味杂陈。 “妈,“江晚深吸一口气,“我理解您当年的痛苦,但这不能成为您现在行为的借口,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脆弱的女人了,您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夏春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晚晚,你原谅妈妈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小时候你天天抱着个小熊娃娃对着我叫妈妈妈妈,跟我讲故事啊……” 夏春香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 江晚面无表情,心中却一阵刺痛。 她知道, 她都知道,她知道自己小时候多么想得到她的爱,可是她次次都把自己推开。 直到江莹莹出生,她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江莹莹。 想到这里,江晚冷冷地说:“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不是那个小女孩,我已经长大了,现在的您,只会让我失望。“ 夏春香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悲伤和懊悔:“晚晚,妈知道我做错了。妈妈只是想、想帮你……”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进局子。 第401章 我知道错了 夏春香不断的重复着这些话,不断的狡辩,让江晚感到一阵厌烦。 终于,她打断了夏春香的话:“帮我?通过偷窃公司机密来帮我?妈,我不是三岁小孩了,您真的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说法吗?” 夏春香被这话怼得噎住,她都这样子服软了,江晚还是油盐不进,心里的怒火又开始翻涌。 这个死丫头,真的冷血心肠!一点情面都不讲! 夏春香一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江晚,让莹莹回来帮你不好吗?这是江家的公司,本来就该你和你妹妹一人一半,你现在全部霸占!是不是太自私了!” “呵……” 江晚一声冷笑,“果然,又是为了江莹莹,不过,你终于肯说实话了。” 夏春香顿时哑口无言。 但会议室里的气氛越发剑拔弩张。 江晚和夏春香对峙着,两人之间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迸溅。 “江晚,你就这么狠心?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愿意帮?” 夏春香恨恨的说着,声音里满是责备和不满。 江晚冷笑一声,“帮?怎么帮?让她来公司当个摆设吗?江莹莹有什么能力来公司工作?” “她怎么就没能力了?她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夏春香激动地反驳。 “那您说说,她学的是什么专业?跟公司业务有什么关系?” 江晚反问道,语气中带着讽刺。 夏春香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这、这些有什么所谓?你是姐姐,她是你妹妹,你帮她天经地义!” 江晚一脸无语,对于妈妈她算是彻底失望了,简直是胡搅蛮缠,根本不讲道理。 “夏春香女士,请问你是失忆了吗?” “当初你是怎么放走江莹莹,又逼迫我替嫁的?” “你现在还指望着我帮她?我不报复她,都已经算是最大的仁慈了!” 夏春香没有丝毫羞愧,反而是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指着江晚的鼻子,声音尖锐的骂道:“好啊,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在怪我们!所以,你现在就是故意在报复我!”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江晚站起身,一脸冷静地对夏春香说:“妈,有些话我还是要和你说明白,我这次并不是为了报复你,而是希望能给你一个教训,希望你能真正明白,什么才是对我,对这个家最好的。” 其中一名警察看向夏春香,开口道:“这位女士,有人报警您涉嫌窃取公司机密,需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请您配合,谢谢。” 夏春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慌乱地看向江晚:“晚晚,你、你真的要这样对我?我是你妈啊!” 江晚不再看她,只对警察说道:“两位警官,这么晚还要你们跑一趟,真是辛苦你们了。” 两名警察上前,架住夏春香的双臂。 夏春香挣扎着,一边放狠话,又一边求饶:“江晚!你会下地狱的!你这个不孝女!……晚晚,妈妈知道错了,别让他们抓我好不好?我不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晚闭上眼睛,抬手扶额,声音低沉:“警官,麻烦快带她走吧,我不想再看到她。” 夏春香的哭喊声渐渐远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江晚一人。 她缓缓放下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402章 我到底是谁? 江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独自坐在那里,看向窗外深沉如墨的夜色。 她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放松。 刚才与夏春香的冲突在脑海中不断回放,那些尖锐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我就知道,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是个白眼狼!” “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江晚苦笑着摇了摇头。 生下我?您根本就没生下我啊。 她轻声自语:“在您心里,永远都是江莹莹最重要。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 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江晚对夏春香的期待早已化为泡影。 那个曾经渴望得到母爱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大,也看清了现实。 江晚拿出手机,翻到相册里那张珍藏已久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温婉动人,眉眼间有几分与自己相似。 这是江爷爷留给她的保险柜中那个红宝石项链里镶嵌的盒子里的照片。 “要是能见到亲生母亲,会是怎样的场景呢?” 江晚喃喃自语,眼神迷离。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阳光明媚的公园里,一个优雅的中年女子坐在长椅上,远远地望着她。 当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人都瞬间泪如雨下…… 江晚猛地睁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别做梦了,江晚,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相认?” 她再次凝视照片中的女人,眉头紧锁。 这个女人看起来年纪与江爷爷相仿,怎么可能是她的亲生母亲? “难道……这是奶奶?” 江晚自言自语,“可是爷爷从来没提起过奶奶的事啊。”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身世总是一团迷雾?” 江晚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她努力回想着关于自己身世的每一个线索。 “爷爷信里说的,我才是江家的孩子……然后就没说完。这到底是,是什么意思?” “爷爷信上说他对不起我,不得不这么做,爷爷为什么要道歉?那个保险柜,那条昂贵的宝石项链,还有照片……这一切……到底……” 江晚的思绪如同乱麻,越理越乱。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跌坐回办公椅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从亲生父母身边带走?我的亲生父母又是谁?他们知道我的存在吗?他们……还活着吗?” 这些问题如同一把利剑,刺痛着江晚的心。 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我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如同一个魔咒,萦绕在江晚心头。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江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依旧沉稳。 陈雪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担忧:“江总,警察那边,还有些事情和您进一步沟通确认。” 江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好,我知道了,我去处理。”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陈雪,”江晚轻声说,“你觉得我狠心吗?” 陈雪一愣,随即坚定地点头:“江总,您无论做什么,我都会站在您这边。” 江晚勾起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谢谢。”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第403章 审讯 “江小姐,”一名警察上前,“我们来跟你沟通一下您这个案件的情况。” 江晚点点头,礼貌道:“警官,您请说。” 警察道:“您母亲这个情况,按照法条,属于偷窃未遂,目前你这边看来也没有太大经济损失,我们这边也只能暂时拘留,您作为报案人,又作为她的亲属,您打算怎么处理呢?” 江晚思索片刻,然后转向警察,缓缓开口:“警官先生,关于这件事……我想法律面前,不讲什么亲情,至于损失我们还在清点,你们按照流程走吧,就先拘留她,我不保释。” …… 夏春香被带回警局后,直接进了审讯室。 她这辈子活到现在,也没见过这架势,一时坐立不安,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 冰冷的金属椅子让她浑身不适,更别提刺眼的白炽灯光直直照在她脸上,让她感觉自己像个阶下囚。 “夏女士,请再说一遍,您半夜去江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是为了什么?” 审讯员面无表情地问道。 夏春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慌,试图保持镇定:“我说了多少遍了?我只是去找我的耳环!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对珍珠耳环,价值不菲!” 审讯员挑了挑眉:“那么,您为什么要穿清洁工的衣服?” “我、我……”夏春香语塞,随即恼羞成怒,“这不关你的事!我爱怎么穿就怎么穿!” 审讯员不为所动:“夏女士,请注意您的态度。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入室,如果不配合调查,情况只会更糟。” 夏春香突然站起来,声音尖利:“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江家夫人!你们凭什么关押我?” 审讯员冷冷地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夏女士。请坐下。” 夏春香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缓缓坐下。 她忽然改变策略,眼中泛起泪光:“警官,您听我说,我真的只是去找耳环,我女儿她、她误会我了,我们母女之间有些误会,但这不该惊动你们的。” 审讯员不为所动:“那么,为什么监控摄像头里清清楚楚的拍到你偷偷潜入办公室?只是找耳环的话,你不能直接跟女儿联系吗?你的行为,让我们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 夏春香咬了咬嘴唇,又开始狡辩:“这、这,我这不是不想打扰她吗?她工作那么忙,而且我对她办公室又不熟,所以找了半天!” 审讯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夏女士,我建议您好好想想,是否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夏春香突然崩溃大哭:“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啊!怎么会去偷东西?” 审讯员叹了口气:“夏女士,如果您继续拒不配合,我们只能暂时将您拘留了。” 夏春香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拘、拘留?不,不行!绝对不行!你知道要是让外面那些人知道我被拘留,会怎么样吗?我的名誉就毁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警官,咱们能不能私下解决?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很多钱,只要你放我出去。” 第404章 拘留 审讯员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严肃:“夏女士,您这是在干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在公然行贿,罪加一等!如果你再不老实交待,那就只能被拘留了!” 夏春香脸色煞白,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 审讯员打断她:“夏女士,根据现有证据,您的行为已经构成盗窃未遂。鉴于情节不算严重,我们决定对您处以7天拘留。” “什么?!”夏春香尖叫起来,“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江家夫人!我、我要见律师!” 审讯员站起身:“您有权聘请律师,但现在,请跟我们走。” 两名警察走进来,准备带走夏春香。 她疯狂挣扎,声嘶力竭地喊叫:“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要告你们!莹莹!莹莹你在哪里?快来救妈妈!” 警察不为所动,强行将她带走。 夏春香的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审讯室里,审讯员长叹一声,合上记录本。 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这些有钱人,真以为钱能解决一切问题。” 另一名警官走进来:“头儿,来电话了。” 审讯员皱眉:“谁打来的?” “队长。” 审讯员沉默片刻,然后说:“告诉队长,她已经被带去拘留了。” 警官点头离开。 审讯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拘留室的铁门“咣当”一声关上。 夏春香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她环顾四周,看到的全是灰暗的墙壁和冰冷的铁栏。 “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该死的江晚!” 她喃喃自语,眼泪不住地流下来。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对了,莹莹! 莹莹一定会来救我的!” 她站起来,冲到铁栏前,大声呼喊:“警察!我要打电话!让我给我女儿打电话!” 守卫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夏女士,现在是休息时间,您的通话权利要等到明天。” 夏春香如遭雷击,跌坐在地。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要在这里度过漫长的七天。 “莹莹啊……你在哪里?”她低声啜泣,“妈妈需要你...”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拘留室里其他犯人的呼噜声和远处的警笛声。 夏春香蜷缩在冰冷的床铺上,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孤独和无助。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晚的种种。 从偷偷潜入公司,到被江晚抓个正着,再到现在被关在这里。 形势反转得太快,她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是自己在做梦。 但冰冷的地板,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夏春香喃喃自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想起江晚冰冷的眼神,那是她从未在大女儿眼中见过的陌生和疏离。 那一刻,夏春香忽然意识到,她可能永远失去了大女儿的信任和爱。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夏春香低声说着,泪水不停流下。 黑暗中,她紧紧抱住自己,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恐惧和后悔,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第405章 希望她长记性 深夜,江晚疲惫地推开家门,客厅里一片寂静。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白景言的最后一条对话: 白景言:[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晚:[公司还有点事,可能要晚点。你先睡吧,别等我了。] 白景言:[好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爱你。] 江晚看着最后那句“我爱你”,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轻手轻脚地来到卧室,果然看到白景言已经睡熟了。 月光透过窗帘洒在他俊美的侧颜上,江晚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轻轻坐在床边,凝视着白景言沉睡的面容,忍不住手指轻抚过他的脸庞。 尽管疲惫不堪,江晚还是强撑着去浴室简单梳洗了一下。 当她重新回到卧室时,白景言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存在,在睡梦中微微翻了个身,给她留出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江晚会心一笑,轻轻钻进被窝。 她靠在白景言温暖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他的心跳。 所有的紧张和压力仿佛都在这一刻消解了。 “晚安。”江晚轻声说,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即将入睡的那一刻,白景言似乎喃喃了一句什么。 不过江晚没有听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白家老宅的落地窗,洒在餐桌上。 江晚和白景言正在享用早餐。 白景言放下咖啡杯,关切地问:“昨晚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很担心你。” 江晚叹了口气,放下刀叉:“我的妈妈…….她闯入了我的办公室。” 白景言一愣,难以置信地问:“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偷一些机密文件吧。”江晚苦笑道,“我已经报警了,她现在被拘留了。” 白景言沉默片刻,眉头紧锁:“拘留了?” 江晚直视白景言的眼睛,点了点头:“是的,你觉得……我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白景言摇了摇头:“你做得对。无论是谁,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我完全支持你的决定。” 江晚心中一暖,伸手握住白景言的手:“景言,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 白景言回握住江晚的手,温柔地说:“我们是一体的,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江晚放下咖啡杯,叹了口气,说道:“不过,她毕竟还是我的妈妈,我也没办法深究,只希望这次教训,可以让她长长记性,以后不要再干这种事了。” …… 江晚来到公司上班后,就召集高管开会,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会议室里,江晚站在台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昨晚,有人偷偷闯入了我的办公室。”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众人窃窃私语。 “虽然最终没有造成重大损失,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掉以轻心。” 江晚提高声音:“从今天起,我们将全面加强公司的安保措施,每个人的门禁卡都将重新设置,办公区域将实行24小时监控。” 一名高管忍不住问道:“江总,这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江晚锐利的目光刺向那名高管:“小题大做?如果今天泄露的是你负责的项目机密,你还会这么说吗?” 高管顿时哑口无言。 第406章 没脸见人了 江晚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们还将对公司内部进行全面审查,任何可疑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惩,我要让每个人都明白,在江氏集团,诚信和忠诚是最基本的要求。”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江晚话语中的威慑力。 “我知道,这些措施可能会给大家带来一些不便。” 江晚的语气稍稍缓和,“但请相信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 她环视四周,目光中充满了坚定:“江氏集团是我们共同的家,保护它,就是保护我们每个人的未来,我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什么困难是我们无法克服的。” 会议结束后,江晚回到办公室,长舒一口气。 最近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像是暗流涌动的海面下的暗礁,稍有不慎就可能触礁沉船。 但江晚并不害怕。 相反,江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她知道,这是考验,也是证明自己的机会。 江晚走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都市。 她喃喃自语:“来吧,让我们看看,谁才是这场游戏的最后赢家。”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江晚转身,看到秘书助理小王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忐忑。 “江总,叶家那边来电话,想确认您是否会参加周末的宴会。” 江晚嘴角微微上扬:“告诉他们,我一定准时到。” 小王点头退出,江晚转向电脑,开始搜索有关叶家的最新消息。 她知道,要在即将到来的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充分的准备是必不可少的。 与此同时,在一间豪华的会所里,叶灵仙正优雅地品着红酒。 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里显示着江晚的最新照片。 “江晚,江晚……”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我们很快就又会见面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叶灵仙放下酒杯,拨通了一个电话:“一切都准备好了吗?……很好,记住,要让她措手不及。” 挂断电话,叶灵仙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而此刻的江晚,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叶家的相关资料。 两个女人,两种心思,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即将拉开帷幕。 …… 话分两头。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夜色,警局里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夏春香焦躁地握着话筒,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江莹莹的号码。 每一次无人接听的忙音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心。 但是一想,这么早,自家莹莹远在海外,还有时差,自己也是糊涂。 “喂,你的时间快到了。” 看守不耐烦地催促道。 夏春香咬了咬牙,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丝倔强。 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妹妹夏春兰的号码。 “喂,春兰啊……”夏春香的声音哽咽着,“快来救救姐姐……” “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夏春兰本来还睡意朦胧,听到姐姐喊救命,立刻睁大了眼。 “江晚那个白眼狼!她、她把我关进警局了!” 夏春香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这要是传出去,我都没脸见人了!干脆死了算了!” 第407章 保释 “什么?!” 夏春兰瞬间清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就是……哎,这说来话长,三言两语说不清,你赶快先来派出所保释我吧!” “这鬼地方,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夏春香哭诉着。 夏春兰皱起眉头,心里盘算着。 她向来圆滑,不愿卷入是非,前不久还和姐姐因为钱的事情闹得不愉快。 但到底还是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在,打断骨头连着筋,她没办法做到袖手旁观。 “好吧,我马上就过来,你把地址告诉我。” 夏春兰问了具体地址后,叹了口气,“姐,你别急,可别做傻事。” 挂断电话后,夏春兰立刻拨通了母亲的号码,这个时间江晚外婆已经起来了,老人家一般都早睡早起。 “妈,你知道吗?春香姐被关进警局了!” 夏春兰故意加重语气:“都是江晚那个白眼狼干的好事!” “什么?!”江晚外婆惊呼,“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对她亲妈?” “就是啊!”夏春兰添油加醋,“她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妈妈?简直不是人!不说了,我要先去保释姐姐了。” 挂断电话后,江晚外婆一时心急如焚,昨晚女儿那通电话就来得蹊跷,果然是出事了! …… “喂,外婆,怎么了?我在上班呢。” 江晚接到外婆的电话,并不意外,一脸平静的接听。 “晚晚啊,你把你妈妈关进警局是怎么回事啊?你这孩子,可不能做傻事啊。” 外婆急切地问道。 江晚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外婆,妈妈确实犯了很严重的错误,试图盗窃江氏的机密文件,好在还没有得逞,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过外婆,你也别担心,您老人家身体重要,警察说七天就能出来了,就是让妈妈长长记性,不能什么事情都做,您别太担心。” “可是……”外婆欲言又止。 “我知道您疼爱妈妈,”江晚语气坚定地说道,“但这次她确实做错了,我们不能纵容她的行为。” 外婆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说得也对。” “不过,你小姨已经去保释你妈了,既然她已经被关了一晚上了,该受的惩罚也受到了,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毕竟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家和万事兴啊。” 江晚闭了闭眼,轻声应道:“好的,外婆,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江晚陷入沉思。 …… 一个小时后,夏春兰已经赶到了派出所。 她看到姐姐憔悴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动容。 “姐,你没事吧?”夏春兰关切地问道。 夏春香泪眼婆娑地看着妹妹:“春兰啊,你可算来了。快帮我想想办法,我不能在这待着了!” 夏春兰叹了口气:“姐,你先别急,我现在正想办法把你弄出来。一会儿我们回妈那儿去,再好好说道说道说道,这个江晚。” “妈知道了?”夏春香惊慌失措, “知道了。”夏春兰耸耸肩,“估计这会儿,江晚已经被咱妈教训了。” 就在这时,一个警官走了过来。 “夏春兰女士,”警官公事公办地说,“你姐姐涉嫌盗窃未遂,需要拘留七天,如果你想保释你姐姐,需要缴纳保证金。” 第408章 一肚子委屈 听到要交钱,夏春兰顿时有些犹豫。 夏春香急忙抓住夏春兰的手:“妹妹,你帮帮我!我真的不能在这待七天啊!” 夏春兰犹豫了一下,最后点点头:“好吧,我去办手续。” 夏春香连连点头:“快去吧!” 办完保释手续后,姐妹俩走出派出所。 夏春香长舒一口气,仿佛重获新生。 “春兰,还好有你。”夏春香真诚地说, 夏春兰意味深长地看了姐姐一眼:“姐,都是一家人,应该的。你也累一天了,咱们现在就回老宅,跟妈告状。” 这可是个教训江晚的好机会,都能做出把妈妈送进监狱这种行为,这回自己老妈肯定不会放过她,她可不会错过,谁让这个江晚不识好歹,不帮自家薛玲玲安排工作呢。 夏春香灵光一闪:“对!回老宅,让妈好好教训一下江晚。” 这一次事件过后,她和江晚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 夏春香和夏春兰推开院门时,江晚外婆一脸焦急的在客厅徘徊。 虽然江晚那边松了口,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她还是会担心。 这时,脚步声传来,她抬起头,眼睛一亮。 “春香,春兰,你们可算回来啦!” 夏外婆连忙迎上去。 平日里总是光鲜亮丽的大女儿,此刻很是狼狈,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耷脑。 夏春香身上衣服也皱巴巴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睛红肿,脸色蜡黄。 江晚外婆只能叹了口气。 夏春兰直接告状: “妈,你快看看姐姐!江晚那个不孝女,把她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江晚外婆没有接话,只说:“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 夏春香一看到母亲,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地往下掉:“妈……我、我……” 夏春香真是一肚子委屈,却不知从何说起。 不过,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春兰打断了: “妈,你是不知道啊!那个白眼狼江晚,把姐姐关进局子里一整晚!要不是我去保释,姐姐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 江晚外婆沉默不语,眼神有些黯然,心里说这对母女怕是前世的冤家,才会闹成如今这般地步。 夏春香抽泣着想开口,夏春兰又抢先道: “要我说,那个江晚真是心狠手辣!一点情面不讲!姐姐不过是去公司找点东西,她就报警说姐姐偷东西!妈,你说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江晚外婆皱了皱眉,她虽然老了,但还是分得清事理,这事确实是夏春香有错在先。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夏春香的后背: “春香,别哭了,先进屋吧。” 两人刚要往屋里走,夏春兰又拉住江晚外婆: “妈,你可得好好教训教训江晚!她怎么能这么对姐姐?把姐姐折磨成这样,我看她是翅膀硬了,连亲妈都不放在眼里了!” 江晚外婆轻轻叹了口气: “春兰啊,你少说两句,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春香,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饭菜。” “春兰,你带你姐姐上楼吧,给她找换洗的衣服。” 夏春兰见妈妈没有站在她们这边一起训斥江晚,顿时有些不满,但夏春香此时身上都有味道了,确实需要先洗个澡。 第409章 扪心自问 待两个女儿上了楼,江晚外婆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果盘发呆。 她心里清楚,这事情恐怕没有夏春兰说的那么简单。 所以,春香昨晚为什么要去江晚的办公室呢? 她到底是要找什么东西? 还是真如江晚说的,她是要窃取机密? 江晚外婆想着想着,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了。 这儿女多了也都是债,让她有操不完的心。 …… 半小时后,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夏春香换了身干净衣服,看起来精神了些,但眼中的委屈依旧挥之不去。 江晚外婆给两个女儿盛了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温声细语地问: “春香,现在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了吗?” 夏春香刚要开口,夏春兰又插话道: “妈,还能怎么回事?就是江晚那个白眼狼不认人了呗!姐姐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她倒好,转眼就把亲妈给忘了!” 江晚外婆轻轻敲了下桌子: “春兰,我让你姐姐说,你先喝汤。” 夏春兰撇撇嘴,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夏春香深吸一口气,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妈……我……我就是想去江晚公司看看,没想到……没想到……” “看看?大半夜的去看什么?”江晚外婆眯起眼睛。 夏春香支支吾吾: “我……我就是想看看她有没有在公司加班……结果……结果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文件……” 江晚外婆沉默了片刻,又问: “那江晚为什么要报警?” 夏春香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她……她可能误会我是去偷东西的……” “误会?”江晚外婆的声音陡然提高, “春香,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想偷什么?” 夏春香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妈!我怎么可能去偷东西!我是江晚的亲妈啊!” 夏春兰立刻附和: “就是!姐姐怎么可能偷东西!都是江晚那个白眼狼胡思乱想!” 江晚外婆深深地看了大女儿一眼,叹了口气: “春香啊,你别骗妈,这连小孩都糊弄不了。” “你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吗?你要是真的只是去看看,为什么要大半夜偷偷摸摸的?又为什么不小心碰到人家的文件?” 夏春香被问得哑口无言,眼泪又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江晚外婆无奈地摇摇头: “春香,再过几年,你也是快要当外婆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糊涂?”“晚晚现在是大公司的董事长,要养活成百上千的普通员工和家庭,她办公室的那些文件多半是机密,你这样做不是给自己的女儿添麻烦吗?” 夏春兰不服气地插嘴: “妈!您怎么还帮着那个白眼狼说话?姐姐再怎么样,也是江晚的妈妈啊!” 江晚外婆瞪了她一眼: “春兰,你少说两句!你姐姐做错了事,就该认错!” “晚晚现在是什么身份?要是让外人知道她妈妈半夜去公司偷文件,你让她以后怎么做领导?怎么管理下属” 夏春香抽噎着说: “可是妈……我是她亲妈啊……她怎么能报警抓我……” 江晚外婆叹了口气: “春香啊,你扪心自问……” 第410章 莫要再提了 “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晚晚的?你真的有把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吗?你要是真心疼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江晚外婆的话,直击夏春香的灵魂。 夏春香愣住了,半晌才颤抖着说:“妈……怎么连你都这么说我……你也在怪我妈?你的意思是我自作自受吗?” 江晚外婆皱起眉头,决定今天把话说开了,继续说道: “不怪你,难道怪我吗?我看啊,这事就是你太偏心,才会造成今天这局面。” “江晚也好,莹莹也罢,哪个不是我的亲外孙女?你非要厚此薄彼,闹得鸡飞狗跳的,图什么?” 夏春兰还想说什么,被江晚外婆抬手制止: “行了,这事就到此为止。” “春香,你好好反省反省,以后别再做这种糊涂事了,春兰,你也别整天挑拨离间,你们都不小了,该学着怎么当个称职的长辈了。” 夏春香红着眼睛点点头,夏春兰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敢再多嘴。 江晚外婆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两个女儿的肩膀: “好了,都别哭丧着脸了,吃完饭好好休息休息,记住妈的话,以后别再闹腾了。我这把年纪了,就指望你们能让我省省心。” 看着两个女儿低头吃饭的样子,江晚外婆暗自叹了口气,还得她出面,让一家人吃顿饭把事情说开,不留隔夜仇。 于是,江晚外婆说:“我找个时间,喊晚晚回来,咱们一家人吃顿饭,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往后不要再提了。” 夏春香还想说,江晚外婆摆摆手,示意自己乏了,要回去休息了,莫要多说。 她知道,这两个女儿都不是安分的人,但她只希望自己活着的时候,一家人能够和睦相处,不要再内斗了。 至于她死后,眼睛一闭,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夏春兰听了妈妈的话,则很开心,江晚要是能来夏家老宅,她到时就可以在饭桌上,让江晚给自己的女儿安排工作了。 江晚不给自己面子,但总不可能不卖自己亲外婆的面子吧?毕竟外婆以前对她那么好!也该是她回报的时候了! 于是,夏春兰也就没再说什么了,暗自在心里打起自己的小算盘,乐开花了。 江晚外婆回到房间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躺下午睡。 她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给江晚发了条信息。。 “晚晚,最近有空吗?周末来外婆家吃顿饭吧,外婆做你爱吃的,对了,记得带上景言,外婆还没好好看过这孩子呢。” 发完信息,江晚外婆长舒一口气,喃喃自语: “希望这丫头别太倔,能回来吃顿饭。” …… 江氏集团,董事办公室。 江晚刚处理完一份文件,感觉有些疲惫,正揉着眉心。 突然手机震动,她拿过一看,发现是外婆发来的信息,不由愣了一下,随后眉头微皱。 “外婆这是……想当和事佬?” 江晚轻声自语,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却迟迟没有回复。 虽然外婆只说了回去吃顿饭,但不用猜都知道,到时她妈妈肯定也会在。 第411章 好姐妹 此时,国外一座海岛。 华国还是白天,海岛已是夜晚。 时差八小时,仿佛跨越了两个世界。 酒店豪华套房内,江莹莹慵懒地趴在威廉宽阔的胸膛上,纤细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肌肉上画着圈。 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运动”,两人都还沉浸在余韵中。 “威廉,”江莹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你还要忙多久啊?我想快点回国了。” 威廉轻笑一声,抚摸着江莹莹柔顺的长发,“怎么,在这里住腻了?” 江莹莹撅起嘴,装作生气的样子,“哪有?我就是想你了嘛。” “而且,你总是忙来忙去的,我们都没时间好好在一起,我妈妈也一直在催我回国,怕江家属于我的一切都被姐姐抢走了。” 威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很快就被温柔所取代,“再忍忍,宝贝,我这不是为了咱们的未来吗?况且该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江莹莹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真的吗,你会帮我对吗?对了,你最近的投资收益怎么样啊?” 威廉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我不帮你帮谁呀,傻瓜……咱们最近的投资,利润呈指数增长中。相信我,将来一定会让你成为华国最富有的女人。” 说着,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给江莹莹看,“宝贝,你看,你上次投资的已经翻了一番。” 江莹莹惊喜地坐起身,“真的吗?威廉,你太好了!” “等会我就把上次投资剩下的钱都转给你!” 上次赚了100万,江莹莹虽然很膨胀,但冷静之后,还是留了50万,只投了一半,没想到这么快又翻了一番。 江莹莹有些后悔,早知道投100万,现在她就有200万了。 江莹莹很快把剩余的钱转给威廉。 威廉坐起身来,搂住江莹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好的,等会我先转一笔收益给你,你拿着去玩玩,等我忙完了,就带你风风光光地回华国。” 江莹莹兴奋地转身,双手搂住威廉的脖子,在他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然后接着说:“这些收益你继续给我投资吧,上次你不是给我了一张信用卡,我先刷信用卡好了,等收益到账再还。” 看着江莹莹兴高采烈的样子,威廉脸上的笑容越发深邃。 他心想:“这个傻子,真好骗。” 江莹莹从威廉怀里跳出来,欢快地说:“那我先去洗澡啦!” 看着江莹莹婀娜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威廉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快速地发了几条加密信息。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江莹莹的身体,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的场景。 “我现在本金加收益,已经有150万了啊,”她心想,“要是一直涨下去,我很快就能发财了!威廉真是太厉害了。'' 她开始畅想未来:豪宅、名车、奢侈品……一切都唾手可得。 突然,她想起了最近认识的林家大小姐林晓月。 “现在收益这么多,我可以和晓月一起去购物了。” 江莹莹兴奋地想着,“到时候,我一定要买最贵的包包,让她大吃一惊!” 第412章 陷入美梦 浴室里,江莹莹站在镜子前,一边仔细地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想着林晓月。 林晓月是她新认识的朋友,也算是在海岛上的第一个好姐妹。 那天,威廉又说工作有约,晚上不能陪她,留下江莹莹独自一人,百无聊赖。 在这个陌生的海岛上,她认识的人寥寥无几,高级酒吧成了她消磨时光的首选。 江莹莹轻叹一声。 酒吧里,五光十色的灯光交织,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她独自坐在吧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 她却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难以诉说的惆怅和孤独。 突然,一个慌乱的侍应生从她身边经过,手中的托盘一歪,冰凉的鸡尾酒瞬间泼洒在她昂贵的衣裙上。 “哎呀!”江莹莹惊呼一声,站起身来,无助地看着自己被弄脏的裙子。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这位小姐,需要帮助吗?” 江莹莹抬头,看到一个优雅的年轻女子站在她面前,关切地看着她。 “我是林晓月,”女子微笑着自我介绍,“我车上有备用的衣服,要不要换上?” 就这样,林晓月热心地帮助了江莹莹,两人很快成为了朋友。 而且据说,林晓月是海岛食品业大亨的长女,家中宠爱有加。 更有传言称,她们家族与华国的林家同宗同源,背景深厚。 但对江莹莹来说,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吸引她的是林晓月的性格。 有钱却不摆架子,出手大方又嘴甜。 每次见面,林晓月总是不吝赞美之词,要么夸江莹莹聪明,要么夸她漂亮,把江莹莹捧得飘飘然。 江莹莹不禁笑出了声。 最近,她越来越喜欢和林晓月一起出去玩了。 那种被重视、被欣赏的感觉,是连威廉都无法给予她的。 想到威廉今天带了收益翻倍的好消息,江莹莹决定洗完澡之后,就发信息约约林晓月明天去购物中心大买特买,顺便再请她吃饭消遣。 …… “莹莹,你还在里面吗?” 威廉的声音从浴室门外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马上就好!”江莹莹应道,快速地擦干身体,换上睡衣。 当她推开浴室门时,威廉已经躺在床上,手里把玩着手机。 看到江莹莹出来,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江莹莹心中一暖,钻进被窝,依偎在威廉怀里。 “我刚才在想,明天要和林晓月去逛街。”她轻声说道。 威廉挑了挑眉,“又是那个林小姐?你们最近很要好嘛。” 江莹莹兴奋地点头,“嗯!晓月人真的很好,她说要带我去岛上最高级的商场,那里有限量版的包包呢!” 威廉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手指轻轻抚摸着江莹莹的后背:“那你可要好好逛一逛啊,有什么想买的,也不用可以,刷卡买就是了。” 江莹莹抬头,开心地看着威廉,“那当然。” 威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吻了吻江莹莹的额头。“好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江莹莹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睡去。 酒店之后,海岛的夜晚依旧宁静,海浪不时轻拍上岸。 江莹莹沉浸在甜蜜的爱情和暴富的美梦中,殊不知自己正步步踏入别人精心设计好的陷阱之中。 第413章 疯狂购物 翌日,阳光明媚,海风轻拂。 江莹莹踏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岛上最奢华的购物中心。 “莹莹!这儿!” 林晓月的声音传来,江莹莹循声望去,只见她优雅地站在一家奢侈品店门口,脸上的笑容如花儿一般美丽。 “晓月!”江莹莹小跑过去,给了林晓月一个热情的拥抱,“等很久了吗?” 林晓月摇摇头,“刚到没多久,今天我们可要好好逛逛。” 江莹莹笑得眉眼弯弯,“好啊!” 两人手挽着手,走进了第一家奢侈品店。 柜台前,林晓月拿起一个精致的手包,递给江莹莹,“莹莹,你看这个包,多适合你啊!” 江莹莹接过来,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柔软的皮质,“真的很漂亮!但是,这个价格……” 林晓月轻笑一声,“亲爱的,这种限量版包包不仅是配饰,更是身份的象征。” 江莹莹心中一动,想起威廉昨晚的话,不由得挺直了腰板,“你说得对!我买了!” 看着江莹莹痛快地刷卡,林晓月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转瞬即逝。 江莹莹提着包,朝林晓月展示。 “莹莹,这包真的很配你!” 林晓月夸张的称赞,江莹莹很是受用。 “来,我们再去看看衣服。” 两人一路逛下去,江莹莹的购物袋越来越多。 “莹莹,试试这件礼服吧!” 林晓月从架子上取下一件深V露背的晚礼服,“我敢打赌,威廉看到你穿这件,一定会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江莹莹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太性感了?” 林晓月凑近她耳边,低声说:“相信我,男人就喜欢这样,你难道不想看到威廉为你神魂颠倒的样子吗?” 江莹莹脸一红,“好吧,我试试。” 当江莹莹从试衣间出来时,林晓月夸张地倒吸一口气,“天哪!莹莹,你身材真好!” 江莹莹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深V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她的曲线,露背更是增添了几分性感。 “真的吗?不会太过了吗?”江莹莹还是有些不确定。 林晓月绕着她转了一圈,赞叹道:“一点都不过!你看这裙摆的设计,还有这腰线,完美突出了你的身材,相信我,你穿这件绝对会成为焦点。” 江莹莹被林晓月的话撩拨得心痒痒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威廉惊艳的表情。 “好,我买了!” 江莹莹下定决心。 林晓月笑得更加灿烂了,又接着说道:“对了,我们再去看看首饰吧。这么美的礼服,怎么能少了配套的珠宝呢?” 就这样,两人一路买买买,从服装到鞋子,从包包到首饰,江莹莹的信用卡刷个不停。 …… 威廉优雅地坐在会所的真皮沙发上,手中轻晃着一杯价值不菲的香槟。 水晶吊灯的柔和光线洒在他英俊的脸庞上,为他增添了几分贵气。 周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但他的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手中的手机上。 屏幕上不断跳出银行短信提醒,每一条都让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一分。 “您尾号为8888的信用卡刚刚产生一笔消费,金额为400,000元。” “您尾号为8888的信用卡刚刚产生一笔消费,金额为100,000元。” “您尾号为8888的信用卡刚刚产生一笔消费,金额为200,000元。” 第414章 不接电话 威廉轻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花吧,花吧,这只是开始,蠢女人,还不知道自己在刷自己的卡,这么快就已经欠下了一百万了。” 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慢慢来,等回到华国,再把她的股份骗到手,以后,拿下整个江氏,指日可待,都得是我的。” 威廉的脑海中浮现出江莹莹天真无邪的笑容,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得意。 他回想起自己精心设计的每一步棋,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 从最初接近江莹莹,到赢得她的信任和芳心,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威廉轻轻抚摸着手机屏幕,仿佛在抚摸着即将到手的财富。 江氏集团,那个他觊觎已久的庞然大物,终于要落入他的掌中了。 …… 与此同时,国内。 夏春香躺在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江莹莹的号码。 从妈妈家回来之后,她就试图联系江莹莹诉苦。 然而,从昨晚到现在,江莹莹一直没接电话。 夏春香疲惫地靠在床头,回想起自己为了江莹莹都蹲大牢了,而这个死丫头,连个电话都不接,她又觉得一阵心寒,为自己感到悲哀。 “莹莹,你到底在哪里?” 夏春香喃喃自语,“为什么连你也不接我的电话?”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在失去所有的依靠。 丈夫瘫痪,大女儿对她冷淡,母亲也不站在她这边,就连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江莹莹现在也联系不上。 夏春香长叹一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继续与江晚对抗只会让自己更加孤立,也许,是时候改变策略了。 “算了,”她自言自语道,“就先这样吧,要是真的跟江晚闹翻,以后我找谁拿生活费?” 此刻,她只感到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 购物中心,一上午转眼过去。 “哎呀,都中午了!” 林晓月看了看手表,“莹莹,我们去吃午餐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超棒的法式餐厅。” 江莹莹也拿出手机看了眼,妈妈的来电直接被她忽略。 她现在购物正上头,哪有闲功夫搭理妈妈? 林晓月朝林晓月点点头,“好啊,我请客!就当谢谢你陪我逛街。” 林晓月佯装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江莹莹俏皮地眨了眨眼:“你和我客气什么?我们不是好姐妹吗?”。 两人相视一笑,向餐厅走去。 餐厅内,优雅的钢琴声缓缓流淌。 江莹莹和林晓月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精致的法式料理,窗外不远处,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景色很美。 “说真的,莹莹,”林晓月优雅地品了一口红酒,“我真为你高兴,威廉真是个不错的男人,不仅帅气多金,还这么疼你。” 江莹莹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是啊,我真的很幸运能遇到他。” 林晓月若有所思地说:“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以后?”江莹莹有些疑惑。 “我是说,”林晓月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江莹莹,“你和威廉的关系,你们有想过结婚的事吗?” 江莹莹愣了一下,“”这个……我们还没想过。” 毕竟,江莹莹就是逃婚出来的,她不想结婚,只想一直当个备受宠爱的公主。 第415章 蠢货 林晓月微微一笑,“我懂,你们现在感情正好,不想被束缚,但是莹莹,你得为自己考虑啊,像威廉这样的成功男人,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 江莹莹的脸色微微变了,“你是说……” “别误会,”林晓月赶紧解释,“我不是说威廉会变心。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为自己多做打算。” “比如说,多学习一些投资知识,让自己也成为一个独立的女强人。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江莹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应该多学习。” 林晓月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继续说道:“对了,我最近正好在学习一些高级投资课程。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介绍给你。” “真的吗?那太好了!”江莹莹兴奋地说,“晓月,你真是我的贵人!” 林晓月笑着摆摆手,“别这么说,我们是好姐妹嘛,对了,一会儿我们吃完饭,再去逛逛吧,我看中了一款限量版的手表,听说很适合收藏投资。” 江莹莹点点头,“好啊,你可得多给我介绍介绍。”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享用美食。 饭后,她们又逛了几家店。 江莹莹突然想起什么,拉着林晓月走进一家高级女装店。 “晓月,我想送你一件礼物,”江莹莹神秘地说,“就当是谢谢你上次在酒吧帮我。” 林晓月露出惊讶的表情,“莹莹,你太客气了……” 江莹莹拉着她说道:“哎呀,你来看看,喜欢哪件?” 在江莹莹的坚持下,林晓月“勉为其难”地选了一套价值不菲的连衣裙。 “莹莹,这件衣服很好看,但太贵重了,我还是不能要。” 林晓月以退为进。 江莹莹笑着说:“我说了,你别和我客气,姐妹之间,送件衣服算什么?好了,快去试试吧!” 林晓月试穿好裙子走出来,江莹莹连连赞叹:“晓月,你穿这件简直太美了!” 林晓月一边转了个圈,一边说道:“真的吗?” 江莹莹点头,说:“真的!” 然后,爽快的去前台刷卡买单。 林晓月感激道:“莹莹,你真是太好了!” 看着林晓月开心的样子,江莹莹心里也美滋滋的。 ……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 江莹莹和林晓月拎着大包小包,站在购物中心的门口,脸上洋溢着购物后的满足感。 “莹莹,今天玩得开心吗?”林晓月笑着问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江莹莹点点头,兴奋地说:“太开心了!谢谢你陪我,晓月。” 林晓月抱了江莹莹一下,“改天我请你吃饭,再好好谢谢你送我的礼物!” 江莹莹笑着说:“别客气,应该的,对了,别忘了帮我报名那个投资课程哦!” “当然,我明天就帮你联系。” 林晓月笑着答应。 江莹莹叫的车很快来了,她一脸心满意足返回酒店,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威廉展示自己今天的“战利品”。 林晓月目送江莹莹上车离开后,脸上的甜美笑容顿时消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低声道:“真是个蠢货!” 接着,林晓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哥,我这边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她已经完全信任我了……” 第416章 准备了惊喜 国内,江氏集团。 江晚正埋首于一堆文件中,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瞥了一眼,是白景言发来的消息。 “晚晚,今晚一起吃饭吧,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吃晚饭了。” 江晚不禁摇头失笑,白景言发来的消息里带着一些控诉的意味。 可最近是真的忙,她下班回到家,和白景言聊几句,就困得不行,沉沉睡去。 每天两人唯一能凑在一起的时间,就是早上吃早餐的时光。 江晚轻叹一声,以前上班按时上班,到点下班,羡慕做老板的时间自由和轻松。 现在自己做了老板之后,才知道需要承受的压力。 每天签不完的文件,操不完的心。 或许,她要改变下工作方法了,整天耗在公司不行。 江晚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片刻,回复道:“好啊,晚上我们吃什么呢?” 她回复完,便放下手机,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夏春香偷东西那一出闹剧,还是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不过,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警示作用。 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估计短期内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毕竟在那些人眼里,她是连亲妈都敢送进局子里的人。 “这样也好,总算可以专心处理工作上的事,不用应付那些老油条。” 江晚自言自语道,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白景言直接打了过来。 江晚接起电话:“喂,景言?” “晚晚,今晚我们去吃西餐可以吗?”白景言低沉的声音传来,“对了,我还有个惊喜要给你。” 江晚愣住了,“惊喜?” “嗯,”白景言淡淡地说,“所以今晚别加班了。” 江晚忍不住笑了,“好啊,我很期待,不过,你都说出来了,就不算惊喜了吧?而且你这种冷面人也会准备惊喜,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再说,我就取消了。” 白景言威胁道,但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不敢不敢,”江晚连忙说,”那我们在哪里见面?” “你下班后在江氏地下停车库等我,我来接你。” “好,我知道啦。” 江晚挂断电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下班时间一到,江晚就迫不及待地冲向电梯。 到了停车库,她一眼就看到了白景言的车。 江晚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却发现驾驶座上坐的是秦助理。 “秦助理?”江晚惊讶地问,“景言呢?” 秦助理微笑着说:“夫人请上车,白总在目的地等您。” 江晚狐疑地坐进后座,“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抱歉,夫人,”秦助理歉意地说,”白总吩咐要保密,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江晚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脑海中不由自主的猜测白景言准备了什么惊喜。 约莫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克拉码头。 “到了,”秦助理说,“夫人,请跟我来。” 江晚跟着秦助理走向码头,远远就看到一艘豪华游轮停靠在那里。 “这是……”江晚一脸惊讶地问。 秦助理微笑道:“夫人,还请上船,白总在上面等着您呢。” 第417章 买个游轮 江晚登上游轮,一路走到甲板上。 甲板被布置成了一个浪漫的舞池,四周点缀着柔和的灯光,中央铺着一块红色的地毯。 白景言站在舞池中央,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向江晚行了一个绅士礼仪,然后伸出手,问道:“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赏脸,跟我跳支舞吗?” 白景言这番举动,出乎江晚的意料,她一直觉得他是个一板一眼的人,没想到还会玩这一套。 想到这里,江晚就嘴角上翘,忍不住想笑。 但她还是忍住了,缓缓走上前,伸出自己的手,搭在白景言手心,矜持道:“当然。” 白景言抬眸,对上江晚的眼睛,里面满是柔情,嘴角也含着温柔的笑。 白景言也勾起了唇角,握紧了江晚的手。 随后,优雅的华尔兹缓缓响起,白景言牵着江晚,走进舞池中央。 夜风吹拂而来,带着大海的气息,好似情人温暖的手,抚过两人的脸颊。 游轮旁的海岸,栈道里的夜灯已经亮起,顺着海岸线延伸,星星点点,像是串在黑绒布里的明珠。 “上次在拍卖会上,没能和你跳舞,我很遗憾。” 白景言凑近江晚耳边,轻声低语,“所以今晚,我想补上那支舞。” 江晚微微一愣,随后心中一暖,“景言,谢谢你。” 两人在月光下翩翩起舞,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天上的星星似乎也垂注目光,看着这对有情人。 一曲终了,白景言牵着江晚的手走到甲板边。 “晚晚,我还有样东西要给你,” 白景言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盒子,接着打开。 江晚一看,是一块手表,上面的碎钻在熠熠生辉。 “这、这是仲夏夜之梦?” 白景言点点头,“没错,上次拍卖会,我看到这块表,觉得它很配你。” 江晚一脸惊讶,“真巧,我当时看拍卖会画册的时候,也是第一眼就看中了这块表。” 江晚记得上次拍卖会,有看到过这块手表。 只是后来正式拍卖时,这块表一直没出现。 原来是被白景言提前买走了。 “你,喜欢吗?”白景言柔声问。 “喜欢,我很喜欢了,”江晚笑着说,“谢谢你,景言,你对我太好了。” 见江晚说喜欢,白景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喜悦,他的心思没有白费。 他轻轻握住江晚的手,将她拉进怀里,俯下身,在江晚额头落下一吻。 江晚一愣,很快就脸红了,转头将脸埋在白景言怀中。 月光下,游轮缓缓行驶。 江晚依偎在白景言怀中,心中满是幸福。 “对了,”江晚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这是哪里来的游轮?” 白景言淡淡一笑:“唐渊家的。” “没想到他家还有游轮啊!”江晚惊叹。 白景言低声道:“你要是喜欢,我也买一个,以后带你出海玩。” 白景言的语气,仿佛买一艘游轮,像是买个小玩具一样。 这就是霸道总裁吗? 江晚嘴角抽了抽,生怕白景言真的去买游轮,连忙说道:“我就是感叹一下,既然唐渊家有,以后我们想出海玩,找他不就行了?” 白景言听江晚这么说,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没想到我家晚晚,还这么会勤俭持家啊?” 第418章 烛光晚餐 “先生,女士,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身着燕尾服的侍者微微欠身,打断了两人依偎的温存时刻。 白景言牵起江晚的手,“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嗯。”江晚点点头,任由白景言牵着她往船舱内走去。 豪华游轮内部的装潢极尽奢华,水晶灯在头顶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地毯上绣着精致的暗纹花样。 穿过长廊,两人来到了船舱内的餐厅。 一推开门,江晚不禁惊呼出声。 偌大的餐厅此刻只有一张餐桌,桌上摆着水晶烛台,烛光摇曳,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 鲜红的玫瑰花瓣铺满桌面,中间的银色花瓶里插着一簇新鲜的白色马蹄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也太浪漫了吧?”江晚忍不住惊叹,随后转头看向白景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制造惊喜了?” 白景言唇角微扬,“为你,我可以学。”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江晚心跳漏了一拍。 侍者为两人拉开椅子,江晚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夜景。 游轮已经缓缓驶离码头,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倒映在海面上,像是散落的星辰。 “真美。”江晚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由得感叹。 白景言却一直注视着她的侧脸,“是啊,很美。” 江晚转过头,正好对上白景言含笑的眼神,顿时明白他说的“美”指的是什么,脸上腾地升起一抹红晕。 “你、你看菜单吧。”江晚慌忙低下头,拿起面前的菜单。 看着江晚害羞的模样,白景言轻笑出声。 “这里不用看菜单,我已经让他们主厨自由发挥,只用等着他们上菜就可以。” 侍者端上开胃菜——法式蜗牛,香浓的黄油蒜香味飘散开来。 “这家餐厅的主厨曾在米其林三星餐厅工作过,”白景言说道,“我特意请他来准备今晚的晚餐。” 江晚尝了一口,惊喜地说:“味道确实不错,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白景言眼中满是宠溺。 “对了,”江晚突然想起什么,“你不是一直很忙吗?今天怎么有空准备这些?” “为你,总能挤出时间。” 白景言的话让江晚心里一暖。 她知道,以白景言的性格,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难得的表白了。 “其实,”白景言顿了顿,“这段时间工作太忙,没能好好陪你,我很抱歉。” 江晚摇摇头,“我理解的,我不也一样很忙吗?” “但是以后,我会尽量多抽出时间陪你。”白景言一脸认真地说。 侍者适时地端上了主菜——黑松露烩牛肉配红酒汁。 “你也不用特意抽时间,我理解你的工作忙,”江晚笑着说,“只用像现在这样,偶尔来个惊喜,就很好了。” 自从掌管江氏之后,江晚才明白管理一家企业的不易。 见江晚如此体贴,白景言唇角微勾,端起红酒杯,“我们不要谈工作了,今晚先把这些抛到一边,来,干杯。” “干杯。” 两只高脚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海风轻拂,烛光摇曳,红酒的醇香在唇齿间流转。 这一刻,时光仿佛都静止了。 第419章 该不会出事了吧? 外面的海风轻轻吹拂,带来咸咸的海水味,游轮在月光下静静前行。 “对了,”江晚忽然想起什么,“你是怎么想到要借唐渊的游轮的?” “当然是为了给你营造惊喜啊。” 这话让江晚顿时红了脸,白景言的脸皮似乎也越来越厚了。 白景言挑了挑眉,说道:“而且,我要告诉你,其实我也有游轮,不过一直在海外,没有开会来。” “什、什么!” 江晚瞪大了一眼,目光在白景言那副从容不迫的脸上徘徊。 “你真的……有一艘游轮?”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白景言轻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玩味。 “当然,我可不想下次带你出海玩,还要借别人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自信。 “一艘游轮可不便宜吧?” “还好,我的那艘比唐渊家的大多了了,也就十亿吧?记不太清了。” 白景言一脸淡然的说道。 “十亿元?也就?” 江晚又震惊了,白景言的语气仿佛那不是十亿,而是十块。 “那可是十亿啊,你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 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伸手轻轻覆盖在江晚的手背上,语气柔和却坚定。 “晚晚,对我来说,金钱不过是实现愿望的工具,只要你喜欢,它就有意义。” 江晚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又被一股不安所取代。 “景言,我、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适应这样的生活。”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这也是她头一次意识到和白景言的差距。 “晚晚,你不需要适应任何东西,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白景言看到江晚这表情,忍不住心中暗笑,他没还说那游轮不是十亿元,而是十亿美金呢。 不过江晚这反应,白景言觉得还是不要再刺激她了。 “我已经通知他们把游轮开回国,大概下个月就能到燕城了,到时我们去自家的游轮上玩玩。” 江晚此刻还有些晕晕乎乎的,白景言有钱得已经超出她的认知了。 这时,侍者又端来餐盘上菜,白景言叫了江晚一声,这才让她回过神。 “景言,你叫我做什么?” 江晚脸上有些茫然。 白景言笑着说道:“我让你别发呆,快尝尝新菜,等会放久了,味道可就变了。” …… 另一边,江家老宅。 夏春香待在卧室里,神情焦虑地盯着手机屏幕。 今天一天,她已经连续拨打了十几通电话给小女儿江莹莹,但都无人接听。 下午的时候,她还发了信息,把她现在的情况简单说了下,希望莹莹能打些钱回来。 妹妹把她从警局里保释出来了,这钱她是要还的。 不然以妹妹的性格,又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她了。 窗外,夜色渐深,花园里的虫声此起彼伏,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助。 夏春香叹了口气,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就算是有时差,莹莹也不可能这么久都不看手机啊? 为什么她不接电话?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夏春香心里咯噔一下,顿时不安起来。 她站起身,在落地窗前来回走动。 是了,莹莹一个人在国外待了这么久,又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最容易被那些坏人盯上! 夏春香越想越心慌。 明明上午还觉得心寒,此刻反而开始担心女儿的安危。 她完全没想过,江莹莹是故意不接她的电话。 第420章 都是为了你 夏春香越想越担心,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起前几年轰动一时的M国海岛留学生失踪案,那个女孩和莹莹差不多大…… “莹莹,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她喃喃自语,手指正准备再次颤抖着拨出了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夏春香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几乎要哭出来:“莹莹!你终于给妈妈回拨电话了!” “妈,这么多个未接来电,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江莹莹慵懒的声音,还带着一丝起床的迷糊。 此刻,江莹莹躺在海岛五星级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在晨光中泛着微光。这条手镯是昨天在海岛最奢华的购物购物中心买的,价值花掉了她近两个月的收益。 “莹莹,你昨天怎么一直不接妈妈的电话?” 夏春香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尽管心里已经憋了一肚子火。 “哦,昨天去跟朋友去逛街了,后来回酒店……有点事情忙。” 江莹莹漫不经心地回答,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购物袋,里面装满了各种奢侈品,指尖轻轻摩挲着新买的卡地亚手镯,“我回酒店后就睡了。” 夏春香听出女儿语气中的敷衍,心头一阵刺痛。 曾几何时,这个小女儿还会撒娇地喊她“妈咪”,现在说话却冷淡得像对陌生人。 但她不能发作,至少现在不能。 “莹莹啊,”夏春香压下心中的不快,换上温和的语气,“你上次说要回来,怎么没动静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妈妈想你了!” 江莹莹靠在床头,看着威廉熟睡的侧脸,轻声说:“妈,我估计要晚一点回去了,要等威廉一起。” “威廉?”夏春香的声音陡然提高,又赶紧压低,“那个外国人?你们……发展得这么认真了?” “妈,”江莹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警告,“威廉不是''那个外国人'',他是我男朋友。” 夏春香心里“咯噔”一下。 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外国人一直有抵触,总觉得靠不住。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好好好,”夏春香连声应着,“妈妈尊重你的选择。不过莹莹啊,妈妈这边……” 夏春香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妈,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江莹莹直截了当地问。 夏春香咬了咬嘴唇:“莹莹,我去帮你拿江晚的资料,结果江晚报警,把妈妈送去警察局了。” 江莹莹皱起眉头,拔高音量:“什么?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姐姐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她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江莹莹在心里嫌弃的想。 夏春香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明白。 江莹莹有些不耐烦了:“妈妈,既然你现在可以接我电话,说明已经出来了?没事了吧? 夏春香连忙道:“怎么没事?你小姨帮妈垫付了保释金,说是这周必须还上。莹莹,你能不能先转点钱给妈妈?” “你找小姨借钱了?为什么不事先跟我商量?”江莹莹反问。 第421章 没有钱 “事发突然,你又一直不接电话……妈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我才去江晚办公室……” “所以就是我的错了?”江莹莹冷笑,“偷资料这事你都干得出来,您借钱的时候不问我,还钱的时候就想起我来了?” “莹莹!”夏春香急得快哭出来,“妈妈做这些不都是为了你吗?你怎么这么样说话?” “是我让你去偷资料的吗?我只是让你帮我盯着江晚。怎么就成我忘恩负义了?你为什么又不跟我商量就妄自做出这种事情呢?白白给江晚送去一个把柄。” 江莹莹生气的道。 夏春香想江莹莹说的没错,这次确实是自己行事太莽撞了,太欠缺思考了,才能做出这么愚蠢的行为到:“莹莹,妈妈知道错了,可是现在真的很急……” “您总是这样,”江莹莹的声音越来越冷,“做错事就说被人骗,要钱就说很急。妈,您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现在有家不能回,居无定所的?拿什么给你还钱。” 这当然是谎言。 江莹莹看着床头柜上摆着的奢侈品,心里冷哼一声,她自己现在钱都不够用,哪里有多的给妈妈呢?。 “莹莹,妈这次是真的遇到困难……” “您觉得在M国海岛海岛生活容易吗?” 江莹莹打断她,“这边一个包就要好几万,一件衣服少说也要上万,吃顿饭也要上千了。您倒是说说,当初给我的那点生活费够干什么?” 夏春香呆住了。 她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小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锐。 夏春香一时语塞。 “妈,而且我现在是真的没钱,”江莹莹捏着手机,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每个月信用卡账单都让我头疼。” 夏春香皱眉,追问道:“你上次不是说投资赚了不少吗?怎么突然就没钱了?” “赚是赚了,但我又追加了投资。” 江莹莹轻描淡写地回答,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腕上的新手镯,“这种好机会难得,当然要多投一点。再说了,投资也要时间才能回本啊。” “莹莹!”夏春香的声音陡然提高,“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有钱投资,都没钱给妈妈救急!” “您别说了,”江莹莹叹了口气,“我这边也不宽裕。再说了,您不是一直觉得我跟威廉在一起不靠谱吗?那我的钱就更不靠谱了。” 威廉翻了个身,江莹莹下意识地放低声音:“妈,我还有事,有关钱的事您别指望我了,自己想办法吧。” “更何况,”江莹莹继续说,语气愈发冰冷,“你以前不是总说,我们要靠自己,不能太依赖别人吗?这话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您。” “莹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你亲妈啊!我现在就指望你了……” 夏春香的声音带着涩然。 “是啊,您是我亲妈,”江莹莹轻声说,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新买的手镯,“可惜当初我需要您的时候,您并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江莹莹还记恨着上次夏春香只打了十万生活费。 她就是这样的人,无论别人之前对她多好,只要有一次不好,前面那些好也就都作废了。 “莹莹!你……” 不等夏春香说完,电话便被挂断。 夏春香呆呆地坐在床边,任由手机从指间滑落。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偏爱了这么多年的小女儿,原来是如此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窗外的虫鸣依旧,仿佛是在嘲笑她的可悲。 第422章 一个笑话 回想江莹莹的话,夏春香觉得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刺进心里。 她颓然坐在床边,手机从指尖滑落到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夏春香喃喃自语,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些年来,她把全部的爱都倾注在小女儿身上,为她铺路,为她遮风挡雨。 可换来的,却是这般无情的对待。 “笑话,真是笑话!我这些年的付出,就是一个笑话!” 她望着镜子,藏着说不尽的疲惫和迷茫。 “莹莹怎么变成这样了……” 夏春香想到付出了这么多,却落得现在这般田地。 大女儿恨她,小女儿负她,丈夫躺在医院,而她自己,连最基本的尊严都快保不住了。 夏春香的心口泛起一阵剧痛,仿佛有人在用钝器反复敲打,她在床上蜷缩起来,任由痛苦的情绪席卷全身。 …… 转眼就到周五,这天上午,白景言正在开会,手机突然震动。 看到来电显示是孙从明,他立即叫停会议,快步走出会议室。 “从明,是结果出来了吗?。”白景言低声问道。 “是的景言。”孙从明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江老先生的血样检测结果出来了,情况有些特殊,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一趟。” 白景言眉头紧皱,“很严重?” “不能说严重,但也不算轻,说来话长,还是当面谈比较好。” “好,我马上过来。” 一个小时后,白景言赶到疗养院。 推开诊室的门,就看到孙从明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从明。” “景言,坐。“”孙从明示意他坐下,“这次的检测结果很不寻常,说实话,我从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白景言心里一沉,“到底怎么回事?” 孙从明深吸一口气,“江老先生血液里检测出一种极其罕见的蛊毒,这种毒素会逐渐侵蚀神经系统,最终导致中风瘫痪,外加老年痴呆的症状表现。” “蛊毒?”白景言皱起眉头,“你确定?” “我们反复检测了三次,结果都一样。”孙从明翻开检测报告,“这种毒素非常特殊,普通的检测根本发现不了,要不是这次用了最新的仪器……” 白景言握紧拳头,“所以,江老先生的中风不是因为年龄大了?” “从目前的情况看,年龄大也算是一种原因,他的身体机能下降,蛊毒的作用也更明显。” 孙从明说着,抬手推了一下研究,继续道:“而且,这种蛊毒很难解,我查阅了大量资料,都没有找到相关记载。“” “那有没有别的解毒的办法?” 孙从明摇头,“暂时没有,这种毒素太过罕见,而且术业有专攻,这方面我确实涉猎不深。” 蛊毒,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脱离了现代医学的范畴。 白景言听到孙从明这样说之后,不禁沉默良久。 这样的检测结果,他该如何跟江晚说呢? “从明,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其他人……” 孙从明点头:“我明白,这个你放心。不过,要是不化解蛊毒的话,恐怕江老先生就会一直这样下去,很难再有清醒的那一天了……” 第423章 中毒 “我知道。” 白景言站起身,对孙从明低声说道:“我这边会尽快联系一些专业领域人士,也请你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专业可以推荐。” “好,我也尽力去问问。”孙从明答应下来。 离开疗养院,白景言坐在车里,手指不停地敲击方向盘。 谁会对爷爷下毒?目的是什么? 他拨通了江晚的电话。 “喂,景言?”江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晚晚,你在公司吗?我去找你。” 听出白景言声音不对劲,江晚问:“出什么事了?” “等见面再说。” 一个半小时后,白景言推开江晚办公室的门。 “景言,到底怎么了?” 江晚站起来迎向他。 白景言把孙从明说的话转述一遍,江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可能……”她踉跄着后退,“怎么会……” 白景言扶住她,“你先坐下。”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害爷爷?”江晚声音发颤,“可是谁会这么做?” 白景言眼神锐利,“这就是我们需要调查的。” 江晚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等等,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 “对,叶老爷子精通中医,而且我听说他年轻时在南方游历多年,研究过不少偏方秘术。“江晚激动地说,“正好明天是叶家寿宴,我们可以请他帮忙看看。” 白景言点头,“这确实是个机会,不过明天不是要去你外婆家?” 之前外婆打电话让江晚周末回家聚餐,从游轮回来的那晚,江晚跟白景言说了。 白景言说他有时间一起去。 江晚想到这里,咬着唇,“只能先推掉了,爷爷的事更重要。” “我打电话跟外婆说一声。” 江晚拿起手机,却迟迟没有按下号码。 白景言握住她的手,“在想什么?” “我在想……”江晚声音低沉,“会不会和那个秘密有关?” 白景言一怔,“什么秘密?” 江晚猛然惊醒,连忙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在胡思乱想。” 白景言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没有追问。 “我先给外婆打电话。”江晚转移话题。 电话接通,外婆的声音传来:“晚晚啊。” “外婆,不好意思,明晚我和景言可能来不了,我们要去参加叶家寿宴。” 外婆叹了口气,“工作重要,你忙你的吧。” “外婆……” “没事,改天再聚。”外婆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晚放下手机,眼圈发红。 白景言搂住她的肩膀,“别自责,等查清楚爷爷的事,我们再一起去外婆家。” “对了晚晚,你爷爷在中风之前,有没有接触一些陌生或特殊的人?” 能给江老爷子下毒的人,一定是能接近他。 江晚努力回想了下,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时爷爷身体已经不太好,公司的事都是她爸爸江正海在管理。 由于爸爸偏心,不准她去公司实习,她只能自己找工作,白天要上班,只有下班回老宅才能见见爷爷。 白景言宽慰着她,“好吧,别担心,我们从头开始查。” “不过……” 江晚咬着唇,“那段时间,是有一个人来拜访过爷爷,听说是他年轻时的好友……” 第424章 神秘老人 江晚还记得,那是一个黄昏。 血色的晚霞染红了江家老宅斑驳的围墙。 江晚下班回家时,正看到爷爷站在大门口,和一个身影颀长的老者寒暄。 “老友,保重。”江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掩的喜悦。 江晚放慢脚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陌生老人身上。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暗紫色长袍,立领处缀着几颗古朴的盘扣。 这让江晚觉得有些奇怪,如今很少人会有这种打扮了。 老人微微欠身,那双深邃的眼睛转瞬即逝地从江晚脸上掠过,随即登上了停在路边的加长版黑色轿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江晚只觉得一阵莫名的寒意袭来。 “老朋友,后会有期。”江老爷子抬手挥别,目送轿车缓缓驶离。 江晚快步走到爷爷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爷爷。” “哎呦,晚晚回来啦!”江老爷子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伸手轻抚江晚的发顶,“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去外面调研了,结束后我就直接下班,没有回公司了。”江晚扶着爷爷往院子里走,“对了爷爷,刚才那位老爷爷是谁啊?” 微风掠过庭院里树木枝桠,树叶沙沙作响。 江老爷子的脚步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追忆:“是爷爷年轻时的朋友,我们好多年没见了,最近忽然联系上了,他就来看我。” 江晚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以前没见过。” “对了晚晚,”他话锋一转,慈爱地看着孙女,“最近在上班还习惯吗?要是累了就回家休息,不用这么拼的。” 江晚抿了抿唇,知道爷爷是在担心自己。 自从爸爸不准她去公司实习,她就出去找了份兼职。 每次回来,爷爷总是这样关心她。 ”没事的爷爷,我挺开心的。今天遇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客人……” 夕阳的余晖洒在祖孙俩身上,江晚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上班发生的趣事,爷爷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那位神秘老人,就这样被江晚抛之脑后。 如果今天不是白景言问的话,江晚根本不会去想。 “那个人,”江晚握紧了白景言的手,声音微微发颤,“穿着很守旧,像是以前的人似的,而且整个人的气质也特别奇怪,冷冰冰的。” “而且……”她停顿了一下,“虽然爷爷表面上很高兴,但我总觉得,他的笑容有些勉强,就好像……” “就好像是在强颜欢笑?”白景言接过她的话。 江晚点点头:“对,就是这种感觉,不过,那个人是离开两个月之后,爷爷才中风的。” 所以当时他们没人会把这两件联系在一起。 白景言眸色一沉:“晚晚,你还记得那人的样貌,或是那辆车的牌照吗?” 江晚回想半天,懊恼地摇头,“记不清了,我当时没有特别注意,只记得是一辆黑色的加长版轿车。” “这样的线索也很重要。”白景言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只要他来过燕城,就能查到痕迹。” 江晚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人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后会有期''。可是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白景言若有所思,“这么说,他就是专程来见你爷爷的。” “景言,”江晚咬着下唇,“你说……会不会就是他?” “现在下定论还太早。”白景言轻声道:“但这个人,说不定会是一个突破口。” 第425章 全国搜查 深夜的办公室里,白景言修长的手指在特制黑客电脑的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坚毅的侧脸,眼神凝重。 “目标特征:男性,年龄约七十岁左右,身材颀长,气质特殊——冷冰冰,给人不适感。”他一边整理信息,一边在加密通讯软件上输入, “着装特点:风格守旧,设计考究的暗紫色长袍,立领盘扣。” “车辆:乘坐黑色加长版轿车,具体车牌号未知。” 停顿片刻,他继续补充: “出没燕城时间:两年前,江家老宅。” “人际关系:疑似江老爷子老友。” “重点核查:此人与江老爷子来往史,目前活动轨迹,以及……” 白景言眸色一沉,“特别关注:此人是否接触过苗疆蛊术。” 消息发出后不到三秒,对面的红桃A回复就跳了出来:“收到,老大,即将展开全国搜索、追踪痕迹。” “一切按照最优先级时效处理,对了,同时小心行事。” 白景言敲下这几个字,又补充道:“此人极可能与江老爷子中风事件有关,但还没有确凿证据,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老大,我们会以最隐秘的方式展开调查。”红桃A回复得干脆利落, 白景言盯着屏幕,眼神锐利:“好。” 白景言正准备结束对话,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重点关注一下近两年内,有没有相似特征的人在疗养院出现过。” “您是怀疑他可能也去看过江老爷子?” “只是一种可能。“”白景言轻声道,“毕竟,如果真是他下的手,应该会想确认效果。” 红桃A显然被这个思路打动,“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这条线索查清楚。” 关闭通讯软件,白景言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那个神秘老人的形象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就像一团看不透的迷雾,笼罩着整个事件。 …… 周六,夜晚。 叶家老宅矗立在燕城最繁华的黄金地段,这座宅院今天格外喜气。 朱红色的大门两侧,盘龙柱上缠绕着火红的绸带,檐角悬挂着莲花形状的宫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庭院里,古色古香的回廊上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富贵与典雅。 宾客们陆续抵达,豪车停满了长街。 寿宴厅内,叶老爷子端坐在雕花太师椅上,笑呵呵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看起来是个和蔼的老头。 白景言携着江晚如约而至。 他一身黑色绸缎中山装,剪裁考究,衬得身形修长挺拔。 边脸上的银色面具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泛着冷光,更添几分神秘气质。 江晚则着一袭湖绿色旗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暗纹,发间点缀着几颗晶莹的珍珠,清丽脱俗。 “这不是白总和他夫人吗?” 一位中年富商端着酒杯,眼前一亮,“真是郎才女貌啊!” “是啊,”他身旁的太太附和道,“江小姐温婉可人,白总气度不凡,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是可惜了白总这张脸……”有人小声感叹。 白景言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优雅地执起江晚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渴了吗?要不要喝点东西?” 第426章 寿宴 江晚点点头,眼中满是笑意:“我本来不渴,但你这么一说,就有点渴了。” 她的话刚说完,白景言已经体贴地递上一杯温茶:“来,那喝点茶。” 两人举止之间的默契与温情,惹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然而没人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朱漆圆柱后,叶灵仙正死死盯着这一幕,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贱人!”她忍不住咬牙切齿,“大庭广众之下,真是不知羞耻!” 眼前的白景言与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重叠。 那时的他还没有毁容,是燕城最耀眼的贵公子。 而她,作为他的女朋友,是多少名媛淑女羡慕的对象。 “景言,”叶灵仙面容扭曲的低声说道:“我们门当户对,才是最适合的……” “江家已经落魄,她凭什么站在景言的身边?” 叶灵仙说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和嫉妒。 她知道,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她不能失态。 毕竟这是爷爷的寿宴,她是叶家的大小姐,更要保持端庄和优雅。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调整好表情,然后缓缓走了出去。 …… 宴会厅一角,几位名媛正在低声议论。 “听说白景言以前和叶灵仙交往过?” “是啊,那会儿他们可是燕城第一金童玉女。” “后来怎么分手的?” “听说是白景言提的,具体原因没人知道。” “不过后来白景言出车祸毁容了,这叶小姐也算是逃过一劫。” “唉,白景言没毁容前,是多么俊朗啊……” 这位名媛语气中满是遗憾,显然以前也对白景言心动过。 叶灵仙刚过来,就听见了她们的议论。 “几位,”叶灵仙的声音温柔而不失威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欢迎你们来参加我爷爷的寿宴,宴会马上开始了,还请你们去前厅吧,那么准备好了酒水和餐前点心。” 几位名媛被抓个正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们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叶灵仙的眼睛。 叶灵仙这话,是让她们去吃东西,好闭上嘴。 “叶小姐,我们只是……” 其中一位名媛试图解释,但叶灵仙轻轻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闲聊我能理解,但请记住,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是吗?” 几位名媛红着脸,纷纷道歉,然后快步离开。 叶灵仙看着她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转过身,叶灵仙的目光再次落在不远处的白景言和江晚身上。 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白景言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叶灵仙看着这一幕,差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曾经以为,白景言就是那样冷冰冰的,不爱言笑,而现在,他对待另一个女人,却是这样温柔。 叶灵仙见不得两人这样,于是脸上重新挂起得体的微笑,然后朝他们走去。 “白总,江小姐,两位晚上好,你们的礼服很特别,很好看。” 叶灵仙礼貌地打招呼。 她特意没有叫江晚为白夫人,因为叫不出口。 白景言抬起头,看到叶灵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不过还是礼貌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江晚微笑着回应:“谢谢叶小姐,你今晚也很漂亮。” 第427章 我不甘心 叶灵仙假笑了一下,眼神掠过江晚,直接看向白景言,语气突然柔软下来:“白总,听说你的腿前段时间恢复了,是完全好了吗?需不需要我爷爷再看看?” 白景言眸光一沉,搂住江晚纤细的腰肢,语气疏离而礼貌:“承蒙关心,我现在很好。叶小姐,今天是叶老爷子大寿,你还有这么多宾客要招待,我们就不打扰了。” “我……” 叶灵仙刚要开口,却见白景言已经揽着江晚转身离开。 江晚被白景言搂在怀里,能感受到他微微收紧的手臂。 她仰头看了眼白景言冷峻的侧脸,又忍不住回头瞥了眼站在原地的叶灵仙。 那个优雅的大小姐此刻像一尊雕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同为女人,江晚自然能明白她的心思。 “其实她挺可怜的。”江晚小声说,“到现在还放不下你。” 白景言低头看她:“怎么,心疼她?” “也不是啦。”江晚抿唇一笑,“就是觉得她错过了这么好的老公,便宜我捡漏了。” 白景言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什么捡漏,明明是我捡到宝了。” 江晚被他逗得脸颊微红:“就你会说话。” 远处,叶灵仙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记忆中那个清冷矜贵的白景言,何时对谁这般温柔过? 就连当年和她在一起时,也从未如此亲昵。 “江晚,你凭什么……”她咬紧下唇,“凭什么能得到他全部的温柔?” 叶灵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又控制不住地追随着两人的身影。 只见白景言为江晚拿来一块点心,江晚笑着咬了一口,还体贴地喂给白景言尝尝。 两人举止亲昵,却不显轻浮,反而让人感受到浓浓的爱意。 这一幕刺痛了叶灵仙的眼睛。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自己曾经也试图投喂白景言甜点,却被他礼貌地推开:“抱歉,我不喜欢吃甜食。” 可现在,他却愿意接受江晚的投喂,甚至还宠溺地用手指擦去她唇角的碎屑。 叶灵仙攥紧手包,指节发白。 那时的白景言永远冷得像一座冰山,任她如何靠近都无法融化。 她以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直到看见他对江晚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她才明白——原来他不是不会爱,只是不爱她。 这个认知让叶灵仙心如刀割。 “叶小姐,”一个侍者走过来,“老爷让您去前厅帮忙招待客人。” 叶灵仙这才回过神,强压下心中的酸楚,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临走前,她最后看了眼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白景言和江晚。 白景言正低头听江晚说话,目光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江晚仰着小脸,眼中盛满笑意,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 叶灵仙突然有种错觉,即便白景言戴着面具,她也能想象出他此刻温柔的表情。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专属于江晚的温柔。 “不甘心……”叶灵仙在心里呐喊,“我不甘心!” 可她只能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转身离开。 走到无人处,她才终于撑不住,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 第428章 你是在教我做事? 耳边传来大厅里欢声笑语,衬得她更加孤独。 叶灵仙闭上眼,脑海中却挥之不去白景言搂着江晚时的画面。 那般亲密,那般甜蜜,刺得她心口生疼。 她知道,今晚的宴会还长,哪怕心里再嫉妒,她还是要继续维持着优雅大方的表象,继续看着那对让她心碎的恩爱夫妻。 这或许就是她的惩罚——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错过的幸福,被另一个女人紧紧握在手心。 良久,平复好情绪后,叶灵仙来到前厅,看到了摆放在中庭的香槟塔。 她不由停下脚步,盯着那座足有两米高的玻璃塔,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空酒杯在水晶灯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却还未倒入香槟。 这座塔将是今晚祝寿的重头戏,由九九八十一个酒杯搭成,正好是她爷爷的生辰。 等会爷爷会亲自为第一层倒酒,让香槟如瀑布般流淌而下。 叶灵仙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江晚温婉的笑脸。 突然,一个恶毒的念头闪过。 “小李。”她转身唤住一个路过的佣人。 “大小姐。”小李恭敬地低头。 叶灵仙露出优雅的微笑:“待会儿爷爷倒完香槟回房休息后,你就在这里看着,等白总夫人来拿酒的时候,轻轻拽一下香槟塔下面的桌布。” 小李脸色大变:“这、这怎么行?要是香槟塔倒了,杯子碎了,会伤到人的“” “怕什么?”叶灵仙轻笑,“这么高的塔,一不小心碰倒也很正常。再说,杯子碎了最多也就是划破皮。”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难道你不想干了吗?” 叶家待遇很高,小李不想失去这份工作,脸色发白:“叶小姐,今天是老爷子大寿,要是出了这种事,多不吉利啊……” “你是在教我做事?”叶灵仙冷冷打断他。 小李低下头,声音发颤:“我、我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孩子要照顾……” 叶灵仙眼睛一亮:“你儿子生病了?需要多少钱?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可以给你五十万。” 小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挣扎:“大小姐,真的吗?” “当然。”叶灵仙从手包里拿出支票本,当场写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这是定金,事成后再给你尾款。” 小李接过支票,手在发抖:“可是,要是被发现是我干的……” “放心,不会有人知道。”叶灵仙轻声说,“只要你把握好时机,让它看起来像意外就行。” 她眼中闪过恶意的光芒:“记住,一定要等她走近香槟塔的时候,最好能让她被玻璃碎片划伤脸。” 小李咽了咽口水:“大小姐,我、我知道了。” 叶灵仙满意地点头:“去吧,别让我失望。” 看着小李离开,叶灵仙嘴角勾起冷笑。 江晚,让你尝尝被毁容的滋味。 看白景言还会不会这么宠你。 她走到角落,观察着大厅的动向。 老爷子正在和宾客寒暄,还有一会儿才会开始倒香槟的仪式。 叶灵仙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如果运气好,碎玻璃会划伤江晚的脸。 就算没划伤,香槟泼湿她的礼服也够她难堪了。 想到江晚狼狈的场面,叶灵仙心中升起扭曲的快感。 她看向不远处的白景言和江晚。 白景言正低头和江晚说着什么,眼中满是宠溺。 叶灵仙攥紧拳头。 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第429章 有心了 没过多久,管家走了过来:“大小姐,老爷让您过去准备倒香槟了。” “好的。”叶灵仙优雅地笑笑,“我这就去。” 她最后看了眼战战兢兢站在香槟塔旁的小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种下等人,用钱就能收买。 只要能毁了江晚,这点钱算什么? 叶灵仙整理了下裙摆,优雅地朝大厅走去。 今晚的重头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江晚出丑的样子。 到时候,就算白景言想护她,也来不及了。 叶灵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晚,你很快就会知道,和我抢男人的代价有多大。 …… 华灯初上,叶府西厅灯火通明。 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装点得金碧辉煌,中央的香槟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叶老爷子一身藏青色织锦长衫,外罩对襟马褂,腰间系着玉带,整个人端庄儒雅。 他精神矍铄,步履稳健,哪里看得出已是耄耋之年。 江晚看着眼前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不禁想起白景言提起过,叶老爷子年轻时留学德国,后来归国后子承父业,潜心研究中医,融会贯通中西医理,在业界备受推崇。 “爷爷,宾客都到齐了。”叶灵仙莲步轻移,走到叶老爷子身边,“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叶老爷子慈爱地看着孙女:“灵仙有心了,这次寿宴安排得很好,我那几个老伙计,说很有新意。” 叶灵仙眼中闪过得意:“这是孙女应该做的。爷爷,我让管家准备开场了。” 一个月前,叶家书房。 “爷爷,我觉得您的寿宴可以分中西两厅举行。”叶灵仙站在叶老爷子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精心准备的策划方案。 叶老爷子从医书中抬起头,目光慈爱:“哦?说说看。” 叶灵仙莲步轻移,来到叶老爷子身边:“您是我们燕城德高望重的老中医,但您也是第一批留学归国的专家。这次寿宴,西厅可以用香槟塔开场,让年轻一辈觥筹交错,正好也是他们社交的平台。” 她翻开方案,继续道:“而中式厅用传统方式,让您和老朋友们可以品茶论道,互道祝福。这样既能彰显您融汇中西的成就,又能让不同年龄层的宾客都尽兴。” 叶老爷子捋着花白的胡须,露出赞许的笑容:“灵仙长大了,考虑得很周到。” “孙女只是想让爷爷的寿宴办得与众不同。”叶灵仙温婉一笑,“我还想在西厅摆一座八十一层的香槟塔,寓意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叶老爷子点点头:“你有心了。” 叶灵仙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爷爷,我会亲自督办,一定不会出任何差错。” 叶老爷子慈爱地拍拍她的手:“好好好,有你操心,爷爷就放心了。” 看着爷爷满意的神色,叶灵仙心中暗喜。 这场寿宴,不仅要让爷爷风光,更要让某些人永远记住这一天。 时间回到现在。 大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燕城各家权贵的年轻一辈都齐聚于此,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叮叮叮——”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响起,全场安静下来。 第430章 香槟塔 叶老爷子站在香槟塔前,面带温和的笑容:“感谢诸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让老朽倍感荣幸。” 他端起香槟,目光扫过在场宾客:“八十年弹指一挥间,能在暮年之际看到后辈们如此出色,实在欣慰。今日我们先以西式香槟开场,等待吉时,再移步中厅共饮中式美酒,也算是中西合璧了。” 话音刚落,现场响起一片掌声。 叶老爷子亲自为香槟塔最顶层倒上金色的液体,酒液如瀑布般流淌而下,场面蔚为壮观。 “爷爷说得对。”叶灵仙站在一旁微笑,“中西结合才能相得益彰。就像爷爷在医学上的成就,融合了中西医理,才能造福更多病患。” 叶老爷子欣慰地点头:“灵仙说得好。老朽年轻时有幸游学欧洲,深感西医之精确,却也见证了中医之博大。两者相辅相成,方能相得益彰。” 台下响起一片赞叹声。 “叶老果然大家风范。” “叶老的医术可是名震华国啊。” “能得叶老诊治,那是几辈子的福分。” 叶老爷子摆摆手:“诸位过奖了。老朽不过是尽己所能,为病患解除痛苦罢了。” 说着,他看了看时间:“我这把老骨头还要去先去中厅跟几位老友叙旧,待到开席时间,稍后管家,会前来邀请大家前去中厅享用宴席。西厅现在就交给灵仙招待了。” 叶灵仙优雅颔首:“爷爷慢走。” 目送爷爷离开后,叶灵仙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白景言和江晚身上。 她看到江晚正跟白景言说着什么,两人举止亲密。 叶灵仙冷笑一声,朝香槟塔旁的小李使了个眼色。 小李紧张地点点头,手心已经渗出冷汗。 叶灵仙踱步到香槟塔旁,装作整理桌布的样子,低声道:“记住,时机要把握好。” …… 夜幕低垂,叶府的西厅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下,香槟塔的光辉映照着每一位宾客的脸庞。叶老爷子的致辞结束后,宾客们开始自由交流,气氛热烈而欢快。 江晚和白景言站在角落,两人的对话却带着一丝凝重。 “景言,你觉得什么时候找叶老爷子合适?” 江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的目光不时飘向正在和宾客寒暄的叶老爷子。 白景言的视线也紧随着叶老爷子,他沉声回答:“现在宾客众多,叶老爷子必定忙碌。我们不适合在此时打扰。” 江晚点了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不过,就算见到叶老先生,也不知他愿不愿意去给爷爷诊脉。” 白景言轻轻握住江晚的手,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晚晚,我知道你担心,但现在也不能操之过急,叶老爷子是德高望重的中医,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景言,你说得对,我们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毕竟,没几个人喜欢在寿宴当天,还要被人请求去看病。 但爷爷的病情拖一天就严重一天,她不得不这么做。 江晚心中盘算着如何开口请求叶老爷子,有些焦急,不禁抬起头,目光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香槟塔上,忽然就觉得有些口渴了。 “景言,我们去取两杯香槟喝吧。” 第431章 塔倒 “景言,我现在去拿香槟。”江晚轻声说道。 白景言掏出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抱歉,是公司那边的电话,我先接一下。” “好,你去吧。”江晚笑着点头,朝香槟塔的方向走去。 小李站在香槟塔旁,手心全是冷汗。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逐渐靠近的江晚,心跳如擂鼓。 “小姐需要香槟吗?”小李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发抖。 江晚微笑着点头:“麻烦来两杯。” 她站在香槟塔前,目不转睛地看着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 这座八十一层的香槟塔确实壮观,每一层的酒杯都完美地叠放着,酒液如同金色瀑布般流淌而下。 小李的手微微发抖,拿起醒酒器的动作显得十分笨拙。 他余光瞥见叶灵仙朝这边投来的眼神,咬了咬牙,手指悄悄攥住了桌布的一角。 就是现在! 小李不动声色地扯动桌布,整座香槟塔顿时摇晃起来。 “小心!”江晚眼疾手快,本能地向后跃开。 “哗啦——” 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在大厅内炸响。 无数的水晶高脚杯轰然倒塌,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层层倾倒。 金色的香槟四溅,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江晚虽然及时躲开,但仍被溅了一身香槟。 她的衣服瞬间被染上了大片暗黄色的痕迹,发丝也被打湿,狼狈不堪。 “天哪!”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宾客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小李立刻指着江晚,声音尖利:“是她!她刚才想取香槟的时候碰到了桌布,把整个香槟塔都带倒了!” 一个宾客快速上前,面露震惊:“江小姐,你这是怎么回事?这可是叶老爷子寿宴啊!” 江晚抹了把脸上的香槟,难以置信地看着小李:“我根本没碰到桌布……” “你别狡辩了!”小李打断她的话,“我亲眼看见你拉扯桌布,要不是你,怎么会出这种事?” 周围已经响起窃窃私语。 “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在寿宴上弄出这种事……” “多不吉利啊……” 白景言听到响动,快步赶来。 看到江晚狼狈的模样,他二话不说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晚晚,你没受伤吧?” 江晚摇摇头,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知道,这绝不是意外。 “发生什么事了?” 叶灵仙快步走来,也是一脸惊讶。 小李指着江晚:“是这位小姐!她非要自己去拿香槟塔上的酒杯,我劝都劝不住,结果把整座香槟塔都弄倒了!” “你胡说!”江晚一边擦着脸上的香槟,一边反驳,“明明是你……” “我胡说?”小李打断她的话,“大家都看见了,是你非要去够上面的酒杯,我好心提醒你会出事,你还说自己小心着呢!” 叶灵仙走到江晚面前,面带痛惜:“江小姐,你为什么不能等服务员来倒呢?这香槟塔可是特意为爷爷祝寿准备的……” “我根本没碰香槟塔。”江晚直视叶灵仙的眼睛,“是你的人故意……” 第432章 太不像话 “江小姐!”叶灵仙提高声调,“这种时候你还想往别人身上推?我知道你可能是一时冲动,但也不能这样诬陷别人啊!” 周围的宾客开始议论纷纷。 “真是太不像话了。” “这种场合也敢这么莽撞。” “还想栽赃给别人,太不应该了。” 白景言扫了众人一眼,只继续关心江晚:“晚晚,你没事吧?” “景言……”江晚抓住他的手,声音有些发抖,“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白景言轻声安抚,目光却冷冷地扫向叶灵仙,“你不用解释。” 叶灵仙假装没看见白景言的眼神,继续说道:“景言,你别总是这样偏袒她。这种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她确实太莽撞了。这可是爷爷的寿宴啊!” “够了!”白景言沉声打断,“叶灵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叶灵仙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景言,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这时,宾客中传来一阵骚动。 叶老爷子在管家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叶老爷子目光如炬,扫视着现场。 叶灵仙连忙上前:“爷爷,是江小姐不小心……” “我没有。”江晚站直身子,虽然浑身狼狈,但眼神坚定,“叶小姐,你知道真相是什么,既然你要玩这种把戏,我奉陪到底。” 叶灵仙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很清楚我什么意思。”江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不要让大家看看监控录像?” 此话一出,叶灵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完全没想到,江晚居然会想到监控这一点。 白景言握紧江晚的手,眼中闪过赞赏的神色。他的晚晚,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 “叶小姐,你我都清楚发生了什么。”江晚擦了擦脸上的香槟,直视叶灵仙的眼睛,“去调监控,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叶灵仙脸色微变,但转瞬即逝:“江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碰倒了香槟塔。”白景言冷声说道,“我相信晚晚不会做这种事。” 叶宅的管家忽然上前一步,躬身道:“抱歉,考虑到今天宴会来了这么多贵客,为了保护各位的隐私,今天的监控并没有开。” 江晚眸光一闪,明白了这是早有预谋。 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真是巧啊。” “江小姐,”叶灵仙故意做出宽容大度的样子,“这香槟塔倒了就倒了,我们不怪你。”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做错事还不道歉,真没教养。” “看看叶小姐多大度。” “这种人也配和白大少在一起?” 江晚攥紧拳头,正要开口,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等等!” 人群中走出一位穿着米色长裙的年轻女子,江晚认出她是知名的时尚博主林雨菲。 “我刚才在拍vlog。”林雨菲举着手机,“这香槟塔太漂亮了,我想记录下来。结果……”她的目光落在小李身上,“恰好拍到了全过程。” 小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第433章 陷害 叶灵仙强装镇定:“林小姐,这种事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林雨菲走到投影仪前,“让大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视频很快在大屏幕上播放。 画面中,江晚站在香槟塔前,礼貌地要了两杯香槟。 她的手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根本没有碰触到桌布或香槟塔。 突然,小李的身影出现在画面右侧。 他趁江晚不备,迅速扯动桌布的一角。 “啪——” 画面中的香槟塔轰然倒塌,江晚慌忙后退的样子清晰可见。 全场一片哗然。 “原来是栽赃陷害!” “太卑鄙了!” “叶家的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小李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我、我……” 叶灵仙的脸色难看至极:“小李,你太让我失望了。居然敢做出这种事!” 小李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叶灵仙:“小姐,您...” 叶灵仙压低声音威胁道,“想想你那两个上小学的孩子。他们要是没了你这个爸爸,该怎么办?” 小李脸色瞬间惨白,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江小姐……是我……是我一时糊涂……” 江晚冷眼看着这出戏码,心中一阵反胃。 白景言正要开口,叶灵仙已经转向众人,脸上堆满歉意:“真是抱歉,让大家看了笑话。没想到家里的佣人竟然这样不懂规矩。” 随即她转向众宾客:“都是我管教无方。这种没素质的佣人,留不得,现在我就把他赶出叶家。” 白景言和江晚皱眉不语。 “来人!”叶灵仙招手唤来管家,“把他拖下去,立刻开除!让他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清理干净,收拾完就滚!” “等等。”白景言冷声开口,“我夫人在叶家聚会,被污蔑,这个事情,还有给我一个交代?” 叶灵仙强装镇定:“景言,事情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是这个不长眼的佣人他推卸责任……” “推卸责任?”白景言冷笑,“就这么简单?” 叶灵仙面色一僵。 白景言站在江晚身边,眸光冰冷:“叶灵仙,你现在想把责任都推到一个服务生身上?” “我……”叶灵仙咬住嘴唇。 “够了。”叶老爷子沉声开口,“灵仙,这就是你的手段?在我的寿宴上玩这种把戏?” 叶灵仙跪了下来:“爷爷……” “江小姐。”叶老爷子转向江晚,“老夫代表叶家向你道歉,是我们管教不严,让你受惊了,我让人准备一套新衣服你先换上,这件事,叶家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江晚微微颔首:“老爷子客气了。” “来人!”叶老爷子厉声道,“把小李带下去!至于灵仙……” 他失望地摇摇头,“你先回房反省。” 叶灵仙咬着嘴唇站起来,狠狠地瞪了江晚一眼,转身离去。 林雨菲走到江晚身边:“江小姐,你没事吧?” “谢谢你。”江晚真诚地说,“如果不是你的视频……” “举手之劳。”林雨菲笑道,“我最讨厌这种恃强凌弱、颠倒黑白的人了。” 白景言搂住江晚的肩膀:“走吧,先去换身衣服。” 江晚点点头,准备跟着白景言离开大厅。 第434章 换衣服 “江小姐,稍等。” 叶老爷子轻敲龙头拐杖,叫住了江晚,同时吩咐一旁佣人:“王管家,把小李带到书房严加盘问,王妈,你去帮江小姐准备一套干净衣裳。” “是,老爷。”王管家躬身应道,转身示意两名侍者押着小李离去。 满头银发的王妈快步上前:“老爷放心,我这就去。” 叶老爷子转向江晚,语气和蔼:“江小姐,委屈你了,王妈在我们家三十多年了,你放心跟她去换身衣服。” “谢谢老爷子。”江晚微微欠身。 “景言啊,”叶老爷子拄着拐杖,望向白景言,“你也好久没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来书房坐坐吧。” 白景言却看向江晚,眉头微皱:“晚晚……” “去吧。”江晚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我换好衣服就过去。” 待众人各自散去,王妈便领着江晚往偏厅走。 老人家脚步稳健,一路轻声安慰:“江小姐别难过,老爷最是明察秋毫,定会还您一个公道。” 推开雕花木门,偏厅内陈设古朴。 红木家具上镌刻精美花纹,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处处透着书香气。 王妈从檀木衣柜中取出一件水绿色天鹅绒旗袍:“这件是去年老爷送给小姐的,这么好的衣服,小姐不爱这颜色,不愿意穿,就一直收在这里了。” 王妈拿着旗袍对着江晚的身形比了比:“江小姐和我家小姐身段差不多,如果您不嫌弃的话,穿上一定很合适。” 江晚接过旗袍,布料细腻柔滑:“我不嫌弃,就这件吧。” 王妈很高兴江晚喜欢她选的衣服,又找来梳妆用具:“您先梳洗一下,我在外头候着。” 待江晚换好衣服,王妈眼前一亮:“哎呀,江小姐真是标致!这旗袍配您再合适不过了。” 旗袍剪裁合体,衬得江晚愈发亭亭玉立。 镜中的她端庄优雅,哪还有方才的狼狈。 …… 与此同时,书房内。 叶老爷子正听王管家汇报小李的交代。 “小李承认是受了大小姐指使……”王管家欲言又止。 “继续说!”叶老爷子重重拍案。 叶灵仙跪在一旁,浑身发抖。 她本来是要回房间反省,因为小李供出了她,又被佣人请了过来。 白景言冷眼旁观,眸中寒意渐浓。 “小李说,”王管家深吸一口气,“小姐许诺事成之后重金酬谢,还承诺……” 叶老爷子怒喝,“”灵仙,你可知错?” 叶灵仙磕头如捣蒜:“爷爷,我知错了!孙女就是一时糊涂……” “糊涂?”叶老爷子冷笑,“你是打小就被我宠坏了!今天这事要不是被揭穿,你准备把人往死里整是不是?” “我……”叶灵仙说不出话。 白景言终于开口:“叶老爷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景言说得对。”叶老爷子叹气,“今日之事,必须给江小姐一个交代。” “爷爷!”叶灵仙慌忙抬头。 “闭嘴!“”叶老爷子厉声道,“你给我好好跪着!” 正说着,外头传来叩门声。 王妈领着江晚走了进来。 一身水绿旗袍的江晚,举手投足尽显优雅。 第435章 故人 叶老爷子望着江晚的身影,恍惚间仿佛时光倒流。 眼前水绿色旗袍,与四十年前的记忆重叠。 “老爷,您怎么了?”王管家察觉到老爷子眼中异样的神色。 叶老爷子摆摆手,目光依旧停驻在江晚身上:“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那是1984年的桥剑大学,春日的午后阳光温柔地洒在图书馆的长廊上。 他第一次见到她,她也穿着一袭水绿色旗袍,手捧着一本泛黄的诗集,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格外出尘。 玛格丽特·李,一位在桥剑求学的华裔女孩。 她热爱中国文化,精通诗词歌赋,言谈举止间尽显优雅从容。 “江小姐的气质,”叶老爷子轻声道,“真像极了一个故人。” 白景言和江晚不解地对视一眼。 “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叶老爷子神色温和,眼中泛起追忆的光芒,“我在桥剑求学时,认识了一位才女,她就像江小姐这般。” 叶老爷子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这件旗袍原本是我去年给灵仙买的,说来惭愧,大概是我总希望她能有那般气质吧,只可惜……” 他看了眼仍跪在地上的叶灵仙,摇头叹息。 “没想到今天江小姐穿上,倒是与记忆中的她有七分相似。” 叶老爷子眼神温和,“那时的她,也总爱穿这样的水绿色旗袍。她说这个颜色像春日里新生的嫩叶,充满生机与希望。” 江晚听出言语中的深意,轻声问道:“后来呢?” “后来啊……”叶老爷子望向窗外,目光悠远,“听说她嫁给了一位外交官,去了很远的地方。这些年,偶尔还能收到她寄来的明信片。” 书房内一时静默。 叶老爷子收回思绪,看向江晚的目光更添几分慈爱:“江小姐,今日之事是我管教无方,让你受委屈了。不过看到你穿这件旗袍,倒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一段美好回忆。” 江晚莞尔一笑:“能让老爷子想起珍贵的往事,是我的荣幸。” “玛格丽特……”叶老爷子喃喃自语,仿佛回到那个春光明媚的午后,“她也是这样,永远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优雅从容,却又那么真诚动人。“” 白景言搂着江晚的腰,听着这段尘封的往事,也不禁为之动容。 叶灵仙跪在地上,第一次看到爷爷展露出如此柔软的一面。 她低下头,心中泛起愧疚。 “时光飞逝啊,”叶老爷子轻叹,“转眼就是四十年……” 眼见叶老爷子扯远了,白景言不由咳嗽一声,江晚对他微微一笑。 “江小姐,”叶老爷子正色道,“方才王管家已经问明真相,这事完全是灵仙指使,老夫在此向你赔罪。” 江晚欠身:“老爷子言重了。” “灵仙,”叶老爷子瞪向仍跪着的孙女,“还不向江小姐道歉!” 叶灵仙咬着嘴唇,终于低头:“对不起……” 江晚神色平静:“叶小姐不必如此。今日之事,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叶老爷子赞许地点头:“江小姐宽宏大量,不过该罚的还是要罚,灵仙,你即刻搬去郊区别墅,没我允许不准回来!” 叶灵仙面如死灰,却不敢再多言。 第436章 出诊 “管家,你先带小姐出去。” 叶老爷子挥了挥手,“我想和景言还有江小姐单独聊聊。” 待管家和叶灵仙两人离开后,叶老爷子踱步到古色古香的中药柜前,轻轻摩挲着百年老药柜的纹路。 “江小姐,今日之事,是我宠坏了孙女,老朽欠你一个交代,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江晚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老爷子,我不需要任何赔偿。” 叶老爷子转身,目光如炬:“老朽做事从来公私分明,你不接受赔偿,我这老脸算是给这个不孝孙丢尽了啊。” “因为我知道叶小姐也不是真的想害我,”江晚声音轻柔,“她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叶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这孩子,心胸倒是宽广。” 江晚抿了抿唇,略显犹豫:“不过……我确实有一事相求。” “哦,什么事,江小姐请说。” “是关于我爷爷的病情,”江晚声音微颤,“听说叶爷爷医术精湛,尤其在疑难杂症的治疗上……” “哦?”叶老爷子挑了挑眉,“你爷爷是?” “江长河,江氏集团创始人。” 叶老爷子若有所思:“是''江氏建材''的江老?” 江晚惊讶地点头:“老爷子认识我爷爷?” “哈哈,”叶老爷子眼中闪过追忆之色,“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江晚眼中燃起希望:“爷爷一年前中风后,就一直昏迷不醒,最近医生从他血液中检测中了蛊毒。” “医生诊断说,如果他再一直睡下去,可能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叶老爷子眉头紧锁:“蛊毒?” “没错。”江晚叹了口气。 叶老爷子皱起眉头:“蛊毒不好解啊,你爷爷得罪过什么人吗?” 江晚摇头:“爷爷一直与人为善,我也不知道是谁要害他。” 叶老爷子听江晚这么说,点头道:“好吧,江小姐,你这个忙,我可以帮,但是,能不能治疗,得等我亲自把脉才知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江晚咬了咬牙:“这个我们明白的。” “不过,你也不用太绝望,你爷爷生机未断,就还有转机。”叶老爷子正色道。 “叶爷爷医术超群,”白景言搂住江晚的肩,“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救治江爷爷。” 叶老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紫砂小罐:“这是我以前调配的解毒丹,等我诊脉完,可以给你爷爷试一试。” 他轻轻打开罐子,一股沉香般的药香立即弥漫整个书房。 “真是太感谢了……”江晚眼眶湿润。 “别急着谢,”叶老爷子合上罐子,”这是我替我那个不孝孙女还的债,今晚的事,还请你们不要外传。” 江晚和白景言对视一眼,“这个我们自然明白。” 叶老爷子又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王管家,你让人去给准备下我的药箱,等会我要出诊。” 放下电话,叶老爷子对江晚说:“事不宜迟,等会我们就出发吧,先看看你爷爷的情况。” 江晚一愣:“啊,老爷子,今晚你的寿宴还没办完……” 第437章 汇报 叶老爷子朝江晚挥了挥手:“这些都是虚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算是为自己、为子孙积德,你们也快准备下,在前面带路吧。” 白景言点头:“好的,叶爷爷,我这就安排人派车过来。” …… 凌晨一点,燕城,K国使馆地下基地的灯光依然明亮。 马克在休息室里架起笔记本电脑,与上级进行视频通讯。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张轮廓分明的面孔——那是一位身着藏蓝色近卫军装的中年军官。 即便是透过视频画面,军装男人的气质不怒自威。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深邃的眼窝下是一双始终警觉的灰色眼睛,紧抿的嘴角和刚毅的下巴无不彰显着一位军人特有的坚韧与果决。 “报告长官!” 马克立正敬礼,尽管只是视频通话,但军人的本能让他依然保持着严谨的礼节,“抱歉这么晚打扰,请允许汇报最新情况,我们有重大发现。” 马克打开了三份文件:“首先是我和艾米丽在医院拍摄的照片,这是江老爷子病房里的场景。”他指向照片中的细节,“请注意这个女孩,当时她在病房中照顾江老爷子。当时她好像哭过,我们猜测,她应该是江老爷子的亲人。” “有调查过她的身份吗?”军装男人追问道。 “”正在进行中。由于江老爷子目前所住的这个疗养院是华国顶级私人养老院,所属权归于白氏集团,具体的资料我们暂时没有权限调查,但这个女孩的信息,艾米丽也在追踪中。” “嗯,说说血液检测的情况。”军装男人示意马克继续。 “好的,长官,在血液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马克调出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乔治发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人工合成化合物,这种物质能够抑制神经递质,导致深度昏迷。” 军装男人倾身向前,忽然沉声问道:“你们是怎么搞到血样的?” 马克露出一丝苦笑:“我和艾米丽假扮护士,假借查房之名,利用特制采血器从这个女孩的眼皮子下抽取了江老爷子的血液的样本。” “原来如此。”军装男人点点头,“你继续。” “这是血液成分的详细分析。”马克展示最后一份报告,“这种毒素的分子结构极其复杂,远超普通实验室的研发能力,据乔治推测,很可能是某个国家级实验室的作品。” 视频那端的军装男人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马克正色道:“长官,我认为江老爷子作为一个普通的商人,应该不会接触到这种级别的毒物,我认为这不是普通的暗杀行动。” “从毒素的特性来看,对方的目的不是要江老爷子的命,而是要让他永远醒不过来,这种作法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说不定是江老爷子掌握某些信息,所以要下毒,对他封口,这背后必然有更大的图谋。” “你的判断符合逻辑。” 军装男人的声音变得凝重,“不过,这事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权限范围,我也需要立即向上汇报。” 第438章 麦统领 军装男人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和艾米丽继续留在华国观察,但要格外小心,盯紧那个女孩,她很可能是突破口。” “明白。”马克点头应答,“不过长官,我们是否应该想办法提醒江老爷子的家属?” 军装男人闻言,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在搞清楚背后的势力之前,打草惊蛇只会让局势更加复杂,你们等我的下一步指示再行动。” 军装男人说着,揉了揉太阳穴,“对了,你们务必暗中观察医院的动向,特别是那个女孩。” 马克回复道:“收到,长官。” 结束视频通话后,马克再次看向那张照片。 透过屏幕,女孩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突然,一旁手机震动起来。 是艾米丽发来的消息:“马克,那个女孩又来疗养院了,而且这次带了一位老人。” 马克立即回复:“继续观察,我马上过去。” 然后,马克迅速起身,离开了使馆基地。 远在海外的K国,某个办公室里,军装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那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 他再次打开手机里的照片,注视着那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若有所思。 很快,他又拿出另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的女子,有着和这个女孩一模一样的眼睛。 “二十多年了。”他喃喃说道:“终于找到你了。” 没过多久,桌面的电话又响了。 军装男人走去接起,话筒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麦统领,车子已经到楼下了。” 军装男人点点头:“好,我马上下来。” 这位军装男人,就是目前K国皇室近卫军统领——麦维安。 …… K国与燕城有着时差,当麦维安乘坐的车子驶入皇宫时,清晨已经到来。 此时一缕阳光越过沙漠的地平线,皇宫外的多立克石柱已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成片的沙漠玫瑰在晨风中摇曳,鲜红色的花瓣衬在米白色的石柱上,像是给这座古老的王国增添了一抹生机。 麦维安大步走在皇宫的长廊上,藏蓝色军装的肩章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军靴与大理石地面碰撞的声音,铿锵有力,节奏鲜明。 每一步都带着近卫军统领特有的沉稳与威严。 “嗒、嗒、嗒”——这清脆的响声在皇宫的长廊中回荡,像是一首庄严的进行曲。 靴底与地面接触时那份力度,既不会太重,显得粗鲁;也不会太轻,失了统帅气势。 作为近卫军统领,他深知肩上的责任有多重。 守护女王和皇室的安全,是近卫军世代相传的使命。 他手中紧握着特制的终端机,刚刚与马克的通话还在脑海中回响。 这个3S级别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平凡。 “马克,你果然没让我失望……”麦维安在心中默默说道,不由想起了五年前那场改变一切的战役。 那时的马克,是近卫军中最耀眼的将星。 年纪轻轻就展现出非凡的军事才能,谋略过人,作战勇猛。 麦维安一直将他视为自己的接班人,准备在自己退役时向女王举荐马克。 第439章 最新指示 然而,五年前,那场保卫边境的战役中,马克为了掩护战友撤退,身受重伤。 虽然最终保住了性命,但左腿严重受伤,尽管经过治疗已康复,如今可以正常行走和活动,可是身手也大不如从前了。 自然,马克无法胜任近卫军统领这个重要职位了。 “但这样的马克,反而最适合执行这次任务。” 麦维安走上皇宫内殿的台阶,心中思绪翻涌。 马克的伤虽然让他无法继续站在沙场,却让他磨练出了更加细腻的观察力和缜密的思维。 那双曾经洞察战场的眼睛,如今更善于捕捉生活中的细节。 再加上他对军事情报的敏锐度,正是这次任务最需要的。 “大人,卡洛琳女官在里面等您。” 内殿的守卫看到麦维安过来,微微低头行礼。 踏入内殿的会议室,麦维安也向卡洛琳女官行礼:“近卫军统领麦维安,向女官大人述职。” “麦维安统领,您来了。”卡洛琳女官的声音沉稳有力,“是事情有什么进展了吗?” 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进了皇宫。 “是,大人。”麦维安站直身体,打开终端,“马克已经找到江长河,但发现他目前中了一种无名毒素,这种毒素的来源……” 他详细汇报着马克传回的每一个细节,包括那张江晚的照片。 卡洛琳女官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这不是简单的谋杀企图。” 汇报结束后,卡洛琳走到窗前。 透过彩绘玻璃,望着外面绽放的沙漠玫瑰,”有人想要江老爷子永远沉睡,却不想要他的命。这背后的意图……” “大人,”麦维安沉声道,“根据马克的分析,这种毒素极可能出自某个国家级实验室。对方的手笔很大。” 卡洛琳转过身:“你相信马克的判断?” “可以相信,大人。”麦维安毫不犹豫地回答,“马克虽然受伤退役,但他的能力从未减退。相反,这些年的经历让他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好。”卡洛琳微微颔首,“让马克继续观察,特别是那个女孩,或许,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记住,这件事关系重大,一切行动都要格外谨慎。” “遵命,大人。” 离开内殿,麦维安站在皇宫的露台上。 远处的沙漠在朝阳下泛着金光,热浪已经开始升腾。 他想起马克当年在战场上的英姿,又想到如今他在异国默默执行任务的身影。 “也许,这就是命运给你安排的另一种战场。”麦维安轻声自语。 掏出终端,他给马克发去简短的信息:“最新指示,请继续照常监视,重点关注那位女孩,注意安全。” 发完消息,麦维安望着渐渐升起的朝阳。 K国的早晨总是来得太快,但他知道,真正的迷雾才刚刚开始散去。 而在遥远的华国,他最信任的部下正在那片迷雾中,寻找着真相的踪迹。 石柱间的沙漠玫瑰在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古老王国的秘密。 麦维安知道,这次任务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但他相信马克,就像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 第440章 深夜诊断 深夜的疗养院走廊静谧无声,只有墙上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江晚和白景言带着叶老爷子来到特护病房,孙从明正在门口等候。 “叶老,这边请。”孙从明推开病房的门,压低声音说道,“病人最近的各项指标都在加速恶化。” 叶老爷子微微颔首,跟着走进病房。 江老爷子江长河静静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证明他还活着。 “叶老,这是江老爷子最近的检查报告。”孙从明从病历夹里抽出一叠文件,“从上周开始,他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在以惊人的速度下降。” 叶老爷子接过报告,眉头渐渐拧紧:“肝功能指数持续异常,神经递质水平严重失衡……”他一页页翻看着,“这种衰退速度确实不正常。” “是的。”孙从明叹了口气,“按照这个趋势,再拖下去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江晚站在帘布后面,紧紧攥着白景言的衣袖。 白景言感受到她手指的颤抖,将她搂入怀中:“别怕,有叶爷爷在。” 叶老爷子放下报告,走到病床前。 他先是仔细观察江长河的面色,然后轻轻拨开他的眼皮,接着又查看了他的舌苔和指甲。 最后,他坐下来,将三根手指搭在江长河的手腕上。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监护仪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老爷子始终保持着诊脉的姿势,神情越发凝重。 “不对劲……”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脉象虚浮无力,但又时有跳动,这绝非普通的中毒。” 江晚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白景言连忙拉住她。 叶老爷子又换了几个部位把脉,眉头越皱越深:“气血两虚,五脏受损,但最严重的是心脉……” “叶爷爷,您有什么发现吗?”江晚急切地问。 “这毒性很特别。”叶老爷子站起身,“它不是直接侵蚀脏器,而是通过干扰经络运行,导致气血逆流。如此一来,人就会从内而外慢慢衰竭。” 江晚再也忍不住,冲到床前:“叶爷爷,那、那还有救吗?” 叶老爷子看着她泪光闪烁的眼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有救,但必须尽快。这毒已经在你爷爷体内潜伏很久,现在才开始发作。” 白景言走上前,握住江晚的手:“叶爷爷,需要准备什么?” “先给他服下我带来的解毒丹,然后我要开一副汤药,”叶老爷子从怀中取出那个紫砂小罐,“这毒虽然厉害,但只要找对方法,未必不能解。” “可是……”孙从明有些迟疑,“按规定,疗养院不能使用未经审批的药物……” “孙医生。”白景言打断他,“这件事我来负责,一切后果由白氏集团承担。” 孙从明看了看白景言的表情,又看看病床上的江长河,最终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煎药的器具。” “江小姐,”叶老爷子转向江晚,“你去把你爷爷扶起来一点,我们先给他服下解毒丹。” 江晚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托起爷爷的头。 第441章 蛊师 叶老爷子从紫砂罐中倒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本想给江晚爷爷服下,但是他的嘴巴很僵硬,一直无法撬开。 叶老爷子见状,皱眉道:“孙医生,麻烦你把这颗解毒丹研碎,用温水调成一比一的药液。” 孙从明双手接过,神情严肃:“叶老,我这就去准备。”说完快步离开病房。 白景言目送孙从明离开,转头问道:“叶爷爷,这解毒丹可以完全解毒吗?” 叶老爷子轻叹一声:“我这丹药只能暂时压制毒性,为我们争取时间,要想根除这蛊毒,还得找一个人。” “谁?”江晚立即抓住希望,“叶爷爷,只要能救我爷爷,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老莫,”叶老爷子眼神变得深邃,“一位隐世的蛊师——莫天行,也是我多年的老友。他养了一只蛊母,号称能解天下所有蛊毒。” 江晚眼前一亮:“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没那么简单。”叶老爷子摇头,“老莫这人,生性古怪,不喜与人打交道,想请他出手,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江晚紧张地问:“什么代价?” “这就说不准了,”叶老爷子捋着胡子,“全看他的心情,有时候要金钱,有时候要你答应他一个条件,甚至……”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晚一眼。 “不管什么条件,只要能救我爷爷,我都答应!” 叶老爷子继续说道:“”老莫有个特别的癖好,最爱泡温泉。每年入秋时节,他都会去云省青龙湾待上一段时间。“” “云省青龙湾……”白景言在手机上快速记下,“叶爷爷,这位老先生有什么特征吗?” “他喜欢留一撮弯钩白胡子,很好认。”叶老爷子说,“到了温泉镇打听打听,自然能找到他,见到他后,可以报上我的名字,也不知道这老头卖不卖我一个面子呢。” 这时,孙从明端着药碗走进来:“叶老,药液已经调好了。” 江晚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托起爷爷的头,一勺一勺喂着。 白景言转向孙医生:“从明,接下来要麻烦您在医院照看江老了。” “这是我的职责。”孙从明认真道。 “我年龄大了,不适宜远行。”叶老爷子也说道,“这段时间老江就交给我们两个了,你们放心去找老莫吧。” 江晚突然跪下:“叶爷爷,谢谢您!” “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叶老爷子扶起她,“你们抓紧时间准备,越快动身越好。记住,见到老莫后,一定要态度诚恳。他虽然性格古怪,但最看重一个''真''字。” 白景言搀扶着江晚站起来:“明白了,叶爷爷,我们这就回去收拾行装。” “路上小心。”叶老爷子叮嘱道,“到了青龙湾,先别急着找人。那里的温泉有很多,你们可以一处处打听。老莫最爱泡药王谷的硫磺泉,或许能从那里入手。” 白景言点头记下:“多谢叶爷爷指点。” “去吧。”叶老爷子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又转向孙从明,“我给你开个方子,这些药材要准备齐全……” 第442章 带上我 疗养院走廊里,江晚紧紧攥着白景言的手:“景言,我们一定要找到那位蛊师。” “放心,”白景言握紧她的手,“就算找遍整个青龙湾,我也要把人找出来。” …… 深夜,白家老宅的厚重大门被推开,江晚和白景言疲惫地走进客厅。 两人正准备收拾行装,却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卫茜正蜷缩在真皮沙发上,手中的触控笔在平板上划来划去。 她眉头紧锁,时而涂抹,时而删除,一副焦躁难耐的模样。 “茜茜?你怎么在这儿?”白景言严肃的问道。 “表哥表嫂!”卫茜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起来,扑向江晚,“我可算等到你了!打你们电话都打不通,我好想你啊!” 白景言在一旁看着自家表妹挽着江晚的胳膊撒娇,眼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江晚摸了摸卫茜的头,柔声问道,“遇到什么事了吗?” 卫茜扁着嘴,眼眶泛红:“表嫂,我快疯了!建筑设计大赛没多久了,我连灵感都没有!你不是答应要指导我的吗?” 江晚这才想起来这茬事:“对不起,茜茜,我这段时间太忙了,我估计没精力参赛了。” 她的作品都还没开始准备。 卫茜一愣:“发生什么事了?” 江晚有些为难地看向白景言,轻声道:“茜茜,是这样的。表哥和我有点急事要去云省,今晚就得动身……” “云省?”卫茜眼睛一亮,立即直起身子,“云省可是少数民族建筑的宝库啊!那些吊脚楼、风雨桥、鼓楼,还有各族的传统民居……表嫂,求求你带我一起去吧!” 白景言皱眉:“我们是去办正事的,不是去旅游。” “表哥!”卫茜立刻转向白景言,眨巴着大眼睛,“我保证不添乱!你们忙你们的,我就在附近写生寻找灵感。” 江晚看着卫茜真诚恳切的眼神,不禁动容。 她转头看向白景言,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白景言对上江晚温柔的目光,心一软,轻叹道:“你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吗?” ”当然!”卫茜连连点头,“我带着平板就够了,随时可以出发。表哥放心,我知道轻重,绝对不会打扰你们办事。” 江晚叹气:“那你就一起去吧。” “太好了!”卫茜欢呼一声,抱住江晚转圈,“表嫂最好了!” 白景言无奈地摇头:“行了,别闹了,赶紧收拾东西,一小时后出发。秦助理已经安排好了私人飞机。” “我马上去收拾东西!”卫茜兴奋地跑开。 江晚正要跟上去,白景言突然拉住她的手:“晚晚,你就这么宠她?“” “吃醋了?”江晚轻戳他的胸口,“放心,我心里最宠的人是你。” 白景言把她拉进怀里:“这还差不多,不过带上茜茜也好,路上有个伴,我也放心些。” 江晚点头:“我去收拾东西了,你也快点准备。” 一小时后,三人坐上了前往云省的私人飞机。 卫茜抱着平板,兴奋地规划着写生路线;江晚靠在白景言肩头,默默祈祷能尽快找到那位神秘的蛊师。 白景言握住江晚的手,在她耳边低语:“别担心,有我在。” 飞机缓缓升空,朝着云省的方向飞去。 第443章 温泉村 私人飞机平稳地飞行在夜空中,舱内,白景言正在查看平板上秦助理发来的资料。 “青龙湾地区共有十三个温泉小镇,”白景言指着地图对江晚说道,“最大的是古龙温泉村,占地面积近千亩,依山而建。” 卫茜凑过来看着平板:“这里的建筑好特别,好像是和式和少数民族建筑的结合!” “没错,”江晚点头,“这里原本是泰族村寨,后来引进了温泉旅游文化,在保留了当地特色前提下进行的开发。” 白景言滑动着页面:“秦助理说古龙温泉村的独栋别墅都是用本地楠木建造,每栋都带着私密庭院和私人温泉池。” “温泉池直接引自地下温泉脉,“江晚接着解释,“据说这里的温泉富含多种矿物质,对身体很有益处。” 卫茜兴奋地说:“表嫂,这种建筑形式太独特了!传统吊脚楼的通风采光和和式建筑的精致完美融合在一起。” 深夜,专车驶入古龙温泉村。 月光下,层层叠叠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远远望去宛如一幅水墨画。 “这里真美。”江晚望着窗外感叹。 檐角的风铃在夜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石板路两旁的竹林轻轻摇曳。 车子在一栋独立别墅前停下。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两旁种着观赏竹,庭院中央是一汪温泉池,袅袅热气在月光下氤氲。 “这栋别墅的位置很好,”白景言环视四周,“视野开阔。” 别墅采用传统榫卯结构,二层主楼呈“”几“”字形,屋顶的黑瓦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楼是和室与露天温泉,二楼是卧室,全木质结构的走廊连接各个房间。 “你们看!”卫茜指着庭院角落,“那里还有个茶室!” 确实,庭院一角有个小小的茶室,推开格子门,榻榻米上摆着茶具,正对着温泉池,是个赏月品茶的好去处。 “先好好休息吧,”白景言说,“明天我们再开始打听那位老先生的消息。” 江晚点点头,望着满天繁星,心中默默祈祷能尽快找到那位神秘的蛊师。 夜深了,温泉村愈发静谧,只有虫鸣声和风铃声在夜色中轻轻回响。 “晚安,茜茜。” 江晚温柔地对卫茜说完,就和白景言回了主卧。 卫茜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隔壁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和轻语声,笑着摇了摇头。 她打开平板,却发现自己毫无睡意。 创作的欲望像泉水般在心中涌动,让她坐立难安。 “反正睡不着,不如画点什么。”卫茜轻声自语。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生怕惊扰了隔壁休息的两人。 门一开,眼前的景致让她屏住了呼吸。 庭院里,一汪天然温泉在月光下氤氲着热气。 青苔爬满的石块错落有致地围绕着泉池,几株野生的芒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木制的围栏将庭院与外界分隔,却又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通透感。 “太美了……”卫茜喃喃道,快速打开平板的素描软件。 她坐在门廊的木地板上,双脚悬空,轻轻晃荡。 触控笔在屏幕上游走,先勾勒出庭院的轮廓。 回廊的木质结构古朴又精致,每一根横梁、每一块木板都散发着岁月的气息。 第444章 小鹿 月光透过树梢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卫茜仔细描绘着这光影交错的美感,时而抬头观察,时而低头修改。 “这里的温泉……好像在呼吸一样。”她看着泉水中不断升腾的雾气,轻声感叹。 远处的树林中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让这静谧的夜晚更添几分诗意。 卫茜用笔勾勒着泉水的波纹,试图捕捉那种流动的质感。 水面上倒映着明月,波光粼粼,宛如碎银洒落。 “要是能把这种意境融入到参赛作品中就好了。”卫茜一边画一边思考,“传统与现代的完美融合,就像这里的建筑一样……” 突然,一阵夜风吹来,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 卫茜打了个喷嚏,这才意识到夜已深了。 “不能打扰表哥表嫂。”她看了眼隔壁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自言自语,“而且这么晚了,确实不该到处乱跑。” 虽然庭院被木制的围栏圈起,看起来很安全,但卫茜还是决定保持警惕。 她知道,如果因为自己贪玩给表哥表嫂添了麻烦,下次表哥肯定不给机会让他跟着出门了。 但眼前的美景实在令人沉醉。 温泉池中不时冒出几个气泡,破开平静的水面,又很快恢复平滑。 池边的石块上,苔藓在月光下泛着润泽的光芒,仿佛一块块天然的翡翠。 卫茜继续作画,笔下的线条渐渐丰富起来,回廊的木纹、石块的纹理、泉水的波纹,一切栩栩如生。 她轻声感叹,“难怪这里会成为温泉胜地。” 树林中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给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 正当卫茜专注作画时,树林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她的手顿住了,警觉地抬起头。 “谁在那里?”她下意识压低声音。 月光透过树缝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树影间一闪而过,紧接着传来一声似哭非哭的轻鸣。 卫茜僵在原地,手心微微冒汗。 她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暗自庆幸自己还在庭院里没出去。 “要不要叫表哥?” 她犹豫着,目光却被树丛中突然亮起的两点光芒吸引。 那是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随着主人慢慢走近,卫茜这才看清楚——是一只麋鹿幼崽。 “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卫茜松了口气,轻声笑道。 小鹿似乎对卫茜的声音很感兴趣,歪着头打量她。 细长的四肢还有些不稳,身上的斑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看起来最多只有几个月大。 “你是饿了吗?”卫茜注意到小鹿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徘徊。 小鹿似乎听懂了,轻轻叫了一声作为回应。 “等等!”卫茜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回房间拿上自己的随身小包,里面有自己爱吃的各种食物。 她记得包里还有早上妈妈给自己捎的苹果。 当她再次出来时,小鹿居然还在原地等着,只是看到她手上多了个东西之后,不由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她。 第445章 天然温泉 “别怕,”卫茜蹲下身,轻声细语,“看,给你带了好吃的。” 她将苹果放在地上,然后缓缓后退。 小鹿犹豫了一会,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走近。 “真乖。”卫茜看着小鹿低头嗅了嗅苹果,忍不住赞叹。 小鹿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苹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它开始小口小口地啃食,动作优雅得像个小绅士。 “你吃东西的样子可真可爱。” 卫茜忍不住笑出声,连忙用平板记录下这一幕。 小鹿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专注于美食。 月光下,它纤细的身影和温柔的动作,让整个画面显得格外温馨。 “早知道在这里能见到你,我就多带些水果了。”卫茜轻声说,“没想到云省的生态环境这么好,连野生动物都这么亲人。” 小鹿似乎特别爱吃苹果,津津有味地享受着。 卫茜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还好我缠着表哥带我来了,”她想着,“不然怎么能遇到这么可爱的小家伙?” 吃完苹果的小鹿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卫茜,似乎在说“还有吗?” “”抱歉啊,小家伙,”卫茜无奈地摊手,“就这一个了。” 小鹿似乎听懂了,轻轻蹭了蹭卫茜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卫茜急忙用平板拍下最后几张照片,“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 小鹿回头看了她一眼,迈着轻盈的步伐向树林深处走去,不过,它每走几步就回头望向卫茜,眼神中带着期待。 “诶?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卫茜迟疑地问道,“可是这么晚了……” 小鹿又是一声轻唤,仿佛在催促。 它的眼神纯净温柔,让人难以抗拒。 “不行不行,表哥说过晚上不能乱跑。” 卫茜摇摇头,但目光始终追随着小鹿的身影。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为林间小径铺上一层银纱。 小鹿优雅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若隐若现,像一个善意的向导。 “应该不会有事吧……”卫茜咬咬嘴唇,“反正也没走多远,大不了马上回来。” 她轻手轻脚地跟上去,时不时回望着小屋的方向。 夜晚的山林充满了神秘气息,树叶沙沙作响,不时传来几声虫鸣。 一阵清风拂来,带着温泉特有的潮气和林间草木的清香。 不知过了多久,小鹿带着卫茜拐过几棵古树,前方出现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面爬满了青苔,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就到这里吧……”卫茜正想开口,小鹿已经绕过岩石,消失在另一边。 犹豫片刻,她还是跟了过去。 转过岩石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她屏住了呼吸。 一汪狭长的天然温泉静静地卧在月光下,水面升腾的雾气如纱如缦。 池水清澈见底,偶尔冒出几个气泡,打破水面的宁静。 “原来这里还有这么美的地方……” 卫茜正要感叹,突然注意到水面中央漂浮着什么。 她眯起眼睛仔细看去,一个人影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那人面朝上飘着,银色的长发在水中舒展,像水草般飘动。 第446章 泡晕的老人 “那是……” 卫茜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水中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 卫茜不敢确定那是不是错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脚下的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小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鸟鸣,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卫茜死死盯着水中的人影,月光透过水汽,将那个轮廓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银光。 那到底是人是鬼?是生是死?一个个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 卫茜正要尖叫,却听到水面传来一阵规律的鼾声。 她愣住了,仔细一听,那“尸体”居然还在打呼噜! “呼……噜……呼……噜……” 温泉水随着老人的呼吸轻轻荡漾,月光下,老人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煮熟的虾子。 “天呐,”卫茜拍拍胸口,哭笑不得,“原来是个泡温泉泡过头的老爷爷。” 她这才注意到岸边整齐叠放的衣物和毛巾。 小鹿也出现了,在一旁轻轻叫着,用脑袋蹭她的手,像是在催促她快救人。 “好好好,我这就救他。” 卫茜赶紧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将其架设在岸边的石头上,按下录像键。“以防万一,” 她喃喃自语,“现在这社会,救人还得留个证据。” 卫茜深吸一口气,从刚刚拿苹果的小包包里摸出矿泉水瓶,“老爷爷这是要把自己煮熟啊。”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水边,老人依旧面朝上漂浮着,后脑勺的白发在水中散开,像一朵绽放的雪花。 “喂!醒醒!” 卫茜提高声音喊道,见老人毫无反应,只得拧开矿泉水瓶。 冰凉的水珠洒在老人通红的脸上,几滴水溅入他的口鼻。 老人猛地呛了一下,整个人一激灵,手脚胡乱扑腾起来。 “咳咳咳……”老人剧烈咳嗽着,混沌的眼神逐渐清明。 “老爷爷,别慌!我扶您上来。”卫茜赶紧伸手去拉他。 老人踉踉跄跄地爬上岸,浑身冒着热气,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退。 他大口喘着气,目光有些茫然。 “我、我这是怎么了?”老人嗓音沙哑地问道。 “您泡温泉泡晕过去了,”卫茜递给他毛巾,“幸亏被我发现得及时。老爷爷,您这样太危险了。” “哎呀,糟糕糟糕,”老人擦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这温泉太舒服了,一泡就忘了时间。多亏了小姑娘你啊。” “不是我发现的,”卫茜指指一旁的小鹿,“是这只小鹿带我来的。” 老人这才注意到小鹿,眼睛一亮:“原来是这个小家伙!我经常在这儿泡温泉,它总爱在旁边看着。今天要不是它,我怕是要出大事。” 小鹿低下头,轻轻蹭了蹭老人的手,像是在确认他没事了。 “老爷爷,您以后可得注意时间,”卫茜叮嘱道,“温泉是养生,可别把自己养出事来。” “对对对,小姑娘说得对,”老人点头如捣蒜,“以后我一定记得带个闹钟。” 看着老人红润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卫茜也松了口气。 第447章 小天爷爷 “老爷爷,您家住在哪里?我送您回去吧。”卫茜关切地问道。 老人皱着眉头想了想,迷茫地摇摇头:“说来惭愧,我这记性不太好,一时想不起来了……” 卫茜看着老人困惑的样子,心生不忍:“这样吧,老爷爷,我住在这附近,您先去我那里休息一下,等明天醒了,我帮您联系您的家人再说?”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老人有些局促地说。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卫茜笑着说,“您这样我也放心不下。” 卫茜根据老人的谈吐和行为认定了,这个老人估计有老年痴呆,这得多心大的子女,才会放一个老人自己出来泡温泉啊。 小鹿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轻快地跳了两下,率先朝卫茜来时的方向走去。 “看,连小鹿都同意呢。”卫茜扶着老人慢慢站起来,“它好像很熟悉这片地方。” 就这样,在月光下,卫茜搀扶着老人,跟着欢快的小鹿,返回别墅。 …… 借着月色,卫茜搀扶着老人沿着鹅卵石小径,跟随着小鹿穿过后院。 院子里的天然温泉池氤氲的水汽在月光下如轻纱般飘散,芬芳的草木气息萦绕在夜风中。 老人停下脚步,望着温泉池出神:“这温泉,真是个好去处啊。” “是啊,水温刚好,泡着特别舒服。” 卫茜无语,刚刚泡晕都没让这个老爷爷长长记性,但还是耐心为询问,“老爷爷,您先喝点水吧?” “谢谢,谢谢。” 老人接过水杯,轻抿了一口。 卫茜在老人身边坐下:“老爷爷,您贵姓啊?” 老人眼神有些迷离,轻轻摇了摇头:“说来惭愧,连这个我也记不太清了。不过……” 他忽然露出一丝怀念的笑容,“年轻的时候,有个姑娘总爱叫我小天,那是我的初恋,现在想想,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卫茜心中腹诽,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的情史啊救命。 “那……那我叫您小天爷爷吧?”卫茜试探着问道。 “好啊,好啊。” 老人笑着点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这名字听着就亲切。” 卫茜又端来一杯温水,递给老人:“小天爷爷,您记得您家在哪个区域吗?或者附近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 “这个……”老人皱着眉头使劲想了想,“好像是个老小区,门口有棵很大的杨树。具体在哪儿,我这记性真是不太好使了。” 这时,小鹿轻巧地走到卫茜身边,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你这小家伙,”卫茜摸了摸小鹿的头,“要不是你带路,我们还找不到回来的路呢。” 小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在回应卫茜的话。 “小天爷爷,您记得您家人的电话号码吗?”卫茜继续打探。 老人摇摇头:“手机掉了,号码都存在里面。” 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沮丧,“现在谁还记电话号码啊。” 卫茜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六点了:“这样吧,现在您在我这儿先休息,等天亮了我再想办法联系您的家人。” “对了,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第448章 发愁 “不用麻烦了,”老人连连摆手,“我要保持身材,晚上不吃东西。” 卫茜无语,觉得这个老人家,重要信息一点都不记,整天记一些不正经的。 她忍不住摇摇头,接着起身去茶室拿来一个软垫,铺在院子的角落里:“小鹿,今晚你就睡这儿吧。” 小鹿欢快地跳了两下,优雅地伏在软垫上,大眼睛忽闪了几下,很快就合上了。 月光洒在它棕色的皮毛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真是个通人性的小家伙。”老人笑着感叹。 “是啊,”卫茜附和道,“它好像能听懂我们说话似的。对了,小天爷爷,您平时有什么爱好吗?或者经常去的地方?” “我啊,”老人的目光又变得迷离起来,“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泡个温泉,养养小动物什么的……” “哦,那您一般都在今天那个地方泡温泉吗?那个地方离你家近不近?”卫茜追问道。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老人努力回忆着,却始终想不起来,“哎,真是不好意思,又想不起来了。” 卫茜安慰道:“没关系的,小天爷爷。您先休息,我带您去客房。” 扶着老人走进屋内,卫茜打开了一间客房的灯。 “小天爷爷,这里就是您今晚休息的房间。” 卫茜推开一楼客房的门,随手打开了温馨的壁灯。 房间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单人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窗帘是淡雅的米色,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老人站在门口,目光有些恍惚:“真是麻烦你了,小姑娘。” “不麻烦的。”卫茜走进浴室确认了下毛巾和日用品,“您看,这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要不要先洗漱一下?” “好,好。”老人说着打了个哈欠,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卫茜看他困倦的样子,赶紧说:“那您先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在楼上能听到。” 卫茜微笑着觉得还是得补充一下,“哦,对了,二楼是我表哥和表嫂住的房间,他们是来出差的,需要好好休息,您尽量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 “如果他们明天看到您很惊讶,您就说您是我的客人,我叫卫茜,哈哈哈,忙了一晚上都忘记自我介绍了。” 老人迷迷糊糊地点头:“嗯,你也早点休息。” 关上房门,卫茜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了眼二楼的方向,上楼时,卫茜的脚步放得很轻。 经过表哥表嫂的房间,她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看来他们已经睡熟了。 回到自己房间,卫茜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明天该怎么跟表哥他们解释呢?” 卫茜翻了个身,自言自语道。 表哥平时虽然对她很好,但这毕竟是他定的别墅。 她没经过同意就带了个陌生人回来,怎么想都有些冒失。 “就实话实说吧,”卫茜在心里盘算着,“这么晚遇到了一个需要帮助的老人,总不能见死不救,表哥应该能理解的……吧?” 更让她发愁的是明天该如何帮老人找到家人。 老人的记忆如此模糊,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只记得年轻时的小名。 这可怎么找? 第449章 准备行动吧 “要不先带他去附近的派出所问问?”卫茜在脑海中列着计划,“或者再去他今晚泡的温泉附近找找线索?可是青龙湾这么多的温泉,要找到什么时候哦……”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吧。” 卫茜在心里默默祈祷。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疲倦终于占据上风,卫茜慢慢闭上了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 话分两头。 燕城,疗养院的停车场。 艾米丽靠在驾驶座上,她正收听着监听设备传回来的录音。 “该死。”她低声咒骂,调整着接收频率,“上次设备还很好用,怎么今天这么差?” 一番调试之后,耳机里才传来清晰的对话声。 “叶老,您看我爷爷的情况如何?”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充满焦急。 “嗯……”一个浑厚的老者声音响起,“脉象微弱,但还算稳定。这蛊毒我也是头一次见,手法极其老辣。” 艾米丽迅速掏出记事本,飞快记录。 “那您有办法解吗?”另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插了进来。 “直接解是不可能的。”老者叹了口气,“这种蛊毒……” 话音突然变得模糊。 艾米丽皱起眉头,只得调高音量,继续倾听。 “……云省青龙湾……” 老者的声音断断续续, “只有找到莫天行, 才有可能解这蛊毒。” “莫天行?” “对,他是当世最厉害的蛊师,不过……”老者的语气有些无奈,“这人性情古怪,常年泡在温泉里研究蛊术,想找他可不容易。” 艾米丽飞快记录下这段信息——“莫天行,云省青龙湾,蛊师。” “不管多难,我都要试试!”女子坚定的声音传来。 “晚晚……”男子轻声安慰。 艾米丽眼睛一亮——终于确认了女孩的身份。 她在本子上写下:“晚晚,男子(丈夫?)” 随后,艾米丽立刻拨通马克的电话。 “长官,有重要发现。” “说。”马克的声音很快传来。 艾米丽将刚才听到的对话详细汇报。 当她提到“莫天行”时,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 “云省青龙湾……”马克若有所思,“艾米丽,马上订最早的机票。” “您的意思是……” “我们去云省。”马克的声音充满决断,“江老爷子不能有事,而且……”他顿了顿,“这个晚晚,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明白。”艾米丽迅速打开笔记本电脑查询航班。 “等等。”马克突然说,“给我详细描述一下晚晚的情况。” 艾米丽回想着这几天的观察:“二十岁出头,身高165左右,气质很特别。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种坚定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 “她对江老爷子的态度呢?” “非常关心,几乎寸步不离。”艾米丽回答,“从她的言行来看,这种感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准备行动吧。”马克下令,“ 如果江晚真的是我们要找的,我们更要确保万无一失。” “我们必须在要救醒江老爷子,只有老爷子清醒着才能证明她的身份!” 第450章 这是怎么回事 “好的长官……”艾米丽快速在电脑上操作:“最早的航班是明天早上六点。” “好。”马克说,“我们直接机场见。” “收到。”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江晚挽着白景言的手臂走下楼梯。 秦助理的安排既贴心又周到,连早餐都有专人来准备的。 “今天秦助理说准备了法式早餐,还特意让厨师做了你最爱的……” 白景言的话戛然而止。 餐厅里,一个头发花白、衣着凌乱的老人正坐在主座上,悠然自得地享用着精致的早餐。 他用叉子卷着意大利面,动作娴熟,完全没注意到楼梯上目瞪口呆的两人。 “这是怎么回事?”白景言眉头紧皱,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江晚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别急,先看看情况。” 她仔细打量着老人。 虽然头发凌乱,但能看出是刚洗过的样子,身上穿着别墅里配备的浴袍,整个人虽然有些狼狈,却不显得落魄。 “你们就是茜茜说的表哥表嫂吧?”老人忽然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来来来,一起吃早餐。这意面做得不错,再给你们上两份?” 白景言皱起眉:“这位老人家,请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哦,是茜茜带我来的。”老人放下餐具,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我叫小天,昨晚在温泉那边遇到了点麻烦,茜茜好心收留了我一晚。” “温泉?茜茜?”江晚和白景言对视一眼。 “对啊,”老人一脸理所当然,“昨晚我在温泉里泡晕了,多亏茜茜救了我。” 白景言冷笑一声:“老人家,这里是私人别墅,不是收容所,我不管你跟谁有什么渊源,请你立刻离开。” “景言……”江晚拉了拉他的衣袖。 老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年轻人,火气这么大可不好。来来来,先吃早餐,边吃边聊。” 老人家说着,他朝厨房方向喊道:“小妹啊,再上两份意面!” 厨房里的阿姨听到回答:“好的。小天爷爷。” 这位阿姨是秦助理为白景言一行安排的云省厨娘,虽然外表朴实,却能做出一手顶级的好菜。而且阿姨性格朴实,只知道要来这家做饭,也不知道雇主是什么人,谁安排什么她就做什么了。 白景言脸色铁青,正要发作,江晚赶紧上前一步:“老人家,您说的茜茜,是不是叫卫茜?” “对对对,就是她。”老人点点头,“多好的姑娘啊,昨晚要不是她,我可能就交代在温泉里了。” “那您知道茜茜现在在哪里吗?”江晚继续问道。 老人挠挠头:“她啊,昨晚把我从泉汤里捞出来,可能累坏了,还没起吧,小孩子,让他多睡会儿。”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她还特意交代,让我不要太大声吵醒你们。可我这记性不太好,有点忘了她具体怎么说的……” 白景言忍无可忍:“够了!保安呢?把这个人……” 话音未落,厨房里的阿姨端着两盘冒着香气的意面走了出来:“老爷子,早餐好了。” 老人立刻招呼道:“快来坐吧!这意面真的很不错,我刚才都吃了两盘了。” 江晚看了看神色阴沉的白景言,又看看笑容可掬的老人,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自称“小天”的老人,举止优雅,言谈不俗,完全不像是普通的流浪汉。 可他的态度又太过自然,仿佛这里真的是他的家一样。 第451章 不是来玩的 “景言,”江晚小声说,“我们先吃早餐吧。” 白景言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 “晚晚,你先吃,我上去问问这丫头到底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 白景言说完,就上楼去往卫茜的房间了。 见白景言走了,老人家立刻热情的招呼江晚,道:“来,表嫂,这边坐,来,尝尝这意面,我让厨师加了点特制酱料,保证你没吃过。” 阳光依然明媚,餐厅里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江晚也是莫名其妙,尴尬的坐下来准备吃这份“特别的”意面。 这时,庭院里传出了,嘤嘤的声音,江晚闻声而望,看到一只小鹿,心中不禁腹诽,卫茜啊,卫茜,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等着我们。 …… 房卡在门锁上划过,发出清脆的“滴”声。 白景言周身萦绕着凛冽的寒意,推开房门。 晨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在卫茜的床上撒下一片光晕。 她抱着枕头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卫茜!”白景言的声音像一记闷雷炸响。 “啊!”卫茜猛地从梦中惊醒,下意识地抓紧被子,瞪大了惺忪的睡眼。 当她看清门口白景言阴沉的脸色时,瞬间清醒了。 “表、表哥……”她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这么早,你有什么事吗?” 白景言冷冷地看着她:“解释一下楼下那位尊贵的客人?” 卫茜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站在地毯上,头发乱蓬蓬的:“表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白景言挑眉,“那是怎样?难道那位老先生不是你带回来的?” “是我带回来的没错……“卫茜绞着手指,“但是昨晚情况特殊啊!我在温泉那边遇到他的时候,他一个人在那里,迷迷糊糊的,还有一只小鹿……” “打住!”白景言抬手制止她天马行空的叙述,“说重点。” 卫茜深吸一口气:“那个老爷爷应该是有老年痴呆症,他记不清自己家在哪里。大半夜的,我总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温泉旁边吧?而且还下着雨……” “下雨?“白景言冷笑,“昨晚哪有下雨?” 卫茜语塞,讪笑着改口:“哦,对,是没下雨,但是表哥,你想啊,一个记不清家的老人,大晚上的,多危险啊!我这是在做好事!” “好事?”白景言的声音更冷了,“你确定他真的有老年痴呆?万一是个惯犯呢?专门装可怜骗取同情?” “不会的!”卫茜连连摆手,“那个老爷爷说话很有教养,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再说了,还有小鹿作证呢!” “小鹿作证?”白景言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卫茜,昨天出发前,你才跟我保证过什么?” 卫茜缩了缩脖子:“不惹事……” “然后呢?” “然后我就收留了一个陌生老人……”卫茜的声音越来越小。 白景言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万一他是个坏人怎么办?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没有防范意识?” “而且我们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不是来旅游玩耍的!” “可是表哥……” 第452章 不简单 “没有可是!”白景言打断她,“这次是老人,下次呢?流浪狗?还是流浪猫?” 卫茜撅着嘴,小声嘟囔:“我这不是心软嘛……” 白景言看着她委屈的样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好心也要有个度。今天必须把这件事解决掉,我们这次要做的事情很重要,不能有外人在。” “知道了……”卫茜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等等,那个老爷爷现在在干嘛?” “在楼下吃早餐,还自告奋勇地给我们点餐。”白景言咬牙切齿地说。 卫茜忍不住就想笑,但看到表哥的眼神,立刻收住:“我这就下去处理!保证今天之内就帮老爷爷找到家人!” “最好是这样。“白景言转身要走,又回头警告道,“记住,不许再擅自带陌生人回来。” “遵命,表哥大人!”卫茜立正敬礼。 等白景言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卫茜才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回床上。 她抓起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养老院和派出所的电话号码。 “老爷爷啊老爷爷,”她自言自语道,“你可得配合我啊,不然表哥非把我赶回家不可。” 她迅速洗漱完毕,换上衣服,准备下楼去面对这个让表哥暴跳如雷的“意外之客”。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老人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但具体哪里不简单,她又说不上来。 “算了,”卫茜拍拍脸,“先下去看看情况再说。” …… 白景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闷,沿着木质楼梯走下二楼。 刚一踏入餐厅,他就看到了那个陌生的老人。 老人正端着一大碗意面,吃得津津有味,面条在叉子上旋转了一圈又一圈,显然已经进入了第三碗的节奏。 桌上还放着一只空碗,边缘残留着些许酱汁,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白景言皱起眉头,问道:“晚晚呢?” 老人抬头,脸上的皱纹随着笑容展开,毫不在意白景言的语气。 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说道:“哦,你说表嫂啊,她在院子里呢,陪那只小鹿玩得开心着呢。” 白景言的眼神猛然一沉,语气带了几分隐隐的怒意:“她一个人?” 老人放下叉子,咂了咂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小鹿又不会咬人。再说了,你家院子可安全着呢,连根草都不带危险的。” 白景言连忙转身,走向通往院子的法式玻璃门。 他的脚步急促,隐隐带着一股烦躁。 推开玻璃门,清晨的阳光洒满庭院,露水在草叶上闪着晶莹的光点。 温泉边的白色石板路延伸向前,形成一道天然的引导线。 远处,一个身影映入眼帘。 江晚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轻声哄着一只小鹿。 她的声音柔和而耐心:“别急,慢慢吃,真乖。” 小鹿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用嘴碰了碰胡萝卜,然后大快朵颐地咬了下去。 吃饱后,它用湿润的大眼睛盯着江晚,轻轻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似乎在表达感激。 江晚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间染上了几分久违的轻松。 她抬手轻抚小鹿的头,语气温柔得像哄小孩:“你好可爱啊。” 第453章 下楼 白景言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这幅画面。 他目光复杂,一方面因为江晚的笑容而放松,一方面却因为她的疲惫而心疼。 他缓步走过去,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晚晚,怎么不吃早饭?不饿吗?” 江晚抬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吃饭可以晚点再说,小鹿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想过来看看。” 白景言站到她身边,低头看着这只正乖巧地蹭着江晚的小鹿,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 他伸手摸了摸小鹿的头,语气里透着几分宠溺:“既然喜欢,就带回去养吧。” 江晚愣了一下:“你在开玩笑吗?” 白景言挑挑眉:“我没开玩笑,家里老宅那么大,花园里总觉得缺点活物,有它陪着你也不错。” 江晚摇摇头,一边抚摸着小鹿柔软的毛发,一边说道:“家里再大,也没有森林大,它是属于自然的,不应该被圈养在都市。” 小鹿歪着头看了她几秒,似乎听懂了江晚的话,忽然蹦了两下,撒开蹄子在院子里欢快地转了个圈。 “看,它跑得多快啊!”江晚笑得眉眼弯弯,眼里像是藏着星星。 白景言低头看着她,心里一片柔软。 他伸手拉住江晚的手,低声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咱们先去吃早餐,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江晚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看了小鹿一眼:“好。” …… 白景言和江晚的手走进餐厅,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室内,落在那个坐在餐桌前的陌生老人身上。 老人正大口吃着意大利面,动作豪迈,神情满足。 空盘子已经堆了两个,他面前的碗里仍然装满了面条,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面真是绝了!再来点酱!多放点辣!” 老人大声喊着,浑然不觉餐厅里的气氛因为他而降了几度。 白景言脚步一顿,薄唇微抿,眼神冷峻地扫向他。 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眉宇间的不悦已经非常明显。 江晚拉了拉他的手,柔声安抚道:“别太在意,小天爷爷应该是饿坏了。” 白景言没有回应,只是拉开椅子,优雅地坐下。 “小天爷爷是吧。”白景言开口,声音低沉稳重,“吃饱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笑:“小伙子,这话问得倒是直接。可惜啊,我还没吃够呢!” 说着,他拿起叉子,又夹起了一大口面条。 江晚笑着说道:“小天爷爷喜欢就多吃点,胃口好是福气。” 老人咂了咂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好啊,小姑娘懂事,家里要是多几个像你这样的,气氛肯定好。” 江晚微微一笑,既没有接老人的话头,也没有表现出不悦,只拿起一块吐司,小口吃着。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卫茜睡眼惺忪地走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早上好啊,表哥,表嫂,小天爷爷!” 听到这声问候,老人顿时放下叉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茜!你终于醒了!快过来,这面的味道简直绝了,你一定得尝一尝!” 江晚抬起头,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老人一直重复着说面条,举止有些怪异。 第454章 不对劲 卫茜瞬间感觉到餐厅里的微妙气氛,尤其是白景言冰冷的目光,让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挤出一抹笑容,乖乖走过去在老人旁边坐下。 “表哥,表嫂,你们别介意啊……” 卫茜讪笑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表嫂,昨天晚上其实是这样的,我遇到小天爷爷的时候,他刚好在温泉池里泡晕了,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把他带回来。” “泡晕了?”江晚闻言,微微皱眉,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小天爷爷,您身体还好吗?” 老人摆摆手,大笑道:“没事儿,老毛病了,这水太舒服,一不小心就多泡了一会儿,睡得可香了。” 江晚端起一杯果汁,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对面正大快朵颐的小天爷爷。 老人正兴致勃勃地吃着意面,动作利落,仿佛久未进食一般。 江晚微微蹙眉,端起果汁抿了一口,思绪却已飞远。 她仔细回忆老人从她和白景言进入餐厅后的一举一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小天爷爷看起来身体硬朗,举止从容,但他的表现却与他的外在形象极不相符——那种对意面过分的关注,以及反复强调“好吃”“要多放酱”的话语,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执念。 江晚低头想了想,卫茜提到的“迷路”和“忘记家在哪”这些细节,心中逐渐形成了一个可能的结论。 她侧目看向白景言,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臂,小声说道:“景言,我觉得小天爷爷可能不太对劲。” 白景言转头看向她,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怎么了?” 江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不觉得他刚才的表现有些奇怪吗?比如,一直强调意面很好吃,反复说要加酱,甚至完全没顾及场合。他的身体看着很健康,但神志似乎不太清晰……” 白景言微微挑眉,低声问:“你的意思是……” 江晚咬了咬唇,轻声说道:“我在想,他会不会有点老年痴呆的倾向?也许,他已经记不清一些重要的事情,但对某些细枝末节却异常执着。像是意面,或者他说过的那些散乱的片段。” 白景言目光沉了沉,淡淡地说道:“你觉得他是卫茜说的那种无害的老人?” 江晚点头,随后又摇头:“我不敢下结论,但我觉得,至少目前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只是……这样的状态,如果不小心照顾,确实会引发问题。” 白景言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扫过餐桌,最终落在老人身上。 他冷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看来卫茜真的没有说谎,这个老人确实自己回不了家。 江晚将最后一口吐司送入口中,动作优雅,抿了抿嘴,用纸巾擦了擦手。 又端起一杯果汁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将杯子放回桌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叮”声。 白景言坐在她身旁,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柔和:“吃饱了吗?” 江晚微微一笑,点点头:“够了,不想吃太多。” “你太瘦了,还是该多吃点。” 白景言目光扫过餐桌,“再加一片吐司?或者让厨房再准备点别的?” 第455章 你怎么看? “不用了,我真的饱了。” 江晚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别太紧张,我没那么脆弱。” 白景言凝视了她几秒,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终究还是没有再坚持。 他轻叹一声,语气温和却透着深意:“好,不过别委屈自己。” 江晚微微一笑,起身走向卫茜和小天爷爷,带着惯有的温柔笑意:“小天爷爷,卫茜,我们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卫茜正埋头吃意面,听到这话,连忙抬头,满脸堆笑:“表嫂慢走!你放心吧,小天爷爷交给我,绝对不会让他给你们添麻烦!” 小天爷爷放下叉子,满脸慈祥地看着江晚:“小姑娘,你真是个好人。去忙吧,我这儿不用担心。” 江晚轻轻点头:“小天爷爷,那您就多休息,有什么需要就让卫茜帮忙。” “好好好,你去忙你的。”老人摆摆手,笑容满面。 白景言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 他目光在卫茜身上停留片刻,眸色深沉,薄唇微抿,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抬了抬下巴,用一个极其轻微的眼神朝小天爷爷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卫茜瞬间如芒刺背,整个人僵了一秒,随后强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抬手对着太阳穴比了个“发誓”的手势,仿佛在说:“表哥,我保证完成任务!小天爷爷今晚绝对不在这儿了!” 白景言淡淡扫了她一眼,仿佛看穿了她心虚的伎俩。 他没有多说,只是转身伸出手,牵住江晚,低声说道:“走吧。” 两人离开餐厅,白景言沉稳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 …… 书房内,阳光透过厚重的落地窗洒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书架上整齐排列着一排排书籍,带着几分庄严的气息。 白景言推开门,让江晚先进去。 他关上门,转身看向她,脸上的冷意终于消散了一些。 “你怎么看那个老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 江晚抿了抿嘴唇,坐在沙发上,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说实话,我觉得他不像是普通的迷路老人。他的谈吐和举止太从容了。” 白景言点点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低沉:“所以,你觉得他是来者不善?” 江晚摇头:“不一定。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但有些奇怪。比如,他为什么不记得自己的住址,却能准确描述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还有,他对卫茜过分热情,仿佛早就熟悉她一样。” 白景言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沉了几分。 他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压迫感:“如果他不是普通人,那他就不该留在这儿。我们此行的目标很明确,不能节外生枝。” 江晚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觉得他会是危险因素吗?” “还不能确定。”白景言的声音冷静而果断,“但他的出现太巧了,我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变量。” 江晚沉默了几秒,点点头:“我明白了。不过景言,卫茜毕竟是好心才把他带回来,这点你别太苛责她。” 白景言眸光微动,低声道:“她的好心经常让我头疼。” 第456章 莫氏祠堂 江晚听白景言这么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但她是个善良的孩子。这次的事,我相信她能处理好。” “最好如此。” 白景言起身走到书桌旁,翻开桌上的文件,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时间不早了,准备出发吧。” 江晚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景言,不管发生什么,我相信你。” 白景言低头看向她,目光深邃而专注。 他抬手轻抚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我不会让任何事威胁到你,晚晚。” 江晚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嘴角浮现一抹安心的笑容。 阳光从书房的大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为这一刻的静谧增添了几分柔和的光彩。 不久之后,白景言翻动着面前的文件,神情冷峻而专注。 江晚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手中那份详尽的资料上,神色中带着几分思索。 “莫氏宗祠。”白景言低声念出这几个字,语气沉稳,“秦助理整理的资料显示,这个地方极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突破口。” 他抬手翻开文件的第二页,修长的手指停在一行文字下方,语气更显严肃:“古龙温泉村有一个隐秘的莫氏宗祠,这个祠堂不仅是莫家后人的纪念地,还是青龙湾一带的蛊术发源地之一。更重要的是——莫天行,正好姓‘莫’。” 江晚听到这里,微微皱眉,抬头看着他:“祠堂和莫天行的联系,除了姓氏,还有什么更明确的线索吗?” 白景言点了点文件,继续说道:“有一份村志记载,莫氏宗祠常年关闭,不对外开放,但最近有人目击到祠堂附近有活动的痕迹。不少村民说,夜里能看到祠堂里隐隐透出光亮,有人影走动。” 江晚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如果真是莫天行,他会住在这种地方吗?看起来不太像普通的居住地。” “这正是关键。”白景言直起身,目光冷峻地看向江晚,“莫天行是个隐世蛊师,性格古怪,但他对蛊术的执念几乎可以算是一种信仰。莫氏宗祠既然是蛊术的发源地,他在那里潜心研究的可能性极大。” 江晚轻轻点头,目光落回文件上,缓缓说道:“既然是村民口中神秘的禁地,他也许不只是研究蛊术,还可能在守护某种东西。” 白景言挑了挑眉,继续翻页:“资料里还有提到,莫氏宗祠附近有一片密林,通往祠堂的小路极为隐秘,像是特意设计成这样,用来避免外人闯入。如果莫天行在那里,说明他不想被打扰。” 江晚低头沉思片刻,抬眼问道:“景言,我们直接去会不会太冒险?毕竟那是禁地,贸然闯入可能会引起他的反感。” 白景言微微一笑,语气低沉却透着一股笃定:“晚晚,我们不去,他就更不会主动现身。要让这种性格的人愿意出手,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找上门。” 江晚看着他的神情,目光里带着些许复杂:“可是,如果他拒绝,或者不在呢?” 白景言声音低沉而坚定:“那就让他无路可退。” 第457章 我心甘情愿 江晚沉默了一会儿,重新翻看文件上的细节,试探着说道:“这里提到莫氏宗祠供奉的不仅仅是祖先牌位,还有一些据说是与蛊术相关的器物……如果我们贸然闯入,会不会触碰到他的禁忌?” 白景言点头,目光沉思:“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我们去的目的是寻找莫天行,而不是打扰他的信仰。如果他在那里,看到我们诚意足够,他会明白我们没有恶意。” 江晚皱眉看着他:“可是他是蛊师,‘诚意’在他眼中或许毫无意义。他要的,可能是我们无法承受的条件。” 白景言低头思考片刻,随后目光如炬地看向她:“无论什么条件,只要能救江爷爷,我都能承受。” 江晚心头一紧,看着他沉稳而坚定的神色,轻声说道:“景言,你不必如此。” 白景言微微一笑,语气柔和了几分:“晚晚,为你,我心甘情愿。” 江晚看着他,心中既感动又心疼,最终轻声说道:“谢谢你,景言。” …… 一辆专车驶出别墅,沿着蜿蜒的山路驶向古龙温泉村。 车内的气氛略显凝重,白景言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落在窗外的连绵山脉上,仿佛透过层层叠叠的竹林看向更远的祠堂。 江晚侧头看着白景言,只觉一阵心安。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远处的山村正逐渐显现轮廓,仿佛即将揭开新的谜团。 …… 卫茜这边,老人还坐在主座上,动作豪迈地往嘴里送着面条,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空碗已经堆了三个,而第四碗也快见底。 他的胃像无底洞一样,令卫茜十分吃惊。 卫茜担心他撑坏了,劝他不要再吃了,但老人像没听见一样。 “哎呀,小李,这面真不错!”老人边吃边感叹,伸长脖子朝厨房的方向喊,“你手艺可真好,以后你来我家做饭吧!” 厨房里的小李阿姨端着一碟新拌好的沙拉走出来,听到这话,嘴角微微笑:“老爷子,您家在哪儿啊?” 老人头也不抬,继续吃着面条:“我家啊……”他拖着长音,顿了一下,然后爽朗地大笑,“哈哈,我家在哪儿呢?这事得等我想想啊!” 卫茜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喝橙汁,听到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她凑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小天爷爷,您想起来家在哪儿了吗?” 老人抬起头,用叉子卷起最后一口面条送进嘴里,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嗯……没想起来,不过我说过没事的,想起来了就告诉小李嘛!” 这话一出口,卫茜差点把杯子摔了。她盯着老人看了几秒,咬牙切齿地问:“您刚才不是说‘以后你也来我家做饭’吗?怎么又不知道家在哪儿了?” 老人咧嘴一笑,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小姑娘,我这脑子啊,有时候灵光,有时候不灵光。再等等嘛,说不定过会儿就想起来了!” 卫茜忍住心里的无奈,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暴躁:“那您能不能再想想,家里附近有什么特别的标志?比如刚才说的大杨树,或者……还有别的什么?” 第458章 心里苦 老人摸了摸后脑勺,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大杨树……对对,大杨树!不过你说的别的……呃,我记得家附近还有一家面馆,做的面特别香!”他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他们家的碗跟这个差不多大!” 卫茜:“……”她深吸一口气,暗自告诫自己不能和一个老人置气。 她压低声音,自言自语般说道:“一棵大杨树,一家不知道在哪儿的面馆,这可怎么找?” 老人吃完第四碗面,意犹未尽地放下叉子,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肚子:“哎呀,真舒服。小李,再给我来一碗!” “没有了!”小李阿姨从厨房探出头,语气坚决,“老爷子,您已经吃了四碗了,咱胃也得歇歇了。” 老人撇撇嘴,一脸遗憾:“唉,没了啊,那就算了。小李,回头你一定要教我做这面!” 卫茜按了按太阳穴,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逐渐被消耗殆尽。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小天爷爷,您这么爱吃意面,我倒是有个主意。” 老人眉头一挑,笑眯眯地问:“什么主意?快说说。” “我们一起去警察局吧。” 卫茜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警察叔叔肯定特别热心,他们也许能帮您找到家人。到时候,您就可以请小李阿姨去您家做饭,您天天都能吃到了?” 老人愣了愣,挠了挠头:“去警察局?唉,这事儿麻烦不麻烦啊?” “怎么会呢!”卫茜连忙说道,“只要您告诉他们关于家的线索,比如那棵大杨树啊,还有面馆,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 老人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些动摇:“真的能找到?” “当然!”卫茜语气坚定,试图打消他的顾虑,“警察叔叔可厉害了,他们什么都能查到。” 老人沉吟片刻,摆了摆手,身子一靠椅背,长叹了一声:“唉,我这老骨头啊,腿脚不灵便,哪能随便跑来跑去呢?” 卫茜刚端起杯子准备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呛着:“腿脚不便?小天爷爷,刚刚谁跑到院子里逗小鹿的?还转了好几圈呢。” 老人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正了正身子,捶了捶膝盖,表情无辜:“小姑娘,那是昨天的事儿,现在不一样了,腿一下子酸了。你看,我要是去了警察局,说不定还没到就累瘫了。” 卫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那您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吧?” “当然不是啊!”老人语气一转,满脸堆笑地说道,“我这不是有个好主意嘛。要不,你先去警察局问问,找到线索再回来接我。等警察找到了我家,我再过去,不是正好节省时间?” “节省时间?”卫茜彻底无语, 老人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那可不!我这把年纪了,时间宝贵,不能浪费在路上。” “好像也有道理,行吧,既然您非不去,那就留下来。” 卫茜心里苦,但她自己领回来的老人,也只能忍了,好人难做啊! 第459章 找线索 老人见卫茜答应,笑嘻嘻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再去泡泡温泉,松松筋骨。你放心,我保证不乱跑,我等你的好消息。” 丝毫没有腿脚不灵便发样子 卫茜只觉得脑袋发胀,深吸了一口气,于是对着厨娘说:“阿姨,麻烦您照顾一下小天爷爷,我自己去警局帮他找找回家的线索。” 小李阿姨回复:“放心吧,我看着呢。你也小心点哈。” 话毕,卫茜转身回房间,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老人一眼。 他正哼着小曲儿往院子方向走,步伐轻快得让人怀疑他刚才说的“腿脚不便”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现在唯一的线索是他喜欢吃面和家门口有大杨树,卫茜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手机,悄悄对准老人的正脸拍了一张照片,有个照片起码可以查一下。 卫茜放下手机,快步走向别墅外的车子。 她一边坐进车里,一边对自己嘟囔:“一个大杨树,一张笑得跟地主老财似的照片,我这是去给警察叔叔讲童话故事吗?” 司机问道:“卫小姐,去哪儿?” 卫茜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透着无奈:“警察局,拜托开快点。”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驶向警察局,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卫茜的心情却越来越复杂。 她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老人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不靠谱。 “希望警察能看出点门道吧。” 她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这哪是找人啊,分明是找罪受。” …… 10点,阳光洒在青龙湾机场的停机坪上,山地特有的湿润空气中透着温泉的硫磺气息。 青龙湾机场是为了配合温泉旅游开发建设的,整体现代简约的设计与周围的山景相得益彰。艾米丽和马克刚下飞机,走出机场,便感受到了这片土地特有的自然氛围。 马克背着登山包,站在出口处环视了一圈,眉头微微蹙起:“山地地形,地势复杂,隐匿性强。怪不得选在这里。” 艾米丽一手拖着登山包,一手拿着手机刷地图,她抬头瞥了眼远处连绵的群山,淡淡地笑了笑:“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风景也不错。青龙湾的温泉名声在外,不少人甚至专程飞来这里度假。” 马克冷哼一声,眼神冷峻:“我们不是来度假的,艾米丽。” 艾米丽连忙正色,收起嘴角的笑意:“是,长官。”她随即掏出一份提前整理好的资料,递给马克,“登机前,我对这里做了一些研究。这是青龙湾地区的地形分布和主要设施的概况,包括古龙温泉小镇的布局。” 马克接过资料,翻开第一页,目光迅速扫过简洁明了的地图和文字说明。他低声念道:“古龙温泉小镇,青龙湾区域内最古老的居民地,地势呈阶梯状分布。村落以温泉闻名,周围被山林环绕,山脚有大片密林。西北方向建有莫家祠堂,是当地的一处宗族祠堂。” “对。”艾米丽点头,补充道,“莫家祠堂被当地居民称称为禁地。根据当地传言,它是古老蛊术在华国的传承的源头之一,但对外信息非常少。很多村民甚至避而不谈。” 第460章 做好最坏的打算 马克翻到下一页,语气低沉:“莫天行,传闻中最强的蛊师,性情孤僻,曾多次拒绝与外界接触。莫家祠堂与他之间是否有直接联系?” “很可能有。”艾米丽认真分析道,“根据民间传闻,莫家祠堂是莫氏一族的精神象征。如果莫天行还活跃在青龙湾,那么祠堂是他隐居或活动的最佳选择。” 马克合上资料,语气冷峻:“既然线索指向那里,就从这里下手。不要浪费时间。” 艾米丽点头应道:“是,长官。” 两人随即走向租车柜台,准备出发。 …… 前往古龙温泉小镇的路上。租来的越野车在蜿蜒的山路上平稳行驶,周围的景色逐渐从城市风貌变成了青山环绕的宁静之地。 连绵的山脉被晨雾笼罩,竹林和杉树林夹道而生,清风夹杂着淡淡的湿气扑面而来。 艾米丽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中看了马克一眼,试探着说道:“长官,您觉得莫天行会答应我们救人吗?” 马克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沉静地看着窗外,声音冷峻:“能成为传说中的蛊师,不是强者,就是偏执狂。无论是哪种,他都不会轻易合作。” 艾米丽点头,语气多了几分凝重:“蛊术这种东西在很多地方都被视为禁忌,和它有关的人,确实不会是善茬。” 马克侧头看向她,淡淡说道:“所以,我们不能有任何疏忽,他不一定会为我们所用,但我们不能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艾米丽眼神微动,轻声说道:“明白了。如果能找到他,我会注意观察他的言行,防止意外发生。” 马克点了点头,又翻开资料,低声说道:“古龙温泉小镇是通往莫家祠堂的必经之地。资料上说,这个小镇以温泉度假闻名,但真正的村民住在小镇外围,祠堂就在西北的山脚。” “嗯。”艾米丽接道,“从山脚到祠堂有一条小路,车开不进去。我们得步行进去,这点我已经查清楚了。” “很好。”马克将资料合上,目光坚定,“到了小镇,先观察周围的情况,找出最安全的路径。” 艾米丽轻笑了一声:“说实话,这里的环境倒是挺让人放松的。如果不是因为任务,还真想在这里多待几天。” “专注任务,艾米丽。”马克语气冰冷地打断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她侧脸。 艾米丽立刻坐直了身体,语气认真:“是,长官。” …… 一个小时后,越野车驶入古龙温泉小镇的入口。 镇子依山而建,房屋错落有致,青瓦白墙的小屋掩映在大片翠绿的竹林之间。 窄窄的石板路蜿蜒向前,沿途不时能看到冒着热气的天然温泉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味,静谧而祥和。 艾米丽将车停在镇中心的停车场,下车后四下打量了一番,低声说道:“这里看起来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虽然是山地村落,但环境很干净,似乎游客并不多。” 马克走到她身旁,目光扫视着周围的街道和行人,声音低沉:“越是这样,越说明这里有隐藏的秘密。” 第461章 什么是脏东西 马克和艾米丽两人沿着小街缓缓前行,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街道两旁的商铺以温泉主题为主,有卖温泉蛋的小摊,也有售卖手工艺品的店铺。偶尔路过的游客三三两两,闲适地逛着小镇。 艾米丽突然停在一个卖温泉蛋的小摊前,装作挑选的样子,低声问道:“老板,您知道莫家祠堂吗?” 摊主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目光中透着些许戒备:“姑娘,那地方可不是好去的。我们村的人都避着它。” 艾米丽眉头一挑,试探着问道:“为什么?我们只是对这里的历史感兴趣。” 摊主摇头,压低声音说道:“莫家祠堂有脏东西啊,很多奇怪的事。总之要去那里,还是得小心点。” 艾米丽道:“什么是脏东西。” 毕竟是外国人,对华国的文化还是没有那么深入的。 摊主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马克上前一步,冷声问道:“祠堂具体怎么走?” 摊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从这条街一直走到尽头,穿过山林就到了。但我劝你们最好别去……” 马克微微点头,拉着艾米丽转身离开,语气冷淡而坚定:“走吧,先确认路线。” 艾米丽轻声问道:“长官,接下来怎么安排?” 马克语气笃定:“找到祠堂,再看具体情况。无论莫天行在不在,先确保我们掌握主动权。” 两人沿着小街继续向前,祠堂的方向隐约可见。远处,群山之间,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未知的挑战。 …… 青龙湾小镇警局外,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下。 卫茜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抬头看了看这座不算大的警局,心里带着几分忐忑。 虽然自己来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当真站在这里时,还是觉得没底。 她拉了拉衣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警局。 大厅内只有几张办公桌,空气中弥漫着打印纸的墨香。 一个年轻的警察正坐在最靠近窗口的桌前,低头敲着键盘。 他穿着整齐的警服,侧脸干净利落,显然是个刚入职不久的新人。 卫茜走到他面前,轻轻敲了敲桌面:“你好,请问这里可以帮忙处理一些紧急的寻人问题吗?” 年轻警察抬起头,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腼腆的微笑:“您好,我是小张,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卫茜点点头,语气中透着几分急切:“我……我是来旅行的,但昨天晚上在温泉那边遇到一个老人。他说自己迷路了,找不到家,我看他情况不太好,就带他去了我住的地方。但他好像有些老年痴呆,完全想不起来家在哪里。” 小张听到“老年痴呆”几个字,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认真起来:“老人现在在哪儿?” 卫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现在在我住的别墅里休息,我带了他的照片过来,希望你们能帮忙查一下他的身份,看看有没有家属信息。” 小张拿出笔记本,一边翻开,一边发问。 第462章 不会担心吗 “老人有没有告诉您一些线索?比如名字、住址,或者家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卫茜苦笑了一下,她要是知道,还用得着来这里? 卫茜只能无奈说道:“他说他的小名叫‘小天’,别的完全记不清了。唯一提到的,是他家里有一棵大杨树,他特别喜欢吃面。” 小张听到这儿,忍不住挑了挑眉,语气有些无奈:“大杨树和爱吃面……这线索确实有点少。” “所以我才急啊!”卫茜忍不住说道,“我是来旅游的,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带着他,所以警察同志您可一定要帮帮我。” 小张点点头,语气安抚道:“您别着急,虽然线索少,但有照片的话还是可以试试的。我们这边有个系统可以做简单的人脸识别,比对一下本地的身份数据库,说不定能找到。” 卫茜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真的能找到吗?” “不能保证百分之百,但值得一试。”小张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您先填一下这张表,把您和老人的基本信息写下来。照片给我,我先录入系统。” 卫茜迅速填写完表格,打开手机找到之前拍的老人的照片递给小张。照片里的小天爷爷笑得一脸灿烂,眉眼里透着几分孩童般的天真。 小张接过照片,仔细看了几眼,随后低声感叹:“看起来身体状态不错,但眼神确实有些迷糊。” “对。”卫茜点点头,语气焦急,“他昨天泡温泉泡晕了,我怀疑这不是他第一次迷路。” 小张点了点头,将照片扫描上传到系统里,同时对她说道:“老年痴呆的老人确实很容易迷路。根据您的描述,他的家属很可能已经在找他了。” “那咱们能查到他家属的联系方式吗?”卫茜紧张地问。 “如果比对成功,就能找到他的身份信息,后续联系家属就方便多了。”小张一边敲键盘一边解释,“不过,这个系统搜索需要点时间,您稍等一下。” 卫茜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搜索进度条,忍不住问:“这个系统覆盖多大的范围?” 小张答道:“我们先用本地数据库,范围是青龙湾和附近几个县。如果找不到,再考虑扩大到省内其他区域。” 卫茜皱了皱眉:“要是他家不在这附近呢?” 小张安慰道:“您别急。如果他走失时间比较长,家属应该已经报警,到时候通过警务系统共享信息,也有机会找到他。” 卫茜点了点头,眼中依然带着几分焦虑:“希望他早点被家人接回去吧。” 系统的进度条缓慢地前进,卫茜有些坐不住了。 她看着小张认真操作的模样,忍不住问:“小张警官,这种情况常见吗?会不会是他根本没有报警记录?” 小张停下手里的操作,抬头看着她,语气认真地分析道:“这确实有可能。有些老年人即使迷路了,也不一定会马上被家人发现。尤其是如果家里只有一两个人的话,很容易延误寻找的时间。” 第463章 进去吧 卫茜咬了咬唇,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可他看起来状态还不错,家人难道不会担心吗?” 小张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并不是每个家庭都能照顾得那么周到。有些老人走失了,家人忙于工作,或者本身就对老人缺乏足够的关注,情况很复杂。” 卫茜皱起眉头,心情更加沉重:“所以他的家人可能根本不知道他不见了?” “这只是猜测。”小张安慰道,“不过您能把他带来说明情况,已经很难得了。很多人遇到这种事可能都懒得管,您做得很好。” 卫茜摆摆手:“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说实话,我真的很怕他出事。” 小张点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别担心,找到家属是我们的责任。您已经尽力了,接下来交给我们。” 进度条终于走到尽头,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搜索完成,找到匹配记录 1 条。” 小张迅速点开比对结果,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脸上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笑容:“有了,他确实是本地人!” 卫茜猛地站起来,紧张地问:“真的?他的家人有联系方式吗?” 小张看着记录,快速浏览了一遍后说道:“他的家住在小镇西边的一片老居民区。家属联系电话也有,我现在就帮您联系。” 卫茜的心顿时放松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感激:“太好了,谢谢你,小张警官!” 小张拿起电话拨通号码,同时回头对卫茜说:“等家属确认后,我会安排接老人回家。您这边也可以放心了。” 卫茜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低声说道:“希望他们赶紧来接他。他应该很想家。” …… 从别墅到莫家祠堂,车程大约三十分钟,沿途的景色逐渐从温泉小镇的繁华变为连绵的山林,仿佛驶入了另一个世界。 越野车停在一片青石板路的尽头,江晚和白景言下车,映入眼帘的便是伫立在山脚的莫家祠堂。 祠堂的大门斑驳陈旧,曾经光彩夺目的红漆早已剥落,露出风化的木纹。门框上的雕花依旧精致,勾勒出盘龙缠绕的图案,但岁月的侵蚀让它们失去了往日的锋芒。整座建筑用料考究,从柱子到屋檐,无一不是上等的金丝楠木,只是如今显得破败不堪。 江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祠堂门口那棵巨大的杨树上。树干粗壮,枝叶繁茂,仿佛守护着祠堂一般,浓密的树荫将入口笼罩在一片微凉之中。 “杨树……”江晚低声呢喃,神情微微一动,脑海中浮现出小天爷爷的话。 “什么?”站在她身旁的白景言听到她的低语,侧头看向她。 江晚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几分自我否定:“没什么,只是想到那个老人说他家门口有杨树,但这太巧了,不可能有关系。” 白景言的目光扫过那棵巨树,语气淡然:“在青龙湾杨树很常见,那个老头,应该就是不想走,故意说的。” 第464章 先进去吧 江晚一怔,随即笑了笑:“好吧,这次我理性一点。毕竟叶老爷子说过,莫天行神出鬼没,总不可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到咱们家了吧。” “嗯。”白景言语气沉稳,迈开步伐,轻声道,“到了,进去吧。” …… 推开祠堂厚重的木门,一股陈年的木香夹杂着一丝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祠堂内部的光线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正堂供桌上的那盏香火灯。 灯光微弱,却勉强照亮了供桌上陈列的牌位与一尊古老的铜像。 寂静且神秘。 江晚跟在白景言身后,目光环视着四周。祠堂的布局严格对称,正中是一排排牌位,上书“莫氏历代先祖”,牌位两侧挂着已经泛黄的对联,字迹工整,却难掩岁月的斑驳。墙壁上还能看到一幅幅精美的壁画,虽然大部分已经褪色,但依稀可见画中人物的细腻神态。 “从这些细节看得出来,这里曾经风光过。”江晚轻声说道,语气中透着几分感慨,“金丝楠木建材,雕花梁柱,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配置。” 白景言站在她身侧,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冷静地扫视四周:“莫氏一族曾是这里的名门望族,蛊术兴盛的时候,他们或许就是青龙湾的掌控者。” 江晚微微点头,随即低声问道:“那后来呢?蛊术没落,他们也逐渐衰败了?” 白景言看了她一眼,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警惕:“没那么简单。蛊术只是表象,真正导致他们衰落的,可能是外界的排挤,甚至是内部的权力争斗。” 江晚抬头看着那盏孤零零的香火灯,心中泛起几分复杂的情绪:“不管怎么样,现在这里看起来已经失去了生气。只有这盏灯还在,像是维系着莫家最后的体面。” 白景言沉默片刻,走到供桌前,仔细端详着那尊铜像。 这是一尊蛇形雕塑,铜质表面泛着黯淡的青色,蛇身蜿蜒而上,盘绕在一座小型的祭坛上,蛇头高高抬起,双眼嵌着两颗红色的宝石,似乎正冷冷地注视着来者。 “这是什么?”江晚站到他身旁,低声问道。 白景言伸手触了触那座祭坛,语气中透着一丝深思:“像是某种祭祀用品。蛇在蛊术中常被视为力量的象征,这尊雕塑可能代表莫家祖先的某种信仰。” 江晚抿了抿唇,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但这里实在太安静了。难道莫天行真的住在这里?” 白景言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低声说道:“他一定在这里。 江晚愣了一下,随即了然:“景言,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白景言道:“因为这套蛊具,太干净了,没有一丝灰尘,一定有人使用过。但能用红宝石为装饰的,一定是顶级蛊师。” 江晚愣了一下,随即了然:“景言,被你一提醒,我现在才想起来,这盏油灯他一直在燃烧,那就说明一定有人点灯。” 白景言微微一笑,语气笃定:“没错。所以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候,他总会回来。” 祠堂内的香火灯微微晃动,灯光映照在两人脸上,两人在祠堂旁边的屋子,找了两条凳子,就这样坐着等老人的到来。 第465章 有动静 偏殿内,昏暗的光线透过窗棂洒在地面上,斑驳的影子随着风轻轻摇曳。 白景言和江晚坐在一张陈旧的长椅上,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连鸟鸣都显得遥远。长时间的奔波让两人都有些疲惫,江晚靠在椅背上,眼皮逐渐沉重,困意袭来。 突然,正厅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扫动地面,声音很轻,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令白景言瞬间睁开眼睛,眼神凌厉。 他轻轻拍了拍江晚的手臂,低声道:“晚晚,醒醒,正厅有动静。” 江晚猛地清醒过来,心头一紧:“有人?” 白景言没回答,只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率先站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向偏殿门口。江晚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正厅门口,微弱的灯光映照出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童模样的孩子,约莫十岁左右,身穿宽大的青布衣,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显得憔悴又疲惫。 他手里握着一把陈旧的扫帚,正低着头机械地扫着庭院里的落叶。 江晚一眼就注意到,孩子的脸上有泪痕,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 可即便如此,他扫地的动作依旧固执而认真,仿佛对这荒废的祠堂抱着某种执念。 “谁在那里?” 小童忽然停下动作,警惕地转头看向他们,手紧紧握住扫帚,仿佛下一秒就要挥舞起来保护自己。 白景言刚要开口解释,江晚抢先一步,深怕自己老公冷冰冰的态度,会吓坏小孩,上前语气柔和得像是在哄小动物:“别害怕,我们没有恶意。” 小童怔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似乎在衡量他们的可信度。 他注意到两人穿着不凡,谈吐有礼,慢慢松开了紧绷的肩膀,但依然带着几分警惕:“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晚见状,赶紧继续说道:“我们路过这里,发现祠堂大门开着,就进来歇歇脚,真的没有恶意。”她指了指长椅的方向,“刚才我们还在那边休息呢,听到声音才过来看。” 白景言上前一步,补充道:“我们听闻莫天行大师在此地,于是前来拜访。如果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小童听到“莫天行”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还是挺直了背,梗着脖子说道:“这里是我家!你们不经过允许,擅自闯进来,已经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了。” 白景言语气平静,微微低头以示歉意:“确实如此。如果能见到你家大人,我们会亲自向他道歉。” 江晚则换上了更柔和的语气,蹲下身对小童说道:“我们真的没有恶意,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这里真的住着莫天行大师吗?” 小童看着江晚温柔的目光,原本的警惕渐渐退去,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低声说道:“这里是我师傅的家……他一周前出门了,我在等他回来。” 第466章 没回来 江晚一愣,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一周前?那他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小童低下头,紧紧攥着扫帚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知道。他每次出去都不告诉我,这次好几天都没回来了……” 江晚心头一紧,眼里不禁多了几分怜惜:“那你这些天一个人在这里,吃得怎么样?有人照顾你吗?” 小童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有……我一直在等师傅,他没回来……” 白景言见状,目光微微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冷静的试探:“你说的师傅,真的就是莫天行大师?” 小童抬头看着他,并有点骄傲的点了点头道:“是。我师父可是这世上最厉害的蛊师,没有人比他更厉害。” 江晚轻轻叹了口气,尽量温声说道:“小朋友,我们也是来找莫天行大师的。你师傅没回来,说明他可能需要帮助。能不能告诉我们,他平时会去哪里?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小童看着他们,似乎在权衡这对陌生夫妻的可信度。 他盯着江晚真诚的眼神,又看看白景言笔挺的身姿,终于放下了些许戒备。 “我也不知道师傅去了哪里……” 小童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后说道,“但是,他每次离开前都会说,如果我有危险,就去找山下的村长帮忙。可村长人也不在家……” 白景言闻言,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村长也不在?你这几天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 小童摇了摇头:“没有。这里一直很安静,除了你们,没有别人来过。” 江晚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别怕,我们会帮你一起找师傅的。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不如我们带你下山,去找村长或者警察叔叔帮忙,好不好?” 小童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江晚,眼里透着一丝期盼:“你们真的能帮我找到师父吗?” 白景言语气笃定,沉声说道:“只要他还在这一带,我们一定能找到他。” 小童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好,那我跟你们一起下山。但你们得答应我,一定要帮我找到师父。” 江晚笑着点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白景言则转身看向昏暗的祠堂,目光沉静如水,低声说道:“走吧,这里暂时没有答案。” 三人沿着青石小路向外走去,祠堂后那盏香火灯在风中摇曳,仿佛在默默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 另一边,山林间。 茂密的山林中,晨光透过枝叶间隙洒在地面上,斑驳的光影随风摇曳。 马克和艾米丽沿着一条隐秘的小径快速前行,脚下的枯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两人保持沉默,配合默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长官,”艾米丽突然低声说道,抬手指向前方的开阔地,“你看,那边有几个人。” 马克立刻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艾米丽指的方向。 只见一个小童领着一对男女正沿着山路向下走,那个女人正是照片中的目标人物。 第467章 是她 “是她。”马克的语气低沉而笃定。 他的目光在江晚和白景言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说道:“艾米丽,你跟着他们,保护好那个女孩。” “明白。”艾米丽点头,声音干脆利落。 马克继续说道:“我去莫氏祠堂,确认蛊师的线索。保持通讯畅通,发现异常立即通知我。” “是,长官。” 艾米丽迅速调整装备,放轻脚步向三人离开的方向靠近,隐匿在树影之间,跟踪观察。 马克目送她离开,转身沿着小路朝祠堂方向继续前进。 …… 山路上,江晚、白景言和小童沿着蜿蜒的山路下山。 路面上铺满了湿润的青苔,空气中透着泥土的清香和竹叶的清新味道。 江晚走在小童身侧,低头看着他,声音轻柔:“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几岁了?” 小童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原本的防备逐渐消散,语气里带着点天真:“我叫小凡,今年九岁。” “九岁?”江晚微微一笑,语气中透着几分好奇,“那你这么小就一个人住在祠堂里,不怕吗?” 小凡挺了挺胸膛,语气里多了几分骄傲:“有什么好怕的?祠堂是我家,师傅说了,有他在,没有人敢欺负我。” “你师傅,就是莫天行大师吧?”江晚的语气温和,语调柔软,让小凡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许。 小凡点点头,语气坚定:“嗯,师傅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他救了我,还教我很多东西。” 白景言走在两人后侧,听到这话,忍不住开口:“你是怎么成为莫天行大师的徒弟的?” 小凡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略带疑惑地问:“你是问师傅为什么收我?” “是。”白景言的声音冷静而沉稳。 小凡低下头,声音小了几分:“师傅说,他在祠堂门口捡到了我。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的家人就把我扔在那里了。” 江晚的心猛地一紧,忍不住蹲下身看着他,眼中透着怜惜:“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小凡抿了抿嘴,目光里闪过一丝倔强:“他们说我是‘不详’的人。我的脚底有一块黑色的胎记,他们说那是坏兆头,和我在一起会倒霉。” “荒唐。”白景言皱起眉,语气中透着隐隐的怒意。 小凡抬起头,目光倔强:“我不在乎!我有师傅,他对我很好。他说胎记算不上什么坏兆头,只是命运的烙印。他还说,不管别人怎么看,只要我自己不放弃,就没人能让我倒下。” 江晚听到这番话,眼眶有些发热。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凡的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柔软:“你师傅是对的,你很坚强,也很特别。” 小凡看着江晚的笑容,忍不住咧嘴笑了笑,语气里多了几分孩子的活泼:“大姐姐,你的眼睛好像会笑,跟你说话,心里好舒服。” 江晚被他逗笑了,忍不住说道:“你这么懂事,肯定是个聪明的小孩子。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师傅的。” 白景言在一旁淡淡开口:“你确定村长能提供有用的信息吗?” 第468章 暗中观察 小凡点头:“村长是个好人,他以前帮过我们。他认识师傅,可能知道师傅去哪了。” 江晚起身拍了拍衣服,语气轻快:“那我们赶紧下山吧,早点找到村长,也能早点找到你师傅。” …… 艾米丽隐匿在不远处的林间,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三人。 她将耳机调整到通讯频道,低声向马克汇报:“长官,我已经跟上了目标。那个小童好像在带他们去见某个人。” 耳机里传来马克低沉的声音:“保持距离,确保他们的安全。如果有机会,试着接近他们,获取更多情报。” “明白。”艾米丽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确保没有其他人跟踪。 她看着江晚和小凡愉快地聊天,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疑问:这个女孩,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但为什么会和这个孩子同行?他们的目标,真的只是寻找蛊师吗? 艾米丽轻轻摇了摇头,压下这些思绪,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 她的任务很明确:保护女孩,获取情报。 而那些未解的疑惑,只有等到马克和她会合时,才能一一揭晓。 …… 不远处,村庄的轮廓隐约可见,青瓦白墙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江晚看着逐渐清晰的村子,心中多了一丝期待:“小凡,村长家离这里还有多远?” “快了,就在前面。”小凡指着一座稍大的房屋说道,“那就是村长家。希望他在家,这样我们就能早点找到师傅了。” 白景言看着远处的村庄,目光沉静,低声说道:“如果他不在,我们也不会白来一趟。至少能打听到更多线索。” 江晚点点头,牵起小凡的手,笑着说道:“别担心,一切都会顺利的。” 小凡看着她,眼中满是信任:“大姐姐,我相信你。” 三人的身影逐渐融入村庄的轮廓,而在不远处的树林里,艾米丽悄然跟上。 …… 警局内,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小张警官的办公桌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老人的相关信息。 小张轻轻敲了敲桌面,盯着屏幕旁的联系人信息,眉头微微蹙起。 “第一通没人接,那就再试试第二个号码。” 他喃喃自语,手指飞快地拨通了电话。 电话铃声回荡在安静的警局里,像一道催促着解决问题的急促音符。就在他以为又要无果时,电话终于接通了,一个略带沙哑、苍老却带着几分稳重的声音响起:“喂,哪位?” 小张迅速调整语气,声音沉稳而礼貌:“您好,请问您是老先生的家属吗?我是青龙湾警局的小张警官,我们这边有件紧急的事情想向您核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语气透着疑惑:“警局?找我干什么?什么事情?” 小张耐心解释:“我们今天发现了一位迷路的老人,通过人脸识别系统比对到他的信息,显示他可能是您的亲属。他自己无法清楚地提供住址,所以我们联系了您。” 对方明显一惊,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分:“迷路的老人?是不是小天?你说清楚点!” 第469章 真是不让人省心 “是的,根据我们系统查询显示,他叫小天。”小张语气放缓,继续说道,“目前老人身体状况良好,只是有些记忆混乱。” 对方松了一口气,但语气里仍带着焦急:“天啊,这老头怎么跑到你们那儿去了?我就说不能让他一个人出门!他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小张摇了摇头,虽然对方看不见,但语气中尽显安抚:“您放心,他没受伤。我们这边会尽力照顾他,等您过来接他。” 电话那头传来引擎轰鸣的声音,对方急促地说道:“我现在人在隔壁镇,刚办完事,正往回赶。大概一个小时后能到青龙湾警局!你们千万别让他跑了啊!” 小张正要告诉对方老人其实在别墅里,却被对方急匆匆地打断:“好了好了,我不多说了,我还得赶路!” 说完,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嘟嘟”的挂断音回荡在耳边,小张无奈地摇摇头:“还真是急性子,连话都不让我说完。” …… 在隔壁镇的山道上,一辆旧款的小型货车正在泥泞的乡路上飞驰。 方向盘后,坐着的是刚刚接完电话的老人,他鬓角灰白,神情焦虑,一只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时不时抹一把额头的汗。 “这个老头,真是不让人省心!”老人一边盯着前方的路,一边低声嘟囔着,语气中满是自责和担忧,“说了多少次别乱跑,非要瞒着我出去,幸亏没出什么大事!” 山路两旁是茂密的竹林,微风掀起树叶沙沙作响。车子每过一个坑洼,都会发出“咯吱”的声响,颠得方向盘直抖。 老人伸手摸了摸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刚才的通话记录。他看了一眼时间,咬了咬牙:“一个小时……赶紧的,还得快点儿。” 他踩下油门,车速稍微提升了一些,但崎岖的道路却并不友好。忽然,一个急转弯让车身猛地一晃,老人赶忙稳住方向盘,心跳加速地喘了口气:“稳住,别出乱子。” 小张挂断电话后,转身走向大厅另一侧,找到正在沙发上休息的卫茜。她正低头摆弄手中的平板,似乎在画些什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带着几分期待地问:“有消息了吗?” 小张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轻松:“联系上了,是老人的亲属。他确认了身份,说正在赶过来,大概一小时左右到。” 卫茜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总算有个着落了。他怎么说的?” “他在隔壁镇,刚接到电话就开车往回赶了。”小张坐到她对面,语气稍微无奈了一些,“不过,他急着赶路,连我话都没说完就挂了。” 卫茜忍不住笑了笑:“这么着急啊,看来是真担心小天爷爷。” 小张点头:“可不。等他到了警局再跟他说明情况吧,到时候还得麻烦您一起交接。” 卫茜摆了摆手,轻快地说道:“没事,能帮上忙就好。对了,这一小时,我正好继续画我的画。” 小张好奇地瞥了一眼她的平板,问道:“在画什么?” 第470章 作画 卫茜扬起平板,屏幕上是一幅精致的素描。画面是一片清晨的树林,一个小鹿正站在阳光洒落的草地上,神态灵动,背后的树影斑驳细腻,仿佛能让人闻到清新的泥土气息。 “这是我昨天遇到一只小鹿的画面,”她微笑着解释道,“当时觉得那一刻特别美,想把它记录下来。” 小张盯着画看了片刻,忍不住赞叹:“画得真不错,画里的小鹿好像真的活了一样。” 卫茜抿嘴一笑,重新低头专注地描绘细节:“谢谢夸奖,画画是我放松的方式。等小天爷爷的家人到了,一切顺利了,我再好好完善这幅画。” 小张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好,那就先等着吧。我去前台盯一会儿,等他家属到了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好吧。” 卫茜说完,继续低头描绘着画中小鹿的轮廓,耳边传来偶尔的脚步声和电话铃声,让这一小时的等待显得并不漫长。 而在山路上,老人终于驶上了一条相对平稳的柏油路。 他看了一眼车载时钟,心里默默祈祷:“再快点,别让那老头乱跑……” 不远处,青龙湾的轮廓逐渐显现,车轮卷起的尘土随风散去。 …… 山路蜿蜒曲折,白景言、江晚和小凡三人一前一后下了山。 眼前的村镇逐渐清晰,几条主干道在一处交汇,形成了一片小型的市集。 这个时间点,早市已经散去,只有几家常年经营的铺面还开着门,街道显得安静又有几分冷清。 空气里弥漫着面汤和草药的气息,伴着偶尔从铺子里传出的叫卖声。 村长家的面馆就开在市集中心,一面小小的幌子随风轻晃,上书“顺记面馆”四个字。 门口摆着几张桌椅,热气从店内腾腾冒出。 锅铲翻动面汤的声音夹杂着汤勺碰撞瓷碗的清脆响动,为安静的街道添了一丝人气。 小凡快步跑到面馆门口,抬头朝里面喊了一声:“大娘!大爷今天回来了吗?” 面馆里,村长媳妇正站在灶台后忙着煮面。 她五十来岁,穿着一件旧却干净的围裙,脸上带着多年辛劳刻下的皱纹。 听到小凡的声音,她顿了一下,目光扫向门口的孩子,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悯,也有犹豫。 “小凡啊,”她低头继续忙着锅里的面,语气里透着些许为难,“你大爷去隔壁镇上采买粮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还是等他回来再过来吧。” 小凡倔强地站在门口,抿了抿嘴:“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师傅不见了,我得问大爷师傅去了哪儿!” “这……”大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手上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我是真不知道啊,你大爷出门什么时候回来,他从来不说准话。” 江晚站在一旁,眼看小凡被大娘软硬兼施地推搡着,忍不住走上前,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恳切:“大娘,小凡他只是想找到自己的师傅,您应该能看得出来,他很着急。如果您有线索,就请告诉我们吧。” 第471章 不详 大娘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江晚一眼,又瞥了瞥站在一旁冷着脸的白景言,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她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我是真不知道……小凡啊,不是大娘不想帮你,实在是……”她的话没说完,语气里尽是无奈和推脱。 江晚心里明白,大娘是个软心肠的人,但又怕因为帮小凡惹来麻烦。 她微微一笑,换了个话题:“大娘,这会儿正是午饭时间,我们一路走来也饿了,不如您先给我们来三碗招牌的肉丝炸酱面,怎么样?” 一听是点餐,生意来了,大娘脸上的表情松了几分。 看着两个人穿着考究,气质不凡,她再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勉强点点头:“那你们随便找个桌子坐,一会儿就给你们端上来。” “谢谢。”江晚微笑点头,转身带着小凡和白景言走进店里,挑了一张靠墙的位置坐下。 店内的氛围却不那么友好。 几张桌子上零零散散坐着几位村民,他们大多是镇上的常客,见到小凡进来时,目光不约而同地投了过来。 那些目光带着审视、嘲讽,还有隐约的不屑。 “那个孩子,又跑出来了。”一个戴草帽的男人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透着刻意的疏离。 “啧,谁知道他是不是又惹了什么麻烦。”另一个妇人嗤笑一声,掩嘴低语,“不祥的命,还真能活这么久。” 小凡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低着头坐在椅子上,双手攥紧了拳头,身体微微颤抖,却始终一言不发。 江晚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柔和:“小凡,别往心里去。他们不了解你,就算说了难听的话,也改变不了什么。” 小凡咬了咬牙,眼眶微微泛红,但依然倔强地抬起头,小声说道:“我不在乎,我有师傅,我才不管他们说什么。” 白景言冷冷扫了一眼那些窃窃私语的村民,目光犀利如刀。那些目光触及到他冰冷的眼神后,纷纷闪躲开去,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没多久,大娘端着三碗冒着热气的炸酱面走了过来。她小心翼翼地把面放到桌上,语气有些敷衍:“面来了,吃吧。” 江晚点点头,微笑着说道:“谢谢大娘,这面看起来很香。” 大娘只是“嗯”了一声,转身回到灶台后面,继续忙碌着,不再看他们一眼。 江晚拿起筷子,轻声说道:“来吧,小凡,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才有力气继续找线索。” 小凡抬头看着面前那碗热腾腾的炸酱面,鼻子一酸,低声说道:“谢谢你,大姐姐。” 江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吃吧,别客气。” 白景言默默地吃着面,时不时瞥一眼那些重新低头吃饭的村民。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但并未多说什么。 在这间小小的面馆里,三人安静地吃着午饭,热腾腾的面香在空气中弥漫,带来片刻的温暖。然而,在这片表面平静的气氛下,每个人心中都藏着各自的思绪。 第472章 搜查 莫家祠堂终于到了。 马克站在祠堂门前,抬头打量着这座古老建筑。 厚重的木门半掩着,露出里面昏暗的光线。尽管是大白天,祠堂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一般。 他推开门,厚重的木门发出“吱嘎——”一声长响,带起一阵寒意。 门内,一盏油灯孤零零地摆在正厅的供桌上,微弱的火光摇曳着,将墙上的牌位照得模模糊糊。 马克低声自语,眉头紧蹙:“这么大的地方,却一个人都没有?” 正厅的空间宽敞,供桌上摆满了牌位,黑漆金字,诉说着莫家一族的悠久历史。 供桌旁的两侧墙壁挂着已经泛黄的对联,字迹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出上面刻着关于祖先庇佑的词句。 马克缓步走近,手指轻轻触碰牌位,一尘不染。 他皱起眉头,目光扫过供桌后面的铜鼎和一些金属器皿。这些器皿看起来古老而珍贵,但他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他要找的线索。 “空的,全是些仪式用具……”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即转身走向左侧偏厅。 左侧偏厅的门微微敞开,里面摆放着几张木桌和长凳,看起来像是祠堂里曾经用作议事或休憩的地方。 马克在每张桌子下翻找,在椅背和角落里检查了一遍,甚至敲了敲墙角,试图发现暗格或隐藏的东西。 可这里空无一物,只有几根落满灰尘的蜡烛,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马克抿了抿唇,神色更加冷峻,转身走向右侧偏厅。 推开右侧偏厅的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混合着些许檀香味。 这里的陈设比正厅和左侧偏厅多了几分生活气息。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桌子,靠墙摆放着一大一小两张床,床铺上的被褥虽然简单,却叠放得整整齐齐,显示出主人生活的习惯。 马克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旁边的斗柜上。 他拉开每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些零碎的日用品,比如木梳、粗布衣物,还有一只破旧的陶杯,但这些显然都无关紧要。 “没有有用的线索。” 他关上抽屉,转头扫视着房间,眉头微微皱起,“这里的主人看起来不是蛊术大师该有的样子。”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丝异样的气息从窗外飘来。 马克循着气味走到右侧偏厅的后门,推门而出,发现自己来到一片小院子里。 院子不大,四周种着几株竹子,竹叶随风轻轻摇曳。然而院子的中央,却整整齐齐摆放着几十个坛缸。 每个坛缸上都盖着一块黑色的布,布的边缘用粗绳绑紧,上面贴着一张画有奇怪符号的封条。 马克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这些坛子,低声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缓步走近,弯下腰仔细查看那些符咒。 符纸已经泛黄,但墨迹却依然鲜明,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了。他伸手轻轻触碰封条,触感粗糙而坚硬。 “难道这些是蛊术用到的器物?” 马克直起身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冷静的分析。 第473章 中招 马克掏出手机,对着坛子拍了几张照片,准备回去让团队分析这些符号和布满坛子的布局是否有特殊意义。 但他的目光很快被一种好奇心驱使着转向行动。 他盯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坛子,沉思片刻,低声说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马克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坛子上的布料。布料有些潮湿,但温度冰冷。 他伸手将布掀开了一角。 坛子里传出一股浓烈的腥味,马克屏住呼吸,低头看向里面。 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坛子中是一团盘绕的东西,隐约透着生物的轮廓,但因为光线不足,他看不真切。 突然一个什么东西,钻入了他的口中,一股巨痛传来,马克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竹林的风再次掠过,吹得院子里的符纸微微晃动,像是无声的回应,又像是某种警告。 …… 青龙湾派出所内,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空气里弥漫着午后阳光的暖意。 小张警官刚整理完手上的报告,正准备坐下来喝口茶,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请问,小张警官在吗?小天呢?!”一个略显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小张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位风尘仆仆的老人,约莫五六十岁,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汗。 那张脸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是古龙村的村长莫顺义吗? 虽然小张从未和村长正式打过交道,但他记得自己的老师——派出所里资历最老的警官提起过这位村长,说他在村里颇有威望。 几年前,他还跟着老师一起参加过一次警民座谈会,当时见过村长一面。 小张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您好,村长,我是小张警官。” 他伸出手,语气礼貌又热情,“情况是这样的,是这位女士向我们报警的。” 他转身看向旁边的卫茜。 莫顺义的目光也随之看向卫茜,眼里透着感激与些许急切。 他快步走上前,握住卫茜的手,语气里满是谢意:“小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们家小天常喜欢到处跑,可这次出去这么久都没回,我真是急坏了!” 卫茜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轻声说道:“您别太客气了,小天爷爷现在很好,没受伤也没生病,就是忘了回家的路。您别担心。” 莫顺义长长地舒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轻松:“那就好,那就好!小天呢?能不能让我现在就把他带回去?” 卫茜连忙摆手,语气柔和却透着几分安抚:“村长,您别急,小天爷爷现在还在我住的别墅呢,他呀,正在温泉池里泡得舒舒服服的,还有阿姨在旁边看着呢,您大可以放心。” 莫顺义闻言,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些许自责:“哎呀,这个老头子,真是让你们操心了!卫小姐,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卫茜摇了摇头,轻声道:“不麻烦,既然遇到了,能帮上一把是应该的。现在我回别墅接小天爷爷,村长您跟着我一起去吧。” 第474章 不记得了 小张听着两人的对话,适时插话道:“村长,卫小姐家离这里不远,我安排一辆车送她回去,您可以开车跟在后面,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行行行!”莫顺义连连点头,转头对卫茜说,“卫小姐,我就跟在您后头,您先带路。” 卫茜微微一笑,点头道:“不用张警官,我自己有车,那我们现在就走。” 秦助理安排的黑色专车就停在警局门口。卫茜坐上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村长那辆略显破旧的皮卡车,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几分感慨:“这村长倒是真关心小天爷爷,看起来是个尽责的人。” 司机发动了车,村长的皮卡车紧随其后,一前一后驶出了警局。 车内,莫顺义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低声自言自语:“这个老头子,平时就爱乱跑,怎么就记不住路呢?要不是卫小姐好心帮忙,真不知道他会不会出事……” 他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车速比平时快了几分,但眼神依然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前方。 脑海中浮现出多年来与小天的点点滴滴:这老哥虽性格随性,脑子却越来越糊涂,常常记不住事儿,但却倔得很,总是坚持独来独往。 这次要不是遇上好心人,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还好……还好……”他喃喃着,语气里带着些许庆幸和复杂的情绪。 商务车和皮卡车先后停在卫茜的别墅外。 这里依山傍水,环境清幽,宽敞的庭院里种满了修剪整齐的灌木。 温泉池旁升起袅袅水汽,仿佛在欢迎归来的客人。 卫茜先下了车,指了指别墅方向,微笑着对村长说道:“小天爷爷就在里面,村长您先跟我来吧。” 莫顺义心中既兴奋又有些紧张,快步跟在她身后,目光四处打量着。 “真是谢谢您了,卫小姐。”他一边走一边说道,“等回去了,我一定好好管管他,不能再让他给别人添麻烦了。” 卫茜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村长,您也别太自责,小天爷爷只是糊涂了点,但人还是挺可爱的。” 两人边说边走进了别墅,而此时,温泉池边,小天爷爷正半躺在池里,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他看到卫茜和村长走进来,连忙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茜茜,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莫顺义快步上前,语气又急又带点恼:“莫天行,跑丢了还泡得这么舒服!也不想想家里人有多担心!” 小天爷爷却毫不在意,哈哈大笑道:“茜茜,这位是谁啊?” 村长快步走近,满脸关切地问:“小天,是我啊,顺义,你怎么不认得我了?” 小天爷爷愣了愣,看着村长的脸,语气有些不确定:“我……我不认识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迷茫。 卫茜愣了一下,也走到池边,试图安抚小天爷爷:“小天爷爷,您不记得村长了?他是你们村的村长,您认识他很多年了。” 小天爷爷仍然摇摇头,眼神有些空洞:“不记得了,我只认识茜茜,其他人我都不认识。” 第475章 先别急 村长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眼里闪过一丝焦虑:“怎么可能?是我啊,顺义啊……” 卫茜和村长都愣住了,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卫茜轻轻叹了口气,坐在池边,温柔地看着小天爷爷:“小天爷爷,您真的不记得他吗?” 小天爷爷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摇了摇头:“不,我只记得你,茜茜,其他人我都不记得了。” 村长的脸色愈加难看,嘴唇微微发白:“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开了一张和小天爷爷的合照,照片中两人笑得十分亲密,村长把手机递到小天爷爷面前:“你看,看看,是不是我们俩?” 小天爷爷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眼神依然模糊:“这是……我?”他皱起眉,低声说道:“我……记不清了。” 卫茜看着这一幕,心头一阵沉重。她知道,小天爷爷的记忆出问题了,但没想到会如此严重。她轻轻拍了拍小天爷爷的手:“小天爷爷,您真的不认识村长吗?村长说一直在照顾您。” 小天爷爷的眼神更加迷茫,像是陷入了某种迷雾中:“我只记得茜茜……” 村长紧张地看着卫茜,语气急迫:“卫小姐,您能不能劝劝他?为什么他会突然不认识我了?这是怎么回事?” 卫茜有些无奈,心里却十分焦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老年痴呆的症状加重了。他现在完全不认得你……” 村长的脸色变得愈加苍白,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无助和痛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茜轻轻上前,语气柔和:“村长,先别急,你先把小天爷爷带回家,说不定看到熟悉的人和场景,慢慢地引导他,找回一些记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但自己心中的不安也难以掩饰。 小天爷爷依旧坐在温泉池中,眼神有些迷茫,他突然开口说道:“茜茜,我不想去,我不认识他,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卫茜愣了一下,看着小天爷爷那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她知道小天爷爷是赖上她了,但她也知道,不能让他继续待在这里,不然没法跟表哥交待。 她低下头,声音轻柔却带着坚定:“小天爷爷,您有家,而且我是来旅行的,您不能总是待在我这里,您得回家,村长会照顾您,您以前是认识他的,等您慢慢想起来明白了。” 村长站在一旁,看着卫茜与小天爷爷的对话,内心的焦虑越来越强烈:“卫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么突然变成这样,实在让我无法接受。” 卫茜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村长:“村长,他现在不记得您了,也不愿意跟您回去。我想,您跟我一起带他回去,可能会比较好。让他在熟悉的环境中慢慢适应,也许能恢复一些记忆。” 村长听到这话,虽然依然心情沉重,但他点了点头:“好,既然他现在不肯跟我回去,那就由你来陪着他吧。反正我得带他回去,他毕竟是我的责任。” 第476章 线索 卫茜转向小天爷爷,语气柔和:“小天爷爷,您放心,村长会陪着您的。我们一起回去,您就能看到自己熟悉的家人了。” 小天爷爷看着她,眼神中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茜茜。” 村长立刻转身,朝外面走去,卫茜跟着走了几步,看着小天爷爷缓慢地站起身,套上衣服,往外走去,心头涌上一阵复杂的情感。 …… 顺嫂大娘的面馆温暖而简朴,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炸酱面被端上桌,三个人坐在桌旁,筷子翻动着面条,汤汁热腾腾,入口滑嫩。 小凡已经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大口,嘴里塞满了,露出满足的笑容:“嗯!好吃!我师傅最喜欢吃顺嫂做的面条了,每次来都要吃三碗。” 江晚和白景言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 白景言眉头微微皱起,江晚的心跳也突然加速。 “家里有大杨树,还喜欢吃面条……” 江晚低声嘀咕,语气中带着不自觉的紧张,“该不会,真的……不会吧?” 白景言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似乎意识到什么:“你是说……卫茜捡回来的那个老人,可能是莫天行?” 江晚深吸了一口气,眼里闪烁着紧张与兴奋的光芒:“如果真是莫天行,那意味着……我们一直在找的人,可能就在眼前,而我们居然没注意到。” 两人目光相遇,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瞬,江晚的心跳加速,她抿了抿唇,抬起头看向小凡,心里的疑虑和期待交织在一起:“小凡,你的师傅……身体怎么样?他健康吗?” 小凡听到江晚的问题,愣了一下,低头想了想:“我师傅啊,身体一直很好,每天都能跑步,做什么都不觉得累。他是个很强壮的人,年纪大了但精神很好。” 江晚心里一动,微微皱起眉头:“他年纪多大了?是不是满头银发?” 小凡歪了歪头,似乎没太多在意:“我师傅年纪大了,满头都是白发,连胡子都是白色的,但脸上总是笑,精神特别好。每次他都说,‘白发是年纪,银发是智慧’,他挺喜欢自己白发所以留长了。” 江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向白景言,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疑虑:“白发?健康?难道……真的是他?” 白景言看着江晚,眼神复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依然冷静:“如果莫天行是健康的,那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叫小天?。” 江晚的心情复杂,既紧张又兴奋:“但只要确认那个老人就是他,那能请他去救爷爷了。” 小凡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神中也有些疑惑:“你们说的是什么人?” 江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着小凡,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小凡,我们可能见过你的师傅,也知道他在哪里?但是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来确认,你还能告诉我更多关于你师傅的事情吗?” 第477章 村长回来了 小凡抬起头,想了想,眼睛一亮:“我师傅特别喜欢喝茶,每天都要泡一壶新茶,他还喜欢在空闲的时候看书,书架上有很多他自己写的书。每次和他一起坐着,他总是给我讲些很有趣的事情。” 江晚猛地站起身,心里一阵震动,她的声音稍微有些颤抖:“趣事?什么样的趣事?”她看向白景言,眼神越来越坚信。 小凡边吃边说:“就是他和他的初恋姑娘的故事。哈哈哈,不知道师娘是什么样的人,让师傅念念不忘的。” 江晚回忆起小天爷爷和莫天行之间的种种相似之处:名字里都有“天”字,白发白胡子,身体看起来依然很健朗,而且总是喜欢回忆过去的事情——是个有趣且充满智慧的人。 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家里的不速之客似乎有老年痴呆,记忆模糊。 她的目光转向白景言,后者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推测,两人之间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白景言微微点头,显然做出了决定——赌一把。 江晚深吸一口气,语气温和却带着急迫:“小凡,我们现在怀疑我可能见过你的师傅,但他好像有些记忆问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他就是你的师傅。不过,如果你愿意跟我去认人,也许一切就能搞清楚。” 小凡看着江晚那双认真而紧张的眼睛,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似乎在纠结是否相信她的话。沉默了片刻后,他终于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姐姐,我……我跟你去认人。” 三人从面馆的座位上起身,白景言从口袋里拿出现金,放在桌上,语气诚恳地说道:“谢谢大娘的招待,面条真的很好吃。” 说完,他看了看江晚和小凡,示意大家可以走了。 大娘还在灶台前忙乎,只伸头跟他们说,“吃好了慢走啊。” 刚走出面馆门口,村长的皮卡车嘎吱一声停在了他们面前。 村长莫顺义从车里跳下来,笑着喊道:“老婆子,我回来了!” 然后对顺嫂大娘吆喝一声,“快,今天不开门了,收拾收拾,关门进屋!” 顺嫂大娘愣了一下,还没从丈夫突然归来的喜悦中反应过来,听到丈夫这么一说,不由得有些困惑:“顺义,你这是要做什么?我这今天生意好好的。” 她站在灶台边上,瞬间停住了手上忙活的活儿。 顺嫂大娘叹了一口气,虽然心里对丈夫突然的安排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妥协。她一边擦着手上的围裙,一边对几桌客人笑着说道:“各位,今天就先到这儿了,快点儿吃吧,我们一会儿要关门了。” 客人们听她这么说,也没有多问,纷纷加快了速度。没多久,吃完的客人们擦了擦嘴,起身离开,面馆内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桌椅和空碗散发出的淡淡余温。 …… 江晚、小凡和白景言三人刚走到面馆门口,突然,一辆老旧的皮卡车从远处飞驰而来,车身颠簸着溅起地上的尘土,最终停在了“顺记面馆”门口。 小凡愣了一下,眼睛一亮,指着那辆皮卡车对江晚说道:“姐姐!那是村长的车!他回来了!” 第478章 已经找到了 江晚一听,立刻转头看向白景言,微微点头:“既然村长回来了,那我们先跟他了解下情况再走。” 白景言语气淡然:“嗯,先听听村长怎么说。” 三人转身回到面馆。 刚进门,就看到村长莫顺义正在帮顺嫂把桌椅往里搬。 村长抬起头,看到小凡,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小凡!你怎么在这儿?” 小凡快步跑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村长,你终于回来了!我师傅已经不见好几天了,我不知道他跑去哪了!” 村长听到这话,神色一怔,但很快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容:“小凡,不用担心,你师傅已经找到了。” 小凡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充满了惊喜和不解:“真的?师父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 村长拍了拍小凡的肩膀,声音温和而笃定:“放心吧,他好着呢,就在回来的路上,一会儿就到。” 小凡听到这个消息,眼眶都红了,连忙点头:“谢谢村长!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他会出事。” 村长笑着安慰道:“别瞎想,你师傅那么硬朗,能出什么事?等会儿你自己去看看他,保准活蹦乱跳的。” 就在这时,小凡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江晚和白景言,连忙介绍道:“对了,村长,这两位是江姐姐和白先生,他们在帮我找师傅呢!” 村长将目光转向江晚和白景言,微微眯起眼,打量了他们一番。 江晚微微一笑,主动上前说道:“村长您好,我是江晚,这是我的丈夫白景言。我们在这附近遇到了小凡,他说他的师傅不见了,我们也想尽力帮忙。” 村长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两位客气了,既然小凡遇到你们,那就是缘分。这孩子的师父确实让人操心,不过现在好了,总算有惊无险。” 白景言的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客套:“村长,您不用客气,我们也是举手之劳。” 就在几人交谈的时候,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从不远处传来,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面馆门口。卫茜从副驾驶下来,轻轻关上车门,然后绕到后座,打开车门,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慢悠悠地从车里探出头来。 “师傅!”小凡的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他冲到门口,迎上那位老人。 卫茜听到有个人喊师傅,顿时一脸奇怪。 “师傅?” 这老头还有徒弟? 卫茜正准备和村长说些什么,却突然看到了江晚和白景言站在面馆另一侧。 “表哥,表嫂?” 卫茜眨了眨眼,目光带着疑惑和惊讶,随即大步走过来,“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江晚和白景言对视一眼,神情间有几分无奈。 江晚刚想解释,白景言已经开口了:“那你怎么来这了?” “嘿嘿,你们看,我帮小天爷爷找到家了,是不是很厉害?” 卫茜脸上带着一点得意,似乎觉得自己做了件了不得的事情。 江晚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里透着一丝调侃:“茜茜,你确实挺厉害的。” 她看向白景言,“表哥,你就不觉得,你的傻表妹这次还真干了件大事?” 第479章 失联 白景言目光沉稳,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天爷爷,淡淡地说道:“是挺厉害,但这种事下次可别再乱来了。” 卫茜一愣,感觉气氛不对,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怎么就乱来了?我把小天爷爷送回来不对吗?” 江晚这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表情里带着几分无奈:“茜茜,我们这次来古龙村,是为了找一个很重要的人。结果……” 她指了指小天爷爷,语气中难掩复杂的情绪,“没想到你已经把他捡回来了。” 卫茜愣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小天爷爷,随即瞪大了眼睛:“你们说……你们要找的就是……小天爷爷?!” “没错。”江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小天爷爷,就是莫天行。” 卫茜呆立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我……我捡了你们要找的蛊师?” “准确来说,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蛊术大师。” 白景言语气淡然,但眼神中透着几分肯定,“你做的很好,但记住,没有下次了。” 卫茜彻底懵了:“没有下次了?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明明是帮了大忙吧,你现在该夸我才对啊!” 她叉着腰,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 白景言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嗯,这次确实干得不错。不过早上的事就另说了。” “早上的事?”卫茜立刻炸了,“表哥,你早上骂我乱捡人,现在怎么说?你是不是该道歉?” 白景言眼神冷静:“我记得我说的是,不要把不明身份的人带回家,没说错。” “可是这次你们要找的蛊师,是我捡回来的!” 卫茜双手叉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不仅没惹麻烦,还帮了你们的大忙,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比如……送我个礼物什么的?” 江晚看着卫茜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茜茜,这要求倒是挺直接的。” 她转头看向白景言,“你觉得呢?” 白景言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中带着些许无奈:“好,等回去我让秦助理安排礼物,但这是最后一次。” “耶!”卫茜跳了起来,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表哥最讲道理了!” 就在面馆内欢声笑语的时候,面馆后的树林里,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面馆门口的情景。艾米丽半蹲在一棵粗大的树干后,手中紧握着传呼机,低声说道:“长官,我发现了目标,她目前在一间面馆内,还有几个人在和她一起……” 她停顿了一下,传呼机那头却依然没有回应。 艾米丽皱起眉头,语气中透出几分不安:“长官?马克?听得到吗?目标已经出现了,我需要指令。” 耳机里只有一阵微弱的电流声,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艾米丽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面馆,里面的气氛似乎很轻松,卫茜和江晚的笑声隐隐传来。 她咬了咬牙,低声自语:“怎么回事?难道设备没电?这种时候失联,真是……” 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的山间小道显得更加寂静。 第480章 记忆混乱 面馆内的气氛依然温暖,阳光洒在木质的地板上,但围绕在小天爷爷身边的几人却各怀心事。小凡一直跟在小天爷爷身后,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师傅,我是小凡啊,你怎么不理我了?” 小天爷爷靠在椅子上,满脸的不耐烦,甚至连眼睛都没抬:“哎,小孩儿,我不是你师傅,你看这一个小老头能教你什么?” 他抬手挥了挥,像赶蚊子似的。 小凡被这句话刺得心里一痛,小嘴一撇,眼圈都红了。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像被人狠狠拒绝的小狗。 “茜茜,茜茜!”小天爷爷突然喊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茜茜,你在哪儿?快过来!” 卫茜连忙走上前,满脸笑意:“小天爷爷,我在这儿呢,您别急。” 江晚和白景言对视一眼,也跟着靠近。 江晚试探着问道:“小天爷爷,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江晚啊。” 小天爷爷看了一眼江晚,歪着头想了想,忽然露出一抹笑容:“表嫂,我认识表嫂!” 江晚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语气温柔:“您还记得我就好,不过小凡也一直在您身边,他可是最关心您的徒弟啊,您现在想不起来没有关系,您慢慢想好吗?” “徒弟?”小天爷爷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我有徒弟?不记得了……” 站在一旁的小凡眼泪汪汪地看着江晚,委屈地问:“姐姐,为什么师傅不认识我了?” 江晚心里一酸,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凡的头,声音温柔:“小凡,师傅年纪大了,记忆力差了,需要一点时间。他不是不想记住你,只是他真的记不起来了。” 村长站在旁边,忍不住插话道:“小凡啊,别难过了。你看,小天连我这个老朋友都不记得了,还能记得你这个小屁孩?” 他的语气带着调侃,但眉宇间也透着一丝无奈。 白景言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听到这里,他突然开口,语气平静而冷静:“阿兹海默综合症。这种记忆退化的情况很可能是因为这个。我的建议是,带他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去医院?”小天爷爷一听,整个人立刻坐直了,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不!我不要去医院!谁都别想带我去!” 他瞪着眼睛,像个倔强的孩子一样挥着手,“医院里又是抽血又是拍片子,我不要去!” 卫茜赶紧弯下身子,轻声哄道:“小天爷爷,别急,别急,您不用去医院,我们也不会强迫您的。”她的声音柔和,仿佛有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小天爷爷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嘟囔道:“我就在这儿待着,谁都别想让我走。” 卫茜看向白景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低声却坚定:“小天爷爷现在的状态可能只是短暂的记忆混乱。强迫他做检查会适得其反,反而让他回到熟悉的地方静养一段时间,也许能刺激他的记忆恢复。” “熟悉的地方?”小凡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急切地问:“茜茜姐姐,您是说师傅可能想起我们?那要怎么做?” 第481章 回祠堂 村长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如果要说最熟悉的地方,那当然是莫氏祠堂了。他在那里住了大半辈子,对那里最有感情。” 小天爷爷听到“莫氏祠堂”四个字,忽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祠堂……”他喃喃道,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却又抓不住具体的细节。 卫茜见状,轻声说道:“是啊,小天爷爷,祠堂是您的家,您在那里一定会感觉很舒服。我们现在就回去,好不好?” 村长也接过话:“对!回去吧,小天,咱们一起回祠堂。你在那里住了那么久,肯定会觉得安心。” 小天爷爷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回去看看。” 小凡高兴地跳了起来:“太好了!师傅愿意回家了!” 江晚看向白景言,低声说道:“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行得通。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莫天行,莫天行还失忆,这种情况也不好提起我们所求之事,先回到祠堂,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白景言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决断:“走一步算一步,至少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人了。” 卫茜站起身,拍拍手说道:“好,那我们现在就走。村长,您带路吧!” 村长笑着点头:“行,走吧,祠堂就在村子后面,不远。” 众人收拾好东西,扶着小天爷爷一起走出面馆。 …… 村长和小凡一路走在前头,但心中的疑问并未消散。 村长忍不住问小凡:“小凡,你说奇怪不?小天怎么对咱们这些老熟人陌生得很,却偏偏记得江小姐和白先生呢?” 小凡歪着头想了想,也疑惑地说道:“是啊,师傅连我都不记得,却叫江姐姐表嫂,这太奇怪了吧!” 听到两人的讨论,跟在后面的卫茜轻轻咳了一声:“咳咳,你们别乱猜了,我跟你们解释吧!” 小凡和村长停下脚步,齐齐转过头看向卫茜。 卫茜摊了摊手,语气有些无奈:“我这次是和表哥表嫂一起来的,他们订的酒店,昨晚我发现了小天爷爷就把他带回去了,今早我叫江晚姐表嫂,小天爷爷估计就记住了。” 村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他叫江小姐表嫂。” 小凡皱着眉头,半信半疑地说道:“可是师傅以前记性很好啊,怎么会忘了我们?” 卫茜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小凡,别太伤心了。小天爷爷现在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慢慢恢复记忆了。他没忘了你,他只是还没想起来。” 村长拍了拍小凡的肩膀,安慰道:“茜茜说得对,慢慢来,小天住回祠堂,说不定记忆很快就会恢复了。” 小凡点点头,虽然心里仍有些失落,但眼神中多了一份期待:“好吧,希望师傅早点记起我。” 六人走到了莫氏祠堂的门口,面对这座古老却精致的建筑,卫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巴微张,几乎无法掩饰她的惊艳。 “哇……” 卫茜忍不住轻轻发出一声赞叹,她快步走上前,仔细打量着这座建筑的每一个细节。 第482章 熟悉感 莫氏祠堂的外观古朴典雅,但却不失华丽,整体结构紧凑小巧,榫卯之间的工艺精妙绝伦,甚至连雕刻的花纹都显得格外考究。 卫茜细细品味着。 “这也太美了吧!” 她激动地看着江晚和白景言,眼中闪烁着不容忽视的光芒,“我得赶紧画下来,灵感来了!”她摸出随身携带的素描本,毫不犹豫地开始勾画起眼前这座建筑的轮廓。 “茜茜,你自己小心,别把小天爷爷丢下了。” 江晚提醒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 卫茜摆了摆手,笑着回应:“放心吧,小天爷爷就交给你们了,我要完成我的任务了。” 她指了指正在慢慢走向祠堂的其他人,“我来云省的目的就是为了找设计灵感,看这座建筑,灵感汹涌而来,根本停不下来!” 江晚无奈地笑笑,心知卫茜一旦沉浸在自己喜欢的事物里,连世界都能抛到脑后。 她回头看了一眼,小天爷爷的步伐慢了下来,依旧是微微蹒跚的样子。 她轻轻搀扶着他,柔声安慰道:“小天爷爷,你看,这就是您的家,您看看大杨树,想起来什么了吗?” 小天爷爷抬起头,眼神一闪,似乎有了一丝反应。 他看着那棵苍劲的大杨树,脸上露出了些许困惑:“大杨树……” 他喃喃自语,“没错,这就是我家,我家门口的大杨树。” “师傅!”小凡高兴地跳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你终于记起来一点了!” 他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你还记得我吗?我一直在你身边啊。” 小天爷爷轻轻摆了摆手,神情依然有些模糊:“还没有,不要着急,先进去看看。”他 的语气虽然依旧温和,但却带着几分不确定和迟疑。 “好。”小凡点了点头,似乎已经习惯了师傅的脾气,“那我们进去看看吧。” 村长早在前头走得不见踪影,他已经熟悉这座祠堂的一砖一瓦,带着大家往里面走。 白景言和江晚一左一右扶着小天爷爷,慢慢地踏上石阶,步伐轻缓,彼此之间没有太多言语,只是默默地关注着小天爷爷的一举一动。 江晚低声对白景言说道:“你觉得他真的会想起来吗?” 白景言的目光没有离开小天爷爷,眼神沉稳:“希望是这样,但这也得看他的记忆能恢复多少。阿兹海默症这种病,恢复的可能性有,但并不大。” 江晚点了点头,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她不敢说出口的话,始终萦绕在心头:“那如果他想不起,那怎么样能救爷爷呢?” 就在这时,小天爷爷突然停下了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里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这里……真是熟悉。” 他低声道,“这地方,真是让我想起了很多事。” 小凡听到这话,急忙转过头,眼睛一亮:“师傅!你记得了吗?” 小天爷爷摇了摇头:“记得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四周,眼神依然带着些许迷茫,“只是……这里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村长看着小天爷爷,笑着安慰道:“没事,慢慢来。你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感到亲切是很正常的,等你再待一会儿,记得的东西就会多了。” 元旦贺图 第483章 慢慢来 祠堂内堂陈设依然保留着古老的风格,墙上的画像、供桌上的香火、两侧的木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小天爷爷被引导着缓缓走进祠堂,眼睛四下打量,似乎在努力找寻着什么。 江晚轻声说道:“小天爷爷,这里的一切都熟悉吗?” 小天爷爷停下了脚步,走到供桌前,眼神深邃:“这里……这里像是我曾经待过的地方。可是……” 他突然停住,眉头微微皱起,“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白景言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慢慢来,记忆是需要时间的。” 小天爷爷看了看白景言,似乎又被某种情感所触动,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我知道……”他低声道,声音轻柔,仿佛在自言自语。 小凡站在一旁,眼睛里满是焦急:“师傅,您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小天爷爷依然摇头:“不记得。”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你们……让我有种安心的感觉。” 村长笑了笑:“这就好,小天,记得了就好,慢慢来。” …… 在祠堂的外面,卫茜依旧蹲在草地上,手中的铅笔在素描本上快速地移动。 她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祠堂那精致的木雕和古老的建筑结构,心中激荡着创作的灵感。 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在呼应着这座古老建筑的灵魂。 “真是太美了……”卫茜轻声自语,嘴角带着满足的微笑。 她抬起头,透过窗棂看向里面的情景,眼睛不自觉地闪过一丝喜悦。 她的心灵被这座古老的祠堂深深触动,仿佛每一处雕刻都能激起她创作的欲望。 …… 微风拂过莫氏祠堂的大门,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村长和小凡走在前头,小天爷爷被江晚搀扶着穿过内堂,继续往里面走。 小凡一路走,一路兴致勃勃地说个不停:“师傅,这里就是左殿,您以前最喜欢在这里喝茶,窗外还有那棵大槐树,您说那是‘遮荫纳凉的好树’。” 小天爷爷听了,目光投向院内那棵斑驳的老槐树,眼神中带着些许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喝茶……喝茶我喜欢。” “师傅,我还记得您每次泡茶的时候……”小凡正想继续讲下去,村长已经在前头招呼:“小凡,走了,咱们去右殿看看。” …… 刚踏入右殿的院子,一股奇异的气味扑面而来,似乎夹杂着些许腥甜的血腥味。 村长的脚步忽然停下,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不禁失声大喊:“这是谁?怎么倒在地上了!” 院子中央,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倒在蛊虫坛旁,黝黑的皮肤和高挺的鼻梁显然不是本地人。 旁边一个坛子的盖子敞开着,坛身倾斜,地上洒落了一摊暗红色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味道。 小凡目光一凝,脸上的稚气瞬间消失,声音坚定而冷静:“你们先别过来,站在原地别动!村长,快帮我把他搬到床上去。” 村长一愣:“这……” 他看着地上那个男人,表情里透着几分犹豫,“他不会有事吧?” 第484章 双刃剑 “快,先帮忙把他搬上去。” 小凡转头盯着村长,咬牙说着,目光凌厉得不像一个九岁的孩子,“其他的我来处理!” 村长被小凡这股气势震住,连忙上前,咬牙抓住男子的手臂,吃力地将他拖到右殿的木床上。 此时,江晚带着小天爷爷缓缓步入主殿,而白景言则快步走向右殿。 他刚迈进院门,一眼便看到倒地的坛子,旁边那一摊暗红的液体反射着光,渗透进地板的缝隙,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白景言低声问,眉头微皱,视线在院内扫了一圈。 村长正喘着气擦额头的汗:“刚刚发现的,也不知道这人是谁,直接倒在了这儿。” 白景言沉声道:“你们先出去,我进去看看。” 他迈步走入右殿,房间内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光微弱却足够照亮整个房间。 小凡正蹲在男子身旁,动作熟练地检查着他的状态。 他小手搭在男子的脉搏处,闭眼感受了一会儿,又用另一只手轻轻掰开男子的眼皮,仔细观察了一下瞳孔的反应。 “鼻息正常,心跳稳定。”小凡低声念叨着,最后探了探男子的右腿,才缓缓起身,抬头对村长和白景言说道:“这人不知道什么来历,但他碰倒了师傅的蛊坛,被蛊虫入体了。” 村长一听,脸色骤变,语气中透着几分惊慌:“蛊虫?那他没事吧?要是蛊虫发作,那可怎么办?” 小凡却表现得异常冷静,他走到桌边倒了杯茶,转身喝了一口才淡然说道:“他运气好,不仅没事,还可能因祸得福。” “得福?”村长一时没听明白,“小凡,你别卖关子,这蛊虫怎么还会让人得福?” 小凡抬头看向村长,目光平静:“蛊虫本来就是双刃剑,既能伤人,也能治病。这个人被蛊虫入体,但蛊虫的力量直接修复了他右腿的旧伤。他原本右腿受过伤,现在可能已经被彻底治好了。” 村长听得瞠目结舌:“这也太神了吧!还能治腿?小凡,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凡挺了挺胸膛,稚嫩的声音却透着一股自信:“我怎么会不知道?师傅把毕生的本事都教给了我,这种小事还难不倒我!” 白景言站在旁边,目光沉静地看着小凡,轻声问道:“他现在情况稳定吗?蛊虫的力量会不会反噬?” 小凡摇了摇头,神情严肃:“暂时不会。蛊虫入体后需要一段时间适应,这期间只要不刺激他,他的身体就不会出问题。” 白景言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静:“他的身份和来历必须弄清楚。一个异国男子,孤身出现在莫氏祠堂,这绝对不是偶然。” 小凡从男子的衣兜里摸索了一会儿,最终拿出了一张折得有些破旧的纸片。他展开纸片,发现上面写着几个陌生的字母,还有一个看不懂的标志。 “这是什么?”村长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眉问道。 小凡将纸片递给白景言:“看不懂,但可能和他的身份有关。” 白景言接过纸片,目光在上面的字母和标志上扫过,若有所思:“这是他身份的线索,留着。等他醒了,或许能从他嘴里问出他为什么闯入这里。” 第485章 查底细 就在气氛稍显平静时,异国男子的手忽然动了动,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迷茫而警觉。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了几个含糊不清的词句,虽然听不懂内容,但语调中透着疲惫与不安。 小凡立刻俯下身,冷静地说道:“别动,别乱说话。你刚刚被蛊虫入体,现在需要休息。” 男子的眼神逐渐聚焦,目光落在小凡的脸上,随后又扫过白景言和村长,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体力不支再次闭上了眼睛。 白景言拿出手机,拍下卡片的正反面照片,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 “红桃A,马上查一下这个人的底细。”他压低声音说道,“尤其是这几天的行踪记录。” 手机那头立刻回复:“收到。” …… 祠堂之外,艾米丽紧握着手机,第十次拨打马克的传呼机,依然是无人接听。 她先前躲在面馆对面的树后,看到江晚一行人往山上移动,于是也跟了上来。 她保持着安全距离,借着路边的树木和建筑遮掩身形。 等一行人走进祠堂,她不禁皱眉:“马克就在里面,他们这是要撞上了啊。” 她绕到祠堂侧面,轻手轻脚地翻上一堵矮墙。 就发现看到倒在偏厅地上的马克,顿时心头一紧。 此时白景言和小凡他们就在马克身边,她想把人带出来,也不知道找什么借口。 她快速思考对策,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装游客!” 她眼睛一亮,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 艾米丽绕到祠堂正门,故意放大脚步声。她拿出手机,装作焦急地四处张望。 “杰克!杰克你在哪里?” 她用略带哭腔的声音喊道,“天哪,我找不到他了!” 听到动静,江晚探出头来:“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艾米丽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对不起,请问……请问你们有看到一个外国人吗?棕发,大概一米八五的样子。他是我男朋友,我们来这里徒步旅游,结果他去找水,半路他就不见了……” 她说着,掏出手机给江晚看相册里的照片。 那是她之前的一次任务中,和马克的合影。 “抱歉,没看到这个人。” 江晚摇摇头,“不过村长现在在这里,我带你去问问村长,看看他能不能帮忙你找找……” “啊,真的吗?你真是太好心了小姑娘。” 艾米丽拉着江晚的手道,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接触这个女孩。 江晚安排小天爷爷在左殿休息喝茶,便带着艾米丽来到右殿的房间里。 转过墙角后。 远处,白景言像是在给什么人打着电话,看到江晚来了,立刻收起手机,若有所思地江晚身后跟着的异国女人,连忙上前牵起江晚的手道:“怎么进来了。” “景言,你们刚刚神神秘秘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哦,对了,这个游客,他的男朋友走丢了,我想帮她问问村长,能不能帮忙…………” 白景言冷笑道:“哦,这么巧,我们刚刚发现一个昏迷的外国男人,该不会就是这位小姐的“男朋友”吧?” 第486章 太过巧合了吧 艾米丽站在门口,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 面前的白景言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冷峻,淡然的目光中却藏着锐利,仿佛能够看穿一切。 江晚站在白景言的旁边,眉头轻轻蹙起,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只有微风从破旧的窗棂间溜进来,带着些许凉意,轻轻扬起艾米丽的一缕头发。 “所以,你的‘杰克’在哪里?”白景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微微扬了扬手中的名片,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我看里面这人,他的名字并不叫杰克,而是马克。” 艾米丽微微一怔,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露出一抹略带紧张的笑容:“哦,证件上是杰克的正式名字,我们之间一直用‘杰克’作为爱称。您知道的,情侣之间爱称比正式名字更亲近。” 白景言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目光淡淡地扫过她的脸,唇角却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吗?爱称……”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嘲讽,“那倒挺有趣。” 艾米丽听出话里藏着的冷意,但她依然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急切地说道:“名字没有那么重要,我只需要进去看看他,就能确认是不是他了。” 江晚听到这里,心里不禁一阵狐疑。 她转头看向白景言,发现他的表情依旧冷静,但眼神中明显透着几分不信任。 “这位小姐。”江晚的声音柔和,却多了一丝试探,“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呢?” 艾米丽稍稍一愣,知道在这两人面前,自己已经不能说谎了。 她心中飞快地思索,她迅速露出一副悲伤的表情,轻声说道:“我叫艾米丽,我跟杰克都来自K国,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于是决定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没想到他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江晚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缓:“那么,他为什么会擅自闯入莫家祠堂的后院呢?” “他……”艾米丽的语气顿了顿,但很快接了下去,“他可能平时就对民俗文化特别感兴趣,所以我们才来历史悠久的华国旅行的……” 她低下头,做出一副哽咽的模样。 白景言依旧冷眼旁观,嘴角扬起的弧度稍稍扩大了一些。他低声说道:“既然你这么了解他,那你知道你的‘杰克’对蛊术感兴趣吗?” 艾米丽听到这句话,背后冒出了一层冷汗,但脸上依然努力保持着镇定。 她抬起头,目光躲闪地说道:“我不知道,他从来没提过这些……” “意外?” 白景言轻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个异国男子,孤身出现在莫氏祠堂,这样的意外,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艾米丽咬了咬牙,目光坚定地看着白景言:“我不管您信不信,但我真的只是来找他。如果您有任何怀疑,我愿意配合您调查。” 江晚站在一旁,察觉到气氛愈发紧张。 她轻轻拉了拉白景言的衣袖,低声说道:“景言,她的情绪看起来很真,或许我们可以先让她见见那个人,确定情况再说。” 第487章 令人怀疑 白景言转头看了江晚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晚晚,‘情绪真’并不代表话是真的。一个失踪了一下午的男朋友,她能准确找到这里,还能轻松进入祠堂,光是这些就足够让人怀疑。” 江晚被他的话说得一怔,目光在艾米丽和白景言之间徘徊。 她虽然觉得艾米丽的故事有些牵强,但对方的焦急和悲伤看起来又不像是伪装。 这种矛盾让她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空气中的压迫感越发浓厚,艾米丽努力维持着平静,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和目的迟早会被怀疑,但眼下她必须争取更多的时间。 “这位先生。” 艾米丽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您对我有怀疑,但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确认他的安全。如果您觉得我有问题,可以继续观察我,但请您不要阻止我见他。” 白景言盯着她,沉默了几秒钟,最终微微点了点头:“好,那就让你见见吧。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他转身走向右殿的房间,艾米丽低头松了一口气,跟着他的步伐慢慢走进屋内。 江晚紧随其后,观察着艾米丽的一举一动。 房间内灯光昏暗,异国男子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 艾米丽站在床边,眼神复杂,内心既是松了一口气,又是担忧暴露的后果。 …… 阳光透过莫氏祠堂的窗棂洒在地面上,古老的青砖反射着柔和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四周寂静得只能听见偶尔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小天爷爷独自站在祠堂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脚步轻缓却显得犹疑。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祠堂墙壁上掠过,触碰到那些略显粗糙的木质纹路时,他的眼神深邃了几分,仿佛在努力寻找些什么。 “这里……”他低声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些许熟悉又陌生的意味。 他的目光落在正中的供桌上摆放的水果,没有一样他爱吃的,脚步微微停顿,随后缓缓靠近。 供桌上摆放着一个铜制的香炉,表面已被时间侵蚀出斑驳的痕迹。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过香炉的边缘,指尖触碰到那残存的雕花。 他的喉间滚动了一下,吐出几个模糊的字:“这个香炉……” 记忆的碎片像是轻轻叩响的门扉,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场景。 那是许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一个柔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少爷,祭祀结束了,您要喝茶吗?” “小梅……”小天爷爷的声音微微发颤,他闭上眼睛,试图捕捉那久远的记忆,但却像一层薄雾,触手可及却转瞬散去。他缓缓离开供桌,目光被祠堂左侧的一角吸引。 他走过去,发现角落里静静放着一个雕花木匣。木匣上的漆面已经斑驳,雕刻的花纹也显得模糊,但依稀还能辨认出那精致的纹路。 小天爷爷蹲下身,缓缓打开木匣。 匣子里躺着一只梅花形状发簪,尽管光泽已经暗淡,但那巧妙的工艺依旧让人一眼认出它的美丽。 第488章 小梅 “梅花……”他喃喃道,手指抚上发簪,像是触碰到了某种隐秘的情感开关。 他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一段记忆—— 老杨树上,一个身穿淡绿色襦裙的少女,带着恬静的笑容,用这只发簪挽起自己的头发。 “少爷,这个发簪好看吗?”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俏皮。 “好看,很好看,以后别叫我少爷。” “那我叫你什么?” “我们同龄,你就叫我‘小天’吧。” 他的记忆中,自己回答得认真而温柔,那种幸福的感觉似乎溢满了整个画面。 但画面很快被打破,转变成了一片灰暗的池塘边。 少女被几个人按住,池水泛起阵阵涟漪,她的呼喊声刺破了他内心的防线:“小天!救我!” “不要!”小天爷爷猛地从记忆中挣脱出来,手中的发簪落在地上。 他大口喘息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中却充满了痛苦和愧疚。 小天爷爷的身体突然跟被操控了一样,潜意识中站起身,步伐凌乱地走向左殿深处,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他的手指在墙壁上摸索,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前。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凹槽,暗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间狭小的密室,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味道。 密室中央摆放着一个用铜丝编成的小笼子,笼子里的蛊虫缓缓爬动,微微闪着淡淡的荧光。 小天爷爷盯着那只蛊虫,眼神复杂而痛苦。他喃喃低语:“我还是做错了……” 他的记忆再次被拉回到过去。 小梅沉塘后,他痛不欲生,身体每况愈下,甚至呕血。 他为了摆脱这种痛苦,决心用蛊术忘记小梅。 他炼制了忘情蛊,希望能抹去所有的记忆。 然而,他低估了情感的力量,他忘记的只有小梅惨痛的死法,而小梅和自己快乐的记忆还能影响他的身心。 “我想忘记你……。”他声音低哑,手颤抖地触碰着笼子,“是我愚蠢,让自己迷失了这么多年。”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笼子,将蛊虫取出,轻轻捧在手心。 看着这只寄托了他痛苦与爱的蛊虫,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该结束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吹向手心的蛊虫。蛊虫微微蠕动了一下,随即化作一缕微光,散入空气中。 密室的空气仿佛也随着蛊虫的消失变得清新了几分。 小天爷爷走出暗门,站在祠堂中央,仰头望着透过窗棂洒下的阳光。 “小梅……”他低声喃喃,眼中噙满泪水,却不再是痛苦,而是释然,“你从未离开过。” 祠堂外,微风吹过大杨树,树叶发出沙沙声响,仿佛在低语。 而小天爷爷的脚步,比来时显得更加轻松,也更加坚定。 他知道,过去的伤痛无法忘记,但可以带着它继续前行。 …… 马克本来平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额头还挂着一层薄汗。 空气中充满了草药的清香和一丝紧张的肃穆。祠堂的灯光摇曳,墙上的阴影时不时随着烛光晃动。 就在大家以为一切都稳妥的时候,马克却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那声音仿佛要刺破耳膜。 “啊——!” 第489章 出手 马克在床上挣扎,身体蜷缩成一团,表情痛苦得扭曲,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胸口,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利刃在撕裂他的心脏。 “怎么回事?!” 艾米丽不由的走向床边。 “不能靠近他!” 小凡条件反射般地喊了一声。 马克的挣扎越来越剧烈,整个床都在震动,木质的床腿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他的眼睛翻白,嘴里断断续续地喊出一些模糊的单词,像是求救,又像是胡言乱语。 艾米丽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却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马克!马克,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尖锐中带着颤抖,眼神慌乱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别动!”白景言冷冷地挡住她,“你最好解释清楚,他到底叫什么?” “先生,马克,他叫马克!”艾米丽急切地说,“他就是我男朋友!” “别吵了!”小凡的声音几乎破音,“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他盯着马克,脸上写满了焦虑,手颤抖着抓住药箱,一边低声自言自语:“明明按师傅教的,顺序一点都没错啊,为什么会这样……” 马克的身体已经开始抽搐,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就在所有人手足无措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谁在叫唤?”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传来。 小天爷爷大步走了进来。 他皱着眉扫视了一圈屋内,最后目光落在抽搐的马克身上。 “啧,这蛊毒都发作成这样了,还乱动什么!” 小天爷爷嘴里嘟囔着,自顾自走到床边。 小凡愣了一下,急忙喊道:“师傅!您来得正好,快救救他!” 小天爷爷听到“师傅”这个称呼,皱着眉看了小凡一眼,语气疑惑:“小孩儿,别乱认师傅,我不是你师傅。” 小凡脸色一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天爷爷却没等他说话,挥挥手道:“算了算了,别碍事。看这架势,我手都痒了。小子,你就听我指挥,打下手吧!” 小凡连连点头,站到一旁准备随时配合。 “他怎么样?”白景言忍不住问。 “还能怎么样?命悬一线呗。” 小天爷爷冷哼了一声,一边抬起手按在马克的胸口,一边熟练地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嘴里嘟囔着一些晦涩难懂的词。 马克的身体猛地一震,抽搐开始缓解,紧接着,他重重地咳嗽几声,又吐出一大口黑色的粘液。 “好了,暂时压制住了。” 小天爷爷收回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喘了一口气。 小凡赶紧递上水:“师傅,您辛苦了!” “叫什么师傅,真是烦人精。” 小天爷爷白了他一眼,接着转头看向小凡,“能不能找到青蒿、川芎和蛇床子?” 小凡立刻反应过来,迅速点头跑了出去:“有!我这就去把药材拿过来!” 小天爷爷则坐到椅子上,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随后又自言自语道:“奇了怪了,明明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一见这蛊毒就清楚了。” “小天爷爷,您刚才做的是什么?” 江晚小心翼翼地问。 “这还用问?当然是解蛊!”小天爷爷睁开眼,拍了拍手,“治这玩意儿,我闭着眼睛都行。” 第490章 一点没忘 艾米丽这时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他现在没事了吗?” “没事?” 小天爷爷冷笑,“现在只是把蛊虫暂时压制下去了,要真没事,还得喝药两三天,才能稳住。” 小凡匆匆赶回来,手里捧着几样药材。 “好!现在去煎药,快点煮一碗给他喝。” 小天爷爷熟练地指挥。 小凡赶紧接过药材,照着小天爷爷的指示忙活起来。 “记住,”小天爷爷对艾米丽和白景言说,“这三天,一天一碗,不能断。否则蛊毒再发,他这条命可就真保不住了。” 艾米丽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谢谢您!我们一定照做!” 马克渐渐恢复了平静,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匀称了许多。 小天爷爷站起身,拄着竹杖向外走去,边走边嘟囔:“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到底是谁把这东西搞出来的?” 白景言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问小凡:“他真的不记得你了?” 小凡苦笑了一下:“他记不住人,可本事却一点没忘。” …… 莫氏祠堂,空气安静而沉稳。 古老的窗棂透进斑驳的光,淡淡的檀香味弥漫在整个空间中,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江晚站在一旁,想到刚刚小天爷爷给昏迷的马克压制蛊毒,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她转头看向白景言,轻声说道:“景言,你看……小天爷爷虽然记忆混乱,但他刚刚出手,明显是出自本能,他的一身本事还在。” 白景言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目光沉静,微微点头:“嗯,他只是暂时记不起以前的事,但一身蛊术从未消失。” 江晚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景言,我有个想法。小天爷爷不是压制住马克的蛊毒了吗?哪怕他现在记忆不清,但他的手法还在,我是不是可以请他去燕城,帮爷爷看看?” 白景言若有所思:“你说的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只不过他现在这个状态……” “我们要考虑两个问题,第一,他愿不愿意跟我们走?第二,他是否愿意救治爷爷?他连自己是谁都不一定记得,更别说卖叶老爷子一个面子了。” 江晚咬了咬唇,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确实,这些都是问题。” “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村长他们估计也不会放心我们带他走。” 江晚的笑容微微僵住,脸上的兴奋渐渐收敛。 是啊,现在的小天爷爷失忆严重,情绪反复无常,恐怕很难说服他踏出莫氏祠堂,更何况是去燕城。 “可是……”江晚有些不甘心地开口,轻声说道,“我还是想先试试,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爷爷的病不能再拖了。” 白景言微微侧过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安抚:“我知道你的心情,先别急,我找时间去跟村长他们聊聊。” “小天爷爷的事情,还是要有个妥善的安排,来回的费用我全包了,也好有个交代。” 江晚点头:“好,那我先去找小天爷爷聊聊,看看他的意向。” 白景言看了她一眼,语气温沉:“有事随时叫我。” 第491章 莫名兴奋 江晚走进祠堂大厅,便看见莫天行正坐在那张老旧的长椅上。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木簪,低垂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同某段记忆对话。 “这簪子……这是她的……她说,簪子要别稳,头发才不会散……” 莫天行的声音沙哑而断断续续,仿佛所有的念头都纠缠在那枚木簪上。 江晚心里微微一紧,脚步放得更轻了些,慢慢走到他跟前,柔声问道:“小天爷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莫天行的喃喃声停住了,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但已经多了一丝清明。 他盯着江晚看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嗯,感觉脑子轻松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样……乱糟糟的。” 听到这话,江晚心中一块石头悄然落地,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那就好,您能感觉舒服些,我们都安心了。” 莫天行看了看手中的木簪,似乎又陷入短暂的出神,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簪身,像是在抚摸一段破碎的往事。 江晚犹豫片刻,终于还是轻声开口:“小天爷爷,我有件事情想求您帮忙。” 莫天行的目光微微动了动,抬眼看向她,神情淡淡:“什么事?” 江晚深吸一口气,声音真诚而温和:“是这样的,我爷爷……他中了蛊毒,现在卧病在床,身体越来越差,家里已经找了很多医生,都治不好。听叶老爷子说,您是这一行的顶尖高手,所以……”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些许试探和希冀:“我想请您去燕城,出手救救我爷爷。” 莫天行微微皱眉,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甚至有些漠然:“病人?治病?” “是的,”江晚连忙点头,“我爷爷中蛊毒很久了,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只有您能救他。” 莫天行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我不记得我是什么高手,也不记得什么叶老爷子。我只知道,我的脑子里乱得很,有时候什么都想不起来。” 江晚的心微微一沉,正想再劝。 忽然,莫天行轻哼了一声,眼神里透出一丝奇异的光:“不过……你刚才说,他是中了蛊毒?” “对!” 江晚连忙道,“我爷爷确实是中了一种无名蛊毒,看了很多医生都没用。” 莫天行抬起手指,轻轻扣了扣木簪,目光落在远处,声音缓缓响起:“蛊毒……蛊术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趣。 像是失忆多年的人突然听到了某个久违的关键词,久远的记忆碎片开始悄然复苏。 回忆里一个少女道:“少爷您一定能成为名扬天下的第一蛊师。” 莫天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眉头轻皱:“奇怪,为什么听到蛊毒我就这么兴奋?我好像以前……就是做这一行的?” 江晚连忙趁热打铁,柔声说道:“小天爷爷,您去了燕城,也许能想起更多的事情。而且,叶老爷子是您多年的好友,您见到他,也许会有熟悉的感觉。” 莫天行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盯着手里的木簪,神情恍惚地喃喃:“叶老爷子……燕城……蛊毒……” 第492章 去看看 良久,莫天行终于抬起头,目光带着几分迟疑和探究,看向江晚:“让我去看看……也行。不过,谁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江晚脸上浮现出一抹轻笑:“小天爷爷,只要您愿意去看看,就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莫天行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摩挲着木簪,眼神中似乎透出一丝久违的决心:“那就……去看看吧。” 江晚见他答应去燕城,心中的石头瞬间落地,忍不住弯起嘴角,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这时,大堂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随后,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师父!师父!” 小凡大步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黑亮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灵动。 他跑到莫天行跟前,仰头看着他:“师父,您刚刚去哪儿了?我到处找您!” 莫天行微微一愣,目光落在小凡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陌生。 他低声道:“哦,是你啊。” 小凡被他冷淡的态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眨巴了几下眼睛,又看向旁边的江晚:“江姐姐,你们刚刚说什么事呢?为什么这么开心?” 江晚笑着弯下腰,轻声说道:“小凡,我们要去燕城了,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小天爷爷也会去哦。” “去燕城?”小凡眨了眨眼,显然有些惊讶,“虽然……可是……我从来没出过村子。” 江晚的语气更柔和了些:“没关系,有师父陪着你,还有我们一起照顾你。去了燕城,既能帮小天爷爷治好记忆,也能让他更快想起很多事情。你是他最亲近的人,当然要一起去。” 小凡低下头,脚尖在地上画着圈,似乎有些犹豫。 他抬头看了一眼莫天行,小声说道:“师父也去吗?” 莫天行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想说什么,又顿了顿。 他看着小凡,目光里多了一丝柔和:“我虽然记不起来你了,但你刚刚的表现还算麻利,不讨人嫌。既然你想跟,就一起吧。” 听到这句话,小凡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真的?那我去!” 江晚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这才对嘛,小凡跟着师父,我们会照顾好你们的。” …… 与此同时,白景言已经找到村长。 两人已经聊了一会。 村长莫顺义听完白景言的提议,连连摆手,神色复杂地说道:“白先生,这来回的折腾可不是小事啊,小天这人,您也看见了,现在状态不好,神神叨叨的,万一出了什么事……” 白景言目光平静,声音坚定地打断他:“村长,我明白您的担心,但小天爷爷现在需要更好的治疗,您也希望他好起来,不是吗?至于路费和安置的事,我全部负责,您不用操心。” 村长犹豫了一下,眉头皱成了个“川”字:“白先生,话是这么说,但小天他要是不愿意走,这事也没法勉强啊。” 白景言点了点头,冷静地说道:“这一点我知道,所以我夫人正和他聊,看看他的意愿,如果他答应,我们准备带小凡一起去,也算是有个照应。” 第493章 投资课 村长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哎,这样也好,小凡别看年龄小,其实很懂事,白先生,您的心意我记下了,先谢谢你了。” 白景言微微颔首,目光沉稳:“村长客气了,我才要谢谢您的配合。” 和村长谈妥之后,白景言走进大堂,对着江晚低声道:“我已经和村长说过了,只要莫天行愿意和我们走,他不会阻拦。” 江晚微微点头,笑着说道:“太好了,小天爷爷同意了,小凡也愿意一起去,我们收拾收拾就能回燕城了。” …… 清晨,M国海岛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房间,映照在雪白的床单上。 江莹莹躺在床上,眉头紧锁。 尽管空调温度调得刚好,但她却感到一阵冷意。这已经是威廉连续第七天没有回来了。 她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手机,点开信息列表,没有新消息。 信用卡的账单提醒倒是弹了一大堆。 她翻了翻,嘴里忍不住嘀咕:“四十万,二十万……妈呀!我这个月的信用卡账单到底得还多少?” 她坐起身,望着床头柜上威廉上次随手丢下的领带,心里一阵烦躁。 “他说的投资回报什么时候能到账?再拖下去,我这个月的信用卡账单怎么办!”她抓了抓头发,狠狠叹了口气。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林晓月”三个字。 “喂,晓月?” “莹莹,早上好呀!” 林晓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甜美中带着几分热情,“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投资课老师吗?” “啊,记得。”江莹莹有气无力地回答。 “他今天又开课了,而且这次带来了超级干货!我跟你说,这可是咱们赚大钱的好机会。要不要一起来?听说报名的人超多,迟了可就没位置了!” 江莹莹愣了一下,脑海中闪过昨晚躺在床上数着信用卡账单的场景,心里一紧。 “真的能赚钱吗?”她的声音里透着犹豫和期待。 “当然了!”林晓月语气笃定,“你也知道我最近赚了不少,这老师可是业内顶尖的!而且咱们这种投资不需要很多本金,只要懂得怎么操作就行!” 江莹莹皱了皱眉,心里的焦虑开始松动。她点了点头,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说:“好吧,那我收拾一下,现在过去找你。” “OK!快点哦,我在商场附近的咖啡厅等你!”林晓月挂了电话。 江莹莹放下手机,迅速穿好衣服,对着镜子补了补妆,然后抓起包冲出了房门。 街道上,海风带着湿润的咸味拂过脸颊,江莹莹的步伐快而急促。 当她赶到咖啡厅时,林晓月正悠然地搅拌着一杯卡布奇诺,见她进来,立刻挥手。 “莹莹,这边!” 江莹莹一屁股坐下,抹了抹额头的汗,“晓月,那个投资课程到底怎么回事?” 林晓月放下咖啡杯,眼睛亮晶晶的,“是这样的,这次的主题是关于短期高回报的策略,老师会分享一些特别靠谱的投资组合,咱们只要学会了,稳赚不赔!” “费用多少?”江莹莹脱口而出。 林晓月笑了笑,“也不贵,就五万块。你想想啊,只要稍微学到一点东西,赚回来的可不止这些。” 第494章 靠谱 “五万?”江莹莹瞪大了眼睛,声音提高了几分。 “嘘,别这么大声。”林晓月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劝道,“你要是实在觉得贵,我可以帮你先垫着,等你赚到钱再还我。” 江莹莹沉默了一会儿,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威廉答应她投资回报的画面。他总是笑着说:“放心吧,我的投资眼光一向不错,你等着收钱就行。”可是到现在,她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行吧,我跟你去。”她咬了咬牙。 林晓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 下午,威廉难得回到酒店。 江莹莹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冲了上去,“威廉,你的投资回报到底什么时候能到账?” 威廉正在换鞋,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挂上招牌式的笑容,“怎么了,宝贝?急用钱吗?” “当然急了!我信用卡账单都快压死我了!” 江莹莹有些激动。 “别担心,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资金回笼需要时间。” 威廉从容地倒了杯红酒,悠然地坐在沙发上。 “可是——”江莹莹咬了咬嘴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你每次都说让我等,可你自己却花天酒地,根本没想着解决问题!” 威廉放下酒杯,眼神冷了几分,“莹莹,我说了会解决就会解决,你能不能别总质疑我?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江莹莹一时语塞,低下头不再说话。 威廉见状,语气放缓了些,“好了,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这不是为了我们未来更好才忙着吗?信用卡的事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你不用太担心。” 他起身轻轻拥抱了她,“乖,别多想了,今晚我带你去吃顿好的,放松一下。” 江莹莹点了点头,心中的不安却始终未散去。 …… 晚上,投资课程结束后。 林晓月笑意盈盈地对江莹莹说:“怎么样,今天的内容不错吧?” “嗯,还行。”江莹莹表情有些复杂,“可是这种短期投资真的安全吗?” “放心吧,这位老师可是在圈内非常有名的,你跟着我肯定不会错。”林晓月拍拍她的肩膀。 江莹莹抿了抿嘴,“好吧,那我试试。” 两人走出教室时,夜风拂过,她的心里却像揣了块石头似的沉甸甸的。 看着不远处威廉停在路边的车,江莹莹深吸了一口气,“晓月,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这么客气啦,姐妹嘛。”林晓月目送她上车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低声说:“哥,下一步可以开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很好,继续盯着她,等她陷得更深,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富丽堂皇的酒店会客厅内,水晶吊灯散发出璀璨的光芒,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身着华丽晚礼服的各路名媛手握香槟杯,低声交谈,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江莹莹一踏进大厅,便感到一股隐隐的压迫感。 “莹莹,这次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晓月挽着江莹莹的胳膊,兴奋地说道,“你看这里,全是上层的人物,这就说明这事靠谱!” 第495章 会不会有风险 江莹莹环顾四周,略显局促地咽了口唾沫。 她低声问:“晓月,咱们是来干嘛的?我怎么有点紧张。” 林晓月低笑一声,拍拍她的手背,“别紧张,今天这个老师会给我们介绍一个超厉害的投资项目。这个项目绝对能让我们赚大钱!” 两人走到一处摆满点心和饮品的长桌旁,林晓月为江莹莹拿了一杯果汁,又为自己倒了杯香槟。 “老师什么时候到?”江莹莹端着果汁,小声问道。 “很快。他是压轴出场嘛,先让大家热热场。”林晓月喝了一口香槟,笑着回答。 正说着,会客厅正中的舞台上灯光一闪,一位中年男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上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枚金光闪闪的胸针,脸上带着自信满满的微笑。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光临今天的分享会!”他的声音浑厚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就是老师?”江莹莹低声问。 “没错,就是他!赵教授,投资界的传奇人物!”林晓月的语气里充满了崇拜。 赵教授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今天,我为大家带来了一个划时代的机会。这不仅是一项投资,更是一场财富革命!” 全场掌声雷动,江莹莹也跟着拍了几下手,但心里仍旧忐忑。 “我今天要介绍的是一款全新的虚拟货币——‘星链币’!”赵教授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款货币的最大亮点在于,它是原始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们将是第一批持有者!” 他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目光坚定而热烈,“星链币的交易系统是24小时开放,不设上限!而且,我敢保证,开市的第一天,价值必定飙升1000倍以上!” 江莹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的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计算。 “晓月,你说我要是投个1万进去,回报能有多少?”她小声问。 林晓月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抹兴奋,“简单啊,1万乘以1000倍,就是1000万!莹莹,这可是发家致富的机会啊!” 台上的赵教授继续煽动着全场的热情,“不过,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为了确保投资的公平性,我们设立了一个门槛——想要购买星链币的原始币,必须先抵押一份资产,价值不低于1000万!” 江莹莹愣住了,握着果汁杯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抵押资产?”她低声问林晓月,“这也太夸张了吧?” 林晓月微微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严肃,“莹莹,天上掉馅饼这种事,当然得有点门槛。你想啊,咱们现在只需要用资产抵押一下,又不是让你直接拿钱出来。等币上市了,资产不就自动解冻了吗?” “可是……”江莹莹皱起眉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别可是了!”林晓月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更加热切,“莹莹,我是拿你当姐妹才告诉你这件事的!你知道我为了拿到这个资格,跑了多少地方吗?要不是咱们关系好,这种事我绝对不会外传!” 江莹莹被她说得心里发虚,“晓月,这个币真的不会有风险吗?” 第496章 下血本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林晓月瞪了她一眼,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莹莹,机会就在你眼前,你就这么犹犹豫豫,要是错过可别后悔!” 江莹莹脸上一红,低下头没有说话。 林晓月见状,语气又缓和了些,“你想想啊,只要小小的抵押个10万,就能回收1个亿。这么划算的事,不趁早下手,等到别人都抢光了,你再后悔就晚了!” “真的能成吗……” 江莹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 “当然了!”林晓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赵教授是什么人?投资界的大神,他说能成就一定能成!” 江莹莹攥紧了果汁杯,脑海中一边是天文数字的回报,一边是自己并不富裕的现实。她的手心渐渐出了汗。 “我得再想想。”她最终低声说道。 林晓月却冷笑了一声,“随你吧。不过我可提醒你,这种原始币的名额有限,你要是想明白了,别怪我不帮你抢位置。” 江莹莹抿了抿嘴,抬头看了眼灯火辉煌的会客厅,心里一片茫然。 晚上,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耳边反复回响着林晓月的劝说和赵教授的演讲,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1000倍回报”那几个字。 “要不,试试看?”她喃喃自语,却又忍不住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 …… 第二天,酒店的会客厅内依旧灯光璀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倒映着人们来回穿梭的身影。 江莹莹坐在沙发的一角,手握着果汁杯,神色间透着几分犹豫。 林晓月则倚靠在旁边,手中的香槟微微晃动,眼神中带着一丝笃定的笑意。 “莹莹,这次我可真是下了血本啊。”林晓月轻轻抿了一口香槟,似是无意地说道。 江莹莹侧头看向她,“怎么个血本法?” “我爸爸之前给我买了一套别墅,价值过亿的那种,本来是留着给我当陪嫁用的。”林晓月语气漫不经心,但话里的分量却不容忽视,“这次我就拿它来做抵押,换取投资资格。” 江莹莹微微一愣,握着果汁杯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别墅?陪嫁的?” 林晓月笑了笑,眉眼间透着几分得意,“对啊,反正现在用不上,先抵押一下又没什么损失。而且你想想,如果这笔投资成功了,我光是收益就能买一艘游轮了!” “游轮?”江莹莹不由得低声重复了一遍。 “是啊,我一直梦想着能买一艘属于自己的游轮,带着朋友出海派对,想想就觉得爽。”林晓月的声音中透着憧憬,随即又挑眉看向江莹莹,“那你呢,莹莹?你准备拿什么做抵押?” 江莹莹被她一问,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我……我也没什么特别值钱的资产,只有些我妈妈给我准备的陪嫁珠宝吧。” “哦?”林晓月的眼神一亮,“什么珠宝?” “我妈留给我的,都是些老款,但价值过千万。”江莹莹垂下眼睑,装作不经意地说道,“这些年一直放着也没什么用,倒不如拿来试试水。” 第497章 陪嫁珠宝 林晓月点点头,笑容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嗯,珠宝确实是个好选择,流通性强,抵押起来也方便。你看你都比我省事,我还得跑去找人评估房产价值,真麻烦。” 江莹莹笑了笑,心里却止不住泛起一阵酸意。 她知道,林晓月这话表面上是在夸她,实际上却是在强调自己的别墅有多值钱。 “那你打算投多少进去?”林晓月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探究。 “我想先投个100万,试试看。”江莹莹抿了抿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100万?”林晓月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嗯,确实是个稳妥的数额,不过……以你的身家,应该可以投更多吧?” 江莹莹的脸微微一热,心里暗自较劲,“我先试试水,万一不靠谱呢?再说,100万也不少了,总不能一开始就砸太多进去吧。” “也是,稳妥点好。”林晓月点头附和,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不过我觉得吧,像咱们这种机会难得,应该更大胆一点。我这次就打算直接投1000万,这样一旦收益翻倍,回报可是相当可观的。” “1000万?”江莹莹的心猛地一沉,脸上却强装镇定,“晓月,你也太敢了吧?万一……” “哪有万一?” 林晓月轻轻一笑,“赵教授可是业内权威,他的项目从来没出过错。我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等赚了钱,我再请你一起去游轮上玩!” 江莹莹抿了抿嘴,没有接话。她看着林晓月脸上的得意,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想在气势上输给林晓月,但又不敢像她那样赌得太大。 两人各怀心思地沉默了一会儿,林晓月忽然笑着说道:“其实莹莹,我是真的替你高兴。咱们这次合作,不仅能赚钱,还能证明我们姐妹的默契。” “嗯,希望吧。”江莹莹勉强笑了笑。 “对了,什么时候把珠宝送去抵押?需要我帮忙联系评估师吗?”林晓月语气轻快,显然已经迫不及待。 “不用了,我自己来。”江莹莹的声音有些僵硬,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坚持。 “好,那你可得抓紧了,名额有限,可别错过了好机会。”林晓月意味深长地说道。 江莹莹点了点头,低头看向手里的果汁杯,杯中的液体随着她的手微微晃动。她的心却比果汁晃得更厉害。 …… 宴会结束后,江莹莹换了一身简单的装扮,驱车前往M国海岛的银行分行。 一路上,阳光洒在车窗上,车内却是另一番凉意。 江莹莹握着方向盘,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林晓月的话。 她咬了咬唇,心中埋怨着:“要是妈当初多给我置办几套房产,现在也不至于被林晓月那女人压一头。什么别墅、游轮……哼,好歹我是江氏的千金,什么时候这么窘迫过?” 到了银行,她在柜台前说明来意,分行经理立刻亲自接待了她。 “江小姐,请问您是要提取您名下的保险库珠宝吗?”经理面带职业微笑。 “对,我需要尽快提取。”江莹莹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些许急切。 第498章 返回燕城 经理迅速翻阅了一下系统记录,然后恭敬地说道:“江小姐,您的珠宝目前存放在燕城的总库房,按照程序需要一周时间才能运送到这里。您可以选择一周后过来取,或者我们也可以为您安排直接快递到指定地点。” “一周时间就够了,我会来银行取。” 江莹莹松了口气。 “好的,那么请您先签署这份提取申请。”经理递过来文件,同时向她解释道,“这些珠宝的估值很高,我们会有全程专人护送,确保安全。” 江莹莹接过文件,看到上面详细列出的清单,项链、戒指、耳环、镯子……每一件都是精美绝伦,价值不菲。 她的手指在签字处停顿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母亲夏春香的模样。 “莹莹,这些珠宝是你外公给我的,当年我陪嫁的时候,他偷偷留了一份给我,现在也算是传承给你了。你要好好保管,等找到如意郎君再拿出来结婚用。” 江莹莹当时笑着不以为意,现在却不得不感叹这些珠宝的价值。 她签下名字,暗自嘀咕:“妈也真是的,当年干嘛不多给我买点房产,非得让我现在用这些珠宝周转。” 签完手续后,经理微微躬身,“江小姐,一周后我们会通知您来取珠宝,请您放心,一切都会妥善安排。” 江莹莹点点头,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银行。 回到酒店,夕阳正斜斜地照在窗帘上,洒下一片金黄。 江莹莹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 “一周时间刚好赶得上星链币的最后入场期限。” 她喃喃自语,拿起手机翻看起日历。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到时候,林晓月还不是得对我刮目相看?等我赚到钱,别说游轮,私人飞机都买得起!” 江莹莹将手机放下,心情舒畅地哼起了歌,似乎已经看到了财富滚滚而来的画面。 然而,她却没有注意到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了一条来自林晓月的未接来电提示。 …… 晌午的阳光炙热,照得停机坪上的地面微微发烫。 一架喷涂着低调却奢华的私人飞机缓缓滑行停稳,舱门打开,白景言率先走下舷梯,身姿挺拔,脸上仍是那副冷静自持的表情。 他身后,江晚挽着他的手,微微扬起头,阳光映在她的侧脸上,显得温柔又坚定。 卫茜一边扶着小凡,一边回头看向跟在最后的莫天行。 她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小凡,看,这就是燕城!” 小凡站在舷梯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一刻也没有停下,左看右看,惊叹连连:“哇,姐姐,这里好大啊!那个……那个是汽车吗?怎么那么长?还有这些高楼,像山一样高!” 卫茜掩嘴笑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头:“你呀,这还只是机场呢,等会儿进城你看见更多更大的,就知道什么叫‘眼花缭乱’了!” 莫天行从舷梯上缓缓走下,他睡眼惺忪,一脸漠然地扫了一眼四周,嘀咕了一句:“有什么稀奇的,跟我家也没什么两样。” 第499章 老友再见 江白夫妇回燕城 停机坪边,一辆加长豪华商务车静静等候着。 秦助理早早便守在车边,一见到白景言,他立刻快步迎上前,声音中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与轻松:“白总,您终于回来了!” 白景言微微颔首,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秦助理,这几天辛苦你了。” “白总,这是我该做的。” 秦助理笑着说,随后看向跟在白景言身后的众人,语气恭敬地问,“几位,这些天的安排还可以吧?如果不足的地方,还请随时告诉我。” 江晚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秦助理,真的麻烦你了,这一路上多亏你的的悉心安排,我们才能这么快找到小天爷爷。” “夫人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秦助理连忙说道,目光随即落在莫天行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好奇,但没有多问,只说道:“这位就是莫大师吧?请上车,路上还有些颠簸,请多担待。” 莫天行轻轻点头,没说什么,安静地坐进了车里。 他看上去一脸倦意,却并不抗拒这种安排。 卫茜拉着小凡上车,小凡依然对窗外的景象充满新鲜感:“姐姐,燕城的人是不是都住那么高的楼啊?他们怎么爬上去的呀?” 卫茜忍不住笑了:“楼里当然有电梯啦!等有时间,姐姐带你去逛商场,那里可热闹了!” “商场是什么?” 小凡一脸茫然。 “就是很大的集市。”卫茜耐心解释着,“有吃的、有玩的,还有各种好看的东西,包你眼花缭乱。” “真的啊!”小凡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我要去看!师傅也去吗?” 莫天行听到小凡的话,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不感兴趣,你们去吧。” 卫茜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行吧,您老清高,我们自己玩去!” 卫茜又道:“秦助理一会儿请你把我们俩放到商业街,我跟小凡去转转,你们去忙你们的正事儿吧。” 秦助理道:“好的,表小姐。” 小凡听到可以去玩,既紧张又激动,开心的和卫茜击掌,毕竟还是一个9岁的孩子,对新鲜事物还是充满好奇的。 白景言的目光落在后排的小凡身上,语气淡然:“新鲜劲过了,就该习惯了。这座城,远比他看到的复杂。” 江晚笑着摇了摇头,握住了他的手:“但至少他现在是开心的。” 白景言低头看向她,目光温柔了几分:“那就让他多开心一会儿。” …… 车辆平稳地行驶着,被绿意环绕的疗养院渐渐出现在前方。 院门口,叶老爷子早已等候多时,他的神情虽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期待与焦急。 “来了,来了!”叶老爷子看到车停下,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白景言和江晚率先下车。 “叶爷爷。”江晚微微欠身,“我们把莫大师请来了,他在车上。” 叶老爷子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车内,片刻后,莫天行缓缓下车,拄着木杖,抬眼看向他。两人对视了一瞬,叶老爷子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开口,却终究只是点了点头。 “小天啊……” 第500章 千日眠 “真是好多年没见了……” 叶老爷子低声喃喃。 莫天行看着他,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辨认他是哪位。 眼前的人看起来陌生,却又有种熟悉感。 一些很久前的记忆在脑海中闪现,但很快消失。 “这老头很面熟啊……” 莫天行嘟囔了一句。 叶老爷子听了,只叹息一声,他已经知道莫天行记忆出岔子的事情了。 “你们先带他去看看你爷爷吧,回头我再给他诊脉看看。” 叶老爷子对着江晚说道。 江晚点了点头,随后领着莫天行朝疗养院内走去。 阳光洒在疗养院的长廊上,树影摇曳,几人沉默地走在光与影之间,仿佛都在等待着一场未知的审判。 …… VIP病房的窗帘半开,温暖的阳光洒在病床上,驱散了些许凉意。 江老爷子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而平稳,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孙医生正站在一旁,仔细地调整着监护仪器,时不时用听诊器检查病人的心肺情况。 “叶老爷子,检查暂时没什么问题。” 孙医生将听诊器取下,低声说道,“但这昏迷的原因……我们一直找不到根本症结。” 叶老爷子眉头紧锁,听到这话,深吸一口气转向身旁的莫天行,压低声音说道:“小天,这不是普通的昏迷,我怀疑是中了蛊毒。” “江老爷子昏迷一年半了,西医检查不出任何问题,但他的气息有明显的衰退,我想,只有你能看出问题。” 莫天行半眯着眼,手里依旧握着那根木杖,听到“蛊毒”二字,目光闪了闪,似乎被激起了一些兴趣。 他缓缓走到床边,抬手轻轻摸了摸江老爷子的手腕,随后将木杖靠在床边,俯下身,仔细观察起江老爷子的脸色和呼吸。 房间里一片安静,连呼吸声都被压低了几分。江 晚紧张地站在一旁,攥着白景言的手,手心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莫天行的动作缓慢却异常精准,他的手指轻触江老爷子的额头,又在他的手腕上停留片刻,眼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丝凝重。 他站直身子,转头对叶老爷子说道:“这个蛊毒……是‘千日眠’。” “千日眠?” 叶老爷子皱眉,语气急切,“这种蛊毒,我没听说过,你……能解吗?” 莫天行沉思片刻,声音低沉而缓慢:“这种蛊毒会让人进入深度睡眠,表面看起来像昏迷,实则是毒素在逐步侵蚀身体。中蛊之人最多撑一千日,到时必死无疑。” 房间里骤然一静,江晚的脸色瞬间煞白,腿一软,险些瘫倒,幸好白景言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他的手轻轻搂住江晚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晚晚,别怕,听他说完。” 江晚咬着唇,眼中泛起泪光,强忍着情绪看向莫天行:“那……小天爷爷,我爷爷他还有多少时间?” 莫天行抬眼看向江晚,眉头微蹙,认真地回答:“看情况,这个蛊毒已经发作了五百多天,也就是说,你爷爷还有不到一半的时间。如果在剩下的日子里无法解蛊……” 他收了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501章 用餐 江晚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几乎失去了力气,靠在白景言怀里,眼泪悄然滑落:“怎么办……景言,我爷爷怎么办……” 白景言的目光沉稳,声音低沉而温暖:“晚晚,不用怕,还有五百天的时间,莫天爷爷已经看出了问题,这就已经是希望的一半。剩下的一半,我们一定能找到解蛊的方法。” 江晚抬起泪眼,看着他坚定的神情,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哽咽着点点头,声音颤抖:“嗯……我相信你。” …… “这个蛊毒……” 莫天行低头看着江老爷子,忽然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手法很熟悉,像是我以前见过的。但是,我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叶老爷子闻言,心中顿时一紧:“小天,这种蛊毒你以前能解,现在能不能试试?江老爷子的时间可不多了。” 莫天行却摆摆手,语气淡然:“急什么,我说了还没想起来,这种东西错了一步,可是要出大事的。” 江晚听到这话,眼中的希望又开始摇摆不定。 她看着莫天行,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小天爷爷,您一定要救救我爷爷……” 莫天行看了一眼江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语气依旧淡淡的:“表嫂啊,这件事急不得。解蛊最忌心浮气躁。再说,我饿了,肚子空空的脑子也转不动,不如先吃饭,吃完饭我再想想。” 江晚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说道:“真是抱歉,我都忘了安排……” 白景言握了握江晚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看向莫天行,声音冷静却不失礼貌:“莫大师,既然您饿了,那我们就先去用餐,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等用完餐,您再慢慢想。” 莫天行挥了挥手,语气悠然:“吃饱了我脑子转得快,说不定就记起来了。” 叶老爷子叹了口气,转头对白景言说道:“景言,晚晚,这件事急不得。小天既然能看出蛊毒的本质,就说明还有希望。我们这就去安排,让他好好想办法。” 白景言微微颔首,低头看向江晚:“放心,我们还有时间。” …… 疗养院附近的农庄,静谧而朴素,阳光洒在庭院中的青石板上,几只鸡悠闲地啄食,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餐厅里布置简单,木质桌椅透着自然的质朴气息,空气中弥漫着炖菜的香气。 一行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桌上摆满了农家特色的佳肴:炖土鸡、红烧排骨、手工豆腐,以及刚从菜园里采摘的时令蔬菜。 叶老爷子率先拿起筷子,笑着招呼:“大家都饿了吧,先尝尝,虽然地方简朴,但这菜是地道的,味道肯定不差。” 江晚微笑着附和:“是啊,刚才炖鸡的香味一路飘过来,已经让我肚子咕咕叫了。” 白景言淡淡点头,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放在江晚的碗里,动作虽简洁却透着关心。 然而,当众人正准备开动时,坐在主位的莫天行却皱起了眉头,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这都是什么?清汤寡水,一点好吃的也没有。” 第502章 不满 莫天行随手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发出清脆的声音,皱着眉头扫过桌上的菜肴:“这些东西我吃了几十年,早就腻了!谁安排的午饭?我要吃西餐,吃牛排!”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顿时掀起了波澜。 桌上气氛瞬间凝滞,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互相对视,显得尴尬又无措。 “牛排?”江晚率先反应过来,语气尽量温和:“小天爷爷,这里是农庄,离市区比较远,恐怕……” “我不管!”莫天行打断她,直接将筷子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要吃牛排,不然我不吃!” 安排午饭的助理站在一旁,满脸通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赶紧低头鞠躬,语气带着诚惶诚恐:“对不起,老板,实在是因为时间紧,又考虑到您从山区过来,可能吃得惯这些农家菜,所以才安排了这些……如果早知道您喜欢西餐,我们一定会准备好……” 莫天行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解释有什么用?我都说了不吃,就是不吃。” 助理的脸更红了,连连擦汗:“是,是我的疏忽……” 江晚被莫天行这突然的脾气镇住了,见状,白景言挥挥手,让助理下去。 叶老爷子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却带着几分熟悉的调侃:“小天啊,你都不吃是吧,你不吃,那我可都吃了。” “现在这农家菜啊,可比那些个西餐牛排,有机多了,珍贵多了,我们在城里一般都还吃不到呢,你要是不吃,那我一口不给你留。” 莫天行一听这老头要跟他抢东西吃,立刻不允了:“那不行,你不能跟我抢,这都是要给我吃的,我要吃。” 叶老爷子摇头,就知道这老头子几十年了还是吃这一套,道:“你这脾气几十年都没变,记忆是乱了,脾气却还是一模一样,今天中午条件有限,先将就点,晚上我们回市区,再请你吃正宗的西餐,行吗?” 莫天行听到这话,抬起眼皮看了叶老爷子一眼,嘴里嘀咕:“将就将就……行吧,晚上可别忘了。” “放心,我不会忘。” 叶老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吃点垫垫肚子,待会儿还有重要的事情。” 莫天行这才拿起筷子,不情不愿地夹了一块豆腐,随手放进嘴里,嚼了几下,低声嘟囔:“还是没味道。” 江晚松了口气,偷偷看了白景言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无奈:“景言,你看,小天爷爷这脾气,真是让人有点……” 白景言放下筷子,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安抚:“没事,他能吃东西就好。记忆混乱的人脾气都会有些反复,我们耐心些就行。” 江晚轻轻点了点头,抿着嘴笑了笑:“也是,刚才还以为他真的一口都不吃呢。” 虽然莫天行脸上有些不满,但在叶老爷子的安抚下,他总算勉强吃了几口。 江晚和白景言默契地对视一眼,眼中带着些许释然。 用餐结束后,一行人再次上车,向疗养院方向驶去。 车内的气氛轻松了不少,莫天行半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似乎心情已经变好了。 第503章 不稀罕 “看来晚上得好好安排一顿。” 江晚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白景言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而低沉:“让他发发脾气也好,有什么要求就提,总比什么都不说强。” 江晚点点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中却仍有些隐隐的担忧。 希望这个古怪又执拗的老人,真能在关键时刻想起一切,救回她的爷爷。 …… 车内,莫天行半靠在座椅上,目光斜斜地落在坐在一旁的叶老爷子身上,透着几分玩味和探究。 “叶老头,”他声音懒散,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对我这么殷勤,是不是有什么图谋?” 叶老爷子正坐得笔直,闻言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 他笑得尴尬又无奈:“小天,你这话说的,你一个糟老头子,能图你什么?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我不跟你计较。” 莫天行眯了眯眼,似乎在认真打量他的表情,随后冷哼一声:“哼,嘴上这么说,谁知道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江晚听到这话,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轻声说道:“小天爷爷,叶爷爷是您曾经的至交好友,叶爷爷非常关心您呢,您现在只是不记得了。” 莫天行将目光转向江晚,挑了挑眉:“哦,是吗?我会跟这个臭老头成为朋友?” 叶老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这脾气,几十年都没改,真是拿你没办法。” 正在这时,江晚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卫茜打来的视频通话。 “茜茜?” 江晚刚接通视频,卫茜的笑脸便出现在屏幕上,她身后是明亮的快餐店背景,桌上摆满了汉堡、薯条、炸鸡和可乐。 卫茜的声音透着几分轻快:“表嫂,你们事儿办的怎么样了?我们正在吃饭呢,小凡可开心了!” 江晚无奈地笑了笑:“茜茜,我们刚吃完午饭,正在回疗养院的路上呢。” 卫茜嘿嘿一笑,将镜头转向坐在她旁边的小凡,小家伙正捧着一个巨大的汉堡,大口咬下一口,嘴角还沾着酱汁,模样滑稽又可爱。 他听到江晚的声音,立刻放下汉堡,朝着镜头挥了挥手:“江姐姐!师父在不在?我想问候师父!” 江晚忍俊不禁,转头将手机对准莫天行:“小凡要和您说话。” 莫天行懒散地瞥了一眼屏幕,看到小凡嘴里还叼着炸鸡腿的样子,顿时皱起了眉头:“你这臭小子,又在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凡赶紧咽下嘴里的炸鸡,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师父,我吃的是汉堡炸鸡,可好吃了!师父,您也想吃吗?” “哼,你进城享福,我跟在乡下没两样。” 莫天行不耐烦地摆摆手,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金黄酥脆的炸鸡上,语气冷淡中带着一丝别扭,“吃就吃吧,别跟我说这些。” 卫茜在一旁笑得直拍桌子:“小天爷爷,我隔着屏幕都听出你的酸味啦,别着急,晚上回程,我也给您带一份炸鸡尝尝,保证您喜欢!” “哼!” 莫天行语气一转,装出一副嫌弃的模样,“我才不稀罕,我晚上要吃牛排西餐。” 第504章 故作不屑 莫天行故作不屑地撇过头,眼角余光却不自觉地瞥向屏幕. 那被油炸得外酥里嫩的鸡块,飘散着诱人香气的汉堡,还有旁边冒着丝丝寒气的可乐,都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从未尝过这些“洋玩意”,但那香味隔着屏幕似乎都能闻到。 小凡咬着汉堡的动作顿了顿,眼中的光彩暗淡了几分:“师父,这里的东西真的很好吃,我还想着给您带一份呢……” “带什么带,”莫天行板着脸,语气硬邦邦的,“你自己吃你的,别管我。” 小凡低下头,声音有些闷:“哦,好吧……” 卫茜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说道:“”那小天爷爷,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您忙。” 视频挂断前,莫天行还是忍不住多瞄了一眼那堆“”洋快餐“”,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这臭小子,”他低声嘟囔,“在城里学坏了,尽吃些怪东西。” 叶老爷子轻笑一声,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小张啊,帮我订一下晚上的位置,就西城那家''蓝海''西餐厅。对,要最好的包厢……” 他略作停顿,转头看向江晚和白景言:“你们两个晚上一起来吧?” 江晚犹豫了一下:“”叶爷爷,我想留在疗养院陪爷爷……“” “你在这守着有什么用?”莫天行突然插话,目光淡漠地扫了她一眼,“你守着他也不会马上醒过来。” 这话像一把利刃,直接刺进江晚心里。她脸色瞬间煞白,双手微微发抖。 白景言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叶老爷子抢先说道:“小天,你这话说得太重了。” “怎么?我说错了吗?”莫天行靠在座椅上,语气依旧淡然,“与其在这里干着急,不如想办法解决问题。” 江晚咬着嘴唇,强忍住眼中的泪意:“小天爷爷说得对……” 白景言握住她的手,温暖的力道传递着无声的安慰:“那就晚上一起去吧,转换一下心情。” 江晚点了点头。 叶老爷子对着电话那头继续安排:“对,让厨师长亲自掌勺,什么招牌菜都给我上一份……” 屋子里安静下来,莫天行望着外面的景色,眼神有些恍惚。 他总觉得那个叫小凡的孩子刚才失落的表情,莫名地让他心里不舒服。 就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一样。 “叶老头,”莫天行忽然开口,“你让人顺便订些甜点什么的。” “怎么,你还想吃甜食?”叶老爷子笑问。 莫天行别过脸:“不是给我吃的了,那臭小子晚上要是来,给他尝尝。” 叶老爷子一愣,随后笑着说:“好,我知道了。” 江晚听到这话,不由看了莫天行一眼。 这个怪脾气的老人,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偷偷看了眼白景言,两人默契地无奈一笑。 …… 疗养院门口,阳光毒辣,蝉鸣阵阵。 午后一点多的天气燥热得让人昏昏欲睡。 江晚一行人已经从农庄吃完午饭返回了疗养院。 “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来接,”白景言转头对助理说,“这个点太阳大,别让老人走太远。” 莫天行站在树荫下,不耐烦地挥着手:“哎哟,这天儿可真是热死人了。” 孙医生快步迎上来:“几位回来了?我已经把休息室收拾好了,叶老、莫大师,我带您二位过去。” 第505章 危言耸听 “这么客气做什么?” 莫天行打了个哈欠,木杖在地上点了点,“不过我确实困了,快带路吧。” 江晚看了看表:“那小天爷爷、叶爷爷,你们先去休息,我和景言去我爷爷那边了。” 叶老爷子点点头:“去吧,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们。” 众人分头行动,孙医生引着两位老人穿过长廊,走向休息区。 莫天行一路上东张西望,时不时发出不满的嘀咕:“这里怎么这么大?走得我腿都酸了。” “马上就到了,”孙医生推开一扇门,“这间休息室朝南,采光好,通风也好。“ 莫天行一进门就东瞅西看:“嗯,还不错,比我那山洞强多了。” “山洞?”叶老爷子挑眉,“你还住山洞?” “说漏嘴了,”莫天行赶紧摆手,“我这记性,说错了说错了。” 孙医生适时开口:“”两位老先生,您们先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按床头的呼叫铃。” “知道了知道了,”莫天行摆摆手,“你先出去吧,让我们这两个老家伙清净清净。” 等孙医生带上门,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两个老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休息室,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温暖而静谧。 疗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被空气净化器过滤得若有若无,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小天,你先躺这儿休息会儿。”叶老爷子指着那张真皮按摩椅说道,“”这种椅子可是专门从德国定制的,躺上去舒服得很。” 莫天行打量了一眼那张造型现代的按摩椅,撇了撇嘴:“看着倒是挺新鲜。”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像只挑剔的老猫似的,先是摸了摸椅面,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下。 椅子立即自动调节成半躺的姿势,莫天行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扶手。 “别紧张,”叶老爷子忍俊不禁,“”这是自动调节功能。” 莫天行哼了一声,强装镇定:“谁紧张了?我就是觉得这玩意不如我的藤椅实在。” 叶老爷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小天,让我给你把把脉吧。” “把脉?”莫天行眯起眼睛,“你这老头打什么主意?” “哪有什么主意,”叶老爷子笑道,“就老朋友关心你的身体,不行吗?” 莫天行犹豫片刻,还是伸出了手腕:“那就看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叶老爷子将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莫天行的脉搏上,闭目凝神。 渐渐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莫天行懒洋洋地问,“是不是觉得我这把老骨头还挺硬朗的?” 叶老爷子睁开眼,神色凝重:“小天,你的气血严重亏空,元气大伤,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莫天行轻哼一声:“你可别危言耸听,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好着呢!”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叶老爷子摇头,“你的经脉中有一股极强的反噬之力,就像是……强行催动了什么禁术一样。” 他紧盯着莫天行的眼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莫天行抽回手腕,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我都说了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506章 试探 “是吗?”叶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连''千日眠''这种罕见的蛊毒都能一眼认出来,却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休息室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莫天行垂下眼帘,轻轻摩挲着木杖的杖头,那上面雕刻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盘龙。 “叶老头,”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叶老爷子神色一凛:“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莫天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你我都这把年纪了,何必再去搅那趟浑水?” “小天,”叶老爷子正色道,“江老兄现在情况真的很不好,如果你知道些什么……” “我困了。”莫天行打断他的话,“你让我睡会儿,晚上不是还要去吃西餐吗?” 叶老爷子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好吧,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会。” 他起身走向门口,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下,莫天行的侧脸显得格外苍老,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 门轻轻关上,莫天行这才睁开眼睛,目光复杂地看着窗外。 “老朋友……”他喃喃自语,“有些债,终究是要还的。” 休息室重归寂静,唯有窗外的树影随风轻轻摇曳,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在诉说着某个尘封已久的秘密。 …… 叶家的大厅里,吊灯璀璨,宽敞的空间因铺陈精致的地毯显得格外雅致。 叶灵仙穿着一身浅蓝色家居裙,从旋转楼梯缓缓走下,脸上带着淡淡的忧虑。 “陈叔,”她轻声问道,眉头微蹙,“爷爷还没回来吗?” 站在楼下整理花瓶的老管家陈叔听到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活儿,恭敬地回道:“小小姐,老爷子还没回来。这几天他好像总有事在忙,不过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叶灵仙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喃喃自语:“爷爷最近总是这样……老是出去,一天见不到几次人。难道还在生我气?” “生气?”陈叔愣了愣,旋即摆摆手,安慰道,“小小姐您多虑了,老爷子怎么会生您的气呢?您可是他最疼爱的人。” “可是……”叶灵仙咬了咬唇,眼神中带着几分黯然,“上次寿宴,我让他难堪了……他到现在都没跟我好好说过话。” 陈叔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毛,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小姐,老爷子是忙着正事,哪有时间跟您置气?您可千万别乱想。” 叶灵仙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转身准备上楼。 这时,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叶老爷子的秘书小张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贯的谨慎表情。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快步走到陈叔面前,低声说道:“陈管家,老爷子刚刚打电话过来,他说晚上不在家吃饭,让您不用准备晚餐了。” “什么?” 陈叔有些诧异地问,“老爷子平时不都回家吃饭吗?今晚怎么突然改变了计划?” 第507章 掉下来 “我也不太清楚。” 小张抬起头,显然有些为难:“老爷子只吩咐我订了西城蓝海西餐厅的包厢,说是要招待朋友。” 陈叔一愣:“蓝海西餐厅?老爷子一向不喜欢那些繁琐的西式礼节,老爷子难道是要招待重要客人?” “应该是的。” 小张点点头,“不过老爷子没有多说,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朋友。” 站在楼梯上的叶灵仙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开口问:“小张哥,爷爷要请什么朋友吃饭?” 小张一抬头,看到了叶灵仙,连忙欠身行礼:“小小姐,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按照老爷子的吩咐订包厢。” “蓝海西餐厅……” 叶灵仙的眉头皱得更紧,“爷爷平时不喜欢吃西餐,这次还亲自挑了包厢,是要见什么特别的人吧?” “应该是。” 小张抿了抿唇,面露为难,“不过老爷子没提具体是谁,我也不好多问。” “爷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叶灵仙步下楼梯,目光中透着一丝探究。 小张连忙解释:“小小姐,老爷子只是说晚上有应酬,还没提其他安排。大概吃完饭就会回来。” 叶灵仙看着小张,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 她沉默片刻后低声说道:“小张哥,要是知道爷爷的行程,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小小姐。”小张点点头,恭敬地答应了。 等小张离开后,陈叔见叶灵仙仍旧站在原地发呆,便上前劝道:“小小姐,别胡思乱想了,老爷子既然安排了包厢,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您先上楼歇着,等老爷子回来,自然会跟您说。” 叶灵仙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爷爷总是不告诉我真相,我害怕……害怕他把我排除在外。” 陈叔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小小姐,老爷子做事有分寸,您还是相信他吧。” 大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叶灵仙的身影站在窗前,微微出神。 …… 卫茜和小凡从汉堡店走出来,回到美食街上,周围传来各种叫卖声,很是热闹。 卫茜拍了拍小凡的肩膀,笑着问:“吃饱了吧?接下来还有什么想玩的?姐都陪你去!” 小凡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但却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后脑勺:“我……我也不太懂这些,姐姐你带我玩就好了。” 卫茜眼珠一转,坏笑着说道:“那就听我的!我们去游乐园,坐过山车怎么样?” “过山车?”小凡满脸疑惑,抬头看着卫茜,“那是什么?” 卫茜忍不住笑了出来,挥了挥手:“到了你就知道了!走吧,包你玩一次就忘不了!” 两人很快到了游乐园门口,入口处人头攒动,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走进园区,小凡仰头看着呼啸而过的过山车,巨大的轨道盘旋在空中,一列列车厢在轨道上高速飞驰,伴随着游客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这……”小凡愣住了,抬手指着过山车的轨道,“这东西……万一掉下来怎么办?岂不是完蛋了?” 第508章 腿软了 卫茜被小凡认真又紧张的表情逗笑了,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心吧,这家游乐园可安全了!” 小凡歪着头看了看,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他们叫得好惨。” 卫茜哈哈大笑,拉起他的手就往队伍那边走:“别怕,姐带你坐速通票,咱们很快就轮到了!” 卫茜果然买了速通票,不到五分钟就带着小凡站在了过山车登车点前。 小凡站在旁边,抬头看着过山车的座位和眼前高耸入云的轨道,脸上的表情渐渐从疑惑变成了紧张。 “姐姐,这东西真的安全吗?”小凡扯了扯卫茜的袖子,语气里透着些许迟疑。 卫茜一边拉着他的手一边朝前走,笑得一脸轻松:“当然啦,不然这么多人坐过山车,不得排成长龙了?” 小凡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看了看头顶上蜿蜒的轨道:“那……万一轨道断了怎么办?” 卫茜忍着笑,语气里透着几分戏谑:“那咱们就‘啊——’掉下去了呗。不过别担心,这里可是有专业保障的,不会有事的!” 小凡还是半信半疑,但最终还是被卫茜拉着坐到了座位上。 工作人员过来帮两人系上安全带,小凡紧张得全身僵硬,而卫茜则显得游刃有余,还对他说:“等会儿过山车爬坡的时候,记得看风景。要是害怕,就学刚刚那些人一样,大声尖叫出来,准保好玩!” 过山车缓缓启动,轨道上的链条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车厢一点点往高处爬,小凡睁大了眼睛,紧紧抓着安全扶手,头几乎不敢抬起。 “姐姐,这个坡怎么这么高啊……”他的声音里满是颤抖。 卫茜悠闲地靠在座椅上,朝他眨了眨眼:“越高越刺激嘛!等会儿俯冲下去,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好玩了!” 车厢越爬越高,顶端的风景尽收眼底。 小凡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到脚下的游乐园和城市灯光交相辉映,他刚想感叹几句,就听到卫茜喊道:“准备好尖叫吧——来了!” 话音刚落,车厢瞬间俯冲而下! “啊——!!!”小凡的尖叫声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音,整个人被强大的失重感压在座椅上,眼睛几乎不敢睁开。 而旁边的卫茜却笑得前仰后合,还时不时挥手冲着空中的摄像头做鬼脸。 “别闭眼啊!”她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传来,“睁开眼睛看!多难得的风景啊!” 小凡听到她的喊声,战战兢兢地睁开了一条缝。过山车在高空转了几个弯,又突然倒挂了起来。他的尖叫声已经破了音,但眼睛却越睁越大,脸上竟然慢慢浮现出一丝兴奋的神色。 过山车终于缓缓停下,两人解开安全带走下座位。 小凡的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中却闪烁着亮光:“姐姐,这……这个真的太吓人了!” 卫茜拍了拍他的背,笑得一脸得意:“怎么样,过瘾吧?是不是觉得自己刚刚特勇敢?” 小凡点了点头,又忍不住摇了摇头:“确实挺好玩的,但我觉得我现在还在飘,腿都软了!” 第509章 想起药方 “哈哈,那就说明你玩得值了!”卫茜捏了捏他的脸,“走吧,姐再带你去玩别的!” 两人离开过山车区域,走在游乐园的小道上。 小凡的脸上仍带着些许后怕,但更多的却是兴奋和期待。 他紧紧跟在卫茜身后,像个刚刚发现新世界的孩子,眼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渴望。 “姐姐,接下来我们玩什么?”他小声问道。 卫茜转头看着他,笑容明媚:“秘密!跟着姐就对了,保准让你玩得不想回家!” …… 疗养院的休息室内,窗外阳光渐渐柔和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莫天行靠在沙发椅上,缓缓睁开眼睛。 他睡了一觉,竟然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伸手拿起旁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茶还挺不错。”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放下茶杯,目光随意扫过窗外的景色,然后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江老爷子的VIP病房内,安静得只能听到仪器运行的滴滴声。 江晚和白景言一左一右坐在病床旁,各自低头处理工作。 江晚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满是合同条款,她一边浏览一边皱着眉头,时不时用手指点选标注。偶尔抬头看看爷爷沉睡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抹疲惫,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忙碌。 白景言的神态与她截然不同,他靠在椅背上,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目光冷静,语气简洁有力:“财务那边的报表不合格,重新审核后再发给我。” 停顿片刻后,他又补充道:“还有,市场部的提案下周之前务必提交,时间不能再拖了。” 江晚听到白景言的声音,忍不住抬头瞥了他一眼,语气轻声带着些调侃:“景言,你这架势,真是分分钟要把工作搬到医院来。” 白景言朝她笑了笑,语气柔和:“总要解决一部分,不然等回去就真的处理不过来了。倒是你,也别太着急,慢慢来。” 江晚勾了勾嘴角,轻叹了一口气:“我哪敢慢慢来?爷爷的事情才是最大的事,其他的必须尽快清掉。” 两人短暂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相同的坚持和疲惫。 他们最近一段时间忙爷爷的事情,只能利用这些时间处理工作。 就在此时,门被轻轻推开,莫天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宽松的唐装,手中握着木杖,目光扫过两人,轻咳一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咳。” 江晚和白景言同时抬头,江晚率先开口:“小天爷爷,您来了?休息得怎么样?” “还不错。”莫天行点点头,走到病床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刚才睡了一觉,感觉脑袋清醒了不少。” 他端起病房里的茶壶,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说:“我刚才想起了一张老药方,是我自己改良过的,虽然不能完全解蛊毒,但可以暂时压制毒性,给病人争取更多时间。” 江晚一听,立刻放下手中的平板,忍不住激动道:“真的?小天爷爷,这太好了!那这个药方需要什么药材?我们马上去找!” 第510章 胡闹 白景言则更加谨慎,他沉稳地问:“这个药方压制毒性的效果有多大?大概能延长多少时间?” 莫天行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敲了敲木杖,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太急。这个方子效果应该不错,但每个病人的体质不同,具体能延长多久不好说。至于药材嘛……”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有几味药材比较罕见,你们恐怕得费点功夫。” 江晚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有用,再罕见的药材我们也一定找到。” 莫天行抬眼看着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小丫头,别把话说得太满。有些东西,不是靠钱就能买到的。” 白景言沉思片刻,开口道:“小天爷爷,您把药方写下来,我们立刻安排人去寻找。这段时间我们已经动员了不少资源,只要药材不是彻底绝种,就一定能找到。” 莫天行微微点头:“好,我等会儿写给你们。不过,你们也别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这药方上。我敢说,它只是权宜之计,真正要解蛊毒,还得等我想起更多东西。” 江晚感激地说道:“小天爷爷,这已经是很大的希望了。谢谢您!” 莫天行摆了摆手,靠回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谢什么?我是看你们两口子还算顺眼,顺手帮个忙罢了。” 江晚和白景言对视一眼,眼中多了一丝久违的轻松。 虽然莫天行的话总是带着几分不正经,但他有时还是靠谱的。 “好,那我们马上准备。”白景言起身,语气坚定,“小天爷爷,接下来这段时间,可能还要麻烦您多费心了。” 莫天行看着他,目光带着一丝欣赏:“年轻人,做事挺果断的。不过别高兴太早,这条路还长着呢。” 江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坚毅:“不管多难,我都会坚持到底,我一定要救爷爷。” …… 疗养院小会议室内,灯光柔和,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莫天行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手里的毛笔随意在桌上的药方上点了点。 “好了,这就是我能想到的药方,凑合着用吧。” 莫天行将笔一丢,语气轻飘飘地说道,“具体的剂量嘛,我记得不清了,你们自己琢磨着填吧。” 叶老爷子闻言,立刻皱起了眉头。 他拿起那张药方仔细看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一拍桌子:“小天!你这叫凑合着用?药三分毒,里面这么多剧毒药材,剂量稍有不对就是要命的事情!你怎么能这么儿戏?” 莫天行不以为然:“叶老头,你激动什么?我这药方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以毒攻毒,这才是破解蛊毒的关键。至于剂量……你不就是搞这个的专家吗?拿去算算就行。” “算算?”叶老爷子气得直瞪眼,“你以为这是数学题吗?方子上这些药,‘天南星’、‘乌头’、‘马钱子’、 ‘青娘子’,哪一个不是有剧毒的!你给的这些模糊范围,叫我怎么下手?” 莫天行抬眼看着他,手一摊:“那就别用,我可不急。” “你!你简直是胡闹!” 叶老爷子再好的涵养,此时也忍不住生气。 第511章 试一试吧 一旁的孙医生连忙上前打圆场:“两位、两位前辈!咱们先冷静一下,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他拿起药方看了看,试探着问:“莫老先生,这些药材的具体剂量,您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哪怕是大致的比例,也能让我们少走些弯路。” 莫天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语气还是缓了下来:“我刚才说了,这药方是我临时记起的,大概范围,我能给,但精准剂量……等我再想想吧。” 孙医生点了点头,转向叶老爷子:“叶老,您看,不如我们先按照莫先生提供的范围,进行最保守的调配?这样至少可以先测试毒性,观察效果。” “保守?” 叶老爷子冷哼一声,“你知道这些药材一旦剂量过低,就压制不住蛊毒,过高就是人命关天。保守的方法,根本没意义!” 孙医生也被叶老爷子的强硬态度逼得头疼,只好又转向莫天行:“莫老先生,您再仔细回忆一下,哪怕是一点点线索,也能帮我们很多。” 莫天行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不耐烦:“线索?我不是说了吗,这叫以毒攻毒!” 叶老爷子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莫天行!你把病人的命当什么了?你既然写了这个药方,就得对他负责!” 莫天行也不甘示弱,抬头直视着他:“叶老头,别用这套话压我,我就问你一句,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没有的话,就闭嘴!” “你——”叶老爷子气得胡子都在抖,但终究还是没能反驳。 站在一旁的江晚,看着眼前争论不休的两人,心里满是无力感。 她轻声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白景言:“景言,怎么办?小天爷爷这样,爷爷的情况……会不会更糟?” 白景言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沉稳:“晚晚,别着急。现在至少有了希望,我们先找到药材,把准备工作做好,后面的事情再想办法。” “可是这药方都还没确定好……”江晚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抖,“真的能有效果吗?” 白景言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会有的,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要放弃。” 江晚看着他,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动员人手,先去找药材,争取尽快拿到。” 莫天行看着两人的对话,他站起身,拍了拍桌子:“行了,既然决定要用,那就别磨叽了。赶紧去找药材吧,等你们有了东西,再来找我。” 叶老爷子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收起了怒气:“行,我再仔细研究一下剂量问题,只能试一试了。” 孙医生也点头表示赞同:“我立刻安排人准备实验室,等药材到位后就可以着手调配。” 虽然莫天行的态度让人无奈,但他的药方,的确是江老爷子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 游乐园的灯光亮了起来,五光十色的霓虹将整个园区装点得如同梦幻世界一般。 人群渐渐散去,喧嚣声逐渐减弱。 卫茜和小凡并肩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刚刚买的棉花糖,微风吹过,带来一丝清凉。 卫茜吃了一口棉花糖,笑着问:“小凡,今天玩得开心吗?” 第512章 用不着你操心 小凡点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满足:“嗯,特别开心,以前从来没玩过这些东西,谢谢姐姐带我来。” 卫茜抬手揉了揉他的头,笑道:“谢什么啊,咱们出来玩不就是为了开心嘛!不过,现在都这么晚了,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姐姐请你!” 小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棉花糖,眼中闪过一抹犹豫,过了几秒,他抬头认真地说:“姐姐,我想去找师父,晚上想跟师父一起吃饭。” “找师父?”卫茜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看着他,“小凡,小凡还真是个师父宝呢。” 小凡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解释:“师父一个人,我怕他孤单。而且师父以前总是照顾我,我想陪他吃顿饭。” 卫茜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小家伙还挺懂事啊,没问题,想找师父就找师父。来,我帮你联系表哥表嫂,问问他们在哪里。” 卫茜掏出手机拨通了江晚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江晚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茜茜,玩得怎么样了?” “表嫂,别提了,小凡玩得可开心了,一整天都没停下过。” 卫茜调侃道,“不过现在他不想玩了,说要找他师父吃晚饭,你们在哪里啊?我带他过去。” 江晚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订了西城蓝海西餐厅的包厢,我们这边正准备过去。你直接带小凡去那里吧。” “蓝海西餐厅?”卫茜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好奇,“这么高级啊。” 江晚道,“小天爷爷想吃西餐,叶爷爷为他特意安排在蓝海了。” “行吧行吧,那我们先过去等你们。” 卫茜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小凡,“你师父还真有排面啊,晚饭定了蓝海西餐厅。这地方可高级了,你今晚又可以好好吃一顿!” 小凡听到“蓝海西餐厅”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蓝海西餐厅是干什么的?那里有好吃的吗?” 卫茜一边拉着他的手往游乐园出口走,一边解释:“当然有啊,那里可是燕城最有名的西餐厅之一,不是一般人能随便去的。听说那里的牛排特别棒,等会儿让你试试什么叫顶级美味!” 小凡想了想,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姐姐,那会不会很贵啊?” 卫茜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孩子,你师父有人请客,区区一顿饭而已,用不着你操心!” 小凡听她这么说,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点了点头:“那好吧,听姐姐的。” 卫茜看着他天真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放心吧,等会儿不仅有好吃的,还能见到你心心念念的师父呢!” 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后,卫茜对司机说:“师父,去西城的蓝海西餐厅。” “好的,小姐。”司机一边应声,一边发动了车子。 车窗外的灯光和人群渐渐远去,出租车稳稳驶向西城。 卫茜靠在椅背上,看着身旁的小凡,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这一天的游乐园之行结束了,但接下来的晚餐,似乎还有更多的精彩等待着他们。 第513章 偶遇 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灯映衬着蓝海西餐厅的高雅格调。 卫茜和小凡刚走进餐厅,小凡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桌椅间的装饰精致考究,每张桌子上都摆着蜡烛和鲜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优雅的气息。 “姐姐,这里好漂亮啊!” 小凡仰着头,眼里满是惊叹,“这些灯,这些桌子,跟我在家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卫茜笑了笑,牵着他的手朝预定的座位走去:“当然啦,这可是燕城最顶级的西餐厅,我都没来过几次呢,今天让你开开眼界。” 小凡盯着桌上整齐摆放的刀叉,满脸疑惑:“这些东西都要用吗?吃饭还这么麻烦?” 卫茜忍俊不禁,指着一把刀叉示范着:“这叫西餐礼仪,刀切肉,叉夹菜,用完后要这样摆好——平行放在盘子上,表示你吃完了。还有啊,喝汤的时候别发出声音,记得从外向内舀着喝。” 小凡看得有些懵,但还是认真点头:“哦,原来这么讲究。那要是弄错了,会被人笑话吗?” “有姐姐在,谁敢笑你?” 卫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你尽管吃,礼仪那些事我帮你兜着。” 正说着,餐厅大门被推开,江晚和白景言走在前面,叶老爷子和莫天行随后进来。 一行人谈笑着步入餐厅,服务员在一旁恭敬地引路。 小凡看到莫天行的身影,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跑过去:“师傅!” 莫天行微微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懒散:“玩了一天,舍得回来了?” 小凡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小声说:“师傅,我玩得开心,但也想着您。” 卫茜跟在后面,替小凡说话:“小天爷爷,小凡还小,玩是天性嘛!难得来一趟燕城,当然要好好玩玩。” 莫天行轻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调侃,挥了挥手道:“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一行人朝着包厢走去,小凡一路跟在莫天行身边,时不时抬头看着他,像个等着夸奖的孩子。 与此同时,大厅靠窗的位置,叶灵仙端着一杯果汁坐在那里,她身着一袭浅蓝色连衣裙,显得优雅得体。 她下午就来了,就是为了等候爷爷的到来。 叶灵仙看着江晚挽着白景言的手,一脸温婉,忍不住攥紧手中的果汁杯,指节微微泛白。 她又见到叶老爷子与江晚交谈时,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这一幕幕,让叶灵仙的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她已经有了白景言,还要来抢走爷爷吗?” 叶灵仙低声自语,心中涌起的不安和嫉妒让她再也坐不住了。 这种不安让她无法坐视,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起身朝江晚一行人走去,脸上带着假装的惊讶和愉悦。 “爷爷!” 叶灵仙快步走到叶老爷子面前,甜甜地开口,声音清脆,“真巧,您也在这里!” 叶老爷子抬眼看着她,眉头微皱:“灵仙?你怎么在这儿?” 第514章 你话太多了 “我本来和朋友约了在这里吃饭,但是刚刚她说临时有事来不了,我正准备回家,没想到能遇到你们。” 叶灵仙一脸真诚地说道,仿佛这真是一次偶然的相遇。 叶老爷子扫了她一眼,心中已有猜测,觉得这恐怕是秘书小张泄露了行程。 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没有揭穿,只是淡淡道:“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吧。” “谢谢爷爷!” 叶灵仙笑容明艳,但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向江晚。 江晚察觉到她的注视,微微一笑,轻声道:“灵仙,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叶灵仙的笑容中透着几分意味深长,“江小姐,最近和我爷爷走得挺近的呢。” 江晚闻言,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回应:“有些事情要请叶爷爷帮忙。” …… 进入包厢后,菜品陆续上桌,叶灵仙坐在叶老爷子身旁,表现得尤为热络。 “爷爷,最近都不见您回家,您是在忙什么要紧的事吗?” 叶灵仙试探地问道。 叶老爷子看了她一眼,语气淡然:“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随便忙点罢了。” 叶灵仙不甘心,又笑着说道:“好吧,爷爷今天请的这位朋友,我还从没见过,是不是和您在合作什么新项目啊?” 叶老爷子端起茶杯,语气更冷了一分:“灵仙,你话太多了。” “没错,你这丫头,问题还真多。” 一旁莫天行目光微冷,淡淡开口说道:“你爷爷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叶灵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勉强笑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关心下爷爷。” 江晚看着叶灵仙那隐忍不甘的表情,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低声对白景言道:“叶小姐,今天有点奇怪,话里话外像是在打听什么。” 白景言点了点头,目光冷静而深邃:“别理她,叶爷爷自己心里有数,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江晚和白景言察觉到叶灵仙的试探之意,但并没有点破,只是礼貌地配合着场中的谈话。 包厢内的气氛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每个人都在斟酌着自己的话语,而叶灵仙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停留在江晚和叶老爷子之间。 这顿晚餐,注定不会平静。 随着菜品陆续上桌,包厢内的谈话却越来越沉默。 叶灵仙低头切着盘中的牛排,脑海里却飞速转动:“爷爷这次口风这么紧,什么都不肯透露,难道是在防备我?” 莫天行则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冷眼旁观。 他看得出来,这个小丫头试图探听叶老头的动向,不过,这种小伎俩,他可懒得揭穿。 江晚则始终保持着温婉的笑容,话语不多,却始终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叶灵仙的试探。 叶老爷子喝了一口汤,抬眼扫了孙女一眼,淡淡道:“灵仙,你最近要是没事做,就多看看我给你的那几本古籍,别总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句话表面平静,实则已经带上了不耐,叶灵仙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却又不敢发作,只能低声应道:“是,爷爷。” 第515章 反思下自己 晚餐结束后,蓝海西餐厅的灯光依旧辉煌,繁华的夜景通过落地窗洒进大厅,映衬出餐厅的精致高雅。 然而,叶灵仙的心情却如同一片汹涌的海浪,翻腾不息。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叶老爷子和江晚、白景言一起离开包厢。 叶老爷子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笑容,与江晚的交谈似乎格外投机。 江晚的每一个动作和回应都那么从容优雅,显得与爷爷异常亲近。 叶灵仙咬紧牙关,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摩挲,心头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嫉妒与不甘:“爷爷从来没有这么和颜悦色地跟我说过话!江晚到底对他说了什么,竟能让爷爷这么看重她!” 心中不平的怒意让她坐不住了。 叶灵仙借口去洗手间,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座位。 …… 推开洗手间的门时,叶灵仙的动作稍稍一滞——镜前,江晚正在整理耳环,镜中的江晚眉眼柔和,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叶灵仙眼中,此时的江晚特别虚伪。 叶灵仙的呼吸微微一滞,但很快调整了表情,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抬步走到洗手台旁,假装随意地洗手:“真巧,江小姐,连洗手间都能遇到你。” 江晚抬头看了她一眼,温婉地笑了笑:“灵仙,今晚的饭菜合胃口吗?” 叶灵仙勾起唇角,目光冷冷地看向镜中的江晚,语气中夹带着隐隐的刺意:“合胃口倒是合胃口,只是—— ”她故意顿了顿,语气加重,“看着爷爷对你那么好,感觉比菜还要‘合适’。” 江晚的笑意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 江晚转过身,语气柔和:“叶爷爷是个很和蔼的长辈,和他聊天让我受益匪浅。他看重我,是对景言的信任,也是朋友之间的照顾。” “呵,朋友之间的照顾?” 叶灵仙嗤笑一声,步步紧逼,“江晚,你什么时候和我爷爷走得这么近了?你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江晚抬起头,镜中的她眉眼温柔,但目光中却透出一抹坚定:“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没有想过从叶爷爷身上得到什么,相反,我还是请他帮忙的。” “你请我爷爷帮忙?什么忙?” “这个就是我的私事了,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个可以告诉你的地步。” 江晚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水龙头洗手,笑容也淡了下来。 叶灵仙的眼中燃起了怒意:“哼,江晚,我看你就是心虚!你抢了白景言还不够,现在连我爷爷都要抢走,你是不是太贪心了?” 江晚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叶灵仙,景言是你的前未婚夫,是你亲手放弃的选择。” “而叶爷爷是你的亲爷爷,我怎么可能抢得走?” “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反思下自己,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在失去这些人,而不是把责任全推到别人身上?” “你!”叶灵仙气得脸色发白,双拳紧握,手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江晚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神色淡淡道:“好了,叶小姐,我先走一步,你自便。” 第516章 别怪我不客气 叶灵仙紧咬牙关,脸上的怒意掩饰不住:“江晚,我是不会让你抢走爷爷的!你最好有自知之明,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江晚没有回应,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转身抬步走出了洗手间。 她不想再和叶灵仙在这里浪费口舌了。 叶灵仙见自己被无视,生气的站在原地,目送着江晚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镜中的自己却显得格外狼狈。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低声道:“江晚,你别得意得太早!爷爷只是一时被你蒙蔽,我一定会让他看清你的真面目!” 洗手间的灯光依旧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 她们之间的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 走廊,白景言站在洗手间门口,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表针滴滴答答地走动着。 他微微皱眉,目光偶尔掠向洗手间的方向。 当江晚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时,白景言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关切:“怎么这么久?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江晚摇摇头,抬眼看着他温柔地笑了笑:“没事,刚刚碰到灵仙聊了几句,耽搁了一会儿。” 白景言闻言眉头皱得更深:“灵仙?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些误会。我解释过了,没事的。” 江晚语气轻松,但她的目光微微闪过一抹复杂。 白景言并未多问,只是将她的手轻轻一攥:“如果她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告诉我,我会处理。” “景言,我真的没事。” 江晚轻声回道,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这一幕,全被不远处的叶灵仙看在眼里。 她站在走廊的尽头,手紧紧攥住包带,指关节泛白,胸口涌动着浓烈的嫉妒与愤怒。 白景言对江晚那种不加掩饰的关怀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入她的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护着她?” 叶灵仙在心里咬牙切齿,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难以平息。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叶灵仙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咬了咬牙,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很快被接通。 电话那头,白雅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喂,灵仙?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叶灵仙压下心头的怒火,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白雅姑姑,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帮忙?” 白雅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颓然,“灵仙啊,你也知道,姑姑现在的处境,没什么能力帮你的忙了。” 叶灵仙咬紧牙关,冷冷地说道:“我知道您现在被白景言夺了权,但如果我们联手的话,或许可以改变现状。” 电话那头的白雅听到这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联手?灵仙,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吧?当初我需要拉你一把,你冷冷淡淡的,现在怎么轮到你来找我了?” “姑姑,我现在是认真的。” 叶灵仙咬着牙说道,“只要你帮我赶走江晚,我可以促成你和叶氏的合作,帮助你重新站稳脚跟。” 白雅沉默了一瞬,随后语气有些无奈:“灵仙,你太高看我了。现在的白景言,可不是我能轻易撼动的,而且……” 第517章 不会轻易认输 白雅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愤恨和无奈,“白景言护着江晚护得跟什么似的,我能拿她怎么样?” 这句话像是一道尖刺,狠狠戳进叶灵仙的心里。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声音都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所以您是说不愿意帮我?” “不是我不愿意,是没办法。” 白雅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落寞,“灵仙,我劝你还是别跟江晚斗了,白景言不会让你赢的。” “江晚……” 叶灵仙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的呼吸逐渐急促,眼中涌动着愤怒与不甘,“我才不信景言护得住江晚一辈子!” 电话那头的白雅听出了她的情绪,却懒得再多费唇舌,只是淡淡地说道:“灵仙,你要是想出去喝下午茶做美容,可以来找我,至于其他的事,我帮不了你。” 话音未落,电话便被叶灵仙直接挂断。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的角落里,叶灵仙情绪渐渐平稳下来,但目光却冷得像冰:“白雅帮不上忙,那就再找别人!江晚,你抢走的属于我的东西,我都要夺回来!” 她才不会轻易认输! 叶灵仙走出餐厅,坐进自己的跑车,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最终停在了一家霓虹灯闪烁的酒吧门口。 这家酒吧是她平时排解情绪的地方,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正好能掩盖她此刻的失控。 她推门而入,震耳欲聋的音乐扑面而来,舞池中的人影交织摇摆,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水的味道。 叶灵仙径直走向吧台,冷冷地对调酒师说道:“给我来杯威士忌。”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却并没有让她的心情好转。 叶灵仙接连喝了几杯,重重地将酒杯放在吧台上,眸中带着些许迷离的愤怒,但脑海飞快地转着,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 另一边,卫茜跟着莫天行和小凡一同离开了餐厅。 他们被安排住在一家豪华酒店,白景言贴心地让助理提前安排好了房间,还特意叮嘱酒店的工作人员全程服务。 莫天行对这些并不在意,走进房间便直接瘫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今天吃得倒是还不错。” 卫茜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天爷爷,蓝海可是全燕城最棒的西餐厅?您就只觉得不错?您这老爷子也太挑剔了吧。” 小凡笑嘻嘻地说道:“师父要是觉得不好吃,我给您煮面条!” 莫天行挥挥手,懒洋洋地说道:“行了行了,茜茜,你也赶紧回去吧,我困了,要休息了。” 卫茜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看着他们安顿好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酒店,准备回家。 与此同时,江晚和白景言也已经返回老宅。 一路上,江晚靠在白景言的肩膀上,连日来奔波的让她有些疲惫。 回到家后,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沉沉睡去。 白景言来到书房,点开了今天红桃A发来的调查资料。 这是他交代团队跟进马克身份的调查结果,今天白天已经发了过来,但一直没有时间查看。 第518章 感觉真好 资料显示,马克来自K国,表面身份是一名独立考古学者,目前兼职一所K国皇室下辖文化交流机构的顾问。 白景言的目光停留在一张照片上——那是马克和那个叫艾米丽的外国女人的的合照,这两个人好像上一次城东地皮拍卖会上也曾出现过。 当时他们两个是作为k国大使来竞拍的,是一件K国遗失在外的那颗传世粉钻——“极光玫瑰”。 “难怪觉得眼熟……” 白景言低声喃喃,目光微微眯起,带着几分警觉。他手指滑动屏幕,继续翻看资料,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红桃A的调查中提到,这来两人的行踪十分诡秘,。 尤其是马克,作为k国使者,除了那次拍卖会,也没有经常出现在各种高端酒局,来华国也没有进行外交会晤,但一年来却频繁出现在燕城,形迹可疑。 特别是这次在云省遇到了他们,还刚好,出现在莫氏祠堂。 他们的目标似乎并不单纯是收藏k国国宝,而更像是进行什么秘密任务。 “这个马克和莫天行有关系吗?会和江爷爷中毒有关系吗?” 白景言心中泛起疑问。 他迅速将资料归档,打开电脑,将一些重点信息发送给了自己的助理,同时留下了简短的备注:“红桃A,查一查,这个马克,和上次我让你们查的那个拜访过江老爷子的老头有没有联系,看看他们之间是否有交集,如果有立刻汇报。” 当白景言从书房走回卧室时,江晚已经睡熟了。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 “无论是马克还是那些K国人,他们的目的恐怕并不简单。” 白景言在心中暗暗警觉,低头在江晚额头落下一个轻吻,“晚晚,你放心,我会护你周全。”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微风轻拂,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安静而柔和的气息。 江晚缓缓睁开眼,看到白景言还在身旁熟睡,眉眼间带着一丝倦意。 她心疼地望了他一会儿,轻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吵醒他。 刚站起身,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这么早就起来了?” 江晚一愣,转过头看见白景言已经睁开了眼,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我吵醒你了吗?”江晚有些不好意思,压低了声音问。 白景言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睡眠本来就浅。” 江晚皱了皱眉,心里有些自责:“你最近事情太多了,晚上还总睡不安稳。回头我找叶老爷子帮你看看,调理一下身体。” 白景言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拉住江晚的手腕,将她轻轻带回床边坐下:“我的身体没事,倒是你,这几天跑前跑后,也该好好休息了。” 江晚低头笑了笑:“这不是醒了吗?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做早餐。” 白景言见她态度坚决,也没再多说,叮嘱道:“别累着自己。” 江晚点点头,轻轻走出卧室,下楼去了。 望着江晚离去的背影,白景言不自觉的勾起嘴角,这种被爱人关心照顾的感觉真好。 第519章 还不来 市中心医院,上午已经人来人往。 江正海的病房内,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显得格外清晰。 夏春香推开门走进来,将包随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环顾了一眼病房,目光最终落在病床上躺着的江正海身上。 “情况还是这样啊……” 夏春香低声嘟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江正海听到她的声音,眼神转向她,嘴里含混地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像是有气无力的咒骂。 夏春香走近,检查了一下病床情况,确定没问题后,才坐在一旁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刷短剧。 手机里传来视频的声音,画面上是一些搞笑情节。 夏春香一边刷一边发出笑声:“哈哈,这剧情可真狗血,不过还挺有意思。” 江正海无奈地瞪着她,喉咙里挤出几声含糊的“嗯嗯”声,眼神中很是不满。 夏春香被他瞪得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头,随手按了暂停键:“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医生,能治好你?我每天来看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江正海继续瞪着她,嘴巴努力动了动,发出更加急促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 夏春香看着他吃力的模样,皱起眉,不耐烦的说道:“行了,别这样瞪着我了。要不是为了生活费,我才不会天天跑来这里。”。 “唔……唔……” 江正海的声音加重了,眼神中带着些愤怒,似乎想反驳什么,却又无法清楚表达。 夏春香被他那带着质问意味的眼神刺得有些不舒服,将手机一丢,站起身来:“行了行了,瞪也没用,我刷个剧能怎么样?又不耽误照顾你。” 说着,夏春香又看了一眼门口,嘟囔道:“今天护工是怎么回事?还不来?” 又过了一会,医院的走廊里响起起匆匆脚步声,推门声伴随着一阵略显急促的喘息。 李护工终于赶到了江正海的病房,他推开门,看到夏春香正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刷着手机。 “夫人,不好意思,我路上遇到点事,来晚了。” 李护工的语气带着歉意,双手合十微微鞠了一下躬。 夏春香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满,冷冷地说道:“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我要是等着你来帮忙,早就出事了!” 李护工连连点头:“真是不好意思,今天路况有些糟……”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夏春香不耐烦地打断他,“路况不好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工作就是工作,迟到就是迟到,你要是干不好,干脆别干了。” 李护工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夫人,我一定会注意的,这次是我的错,您别生气。” 夏春香轻哼一声,将目光重新投回到手机屏幕上,手指快速划动,完全没有理会李护工的解释。 李护工熟练地开始为江正海擦拭身体、更换床单。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业,尽量避免让江正海感到不适。 然而,夏春香却坐在一旁,眼神时不时地飘过来,语气尖酸刻薄:“擦干净点,那边角落都没弄干净!” 第520章 干脆别干了 “还有,那枕头套换过了吗?怎么感觉还是皱的?”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干活啊?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干脆别干了!” 李护工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不满,语气尽量平和:“夫人,您放心,我会弄干净的。” “你最好弄好一点,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盯着你。” 夏春香冷笑了一声,继续刷起了短剧,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不合时宜的笑声。 江正海躺在病床上,目光看着李护工,眼中带着一丝歉意。 李护工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心里顿时涌起一种无力感。 他不是没遇到过苛刻的雇主,但像夏春香这样不讲理的人,实在少见。 在夏春香的不断挑剔下,李护工终于完成了当天的所有护理工作。 他摘下手套,用消毒湿巾擦了擦手,语气中透着一丝疲惫:“夫人,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您还有其他需要吗?” “哼,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这家医院混下去的,服务态度差成这样。” 夏春香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也就我懒得再找人,不然早就换了。” 李护工强忍住怒意,咬着牙微微点头:“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别耽误我时间。” 夏春香挥了挥手,像是赶人似的。 李护工的脸色铁青,快步走出病房。 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江晚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江晚的声音温和而礼貌:“李护工,怎么了?” 李护工的声音有些低沉:“江小姐,不好意思,我恐怕不能继续做下去了。” 江晚闻言微微一愣:“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李护工叹了口气,将自己在夏春香手下遭受的种种挑剔与指责一一道来,语气中满是无奈:“江小姐,我做护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伺候的人。我真的尽力了,但夫人她……实在让我受不了了。” 江晚听得眉头紧皱,语气带着歉意:“李护工,我很抱歉让您受了这样的委屈。是我的疏忽,没有及时关注到这些问题。” “江小姐,这跟您没关系,您一直都很尊重我。这件事纯粹是我个人的问题,我实在无力再坚持下去了……” 李护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 江晚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我理解您的感受,今天的费用我会立刻转给您,另外,我真的很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谢谢您的理解。” 李护工的语气里透着一丝释然。 挂断电话后,江晚微微皱眉。。 她没想到夏春香会刻薄到这种地步。 江晚低声自言自语:“看来我还是对她太好了……” 思索片刻后,江晚拨通了江宅管家的电话:“赵管家,是我,江晚。” 电话那头的赵管家语气恭敬:“大小姐,这么晚了,您有什么吩咐?” “赵管家,请你明天一早通知夫人,从明天起,我们不再请护工了。她既然觉得护工做的不好,那以后就由她亲自照顾江正海。” 江晚语调平静却不容置疑。 第521章 无奈 赵管家一愣,有些迟疑地问道:“大小姐,夫人……她恐怕不会愿意……” “不会可以学。” 江晚打断了管家,“如果她实在不想亲自照顾,那就让她自己掏钱请护工,这笔钱会从她的生活费里扣。” 电话那头的赵管家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随即答应:“明白了,等夫人回家,我会告诉她。” 挂断电话后,江晚将手机放在桌上,目光坚定。 她知道夏春香不是真心愿意照顾父亲,但她不能再让无辜的护工受委屈,也不能再容忍夏春香的推卸与懒散。 …… 这天,赵管家等了夏春香很久,她都没回来。 直到后半夜,她才一脸微醺的回来,说是和朋友晚上聚会去了,小酌了几杯。 看到夏春香这状态,赵管家话到嘴边,不知如何开口,决定还是明早等她清醒了再说。 第二天一早,管家赵管家准时出现在夏春香的门口。 他敲了敲门,等待了片刻,门才被不情愿地打开。 “赵管家,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 夏春香披着一件睡袍,懒洋洋地站在门口。 赵管家微微点头:“夫人,我是来传达大小姐的决定,她说从今天起,不再请护工,老爷的护理工作由您亲自负责。” 夏春香一听,脸色立刻变了:“什么?不请护工了?那谁来照顾江正海?总不能指望我吧?” 赵管家依旧平静地说道:“大小姐是这么说的。她认为您作为先生的妻子,这些事情是您的责任。” “如果您不愿意,那就需要自己掏钱请护工,这笔费用会从您的生活费中扣除。” “她疯了吗!”夏春香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瞪大眼睛看着赵管家,“我怎么可能照顾人?我根本不懂!她生活费都给得那么少,现在还想扣钱,她这是要逼死我吗?” 赵管家依旧不动声色:“夫人,这些话您可以直接和大小姐沟通,但我只是传达通知的。” “传达?传达?她倒是会使唤人!” 夏春香气得脸色铁青,来回踱步,“她倒是好啊,自己过着富太太的日子,叫我天天伺候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我不干!” 赵管家淡淡地说道:“大小姐已经说了,如果您不愿意亲自照顾,那她会将这部分费用扣除,护工费用由您自己承担。” 夏春香听到这句话,气得几乎要跳脚:“她还是不是人?就给我那么点钱,还要扣?我一个月能剩下几个钱?” 赵管家没有多说,只是微微鞠躬:“夫人,您看着办吧,我的话已经带到。” 赵管家离开后,夏春香愤愤地关上门,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这死丫头真是翅膀硬了!有了白景言就了不起了?现在还想骑到我头上!” 夏春香咬牙切齿,越想越气,“让我照顾江正海?我哪里会照顾什么人!” 然而骂归骂,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如果真让江晚扣生活费,她根本没办法继续过现在的日子。 思来想去,夏春香最终只能无奈叹了口气:“算了,先试试看吧,等莹莹回来,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得意!” 第522章 折磨我 当天下午,夏春香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到医院。 推开病房门时,江正海正在床上躺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啧,这日子可真够糟心的。” 夏春香一边抱怨,一边走到江正海床边,看着那些护理工具,满脸嫌弃,“这些东西怎么用啊?” 她笨手笨脚地拿起毛巾,试图给江正海擦拭脸庞。 江正海看着她,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样活着,真是一点尊严都没有。 “别瞪我,我还不想伺候你呢!” 夏春香不耐烦地说道,“要不是那死丫头会扣我的钱,我才懒得管你!” 擦完脸后,她试着给江正海按摩,却动作生硬,显得毫无章法。 忙活了一会儿,满头大汗的她坐回椅子上,喘着粗气:“累死了!这也太麻烦了吧!” 病房内一片沉寂,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她的抱怨声交织在一起。 江正海的眼中掠过一丝隐忍的悲哀,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安静地承受这一切。 夏春香坐了一会儿,又打开手机刷起了短剧:“先这样吧,反正也没太大影响。” 此后一个星期,都是夏春香来照顾江正海。 江晚说不再请护工,就真的没有请护工来了。 夏春香从未做过这些照顾人的事情,感到无比吃力和挫败。 她年轻时在家受父母宠爱,也是个大小姐作派。 后来嫁给江正海,也没做过什么事,一切都有管家佣人伺候。 所以,她越做心里怨气越重 …… 这天,夏春香站在病床边,手里拿着勺子,一脸不耐烦。 她刚刚为江正海喂了一口粥,结果对方不配合,不小心洒了一些在床单上。 “你就不能省心点!” 夏春香低声咕哝,她的脸色已经有些阴沉。 江正海愤怒地瞪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她再度将勺子送到江正海嘴边,但江正海嘴巴紧紧闭着,眼神里充满了抗拒,显然不愿意再接受她的喂食。 夏春香顿了顿,看着床单上撒出的粥和凌乱的餐具,心里开始泛起一阵烦躁和愤怒。 她捏住自己的眉心,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知道,自己越是生气,越是不可能照顾好江正海。 夏春香吸了口气,直接把勺子怼到江正海嘴边,想要强硬的喂食。 但江正海咬紧牙关,一点都不松懈。 一瞬间,夏春香心里的怒火无法抑制地爆发出来。 “真是的!你就不能乖乖吃饭吗?” 夏春香怒气冲冲地甩掉了勺子,勺子撞击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我辛辛苦苦喂你,你一点感谢都没有,还要和我作对!” “你爱吃不吃,反正饿的不是我!” 夏春香一边气急败坏地说着,一边走到病房一侧的沙发前坐了下来,情绪完全失控。 “江晚,你真是个白眼狼!心眼这么小!” “我不就是去过你的办公室,话说得重了,你现在就借题发挥,故意这么折磨我!” 夏春香愤愤不平地说着,抬头看向床上的江正海,她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恶意,指尖紧紧捏住沙发的扶手:“江正海你也是,一点用都没有,这么轻易就中风了,你怎么不去死?活着受罪,还要拖累我!” 江正海气得直喘气,但是他无法说话,只能这样不甘的承受。 曾经恩爱的夫妻,彻底撕去了最后的情面。 第523章 有了反应 午后阳光明媚,城郊的疗养院安静而宁谧。 江晚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柔和。 她刚打完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怎么了?着凉了?” 白景言关切地问,眉头微微皱起。 “没事,可能是最近有点累。” 江晚轻轻摇头,语气依旧温柔。“这几天公司事务有点忙,今天难得有空,就和你一起来疗养院看看爷爷。” 她稍微顿了顿,接着说道,“通过叶老爷子那边,我们已经找到了大部分需要的药材。看样子,爷爷的病情能有些缓解。” 白景言松了一口气,但依然看着江晚,眼神中透着关切:“你别太劳累了,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江晚轻轻笑笑,示意他不要担心:“我知道的,放心吧,能休息一下也好。” …… 不远处,莫天行从院子的角落走来。 他这几天有空就来观察江晚爷爷的身体状况,有了新的思路。 “江小姐,白总。” 莫天行走近后先向两人打了个招呼,他的言行举止似乎在慢慢回归正常。 “莫先生。” 白景言站起身,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一旁江晚也问好。 莫天行摆了摆手,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道:“我这几天想到了一个简单的外用药方,相对安全,而且可以延缓的蛊毒的扩散。” “你们看要不要试试?” “外用药方?” 江晚稍微一愣,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请您详细讲讲。” 莫天行点点头,清了清嗓子:“这个药方用于压制蛊虫活性,通过外敷,也相对安全,有什么症状能及时发现。” “那这种药方会不会有副作用?” 江晚看向莫天行,神情有些谨慎的问道。 “是药三分毒,何况对付蛊毒就要下猛药,不过外用药方比起内服药物已经安全许多了。” 莫天行语气平静,“当然,我还是那句话,用不用取决于你们。” 江晚听后,思索片刻:“那我们就试试看吧。如果能缓解爷爷的病情,那就最好不过了。” 她转头看向白景言,“景言,你觉得呢?” 白景言看着江晚,眼中闪过一丝深思,随后点头:“既然莫先生这么说,那我们就按照他的方法试试。” 莫天行见两人答应,不禁微微一笑,站起身:“好,既然如此,我会亲自出手调配药材,并确保药方的效果,等药方调配好后,我再通知你们。” 江晚感激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莫先生了,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告诉我们,我们会想办法安排好一切。” …… 几天后,莫天行的外用药膏终于调配好了。 江晚和白景言来到爷爷的病房,准备开始试用新的治疗方案。 江长河依旧躺在床上,安静地闭着眼,脸色苍白。 莫天行将他扶起来,解开病服,轻轻地将药膏涂抹在他胸口和背部的特定位置。 莫天行一边涂抹,一边说道:“药膏的药效会透过皮肤逐渐渗入他的体内,应该很快就会有反应了。” 江晚紧握住白景言的手,目光落在爷爷身上,一直盯着他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忽然,江长河的眉头轻轻舒展,脸上似乎浮现了一丝微弱的表情。 江晚和白景言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希望。 这是昏迷一年多以来,爷爷头一次有了反应! “这……这是起效了吗?” 江晚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第524章 哪有那么快 莫天行斜了江晚一眼,语气淡淡:“我做的又不是神药,哪能那么快见效?现在不过是蛊虫感受到了药力,有点应激反应罢了。” 江晚的脸一僵,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低声说道:“我明白,只是……看到爷爷稍微有点反应,我还是忍不住多想了一些。” 莫天行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行了,你这小姑娘,想得太多,你爷爷受到的蛊毒侵蚀已深,药力再好,也得循序渐进。” “别急,急也没用。”莫天行又补充了一句。 站在一旁的白景言轻轻拍了拍江晚的肩膀,温声宽慰:“晚晚,莫先生说得对,我们需要耐心。这些日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再自责。” 江晚转头看向白景言,眼里有些挣扎,低声说道:“我就是担心时间不够,爷爷已经拖了这么久了……” 莫天行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自责:“女人就是麻烦,行了行了,别自己吓自己。‘千日眠’这种蛊毒是诡异,但只要还没到最后关头,就有救。” “你们要做的,是尽快给我凑齐之前药方上的那些难找的药材。” 白景言点了点头,语气镇定:“药材的事我已经让人加急在处理了,叶老爷子也在帮忙。莫先生,我们会尽一切努力配合你,只要能救爷爷,你需要什么,我们都会尽力。” 莫天行点点头,眼神中透着几分玩味:“这还差不多,在药材找齐之前,就先用这外用药膏顶一下吧。” 江晚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 燕城,一处秘密基地。 马克走出检查室,手里拿着一叠报告,表情却有些凝重。 报告里清晰地显示,他的身体指标比以往更好了,甚至医生都惊叹他恢复得如此之快。 “华国的蛊术真是神奇。”医生在他耳边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你体内的各项机能都比以前活跃了不少,仿佛被某种力量激活了一样。” 马克勉强扯了扯嘴角,随手将报告折起:“谢谢医生,但我并没有觉得特别好。” 医生一愣,随后笑着安慰:“这只是暂时的适应期。根据报告显示,你的身体已经非常健康了,多休息,多调养,很快就会完全恢复。” 马克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检查室。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莫天行那句话——“蛊虫还在你体内,暂时没办法逼出来。”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里便像堵了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蛊虫,就像一个潜伏的定时炸弹,让他无法真正安心。 尤其是想到有个虫子在体内,他就格外不舒服。 基地的会议室里,基地负责人坐在桌前,翻阅着马克提交的报告。 艾米丽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马克的神色,知道他情绪不佳,却也没有开口安慰。 “看来你这次在华国的任务完成得不错,虽然有点意外情况,但总体上达到了目标。” 负责人合上文件夹,语气平静地说道。 马克站直身体,沉声回答:“是的,长官。” 第525章 小心点 基地负责人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的身体情况怎么样?听说你在那边受了点伤,后来又做了一些特殊的治疗。” 马克垂下眼,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目前身体指标正常,华国的治疗手段确实有些独特,恢复得比我想象中快。” “那就好。”负责人满意地点点头,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最近可能要更小心点。” 马克一愣,抬头看向长官:“长官,什么意思?” 负责人表情微微变得严肃,拿起一份加密文件,推到马克面前:“麦统领那边传来讯息,前段时间有人在K国调查过你的身份底细。” “麦统领及时帮你做了掩护,现在你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其他人很难再查到你的真实背景。” 这句话让马克彻底惊呆,他接过文件翻开,目光迅速扫过内容:“有人调查我?怎么可能?我的行动一直很隐秘,根本不可能留下什么痕迹!” 负责人摇了摇头:“确实不多见,但对方显然很专业,手法非常谨慎,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们查到的线索也非常有限,暂时还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和意图。” 马克的拳头紧了紧,目光变得锐利:“长官,有没有可能是华国的人?” 负责人微微皱眉:“目前无法排除这种可能性,但也不能确定。毕竟你这次的任务涉及多个势力,甚至包括我们内部的人。” 这句话让马克的心沉了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说道:“长官,我需要更多的情报。” 负责人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马克,麦统领让你继续专注你的任务,不过保证自己的安全是首位,。” 马克点了点头,虽然表面镇定,但心里的疑虑和不安却越来越深。 他低声问道:“长官,我能知道调查我的人都做了什么吗?” 长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回答:“他们的调查非常隐蔽,主要是针对你的背景和过往任务履历,幸运的是,我们提前布置了防线,没有让他们查到更多核心信息。” 马克听完,沉默了片刻,拳头松了又紧。 走出会议室,艾米丽快步跟上马克,低声问道:“你觉得调查你的人,会是谁?” 马克眉头紧锁,语气低沉:“不知道。” 艾米丽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次任务结束后,你最好先消失一段时间,别轻举妄动,对了,你的身体状态……还适应得了吗?” 马克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疲惫:“适应?你知道我现在的状态是什么吗?我体内有个蛊虫,可能随时会夺走我的命,适应?我能适应什么?” 艾米丽愣住了,低声说道:“对不起,我只是想……” “抱歉,我最近情绪有些难以控制,这事不怪你。”马克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我想自己一个冷静一下。” 走廊的尽头,马克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 白家老宅。 白景言坐在书房里,灯光昏黄,屏幕的微光在他脸上投下冷峻的光影。 他正在与红桃A的总部成员进行加密视频通话。 第526章 红桃A “先生,这是我们整理的最新资料。” 屏幕另一端,一名红桃A的情报员低声汇报,语气中透着一丝紧张,“根据我们的调查,马克和艾米丽与K国某些势力有密切联系,他们参与过多次跨国行动,其中一些任务涉及生物实验。” 白景言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着桌面,眉头紧锁。 他沉声问道:“有没有发现与江晚爷爷的病情相关的线索?” “还没有直接证据,但他们近期在华国的行动与江家周围的异常情况存在某种关联。” 情报员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怀疑,马克和艾米丽此行并非偶然。他们可能在执行一个更大的计划。” “继续跟进,”白景言语气冷冽,目光锐利,“尤其是马克。” 情报员点头应道:“明白,我们已经在监控他的行动,但需要时间挖掘更深的线索。” 结束通话后,白景言坐在那里沉思。 在片刻的安静中,白景言的思绪飘回了多年前。 那时的他,刚到国外留学,初涉商界,因为一次跨国合作卷入了当地的复杂局势。 他发现,仅靠商业手段已经不足以自保,于是决定成立一支专门收集情报的团队——红桃A。 “红桃A”这个名字来源于他当时随手拿起的一张扑克牌,象征着运筹帷幄的智慧与胜利的信念。 经过多年的发展,这个小团队逐渐壮大,成为一个隐秘而强大的情报组织。 红桃A的成员来自世界各地,隐藏在各行各业,他们擅长信息收集、数据分析和潜伏侦查。在白景言的掌控下,这个组织成为了他在暗中行动的利器,帮助他化解了无数危机。 白景言从回忆中抽身,手指滑动着屏幕上的最新情报。 他发现,马克最近在K国与一名负责生物实验的科研人员频繁接触。而 这些实验的内容,竟与血液检测相关。 “这件事,比我想象中更复杂。” 白景言低声自语。 他点开一份更详细的资料,上面标注着多次疑似生物实验的地点和时间,与江家异常事件的时间线隐约重合。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江晚推门而入。 “景言,这么晚了,你还在忙吗?” 她走进来,看着他面前的电脑,笑着问,“公司还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白景言迅速关掉屏幕上的资料,语气平静地说:“一些琐事,快处理完了,你怎么还没睡?” “想来看看你。”江晚在他对面坐下,打量着他的神情,“最近因为爷爷的事情,我的心里也总是堵堵的。” 白景言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江晚点点头,语气柔和:“我相信你,但我也不想你太累了。” 白景言微微一笑,起身摸了摸她的头:“你这是关心我吗?” 江晚乖巧的任由白景言摸头,感受他手掌传来的温度,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对了,我熬了莲子百合汤,就在厨房,你等会忙完记得来喝一碗再睡觉,安神助眠的。” 白景言唇角微勾,温柔的说:“好,我一定记得去喝。” 第527章 放开一点 明亮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江晚的办公室,她埋头在桌前,一边听助理汇报项目进度,一边翻看着手中的文件。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忙碌的气氛让整个房间充满紧张的节奏。 这时,门被敲响,助理探头进来,小声说道:“江总,有客人来访,说是您的表妹卫茜。” 江晚微微抬头,带着一丝疑惑,“卫茜?她怎么突然过来了?” 话音未落,门已经被推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表嫂!忙什么呢?” 卫茜笑嘻嘻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穿着崭新衣服的小凡。 江晚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迎上去,“茜茜,你怎么来了?还带着小凡一起。” 她的目光落在小凡身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小凡穿着一套干净利落的休闲装,脚上一双崭新的运动鞋,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与之前在古龙村那个拘谨的小孩判若两人。 他走进来,腼腆地笑了笑:“江晚姐好。” 江晚也笑了起来:“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卫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的装饰品打量着,“这几天,我带小凡在燕城玩了一圈,他可是玩疯了。” 小凡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摸了摸新衣服,脸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我以前从来没去过游乐园,也没见过这么多高楼大厦。” 江晚笑着坐下,拍了拍沙发旁的位置,“过来坐,跟我说说都去了哪些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小凡挨着江晚坐下,双眼发亮,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燕城的游乐园真的好大,过山车特别刺激!我一开始还有点怕,但卫茜姐姐拉着我,说闭上眼尖叫就不怕了,结果我玩了两次之后,就觉得特别好玩!” 江晚忍俊不禁,“是吗?茜茜还教你闭眼尖叫?” 她侧头看向卫茜,眼里透着调侃。 卫茜毫不在意,双手一摊,“那当然了,论玩我可是专业的!要不是我,小凡哪里敢玩这些!” “还有还有!”小凡兴奋地继续说道,“卫茜姐姐还带我去动物园看大熊猫,那些熊猫好可爱,坐在那里啃竹子,胖乎乎的!” 江晚听得入神,时不时点头附和,脸上的笑容温柔。 “表嫂,我还在博物馆看到了好多古代的东西,特别有意思。还有一种很大的钟,卫茜姐姐说那个叫‘编钟’,敲出来的声音特别好听。” 小凡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好奇与兴奋。 “不错啊,看来这几天你收获不少。”江晚夸奖道,“燕城还有很多地方值得去玩,下次再让卫茜姐姐带你去其他好地方。” “嗯!”小凡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憧憬,“表嫂,下次你也一起去吧!” 江晚正要回应,卫茜突然插话,“哎哎哎,小凡,你还不知道吧,你江晚姐忙得很,可没时间陪我们瞎跑。” 江晚假装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再忙,也要陪小凡出去玩几次才行。” 小凡抬头看了江晚一眼,小声说道:“江晚姐,你还是以工作为重。” 听到这话,江晚心中微微一动,她轻轻摸了摸小凡的头,“小凡,来我这里不要拘束,放开一点。” 小凡腼腆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第528章 贤内助 聊完了小凡在燕城这些天的趣事,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江晚翻开文件,正准备继续忙碌,卫茜却挪了挪椅子,笑眯眯地开口:“表嫂,我找你可不光是为了让你看看小凡的变化。” 江晚抬头看她一眼,放下手中的笔,“哦?那你还有什么事?” 卫茜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神情忽然认真了几分,“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建筑设计大赛,下周开始报名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江晚眉头一挑,“建筑大赛?”她忽然一拍脑袋,“对了,差点忘了!这段时间忙得团团转,早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卫茜摆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就知道你会忘!所以今天特地跑来提醒你。” 江晚轻轻叹了口气,“还好你说了,不然真错过了。”她随即又补充道,“我会报名,公司也会组队参加团队赛,到时候一起努力。” 卫茜眼珠一转,嘴角挂起一抹狡黠的笑,“那我能不能也加入你的团队?” 江晚愣了愣,抬头看着她,“你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啊,怎么加?” 卫茜笑嘻嘻地说道:“那你给我安排个职位嘛,实习生就行,不发工资也没关系。正好我放假了,闲着也是闲着。” 江晚忍不住笑了,摇摇头,“你倒是有意思,还想着蹭团队的光环。” 卫茜一脸正经地点头,“表嫂,我可是认真考虑过的,自己实在是灵感缺失,我是不是没有天赋啊。表嫂你实力强,肯定能拿奖,我呢,就想着混个团队荣誉,顺便长长见识。” 江晚眯了眯眼,眼底透着一丝调侃,“你的心思真是写在脸上了。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要加入团队,可以,但既然要实习,工资还是要给你算的。” 卫茜立刻激动地扑过来,双手抱住江晚的胳膊,“表嫂,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表嫂!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 江晚无奈地笑了笑,“行了行了,别撒娇了,一会儿让陈雪带你去设计部实习吧,不过可别想着偷懒。” 卫茜挺直身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一定给你争光!” 小凡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姐姐,你们在说什么比赛啊?” 卫茜转过头,耐心地解释:“是一个世界级的建筑设计大赛,分个人赛和团队赛。表嫂可是非常有才华的设计师,她要是参加,肯定会拿奖。” 小凡一脸崇拜地看向江晚,“表嫂这么厉害吗?” 江晚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哪有那么夸张,只是尽力而为而已。” 卫茜却笑着补充道:“小凡你可别听她谦虚,表嫂可是要成为我表哥最得力的贤内助,家里能稳,事业能成,哪样不是她一手打理的?” 江晚轻轻拍了拍卫茜的胳膊,“别夸了,再夸我脸都要红了。” 卫茜扬起下巴,一脸得意,“这可不是夸,这是事实。” 几人笑声不断,办公室里瞬间多了几分轻松和愉悦的气氛。 江晚看着卫茜脸上洋溢的兴奋,不禁心生感慨。卫茜虽然平日里有些调皮,但总能带来欢乐。或许有了她的加入,这场比赛会更加有趣,也更值得期待。 第529章 没正经 晚上,江晚和白景言结束一天的忙碌,坐在客厅里放松。 白景言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江晚则靠在沙发上,拿着文件一边翻看一边说道:“景言,我今天决定报名参加建筑设计大赛了。公司也会组队参加团队赛,到时候我应该会忙一些。” 白景言抬眼看了看她,轻轻点头,“挺好的,这种比赛对你来说既是挑战也是展示自己的机会,公司也能借此提升知名度。” 江晚笑了笑,“还有件事,卫茜说她也想加入团队,就当是个实习生体验一下。我想着她放假没事干,也就答应了。” 白景言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她愿意尝试是好事,不过你得多提醒她,工作和玩闹可不一样。” 江晚挑了挑眉,“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担心她给我添麻烦吗?” 白景言勾了勾唇角,语气中透着宠溺,“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卫茜的性格你也知道,偶尔玩心太重。” 江晚笑着摇头,“放心吧,我会安排她去设计部,她要是敢偷懒,设计部的人自然会管她。” 白景言点了点头,“好,那你们加油,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 江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顿时觉得踏实。 夜深,卫茜正躺在床上刷短剧,忽然手机响了一下。 点开一看,是表哥白景言发来的消息: 白景言:“明天去公司实习记得老实点,别给你表嫂添麻烦。” 卫茜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这人真是管得宽。” 随即快速回了消息。 卫茜:“我是那种人吗?你这么不相信我?” 后面还加了个双手抱胸的表情包。 白景言:“你表嫂本来就够忙了,你懂做点。” 看到这句话,卫茜啧了一声,眼珠一转,觉得要趁机敲表哥一笔。 她快速敲下回复:“表哥,白总,你光嘴巴说,我很难懂做啊。”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微信便响起一声提示音,屏幕上弹出一个红包。 嗖嗖嗖嗖嗖,白景言一连发了五个红包。 卫茜连忙点开,笑得合不拢嘴嘴,快速回道:“还是白总就是大方,收了您的红包,我保证乖乖实习,绝不给表嫂添麻烦!” 后面还跟了三个敬礼的表情包。 白景言看到消息,面无表情的回复:“记住你的话。” 卫茜抱着手机乐不可支,嘴里小声嘀咕,“啧啧,看来表哥这回是真的陷进去了啊。” …… 江晚从浴室走出来,身上披着一件丝绸睡袍,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 卧室里的灯光温暖柔和,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抬眼看向落地窗前的白景言。 男人手里捧着一本财经杂志,挺拔的身姿逆着灯光,看起来慵懒而随意。 她刚迈出一步,就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江晚停下脚步,有些不自在地问道:“你看什么呢?” 白景言合上杂志,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难道我不能看?” 江晚被他的语气逗乐,却故作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没正经。” 第530章 好久不见了 白景言低笑一声,靠在窗边,抬起手摸了摸鼻子,“好吧,那我现在说正经事。” 江晚一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一边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什么正经事?” 白景言放下杂志,缓步走到她身后,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周五晚上有个合作伙伴的公司庆祝新产品发布晚宴,邀请了我。到时候,你也一起去。” 江晚停下梳头的动作,转过身看他,“合作伙伴?是哪家?” “恒嘉集团。”白景言声音不疾不徐,“他们的新产品市场反响不错,晚宴规格也很高,我觉得你会喜欢。” 江晚点点头,笑着说:“好啊,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安排,就陪你去见识见识。” 白景言唇角微扬,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答应了就好,到时候别穿得太抢眼。” 江晚一愣,抬头看他,“我抢眼怎么了?你怕别人都看我?” 白景言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嗯,确实怕。” 江晚脸微微一热,推开他的手,“去去去,说话一本正经点!” 白景言轻笑着站直身子,“好,到时我让造型师过来,帮你准备。” …… 周五的夜晚,华灯初上,恒嘉集团的晚宴地点选在了一座豪华的顶级酒店宴会厅。 大厅内水晶吊灯辉煌,来宾们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白景言和江晚一同出现在晚宴时,立刻引起了不少关注。 白景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气场强大,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江晚则穿着一袭露肩的淡蓝色礼服,优雅大方,笑容恬静迷人。 他们刚端起香槟在一旁落座,就有几位熟人过来与白景言寒暄。 江晚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偶尔点头微笑,礼貌得体。 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江晚,好久不见。” 江晚一愣,转身看去,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正微笑着看着她。 男人五官立体,眉宇间带着熟悉的儒雅。 她愣了两秒,脱口而出:“学长?” 席瑞点了点头,笑容更加深了,“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真是缘分。” 白景言听到声音,也转头看了过来。 他将江晚的神情尽收眼底,眼神微微一沉,随即恢复如常。他伸出手,声音冷静却带着压迫感,“这位是?” 席瑞伸手与他相握,脸上的笑容不改,“席瑞,江晚的学长。” 白景言眯了眯眼,淡淡地说:“白景言,江晚的丈夫。” 空气一时间微妙地紧张起来。 江晚察觉到两人目光中的无声较量,连忙笑着打圆场,“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席瑞看了她一眼,语气轻松,“我最近刚回国,有个朋友在这家集团任职,所以也邀请我来参加宴会。” 江晚点点头,“原来如此。” 想必席瑞的朋友职位肯定不低。 席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白景言不动声色地打断,“江晚,我们那边还有几个朋友等着见面,先失陪了。” 说完,他揽住江晚的腰,微微用力,将她带离了席瑞的视线。 江晚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低声问他:“你刚才干嘛那么急?” 白景言淡淡开口,“你是我的妻子,没必要浪费时间和无关紧要的人寒暄。” 江晚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听你的。” 第531章 再遇 会场灯光璀璨,人声鼎沸。 顶层商务圈的名流济济一堂,觥筹交错。 秦助理来到白景言身边,低声道:“恒嘉集团的总裁有请。” 白景言微微颔首,转头看向江晚。 江晚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欣赏着大厅中央摆放的机械臂展品。 白景言低声说道:“恒嘉的总裁约了我聊几句,应该不会太久。你先自己四处逛逛,看看展品,尝尝点心,我过去一趟,在发布会开始前回来。” 她侧头看向白景言,男人身姿挺拔,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将他衬得格外矜贵。 他一向是人群中最醒目的存在,沉稳、自信,带着与生俱来的掌控力。 江晚点点头,笑着说:“放心去吧,我正好想去看看那边的机器人建模比赛。” 白景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放心:“一个人行吗?”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江晚故作无奈地耸耸肩,调侃道,“你不会连让我一个人逛展区的勇气都没有吧?” 白景言失笑,低沉的嗓音带着宠溺:“你倒是很有自觉,知道自己走哪儿都惹眼。” 江晚轻轻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秦助理在一旁静静等候,不敢催促,但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提醒。 白景言垂眸思索了一瞬,还是不太放心,最终伸手握住江晚的手腕,低声交代:“如果要是还有人来搭话,没必要理会。” 江晚一愣,知道他还在吃飞醋,于是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我知道了,白总裁。” 白景言微微一顿,随即倾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声音低缓:“等我回来。” 看着白景言迈步离开,江晚轻呼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情,随即转身朝着展区的另一侧走去。 这是恒嘉集团最新研发的智能机器人,特意在晚宴布置了一个展示区,供人参观。 还有专门配备操作员坐在调试台前,精密的机械臂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江晚走了过去,认真端详着机器人,不时驻足观察操作员调试代码、调整机械关节的过程。 别说,科技感十足,还真有赛博那味了。 身旁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江晚,没想到在这里又遇见你。” 江晚回头一看,是席瑞。 席瑞,她大学时的学长,一如既往地风度翩翩,西装笔挺,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两人刚刚就见过一面,没想到又碰上。 席瑞显然有意与她多聊几句。 江晚微微一笑,语气淡然的打了声招呼。 席瑞目光在江晚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探究,“你也是对机器人感兴趣?” 江晚轻笑:“只是路过看看,感觉挺新奇。” 席瑞微微颔首,目光闪了闪,随即道:“确实,他们的机器人产品很有意思,尤其是人工智能与建筑结构结合的部分,你应该会感兴趣。” 江晚顺着他的指引,看向屏幕上的建筑模型。 虚拟界面中,机械臂正在模拟搭建一座现代风格的高层建筑,数据流不断跳动,算法精确到每一块拼接的位置。 “怎么样?” 席瑞低声道,“如果未来建筑师也能利用AI进行更精准的结构计算,是不是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试错?” 第532章 聊得这么开心 江晚沉吟片刻,认真地说道:“技术是好东西,但建筑不仅仅是精准的数据组合,它承载的是人类的情感、文化和生活方式。如果完全依赖机器,那建筑就少了一点温度。” 席瑞闻言,轻轻挑眉,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固执。” 江晚只淡淡一笑。 多年未见,两人在建筑设计方面聊得十分投机,交流着最新的设计理念和行业趋势。 两人步行至展厅的一处茶席,席瑞随手端起一杯清茶递给江晚,笑道:“聊了这么久,该歇歇了,先润润喉吧。” 江晚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感受到茶水的温润。 她看着席瑞,眼底满是钦佩:“学长,你的设计理念比大学时更加成熟了,我今天真是受益匪浅。” 席瑞谦逊地摆摆手:“你也别妄自菲薄,你大学时候的设计功底就已经很扎实了,我一直觉得你很有潜力。只是你后来没有一直从事这个行业,有点可惜。” 江晚低头轻轻抿了一口茶,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毕业时,她曾满怀憧憬地想要在建筑设计领域闯出一片天地,可现实并不总是按照理想的剧本走。 毕业后,因为家里的原因,放弃了自己喜欢的建筑设计。 后来,爷爷中风,她不得不选择更稳妥的道路,而梦想,也渐行渐远。 她顿了顿,调整好情绪,扬起笑容道:“不过,好在现在还不算晚,我现在是江氏集团董事长。” “江氏集团虽然经历了一些风波,但还没被彻底搞垮。我打算重振江氏的设计部,把它重新带回正轨。” 席瑞闻言,目光微亮,认真地看着她:“不愧是我学妹,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计划。” 江晚轻轻吸了一口气,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学长,我想邀请你来江氏集团做顾问专家,开一个专题培训班,指导我们的设计团队,不知道你收多少顾问费?” 席瑞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摆手:“钱就不用了,我刚回国,还没有正式接手什么项目,正好闲着,就当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帮帮你。” 江晚挑眉,严肃地看着他:“不行,该给的费用还是要给,哪有让大设计师白干活的道理?” 席瑞无奈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看向江晚,调侃道:“你这么坚持,是不是怕我白干活,到时候指点不到位?” 江晚扬起嘴角,毫不退让:“不是怕你指点不到位,而是尊重你的专业价值。设计是你的专长,你的经验和眼光值这个价。” 席瑞看着眼前认真又固执的江晚,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一起熬夜做设计的日子。 就在这时,茶席旁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礼服的女人缓步走了过来,人还没靠近,声音先传了过来。 “席瑞哥,你在和谁聊得这么开心啊?” 江晚转头一看,对上一双熟悉的大眼睛。 第533章 挺不错的 茶席旁,林晶晶袅袅婷婷地走过来,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夺目。 江晚记忆中的林晶晶虽然漂亮,但眼前这人,五官更立体,眼眸更大,鼻梁更高挺,明显是做了整容。 不过,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白莲花气质却没有丝毫改变。 “林晶晶?”江晚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林晶晶眼眸一缩,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江晚,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过来。 “哎呀,江晚姐!真是好久不见啊!” 林晶晶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夸张的热情,“你这几年去哪儿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亲昵,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江晚微微挑眉,心想,这丫头真会装,语气淡然道:“是啊,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我一直在忙工作,没什么特别的事,也就没联系。” 林晶晶的目光在江晚身上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江晚今晚穿着一袭淡蓝色露肩礼服,优雅大方,气质出众,完全不像她记忆中那个总是埋头画图的“书呆子”。 “哎呀,你这身礼服真好看,是哪个牌子的?” 林晶晶故作亲昵地挽住江晚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谢谢,是朋友帮忙挑的,你的礼服也很漂亮了。” 江晚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语气依旧礼貌而疏离。 林晶晶见状,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她转头看向席瑞,语气带着些撒娇:“席瑞哥,你刚刚和江晚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我都吃醋了。” 席瑞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只是聊了些建筑设计的事。” 听到建筑设计几个字眼,林晶晶下意识的看了江晚一眼,有一丝不自然。 但她很快收敛好表情,撇了撇嘴,故作娇嗔:“哎呀,你们这些设计师聊的东西太深奥了,我可听不懂。” “对了江晚姐,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现在在做什么呀?” 江晚还没来得及回答,席瑞已经笑着接过话头:“江晚现在可是江氏集团的董事长,厉害着呢。” “江氏集团?” 林晶晶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就是那个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江氏?你……你居然是董事长?” 江晚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是的,最近刚接手,还在整顿中。” 林晶晶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她原本以为江晚只是个普通的设计师,没想到对方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集团董事长。 她心里一阵酸涩,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哎呀,真是没想到啊!江晚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以后有机会可得多关照关照我啊!” 江晚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林晶晶见江晚态度冷淡,心里有些不悦,但面上依旧热情:“对了,江晚姐,听说你结婚了,对象是谁啊?是不是也混得不错?” 她眼神里透着几分探究,似乎在打探江晚的底细。 江晚微微挑眉,靠在茶席旁,语气轻描淡写:“还行吧,结婚了,老公挺不错的。” 她刚说完,忽然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靠近。 第534章 有什么可聊 江晚转过头,看到白景言正朝这边走来,脸色有些阴沉。 “江晚。” 白景言的声音低沉而冷冽,目光在席瑞和林晶晶身上扫过,带着几分不悦。 林晶晶看到白景言,顿时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这位是?” “我先生,白景言。” 江晚淡淡介绍道。 “白景言?” 林晶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哎呀,原来是白总!久仰大名!没想到江晚姐你嫁得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啊!” 白景言没有理会林晶晶的恭维,目光落在江晚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怎么又聊上了?” 江晚听出他话里的不悦,心里有些无奈,但还是解释道:“刚好碰到学长,就多聊了几句。” “学长?”白景言眯了眯眼,目光扫向席瑞,语气里带着几分敌意,“看来你们聊得很开心啊。” 席瑞察觉到白景言的不善,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温和:“白总,你好。” 白景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而是直接伸手揽住江晚的腰,语气里带着几分占有欲:“晚宴马上快正式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江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好。” 林晶晶见状,连忙说道:“哎呀,白总,江晚,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席瑞哥,我们一起去那边看看吧?” 席瑞看了江晚一眼,微微一笑:“好。” 等两人走远,白景言的脸色依旧没有缓和。 他松开江晚的腰,语气冷硬:“你怎么又和他聊上了?” 江晚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只是碰巧遇到,聊了几句而已。” “聊几句?”白景言冷哼一声,“他一个设计师,和你有什么可聊?” 江晚听出他话里的醋意,盯着白景言,忽然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在吃醋吗?” 白景言被她说中心事,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我只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江晚无奈地摇了摇头:“景言,你想多了,席瑞只是我的学长,我们之间没什么。” 白景言没有接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显然有些不悦。 一直到晚宴结束后,回家的路上,白景言都是一路沉默。 江晚坐在白景言旁边,感受到车内压抑的气氛,心里有些无奈。 “景言。” 她轻声开口,试图打破沉默。 白景言没有回应,依旧专注地看着前方。 江晚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你还在生气?” 白景言依旧没有说话,但手上的力道却微微加重。 江晚见状,心里一软,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好啦,别生气了。我和席瑞学长真的只是聊工作,没有别的。” 白景言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江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怎么还在吃醋啊?醋劲可真大!” 白景言没有否认,只是冷冷地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别人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 江晚听出他话里的占有欲,心里既无奈又甜蜜。 她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温柔:“我知道,我也只在乎你。” 白景言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离他远点。” 江晚笑着点头:“好好好,都听你的。” 第535章 撒娇的意味 黑色豪华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之中,车内氛围却莫名凝重。 白景言一手搭在车窗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目光沉沉地盯着前方,脸色冷得仿佛能结出冰霜。 江晚坐在一旁,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叹气。 刚才那一场闹剧好不容易收尾,自己连忙安慰哄着,才让这位大爷的脸色稍微缓和一点。 没想到,她只是提了嘴想请席瑞做公司设计部的顾问,车里的空气就又降了好几度。 果然,下一秒,白景言冷不丁地开口,语气听着淡淡的,实则透着浓浓的酸味:“你要是需要设计师,直接跟我说,我可以给你请来世界上最顶级的,为什么偏偏是他?” 江晚:“……” 来了,他又吃醋了。 江晚一时有些无奈,白景言这人平时做事雷厉风行,商场上杀伐果决,可一涉及到她的事情,醋坛子就跟翻了似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炸开。他这话听着平静,实则带着几分憋闷和控诉,完全是个吃醋过度但又死要面子的男人。 江晚偷偷瞄了瞄白景言的侧脸,发现他嘴角紧抿,手指不耐烦地敲着座椅扶手,明显是在克制情绪。 她心里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忍着笑意,连忙换上柔声细语的语气解释道:“景言,我找席瑞不是因为他比其他人厉害,而是因为他在教学上很有一套。” “他虽然不是顶尖的设计大师,但他非常擅长引导学生发挥自己的特长。当年我就是被他点拨后,才在设计上开了窍,找到了自己的风格,而且我们关系也好。”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白景言的神色。 果然,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黑,连薄唇都紧抿成了一条线。 江晚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不太对劲——这都是什么话啊? 在自己老公面前夸另一个男人?还是说自己当年多受人家指点?这不是在火上浇油吗? 果然,白景言的手指停下了敲击动作,转头看着她,目光幽幽:“你们关系挺好?” “……” 江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摆手:“没有的事,纯粹是师兄妹的情谊!” 白景言盯着她,显然不信,冷哼了一声,把脸别向窗外,不想理她。 江晚在心里好笑,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好幼稚。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调整战术,换了副语气,笑盈盈地看着白景言,语调轻快地说道:“你想想呀,我代持的江氏股份,可有一半都是你的股份,我让席瑞帮助设计部,不就是变相帮我老公赚钱吗?” 白景言原本冷硬的神色微微一滞,像是没反应过来她的这番话。 江晚见状,心里偷笑,继续添油加醋:“退一万步说,等江氏设计部壮大了,江氏的市值也会上升,你的股份也能升值!” “你可是江氏的大股东,这可是实打实的利益!我这么辛辛苦苦地帮你赚钱,老公你不应该奖励我吗?” 她故意在“老公”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甜腻腻地喊出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第536章 甜头 果然,白景言的耳尖微微泛红,嘴巴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但最后还是憋住了。 江晚心里偷笑,知道这位爷吃这一套,索性得寸进尺,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白总,您要是实在不放心,席瑞只是短期培训,不会长期留在公司,等我们培养出一批优秀的设计师,席瑞的任务就结束啦。” 白景言依旧沉着脸,但耳朵还是红了一圈。 男人明明还端着架子,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勾了勾。 “别撒娇。” 他低声警告,语气却明显软了几分。 江晚见状,知道这醋坛子终于被安抚住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悄悄地在心里记下一笔:以后说话一定要先考虑一下这位爷的醋意阈值,免得自己在无意间点燃他的占有欲。 白景言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下次,有什么决定,先跟我说。” 江晚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头:“好。” 白景言这才满意地松开她,脸色虽然还是有点黑,但显然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生气了。 江晚苦恼, 江晚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个男人,占有欲真的太强了,不过……怎么有点可爱呢? 车内的气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白景言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俊脸隐藏在车窗映出的夜色里,眼神深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尽管他的嘴巴不说话,手却依旧牢牢地握着江晚的,不肯松开半分。 江晚偷偷侧头打量他,心里暗自叹气。 虽然她那一套“给老公赚钱”的说辞起了点作用,让白景言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显然,这位爷还是心里别扭得很。 ——毕竟,她要跟席瑞天天一起工作了。 江晚想象了一下,白景言要是在脑补自己和席瑞在办公室里“促膝长谈”的画面,顿时觉得危险指数飙升。 她要是再不想办法哄好这位爷,估计今晚的气压都会一直低迷下去。 于是,她悄悄抽回一只手,打开手机,飞速地在“姐妹茶话”小群里打字:“急,惹老公生气了,该怎么哄?” 这个小群是上次苏浅浅来燕城建的。 目前就是她、苏云月和苏浅浅三人聊聊日常,吐槽生活,偶尔讨论苏浅浅家那五个小魔王的奇葩事迹,几乎无所不谈。 消息发出去,苏云月没有回复,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倒是远在S市的苏浅浅秒回:“这个简单,给男人吃点甜头。” 江晚:“甜……头?” 什么甜头? 紧接着,苏浅浅又发来一个坏笑表情包,还有打字回复:“你懂的。” 江晚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这位姐说的“甜头”,不会是她想的那种吧?! 她咬着唇,纠结地看了看身旁的白景言,他还是那副冷着脸的模样,眉宇间透着一股明显的醋意,仿佛脑子里已经开始排练她和席瑞“朝夕相处”的场景了。 江晚深吸了一口气,心一横,豁出去了! 她悄悄从包包里拿出一粒糖果,剥开包装,放进了自己嘴里。 第537章 下次还要 甜丝丝的味道,很快在口腔里化开,江晚舔了舔唇角,眼神带着几分狡黠地看向白景言。 她慢慢凑近他,声音故意放得又轻又软:“老公。” 白景言身体一颤,眉头动了动,依旧没搭理她,仍然看着窗外,手却不自在的握紧了,显然在克制。 江晚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心里不禁偷笑,同时眨了眨眼,继续撒娇:“景言。” 白景言终于动了一下,偏过头来,眼神带着点警惕地看着她:“干嘛?” 江晚嘴角微微上扬,凑得更近了一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声音像是裹着蜜糖:“糖,好甜,你要不要尝尝?” 白景言瞳孔微微一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嗓音微哑:“你……” 江晚没等他说完,已经快速地倾身过去,轻轻在他薄唇上点了一下,然后退开,不小心擦到了男人的喉结,眼神还是清澈无辜:“分你一点。” 白景言的喉结微微滚动,目光瞬间沉了下去,空气仿佛凝滞了。 白景言只觉得心头一股燥热猛地窜上来,连带着脑子都跟着发晕,手已经伸了出去。 江晚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她的后脑已经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紧接着,白景言直接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攻城略地般席卷她口中的甜味。 这个吻比之前更加炽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江晚被吻得晕头转向,手指无措地揪紧了白景言的衣襟,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口。 他的目光落在江晚微红的唇上,眸色幽深,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 软软的,甜甜的。 江晚见他愣住,心里有点忐忑,手指揪着衣摆,小声地问:“……还生气吗?” 白景言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心底那点翻腾的燥热。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江晚那副小心翼翼哄着他的模样,醋意是散了,可心里又有些别的情绪泛了上来。 这个女人,是真的会折腾他。 他没说话,只是再次伸手,扣住江晚的后脑勺,低头直接吻了上去,狠狠地在她嘴唇上啃了一下,像是在惩罚她的“挑衅”。 江晚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他还会来第二遍。 江晚想要推开,结果白景言却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霸道又蛮横地吻住她,糖的甜味和属于白景言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江晚的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 良久,白景言才松开她,唇角微扬,声音低哑,带着一点沙哑的危险意味:“下次,还要这么吃糖。” 江晚红着脸,气得捶了他一拳:“流氓!” 白景言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终于彻底消了气,抱着江晚不撒手,语气带着点得逞的懒洋洋:“谁让你招惹我的?” 江晚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心想自己真是自作孽。 不过—— 她偷看了一眼白景言,发现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透着笑意,哪还有刚才那副吃醋的样子? 看来,浅浅姐教的办法,用来哄老公,还是很有成效的嘛! 第538章 归途 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划过一道道流光。 江晚觉得今晚回家的路格外长,仿佛每一秒都被拉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 白景言靠在座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江晚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挑逗,显然食髓知味,刚刚的,还不够。 他的目光深邃而炽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江晚微微低头,心跳得有些快,感觉到白景言的呼吸渐渐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空气中的火花愈发强烈,仿佛一点即燃。 白景言略微低头,目光中充满了欲望,他轻声说:“晚晚……”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几分未说出口的渴望,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江晚的心跳得更快了,脸颊微微发烫。 她想要回应,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轻轻咬了咬下唇,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突然,车内的静谧被手机铃声打破。 白景言微微皱眉,看了眼来电显示,啧了一声,接起了电话。 “你最好有天大的事情。” 白景言语气冷冷的,明显的不耐烦。 电话那头,秦助理听到白景言冷淡的语气,心中有些不解,但还是满怀兴奋地说:“老板,恒嘉集团的合同已经搞定了!” “而且他们还决定让利5%,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大好消息!老板,这个合同能让您在全球的地位提升10%,突破……” 他本来以为这是一条好消息,能博得老板的奖励,没想到老板的语气却这么冷淡。 白景言听完后,沉默了一下,语气依旧冷硬:“知道了。” 说完,他便直接挂了电话。 秦助理还愣了几秒,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心中疑惑。 自己的汇报怎么感觉老板并没有高兴?他却不明白,自己打扰了白景言的好事情。 挂断电话,白景言的眉头紧紧锁起,忍不住轻轻叹气。 他望向车窗外,似乎有些心情烦躁。江晚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轻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景言……” 白景言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向江晚,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仿佛能为他消除一切烦恼。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手,嘴角微微上扬,心情的烦恼在她的目光中,似乎都消散了。 “晚晚……” 白景言沙哑着嗓音,沉沉说道:“我想要……”他伸出手,轻轻地捧住江晚的脸颊,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声音柔软而充满感情。 江晚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车内空间狭小,情势愈发微妙,心跳也愈加急促。 而且,她从未见过白景言的这一面,平日里他总是理智、冷静,今晚却这么的诱人。 “景言,能不能等一下,等我们先到家。” 江晚红着脸,低头说着,她不敢对上白景言的眼,因为害怕自己也把持不住。 白景言的喉结滚动,眼神深深锁住江晚。 最终,他嗅了嗅江晚的头发,压抑着情绪道:“好……等我们回家。” 反正都等了这么久,也不急于这一刻。 他一向擅长忍耐,而且他也希望他们的第一次,能有美好的回忆。 第539章 缠绵 翌日中午,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江晚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白景言怀里。 昨晚翻云覆雨到天微微亮,两个人才沉沉睡去,竟然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她轻轻伸了个懒腰,感受到身旁男人温暖的怀抱,心底充满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只是,江晚轻轻一动,就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身体就像被车碾过一样,哪里都疼,身上到处还有令人脸红的痕迹。 江晚的脸颊瞬间烧红,回想起昨晚的种种,心跳又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偷偷抬眼看向白景言,发现他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还在沉睡。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少了平日里的冷峻,多了几分温柔。 江晚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骨,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与这个男人走到这一步,但此刻,她却觉得无比安心。 就在这时,白景言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直直地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醒了?” 江晚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脸颊更红了:“嗯……你什么时候醒的?” 白景言轻笑一声,伸手将她搂得更紧:“早就醒了,只是不想打扰你。”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听得江晚心跳加速。 “昨晚……” 江晚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蚋,“你还好吗?” 白景言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觉得呢?” 他说着,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腰际,带起一阵酥麻。 江晚的脸更红了,连忙推开他:“别闹了,我……我饿了。” 白景言低笑一声,松开她,坐起身来:“好,我去给你拿早餐上来。” 他说着,起身下床,动作利落,仿佛昨晚的疲惫对他毫无影响,反而一脸神清气爽。 江晚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这个男人虽然平日里冷峻,但对她却是无比温柔。 阳光洒满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蜜的气息。 江晚躺在床上,虽然身体酸痛,心中却充满了幸福。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暖意。 白景言很快端来早餐,托盘上摆着几样清淡的食物:一碗温热的粥、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还有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他特意让阿姨准备了这些容易消化的食物,显然是考虑到江晚昨晚的疲惫。 江晚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上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刚一动,就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 白景言见状,立刻放下托盘,快步走到床边。 他伸手轻轻扶住江晚的肩膀,语气温柔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别动,我喂你。” 江晚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我还没洗漱呢……” 白景言轻笑一声,转身前往浴室,很快从拿来一瓶樱花香味的漱口水。 拧开盖子,白景言把漱口水递到江晚面前:“先用这个,等会儿再抱你去洗漱。” 江晚看着漱口水,不禁一愣。 她没想到,平日里冷峻霸道的白景言,竟然会如此细心体贴。 第540章 甜蜜早餐 江晚抬头看了白景言一眼,发现他的目光正专注地落在她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宠溺和温柔。 她低下头,轻轻漱了漱口,白景言已经贴心地递上了一个杯子,还有纸巾。 江晚吐在杯子里,然后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羞涩。 她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 “好了,现在可以吃早餐了,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白景言端起粥碗,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江晚嘴边。 江晚看着他的动作,心跳不由得加快。 她微微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口中,带着淡淡的米香,瞬间温暖了她的胃。 “好吃吗?” 白景言低声问道,声音温柔得仿佛能融化一切。 江晚点点头,脸颊微红:“嗯,很好吃。” 白景言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喂她吃了几口粥,动作轻柔而细致。 江晚盯着他专注的神情,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甜蜜感觉。 “景言……” 江晚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依赖。 “嗯?怎么了?” 白景言抬头看向她,目光深邃而温柔。 江晚咬了咬下唇,低声道:“你……你对我真好。” 白景言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江晚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白景言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放下粥碗,伸手将她轻轻搂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晚晚,我会一直对你好,永远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江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着:“嗯,我相信你。” 白景言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紧。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时光仿佛都停滞了,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过了一会儿,白景言才松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再多吃一点东西,然后我抱你去洗漱,再好好休息下,你公司那边,我已经通知陈雪了,她会处理今天的事情,你别担心。” 江晚点点头,任由他继续喂她吃早餐。 每一口食物都带着他的温柔和体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对她的爱意。 早餐结束后,白景言将托盘放到一旁,伸手将江晚轻轻抱起。 江晚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景言,我可以自己走的……” 江晚小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涩。 白景言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确定?” 江晚想起自己酸软无力的身体,顿时哑口无言,只能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向浴室。 白景言将她轻轻放在洗漱台前,伸手拿起牙刷,挤上牙膏,递到她面前:“需要我帮你吗?” 江晚连忙摇头,脸颊更红了:“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白景言轻笑一声,站在她身后。 他双手轻轻扶住江晚的肩膀,目光透过镜子与她对视:“好,那我在这里陪你。” 第541章 两条杠 镜中的白景言一脸认真,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江晚。 看得江晚心跳如鼓,脸颊微微发烫,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牙刷。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动作有些慌乱地开始刷牙。 水龙头的水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景言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姿态慵懒却又不失优雅。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晚,眼神中带着几分宠溺和温柔,嘴角都微微上扬。 洗漱结束后,白景言再次将江晚抱起,回到卧室,轻轻放在床上,顺手替她掖好被角。 随后,白景言低头在江晚额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好好休息,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就回来陪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江晚点点头,目送他离开房间,直到门关上,她才缓缓收回视线。 房间里恢复安静,江晚躺了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索性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屏幕。 手机一亮,姐妹三人群的消息便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昨天她在群里询问如何哄白景言,成功后就跟白景言腻歪,也就一晚上没有看过这个群。 怎么今天,群里居然有这么多条未读消息, 江晚点开群聊,直接翻到最上面的聊天记录,发现消息的源头是苏云月,看到她发的那一条:“我怀孕了。” 对话框下面,还附赠了一张两条杠的验孕棒照片,两条红线清晰可见。 江晚瞪大了眼睛,瞬间感到一股震惊席卷心头。 接着,她就看到苏浅浅在下面疯狂的文字输出: “什么?你怀孕了?” “怎么回事?是谁的?” “你是不是开玩笑?” “你居然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 “你确定没开玩笑?我不信!” “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江晚盯着那张照片,心里满是惊讶,脑子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习惯性的往下刷聊天记录。 她知道苏云月从来不是那种轻易乱来的性格,突然之间怀孕的消息,确实让人吃惊。 继续看下翻记录,苏浅浅已经炸了。 “到底什么情况?!” “苏云月,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怎么突然就怀孕了?孩子他爸是谁?!” 苏云月很无奈:“哎呀,这事儿说来话长,我也没想到一发就中招了……” 看完苏云月的解释,江晚才得知,原来这段时间,唐渊一直给他送吃的。 本来都好好的,直到一周前,苏云月突然没什么胃口,犯恶心。 一开始苏云月还以为是自己的口味被养刁了,没太在意。 结果接连几天都这样,犯恶心,呕酸水。 还有工作室新订制的样衣做出来,苏云月都穿不下,她不知不觉就胖了很多,都不上镜了。 以前为了节省模特费,不少新款都是苏云月这个老板亲自上阵,尺寸都量身定制的,这些年都没变过。 最后还是办公室一个刚休完产假的女下属注意到了,问苏云月该不会是怀上了吧? 苏云月说她一个单身狗,怎么可能怀? 但才说完,突然想到拍卖会阴差阳错的那一夜,事后她也没做任何措施。 苏云月心想不会那么巧吧? 但还是偷偷去买了验孕棒,结果一测。 果不其然,两条杠。 第542章 我马上到 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苏云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昨晚翻来覆去想了一宿,今天一早决定在群里求助。 苏浅浅在底下回复:“如果是拍卖会那次的话,孩子岂不是唐渊的?” 对话就停在了这里。 苏云月没有回复了。 江晚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苏云月此时的彷徨纠结。 她怀孕的消息来得太突然,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觉得措手不及,更何况是当事人。 虽然苏云月一向洒脱,但这次的事情显然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围。 江晚想了想,迅速在群里打字:“云月,你现在还好吗?你在家吗?我来找你。” 消息刚发出去,苏浅浅的私聊窗口就弹了出来:“晚晚,云月这事儿太突然了,我这在S市赶不回去,你帮我多看着她点好吗?我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江晚立刻回复:“放心,我这就过去找她,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苏浅浅发来一个感激的表情包:“谢谢你,晚晚。云月性子倔,有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你多开导开导她。” 江晚回了个“好”,随即退出私聊窗口,发现苏云月依旧没有在群里回复。 她心里一紧,立刻拨通了苏云月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苏云月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疲惫:“喂,晚晚……” 江晚听到她的声音,心里一揪,语气放得格外轻柔:“云月,你在家吗?我现在过去找你。” 苏云月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道:“嗯,在家。” “好,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江晚说完,放下手机,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因为动作太猛,身体一阵酸软,差点摔倒。 她扶着床沿,深吸一口气,心里暗骂白景言昨晚的放纵。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强撑着站起来,快速换好衣服,拿起包就出了门。 半小时后,江晚推开苏云月家的门,看到她正蜷缩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 江晚走过去,轻轻坐在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云月,我来了。” 苏云月这才回过神,转头看向江晚,眼眶微微发红:“晚晚,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晚心里一酸,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有我在呢。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苏云月靠在江晚肩上,声音有些哽咽:“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那天晚上只是个意外,我根本没想过会怀孕……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江晚皱了皱眉,语气坚定:“云月,你先别急。这件事虽然突然,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你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唐渊?” 苏云月听到“唐渊”两个字,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他会不会承认这个孩子。” 江晚叹了口气,语气温柔:“云月,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如果唐渊是孩子的父亲,他有权利知道,也有义务承担,你不能一个人扛着。” 第543章 早晚要面对 “而且,云月,据我们这段时间的了解,唐渊是个好人,你要不要试一试。” 江晚说完,心里有些复杂。 她了解苏云月,不是那种轻易做决定的人,但她也能看出,唐渊确实对苏云月有些特殊的感情。 江晚的心里闪过一丝叹息,苏云月一直是那种理性至上的人,感情上总是把自己压得很紧。她想起曾经,苏云月曾经深深迷恋过一个学长,那段青春的爱恋让她几乎倾尽所有,但最终因为没有勇气表白,错失了机会。 后来听说学长要出国并且订婚了,苏云月伤心至极,甚至一度买醉。 这一切江晚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知道苏云月对于感情的态度,从来都是小心翼翼,假装自己是个留恋流连花丛片叶不沾上的“浪子”,其实是深怕自己陷得太深,无法自拔。 现在,面对唐渊和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她的内心无疑更加纠结。 但她没有选择直接去打掉,说明对唐渊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件事情啊,还得苏云月和唐渊,两个人慢慢来。 大概是孕激素让人变得敏感的缘故,苏云月咬了咬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可是……我怕他会觉得我在逼他,或者……他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 江晚伸手擦掉她的眼泪,用哄小孩的语气:“云月,你都还没说,怎么就知道他不想要呢?” “反正这件事迟早要面对,与其一个人胡思乱想,不如直接找他谈清楚。” 苏云月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和无助:“可是……我该怎么开口?” 江晚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你可以先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自己想要什么。如果你决定留下这个孩子,那就必须让唐渊知道。如果你不想要,也要尽快做决定,不要拖太久。” 苏云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晚晚,你说得对……我不能一直逃避。” 江晚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这才是我认识的苏云月。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苏云月勉强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谢谢你,晚晚。” 江晚摇摇头,语气轻松:“别这么说,我们是姐妹嘛。对了,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点粥吧,你这两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苏云月这才感觉到胃里空荡荡的,点了点头:“好。” 江晚起身走向厨房,一边忙活一边说道:“云月,你别想太多。等会儿吃完饭,我们一起想想怎么跟唐渊谈。不管结果如何,你都不是一个人。” 苏云月看着江晚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晚晚,谢谢你……真的。” 江晚回头冲她笑了笑:“别客气。你先休息会儿,粥马上就好。”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苏云月靠在沙发上,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神情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与此同时,S市闻家老宅。 苏浅浅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她给江晚发了条消息:“晚晚,云月那边怎么样了?” 第544章 见面 江晚很快回复:“我已经在她家了,她情绪不太稳定,但我会照顾好她的,你别太担心。” 苏浅浅松了口气,回复道:“谢谢你,晚晚。我这边最近有事走不开,等处理完就来燕城看她。” 江晚回了个“好”,随即放下手机,继续煮粥。 …… 房间里,苏云月靠在沙发上,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苏云月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屏幕上是她刚刚发出的消息:“唐渊,今晚八点,老地方见,我有事跟你说。”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放下。 直到唐渊的回复跳出来:“好,我等你。” 她才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紧张。 江晚端着粥走出来,看到苏云月的神情,轻声问道:“怎么了?” “晚晚,我约了唐渊晚上见面。” 苏云月抬头看向江晚,声音有些发颤。 江晚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很好,这才是我的云月。你别怕,我陪你去。不过,我在外面等你,不参与你们的谈话。你需要我的时候,随时叫我。” 苏云月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晚晚。” …… 晚上七点五十分,苏云月站在咖啡馆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玻璃窗内,暖黄的灯光洒在木质桌椅上,唐渊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目光落在窗外,神情平静。 她推开门,风铃轻轻响起。 唐渊转过头,看到她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来了。” 苏云月走到他对面坐下,双手紧紧攥着包带,指尖有些发白。 服务员走过来,她机械地点了一杯柠檬水,直到服务员离开,她才抬起头,对上唐渊的目光。 “你……最近还好吗?” 唐渊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试探。 苏云月抿了抿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唐渊,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唐渊眉头微皱,身体微微前倾:“什么事?你说。” 苏云月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我……怀孕了。”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唐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神从疑惑转为震惊,再到茫然。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是呆呆地看着她,仿佛听不懂她的话。 苏云月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手指攥得更紧:“孩子……是你的。” 唐渊微微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啥,显然他也是头一次遭遇这种事。 苏云月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这件事很突然,你……你可以不用立刻回答我。我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 唐渊一直没有回应,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显得格外刺耳。 苏云月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几乎要盖过一切,她甚至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说出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会变得这么敏感,以前她明明不会这样。 就在这时,唐渊突然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第545章 我们一起面对 这动静让苏云月吓了一跳,她不禁抬头看向唐渊。 却发现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 “你……你说的是真的?” 唐渊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的灼热仿佛要溢出来,几乎要将苏云月点燃。 苏云月愣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是真的。” 下一秒,唐渊绕过桌子,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云月,我……我太高兴了!我真的……没想到……” 苏云月被他抱得有些懵,耳边是他急促的呼吸声,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她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抱着,不知所措。 唐渊越搂越紧,压迫得苏云月快要呼吸不畅快了。 “你、你快放开我……” 苏云月挣扎着说道。 唐渊这才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眼神认真得让她不敢直视:“云月,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这是我们的孩子,云月,这是我们的孩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苏云月看着他,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云月,我……我一直想告诉你,我对你……” 唐渊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我喜欢你,之前就喜欢你了。只是我……我一直不敢说。” 苏云月愣住了,心跳仿佛停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唐渊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温柔:“云月,如果你愿意,我想和你一起抚养这个孩子。我想……和你在一起。” 苏云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低下头,声音哽咽:“唐渊,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件事太突然了,我……” 唐渊轻轻擦掉她的眼泪,语气温柔得让人心颤:“没关系,云月,你不用立刻回答我。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苏云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 唐渊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和满足。 他重新坐下,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得让人沉溺:“云月,谢谢你告诉我。接下来,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苏云月看着他,心里那股一直压着的沉重感突然消散了许多。 她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好。” 唐渊说着,拿出手机,“明天,不,等会我就带你去我家的医院做个检查,对了,还要告诉我爸妈!” 唐渊激动得像个孩子,苏云月看着他这副模样,一直悬浮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了。 …… 咖啡馆外,夜色渐深,街灯洒下柔和的光。 江晚透过玻璃窗看到店里的两人,还有发生的一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给苏浅浅发了条消息:“放心,云月和唐渊谈妥了,看样子是没事了。” 苏浅浅很快回复:“太好了!快和我说说情况!” 苏浅浅急切得只恨自己不在现场。 江晚笑了起来,拿着手机朝店里拍了张照片,然后发送过去。 第546章 别慌 第二天一早,江晚来到公司,刚在办公椅上坐下,手机便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是苏云月在姐妹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唐渊今天带我去体检,昨晚太晚了就没去。他还说要安排双方父母见面,这发展也太快了吧!” 江晚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看来唐渊是认真的,你们好好沟通,别太紧张。对了,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发完消息,江晚心里不禁感慨。 苏云月和唐渊的进展,确实出乎意料,但似乎又顺理成章。 苏云月很快回复:“我也不知道……昨晚他那么激动,我都有点懵了,今天他一大早就特意来接我,搞得我有点手足无措。” 江晚笑着回复:“别慌,唐渊这人虽然有时候有点莽撞,但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对你负责。你放轻松点,体检完再好好聊聊。” 苏云月发了个无奈的表情:“希望吧……我现在脑子还有点乱。” 江晚正要再安慰几句,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她抬头一看,陈雪正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叠文件,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江总,这是今天的日程安排和需要您签字的文件。” 陈雪走进来,将文件放在江晚的办公桌上,语气恭敬而干练。 江晚点点头,随手翻开文件,目光快速扫过内容,随口问道:“卫茜的实习情况怎么样?她适应得还好吗?” 陈雪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卫茜表现不错,学习能力很强,设计部的同事都挺喜欢她的。” “她虽然没什么工作经验,但上手很快,昨天还主动提出要参与新项目的讨论。” 江晚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多关注她的成长,有潜力的话可以重点培养。” 陈雪点头应下,又补充道:“对了,江总,下午三点有个项目会议,您需要参加。另外,承接白氏集团外包工程的合同已经正式签署,秦助理让我提醒您,后续的合作细节需要您亲自过目。” 江晚合上文件,抬头看向陈雪:“好,我知道了。会议资料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我稍后发到您的邮箱。” 陈雪回答得干脆利落。 江晚点点头,语气温和:“辛苦了,你先去忙吧。” 陈雪微微颔首,转身离开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江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却有些感慨。 苏云月和唐渊的进展确实出乎意料,但看到闺蜜终于找到幸福,她也由衷地感到欣慰。 她拿起手机,给苏云月发了条消息:“云月,体检完了记得告诉我结果,唐渊既然这么积极,说明他是真心想和你一起面对。” 苏云月很快回复:“嗯,我知道。谢谢你,晚晚。要不是你一直陪着我,我可能早就崩溃了。” 江晚笑了笑,回复道:“别这么说,我们是姐妹嘛。对了,唐渊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安排双方父母见面?” 苏云月发了个无奈的表情:“他说等体检结果出来就安排,估计也就这几天吧。我现在一想到要见他爸妈,心里就发慌。” 第547章 和以前不一样 江晚安慰道:“别怕,以唐渊的教养来看,他爸妈应该也不会太难相处。你放轻松点,就当是普通见面。” 苏云月叹了口气:“希望吧……我现在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昨晚都没睡好。” 江晚正要再安慰几句,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 抬头一看,卫茜正探头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表嫂,我能进来吗?” 江晚笑着点头:“进来吧,怎么了?” 卫茜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设计草图,语气雀跃:“表嫂,这是我昨晚熬夜画的设计图,您帮我看看怎么样?” 江晚接过草图,仔细看了看,发现虽然还有些青涩,但创意和细节都很有潜力。 她抬头看向卫茜,语气赞赏:“不错啊,进步很大。不过这里……” 她指了指图纸上的一个细节,“可以再优化一下,线条可以更流畅些。” 卫茜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谢谢表嫂!我这就去改。” 江晚笑着摆摆手:“别急,慢慢来。对了,下午有个项目会议,你也一起来吧,多听听大家的意见。” 卫茜兴奋地点头:“好!我一定好好学!” 江晚看着她那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欣慰。 …… 一上午转眼过去,江晚终于收到苏云月发来的消息:“晚晚,体检结果出来了,医生说一切正常。” “唐渊现在在外面等我,他说要带我去吃饭,顺便聊聊接下来的安排。” 江晚回复:“那就好,你们好好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顺其自然就好。” 苏云月发了个笑脸:“嗯,我知道的” 江晚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远处高楼。 苏云月和唐渊的进展虽然快,但感情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 下午的项目会议上,江晚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卫茜坐在角落里,认真地做着笔记,眼神中充满了求知欲。 江晚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次的项目对我们公司来说是个重要的机会,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畅所欲言。” 会议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 江晚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陈雪走了过来,低声说道:“江总,前台说有位席先生找您,说是您的朋友。” “席先生?” 江晚愣了一下,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席瑞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她点了点头,抿唇说道:“让他上来吧,再准备茶水,我去接待室见他。” …… 推开接待室的门,席瑞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目光落在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上。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江晚,下午好啊。” 江晚笑了笑,走进房间,顺手关上门:“席瑞学长,你怎么来了?” 席瑞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你穿工作装的样子,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江晚低头看了看自己剪裁利落的西装,挑眉笑道:“怎么,以前的我看起来是什么样?” 第548章 什么条件 席瑞的目光在江晚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中带着几分怀念和欣赏。 良久,他轻笑了一声,语气温和:“以前的你啊,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江晚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泛起一丝苦笑。 原来,在就算在学长的眼里,大学时期的自己竟然是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难怪,难怪林晶晶会肆无忌惮地剽窃她的作品,难怪那些年她总是被人轻视。 她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办公桌的边缘,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原来我在学长眼里,是这么一副样子啊。” 席瑞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异样,连忙补充道:“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那时候看起来很温柔,很安静,像一只小兔子,让人忍不住想保护。” 江晚抬起头,目光直视席瑞:“学长,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能坐上现在这个位子,如果我还跟大学时候似的,公司可能就要完蛋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况且,我老公是这么厉害的人,我不努力一点,怎么行?” 席瑞听到“老公”两个字,眼神微微一暗,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静,语气轻松:“是啊,你现在确实不一样了。咱们江总的气场,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江晚笑了笑,耸肩说道:“没办法,工作需要嘛。倒是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不会是来叙旧的吧?” 席瑞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随意:“你不是要请我做顾问吗?我正好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 江晚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还真是行动派啊。我昨天才跟你提,今天你就来了。” 席瑞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看看你的公司。怎么,不欢迎?” 江晚笑着摇头:“怎么会?你能来,我求之不得。” 她走到沙发旁,示意席瑞坐下:“不过,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跟你聊聊具体的合作细节。” 席瑞坐下后,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江晚,你现在的样子,还真有点让我不适应。以前在学校,你可没这么雷厉风行。” 江晚挑了挑眉,又叹了口气:“人总是要成长的嘛。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江氏集团的董事长,总不能还像以前那样优哉游哉吧?” 席瑞笑了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怀念:“说得也是。你这点倒是没变,还是那么直接。” 江晚双手一摊,笑着说:“直接点不好吗?省得绕弯子。” 席瑞点点头,脸上神情认真:“好,当然好。那我们就直接谈正事吧。你打算怎么安排我的顾问工作?” 江晚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席瑞:“这是我们设计部目前的项目清单和人员架构。我希望你能先从培训入手,帮我们提升团队的整体水平。至于具体的合作方式和薪酬,我们可以再谈。” 席瑞接过文件,随意翻了几页,语气轻松:“薪酬什么的,我倒是不在意。不过,我有个条件。” 江晚挑眉:“什么条件?” 席瑞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我希望江总能给我足够的自主权,让我可以按照我的方式来培养团队。” 第549章 关系很好 江晚笑了笑,语气干脆:“没问题。我相信学长的能力,那么就这么定,顾问日期六个月,顾问费按目前市场价最高规格来算,你觉得怎么样?” 席瑞略微沉吟,随后轻轻摇了摇头:“江晚,酬劳方面我其实不太在意。回国后,我现在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所以完全可以投入到这个工作中。” 江晚见席瑞有些推辞,连忙开口:“学长,虽然我知道你不会为了钱来,但这是我的诚意,请你不要拒绝。” 席瑞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微笑着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推辞了。毕竟,能为你出力,我也很高兴。” 江晚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学长。” 席瑞也站起身,握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合作愉快,江总。”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江晚能感觉到席瑞掌心的温度。 她笑了笑,松开手,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陈雪,进来一下。” 很快,陈雪推门进来,朝席瑞点了点头,算是问好,又一脸恭敬的看向江晚:“江总,您找我?” 江晚点了点头,语气干脆:“把这份合同拿去法务部审核,尽快走完流程,再拟一份补充协议,写明薪资福利等信息,下周一给席顾问签署。” 陈雪接过合同,点头应下:“好的,江总。” 席瑞看着江晚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心里有些感慨。 曾经的江晚,温柔得像一只小白兔,让人忍不住想保护。 而现在的她,自信、干练,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他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变了,变得更加耀眼,也更加遥不可及。 想到这里,席瑞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但很快敛去。 陈雪拿着合同很快出去,江晚看着席瑞,又问道:“对了学长,你这次回国,有什么打算?准备在国内长久发展了吗?” 席瑞目光扫过江晚,坦然道:“暂时还没想好,不过,能和你合作,倒是个不错的开始。” 江晚挑眉:“怎么,你这是打算赖上我了?” 席瑞轻笑,调侃的问:“怎么,不欢迎?” 江晚笑着摇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顾问,我可是求之不得。”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而愉快。 “好了江晚,时间也不早了,我准备回去了,合同定好后,我们再详谈。” 席瑞说着起身。 江晚这时看了看时间,挽留席瑞:“学长,快到午饭时间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顺便带你在我的公司转转。” 席瑞迟疑一会,才点点头:“好啊,正好我也饿了。” 江晚站起身:“那走吧,我带你去尝尝我们公司的食堂,味道还不错。” 席瑞忍不住调侃:“江总亲自作陪,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江晚瞥了他一眼:“学长来了,我肯定要亲自陪,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会客室,朝着电梯走去。 不远处,陈雪刚扫描好文件的电子档出来,看到江晚和席瑞有说有笑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陈雪一脸若有所思,看来这位席先生,和江总关系很好啊…… 第550章 匿名彩信 白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内。 白景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签字笔在文件上快速划过,声音沙沙作响。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随手拿起,屏幕上跳出一条匿名彩信。 点开一看,是一张高清照片。 江晚与席瑞并肩站在食堂里,两人有说有笑。 席瑞微微侧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江晚脸上,角度暧昧得让人浮想联翩。 白景言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签字笔“咔嚓”一声,硬生生被他捏断。 墨水溅在文件上,晕开一片刺眼的黑。 他盯着照片,眼神冷得像冰。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放大又缩小,仿佛在确认什么。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秦助理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白总,关于江氏集团的最新动向,我们发现……” 白景言没有看秦助理,而是盯着手机屏幕,目光死死看着那张照片。 气氛有些尴尬,秦助理闭上了嘴。 “你继续说。” 白景言的语气冷得像冰。 秦助理愣了一下,随即快速汇报:“江氏近期有一位董事频繁接触海外资本,似乎在暗中筹划什么。” 紧接着,秦助理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了白景言面前:“这是那位董事的信息,他叫沈志宇,是夫人父亲江总的老同学,靠这个关系站稳了脚跟,最近他有一些不明资金流动。” 秦助理口中的江总,也就是江正海。 白景言的眸光一沉,接过文件翻阅起来。 “这位沈董手里也有零星江氏股份,已经很多年不参与江氏经营,只收分红,但最近却有了异动,还私下联系一些小股东,他的图谋肯定不简单。” 白景言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片刻后,他忽然站起身,抓起西装外套:“取消下午的会议,备车。” 秦助理一愣:“白总,您要去哪儿?” “江氏集团。” 白景言冷冷丢下这句话,大步走出办公室。 …… 午餐过后,阳光依旧炙热。 江晚和席瑞并肩走出公司食堂,气氛轻松。 她带着他穿过宽敞的大厅,准备去参观设计部,顺便了解一下公司内部的运作。 两人步伐轻松,江晚时不时向席瑞解释着一些公司细节。。 席瑞时而点头,时而微笑,目光却不断在江晚的身上游移,带着几分赞赏。 然而,刚刚走到设计部,就突然听到一阵争执声。 “你不过是个实习生,有什么资格参与这么重要的项目?” 一个声音尖锐而刻薄,夹杂着不耐烦的语气。 江晚的脚步微微停顿,眉头紧皱,顺着声音看过去。 发现设计部总监林溪正站在一位年轻女孩面前,语气强硬地说着什么。 而那个女孩正是卫茜。 卫茜脸色涨红,但语气坚定:“林总监,我只是提出了一些建议,并没有越权。而且,江总说过,只要有才华,大家都有机会!” 林溪冷笑一声:“机会?你以为设计部是你家开的?新人就该有新人的样子,别不知天高地厚!” 江晚听到这里,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林溪看到江晚,脸色大变,连忙解释道:“江总,卫茜她……” 第551章 撞见 江晚抬手打断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卫茜虽然是我表妹,但她能进设计部,靠的是自己的能力。” “林溪,你说她没资格参与核心项目,那我想问问,你们提交的方案,有哪个比她的更有创意?” 林溪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江晚转头看向卫茜,语气温和:“卫茜,把你的提案整理一下,下午交给我。” 卫茜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的,表嫂!” 江晚又看向其他人,语气坚定:“设计部是一个团队,我希望大家能互相尊重,共同进步。” “只要有才华、有想法,我都会给机会。下午,所有人都提交一份提案给我。”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点头应下。 林溪的脸色变了几变,显然不太高兴,但江晚的威严让他无法反驳。 席瑞站在一旁,看着江晚从容化解矛盾,暗暗点头。 他忽然注意到江晚肩头有一小块污渍,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掉:“江晚,你这里有点脏东西。” 江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手摸了摸肩头:“哪里?” 席瑞笑了笑,语气温柔:“已经擦掉了。” 而这一幕,恰好被匆匆赶来的白景言撞见。 他站在走廊拐角处,目光冰冷地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抿起嘴唇,不自觉的握紧拳头。 不过在场人这么多,最终白景言没有上前,而是转身离去。 江晚浑然未觉,只是对席瑞笑了笑:“谢谢学长。” 席瑞摇摇头,语气轻松:“小事。不过,江晚,你刚才处理得很漂亮。” 江晚耸了耸肩,语气调侃:“没办法,当老板的总得有点魄力。” 席瑞轻笑一声,目光温柔:“确实。” 江晚正要回应,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是白景言的来电。 “喂,景言?”她接起电话,语气轻松。 电话那头,白景言的声音有些冷:“你在哪儿?” 江晚听出他的异样,愣了一下:“我在公司啊,怎么了?” 白景言沉默了几秒,随即冷冷道:“没事。” 说完,电话被挂断。 江晚看着手机,眉头微皱,心里有些疑惑:“这家伙,又怎么了?” 席瑞注意到她的表情,轻声问道:“怎么了?” 江晚摇摇头,语气无奈:“没事,可能他又忙晕了吧。” 席瑞笑了笑,语气调侃:“看来,白总也是个醋坛子。” 江晚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怎么知道?” 席瑞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男人的直觉。” 江晚正要再说什么,手机又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是白景言发来的消息:“晚上回家吃饭。” 她笑了笑,回复道:“好。” 放下手机,江晚抬头看向席瑞:“学长,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下午还要忙,先送你下去。” 席瑞点点头,语气温和:“好” 江晚把席瑞送到一楼,才转身离开,背影干脆利落。 席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另一边,白景言坐在车里,目光冰冷地盯着前方。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道:“白总,回公司吗?” 白景言沉默片刻,冷冷道:“回家。” 车子缓缓启动,白景言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江晚与席瑞并肩说笑的画面。 心里一股压抑的怒意翻涌不停。 “江晚……” 白景言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第552章 醋意难平 “啪嗒。” 江晚推开家门,玄关的灯亮着,暖黄的光线洒在地板上,却没能驱散她心中的疲惫。 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 白景言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手里握着一杯红酒,酒杯里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冷硬,仿佛一座冰山,隔绝了所有的温度。 “景言?”江晚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心里有些奇怪。 不对劲。 管家电话里说,他回来就喝闷酒,这气氛……冰点以下。 白景言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嗯。” 江晚皱了皱眉,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想去碰他的肩膀,却被他微微侧身躲开了。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心里顿时涌起一阵不安。 “你怎么了?” 江晚有些委屈,“今天在公司忙了一天,好不容易下班回来,你怎么这么冷淡?” 白景言终于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觉得呢?” 江晚被他的眼神刺得心头一颤,咬了咬唇:“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白景言冷笑一声:“你真的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江晚愣了一下,眼中满是困惑:“我真的不知道。景言,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你这样……让我很不安。” 白景言的眼神微微闪动,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江晚,你真的……不知道吗?” 江晚摇了摇头:“景言,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白景言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今天……你在公司都做了些什么。” 江晚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今天我就是在公司正常上班啊,忙的晕头转向。这有什么问题吗?” 白景言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只是工作?江晚,你确定只有工作?” 江晚的怒火也被点燃了,她猛地站起身,声音提高了几分:“白景言,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有什么必要骗你吗?” 白景言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可怕:“所以是我无理取闹?” “我什么时候说你无理取闹了?” 江晚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失望,“白景言,我一下班回来,你就给我脸色,跟你沟通也不好好说话,你现在问我你是不是无理取闹?” 白景言的拳头紧握,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声音低沉而危险:“那你今天跟席瑞是这么回事。” “席瑞?你怎么知道今天学长来了江氏?” 江晚露出疑惑的表情,接着恍然大悟,“所以你怀疑我跟席瑞有什么?” 白景言的眼神微微闪动,眼底的怒火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良久才说:“晚晚,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江晚愣了一下,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她看着白景言,他的眼神,竟然有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你……你这是怎么了?” 江晚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像哄小孩。 第553章 哄人 白景言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 “我知道你和席瑞没什么,可是……” “看到他和你有说有笑,看到他用那种眼神看着你,我就……我就忍不住想发疯。” 江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伸手,轻轻握住白景言的手,试探着:“景言,你……吃醋了?” 白景言身体一僵,没说话。 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江晚忍不住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傻瓜,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白景言猛地抬起头,脸上微红,还露出几分羞恼:“江晚,你是在嘲笑我吗?” 江晚笑得更加厉害了,此时的白景言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又是她没见过的样子。 不过,江晚嘴上还是说着:“没有,没有!” 她连连摆手,眼睛亮晶晶的。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很可爱。” 白景言耳尖都红了,,别过眼睛,有些不自在道:“江晚,你……你别胡说。” 江晚凑近,一把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景言,你知道吗?你吃醋,让我觉得……你超在乎我。” 白景言的身体微微僵硬,随后逐渐放松下来。 他伸手,轻轻环住江晚的肩,声音低沉:“江晚,我……当然在乎你。” 江晚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狡黠:“那你还生气吗?” 白景言垂下眼帘,声音无奈:“生气?我哪有资格生气?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江晚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傻瓜,你不需要控制自己。” “吃醋是正常的,说明你在乎我。” “但是,你要相信我,OK?” 江晚一句句哄。 白景言看着她,心中涌动复杂的情绪:“江晚,我……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江晚的笑容逐渐收敛,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景言,我们结婚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席瑞只是学长,顶多算个……不熟的朋友。” 江晚说着,朝白景言眨了眨眼。 这句话明显取悦了白景言,但他还是有些醋:“可是……他看你眼神,似乎并不只是普通朋友。” 江晚叹了口气,继续说:“景言,别人的感情我无法控制,但我能控制的,是我自己的心。” “我的心,永远只属于你。” 白景言浑身一震,伸手,轻轻捧起江晚的脸。 他眼神灼热,声音低沉:“江晚,你要记住你今晚说的话。” 江晚笑着松开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撒娇道:“好啦好啦,我一定记住,我们去吃饭吧,我肚子都饿扁了。” 白景言眼神瞬间温柔,带着宠溺:“好,你想吃什么?” 江晚眼中带着一丝狡黠:“我想吃——你做的饭!” 这男人就是闲的,她回来哄了大半天,现在也要给他找点事情做。 白景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我去做。” 江晚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蜜糖一样的甜,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第554章 突然恶化 “叮铃铃——” 江晚的手机突然响起。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江晚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已经准备休息了,谁知低头一看,是疗养院的号码。 “喂?” 她接起电话。 “江小姐,您爷爷的病情突然恶化了,您最好尽快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急促而紧张。 江晚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机,指节发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她抓起包就往外冲。 刚推开房门,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白景言。 “晚晚,这是怎么了?” 白景言扶住她的肩膀,眉头紧皱。 “爷爷……爷爷病情恶化了,我得马上去疗养院!” 江晚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白景言眼神一沉,握住她的手:“我现在就安排车,我陪你一起去。” 白景言迅速安排好一切,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疗养院。 一路上,江晚心神不宁,脑海里不断闪过爷爷的面容。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会恶化? 难道是莫天行的治疗起副作用了? 江晚忍不住胡思乱想,不断催促司机开快点。 白景言一直没放开握住江晚的手,低声说着:“别怕,有我在。” …… 车子停在疗养院门口。 江晚推开车门,快步往里走。 白景言紧随其后,目光扫视四周。 疗养院的气氛异常诡异,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在头顶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压抑感。 白景言皱了皱眉,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 江晚也察觉到这异样,但此刻没心情管这些。 她没说话,但心跳得更快了,同时加快脚步,直奔爷爷的病房。 推开病房门,眼前的场景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爷爷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身穿黑色长袍的莫天行正站在床边。 他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银针,正专注地在爷爷的穴位上施针,额头上已布满了汗珠。 显然在进行紧急治疗。 江晚想问情况,但又怕打扰到莫天行,只能咬住唇,压制住心头的焦躁和不安。 五分钟后,莫天行才收回针,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江晚连忙喊道:“莫大师!我爷爷他……他怎么样了?” 莫天行缓缓转头,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你们来了。” 江晚焦急地追问,:“莫大师,江爷爷的病情为什么会突然恶化?” 一旁白景言目光落在莫天行脸上,也跟着问:“是啊,莫大师,之前你不是说,江爷爷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了吗?” 莫天行叹了口气,正要开口解释。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哨声,像是从对面的山林中传来。 “呜——呜——呜——” 那哨声阴森诡异,仿佛一只无形的利爪,狠狠地撕裂了空气,令人毛骨悚然。 病床上,原本平静下来的江老爷子,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异样的潮红,像是喝醉的酒鬼一般,五官狰狞扭曲,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爷爷!” 江晚惊恐地尖叫一声,立马冲到床边,紧紧抓住爷爷的手。 第555章 催魂 江爷爷的手冰冷而僵硬,犹如一块寒冰。 江晚哆嗦了一下,声音颤抖:“爷爷!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江晚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瞬间打湿了枕头。 白景言几步就走上前,按住江爷爷的肩膀,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但江爷爷的力气出奇地大,几乎要挣脱他的控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白景言一边努力按住江爷爷,一边问着莫天行。 莫天行脸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床上痛苦挣扎的江老爷子,沉声道:“是催魂哨!有人在催动他体内的蛊毒!” 莫天行说着,快步走到窗边,目光冷冷地扫向对面的山林。 “催魂哨?!那是什么东西?” 江晚急忙问道。 莫天行目光依旧盯着远处的山林,语气低沉:“那个哨声昨晚刚出现,能催动你爷爷体内的蛊毒。” “我原本以为,对方不会这么快发现我在解蛊。” “现在看来,我解蛊的事已经被对方知道了,他们比我想象的要警觉。” 莫天行转过身,看着病床上的江爷爷,眉头微皱:“方才我已经施针稳住你爷爷的情况,但现在哨声一响,他又开始发作,那些人是真的要置你爷爷于死地!” “什么!那些人居然还敢找上门来害我爷爷!” 江晚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我现在就去抓那个人!敢对我爷爷下手,我绝不会放过他!” 江晚起身就要往外冲,却被白景言一把拉住:“晚晚,你先冷静点。” 江晚挣扎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哽咽:“景言,我冷静不了!”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爷爷受苦!那个人就在对面的林子里,我一定要抓住他!” 白景言从后面紧紧抱住江晚,在她耳边说道:“你一个人现在过去太危险了,说不定他们就等着你冲过去!” 莫天行也走了过来,语气严肃:“江小姐,对方既然能操控蛊毒,显然不是普通人。” “你现在这样过去,不仅抓不到他,反而还会搭上自己。” 江晚咬着唇,眼中满是不甘心:“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等着?” 白景言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说:“我马上叫人召集疗养院的保安队!先把那片林子给围了!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吹哨的混蛋找出来!” 白景言快速拨通电话,声音冷冽的吩咐了下去。 挂断电话,白景言看向江晚:“晚晚,我已经吩咐了秦助理,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抓到那个人。” 江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莫天行看了两人一眼,从口袋拿出一支短笛:“既然你们安排了人过来,那我就先帮忙拖住对方。” 他说完,就吹起短笛,呜呜咽咽的十分难听。 江晚和白景言都忍不住皱起眉。 但是,病床上的江爷爷的呼吸却逐渐平稳,脸上的痛苦之色也稍稍缓解。 下一秒,山林中的哨声再次响起,从窗外传来,依旧尖锐而刺耳。 莫天行按着短笛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紧皱:“对方在加大蛊毒的催动力度。” 江晚呼吸一窒:“那爷爷……” 莫天行沉声道:“我会尽全力压制,但留给你们时间不多了。” 白景言眼神一冷,拿起手机,发号施令:“秦助理,让人立刻行动!” 第556章 亲自出马 白景言的命令一下,训练有素的保镖队立即行动。 他们如同一张巨网,迅速铺开,开车将疗养院对面的山林严密封锁。 引擎的轰鸣打破了山林的宁静,强光手电穿透雾气,四处搜寻。 然而,山林地形复杂,沟壑纵横,即便是经验丰富的保镖,也难以辨别方向。 加上夜晚浓厚的雾气弥漫,能见度极低,增大了搜索难度。 尤其是树木的阴影在雾气中摇曳,仿佛隐藏着无数的鬼影,令人不寒而栗。 “队长!这边发现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什么情况?”队长张强立刻问道,心头一紧。 “兄弟们都……都昏过去了!没有任何外伤,像是中了什么邪!” “什么?!” 张强脸色大变,连忙朝事发地点赶去。 只见几名保镖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呼吸微弱。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仿佛突然失去了意识。 “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强怒骂一声,立刻掏出对讲机:“所有人注意!提高警惕!小心有诈!”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感到后颈一麻,眼前一黑,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更多的保镖也相继倒下,无声无息地失去了战斗力。 消息传到白景言耳中,他的脸色一变,皱眉道:“怎么会这样?!” “白总,情况不妙,兄弟们像是中了迷药,而且对方对山林地形非常熟悉,我们的搜索行动几乎瘫痪了。” 一名心腹保镖汇报道,语气中充满了焦虑。 “我知道了!” 白景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很可能在疗养院内有内应!” “内应?!”那名保镖惊呼一声,“这……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白景言冷声道,“立刻封锁疗养院,任何人不得进出!我要亲自调查!” 一旁江晚也心乱如麻,烦躁不安。 莫天行正全神贯注地为江老爷子压制蛊毒。 她只能站在一旁,尽量不添乱,但内心却满是担忧。 这种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让她感到十分痛苦。 “江小姐,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来照顾老爷子。” 一位护士走了进来,轻声说道。 “不用了,我不累。” “好吧。” 护士见江晚坚持,目光瞥了眼病床上的江老爷子,便转身离开病房。 江晚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护士刚刚一边说话,一边却在观察爷爷的情况。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晚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走了出去,悄悄地跟在那名护士身后。 ………… 夜色如墨,将山林染成一片漆黑。 除了几盏微弱的手电光,几乎没有任何光源。 白景言带着几名身手最好的保镖,走进密林之中,小心翼翼地向着废弃木屋的方向前进。 “白总,就是那里了。” 一名保镖低声说道,指着不远处隐约可见的木屋轮廓。 木屋破败不堪,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屋顶也塌陷了一半,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令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第557章 有危险 白景言示意保镖们停下脚步,自己率先来到木屋前,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 “小心,有古怪。”他低声提醒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确认没有危险后,他轻轻推开木屋的门,走了进去。 木屋里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腐朽的气息。屋内的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把残破的椅子,以及一些散落在地上的杂物。 白景言没有放松警惕,仔细地搜索着木屋的每一个角落。 “白总,这边有发现!”一名保镖喊道。 白景言走过去,看到木桌上放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几只干枯的虫子,一些不知名的草药,以及一些用兽骨制作的工具。 “这些东西……” 白景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厌恶,“看来,那个吹哨之人,在这里待的时间还不短。” “白总,您看这个!”另一名保镖指着墙上的一张照片说道。 照片已经泛黄,上面的人是年轻时候的江老爷子,一脸意气风发。 然而,照片的中央却被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插透。 白景言的心猛地一沉。 “看来,对方对江家,有着极深的仇恨!” 白景言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这时,另一名保镖伸手抹去照片上的污渍,又有了新的发现:“白总,您看看旁边还有个人!” 白景言只看了一眼,顿时怔住。 江老爷子旁边的老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暗紫色长袍,立领处缀着几颗古朴的盘扣,眼神阴鸷,嘴角微翘,似笑非笑。 赫然就是江晚之前描述过的那个人。 只是江老爷子年轻时,对方就这么老了吗? 而且,那吹哨人留下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白景言正疑惑不解,忽然啪的一声,身后的屋门被重重关上。 保镖连忙冲过去,伸手推门,门扇嘎吱作响,但就是打不开。 “白总,这门被人从外面封住了!” 这时,一个玻璃瓶子从窗外被扔了进来。 保镖顿时脸色大变:“不好,是燃烧瓶,大家快趴下!” 瓶子落地,爆炸开来,易燃液体四溅,转眼就窜起了火苗和浓烟。 但这还没完,屋外有人拿了木板过来,钉在窗户上,显然是要将白景言他们封死在木屋里面! …… 与此同时,在疗养院里,江晚正悄悄地跟在那名可疑的护士身后。 那名护士行色匆匆来到疗养院的后门,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后,偷偷地溜了出去。 江晚心头一紧,也连忙跟了出去。 那名护士一路小跑,来到疗养院外的一条小路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我已经按照您说的做了……您快点安排我离开……” 护士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恐惧。 江晚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在给谁打电话?!” 江晚突然冲了出来,厉声喝道。 那名护士吓了一跳,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她惊恐地看着江晚,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江、江小姐!” 护士一脸惊慌失措。 “你在和谁联系!是不是那些害我爷爷的人?!” 江晚怒声质问。 第558章 特工 “我、我没有……” 护士拼命地摇着头,想要否认。 “还想狡辩?!你刚才在给谁打电话?!” 江晚步步紧逼,不给护士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我……”护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突然,从黑暗中窜出一个人影向护士和江晚冲过来。 就在那黑影即将抓住江晚的瞬间, 一只手猛地拽住了她的胳膊,一股大力将她向后拉去。 江晚猝不及防,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愣着!快跑!” 这个声音……是艾米丽! 江晚震惊地抬起头,只见艾米丽紧紧地抓着她的手,神色焦急,眼中充满了担忧。 “艾米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晚惊讶地问道,心中充满了疑惑。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跟我走!”艾米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力地拉着她,向着另一条小路跑去。 “可是……” 江晚有些犹豫,她不明白艾米丽为什么要救她,也不清楚艾米丽的真实身份。 “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艾米丽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坚定地说道,“那个护士对接的人,你对付不了!不要白白送死!” 江晚咬了咬牙,眼下情况危急,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两人一路狂奔,穿过树林,绕过小路,终于来到一处僻静的房子。 “呼……呼……” 江晚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颤声问着:“这是哪?我们、我们现在安全了吗?” “暂时安全了。” 艾米丽点了点头,但神色依然紧张,“不过,你得先待在这里,直到外面一切安定下来。” 江晚一听,连忙摇头:“不行,我爷爷还在疗养院,他还有危险!” 艾米丽安抚她:“你放心,江老爷子那边也有人过去保护他了。” 江晚瞳孔大震:“艾米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艾米丽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说。”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你和江老爷子的安全。” “保护我们?为什么?” 江晚更加疑惑了,她很确定,自己跟艾米丽没有交情,难道是爷爷那边的? “因为……”艾米丽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因为我知道,有人想要伤害你们,而我必须阻止他们。” 江晚心头一寒:“什么?你说的那些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害我们?” 艾米丽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也还没查到他们的身份,你只要记住,我们是站在你这边的。” 江晚目光落在艾米丽脸上,仔细看着她,半晌才开口:“那你能告诉我,你和马克的真实身份吗?还有,上次在莫氏祠堂遇见你们,并不是巧合,对吧?” 听到江晚的问题,艾米丽并不惊讶,仿佛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点了点头:“没错,上次我们是跟着你,才去的莫家村。” “至于我们的身份……” 艾米丽忽然停顿,想了想,才道:“用你们华国的话来说,我和马克属于特工,我们都来自K国。” “K国?” 江晚皱起眉,这个国家,她还是前不久参加拍卖会才知道的。 可是,为什么K国的特工,要来保护她和爷爷呢? 第559章 地道 火舌舔舐着木屋的墙壁,热浪滚滚而来,呛得人喘不过气。 易燃液体接触到空气,肆意蔓延,眨眼间便将整个木屋吞噬。 “该死!火势太猛了!越烧越旺了,白总,您必须尽快离开!” 阿力,白景言的贴身保镖,焦急地喊道。 他脱下外套,不断扑打火焰,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保镖们也乱成一团,有人徒劳地踢着窗户,想要撞开逃生。 但被钉死的窗户纹丝不动,火焰却越来越近,情况危急。 白景言也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慌!”他低吼一声,“这样下去只会白白消耗体力!大家先冷静!想想办法!” 他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木屋门被堵住,窗户也被钉死,唯一的希望,似乎就在脚下。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块不起眼的地板上,那块地板与其他地方相比,似乎有些松动。 “阿力!” 他指着地板,低声道,“你去看看那块地板能不能打开!” 阿力毫不犹豫,立刻冲过去,和其他两个保镖一起用尽全力想要撬开地板。 火焰已经逼近,烤得人皮肤生疼,地板却纹丝不动。 “白总!打不开!时间不多了!”阿力眉头紧锁,汗如雨下。 “多来几个人!一起帮忙!” 众人合力之下,“咿呀”一声,地板终于松动。 “开了!白总,开了!” 阿力兴奋地喊道,和保镖们一起合力将地板掀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是地窖! “白总,我先下去探路!” 阿力立刻说道。 “不,一起下去!” 白景言摇了摇头,“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时间就是生命!一起下去,速度更快!” “大家听着!” 白景言看向所有保镖,沉声道,“现在情况紧急,地窖是我们唯一的生路!记住,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彼此!阿力,你打头阵,老黑,你殿后,其他人,跟紧我!” “好的,白总!” 阿力说完,第一个跳进了地窖。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呛人的烟尘味被一股腐朽的霉味取代。 地窖狭窄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白景言紧随其后跳了下来,手电筒的光芒划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狭窄的通道。 “大家快下来,注意安全!” 白景言沉声道,沿着通道朝前走去。 地窖的通道异常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而且地势低矮,需要弯着腰才能前进。 潮湿的泥土沾满了鞋子,每走一步,都有些滑滑腻腻。 “嘶…嘶…”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仿佛有某种生物正在快速移动。 “什么声音?” “小心,白总!” 阿力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前方。 “嘶…嘶…”的声音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芒照过去。 只见无数只灰褐色的老鼠在黑暗中窜动,冒着绿光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令人头皮发麻。 “是老鼠!好多老鼠!” “别慌!” 白景言低喝一声,“保持队形,尽量避开它们!” “白总,您走中间,我们来开路!” 阿力和老黑一前一后,护卫在白景言的左右,其他保镖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老鼠。 第560章 怎么在这 好在这些老鼠不伤人,还有些怕人。 强光一照,绕开白景言一行人快速散开,也不知道钻进哪些缝隙。 大伙也不禁松口气,万一这些老鼠携带病菌,要是被抓伤可不好。 黑暗里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忙,不知朝前走了多久,一些保镖忍不住抱怨。 “还要走多久啊?” “这里的气味真是太难闻了!” “闭嘴!”老黑厉声道,“抱怨有什么用?想活命就给我闭紧嘴巴,跟紧队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地窖里的黑暗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越来越稀薄,保镖们的体力也逐渐耗尽,步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我快撑不住了…” 其中一个保安缺氧到快要窒息。 “坚持住!” 阿力鼓励道,“我们不能倒在这里,希望就在前方。” 话毕,突然,阿力停下了脚步,手电筒的光芒照向前方,似乎发现了一些什么。 “白总,有光!” 阿力兴奋地喊道,“前面有出口!” 听到阿力的喊叫,保镖们一下有了希望,加快了脚步。 终于来到了通道的尽头,一个向上延伸的梯子出现在眼前。 阿力立刻爬上梯子,探出头,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认安全后,才回头说道:“白总,安全!这里是疗养院的后门!” “好!” 白景言点了点头,随后爬上梯子,终于脱离了黑暗潮湿的地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整个人都感觉活过来了。 “都上来吧!”他向下面的保镖喊道。 保镖们一个个爬上来,精神略有好转。 “白总,您现在回病房吗?” 阿力问道。 白景言点了点头,心里非常担心江晚,正准备下令撤退。 突然,他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人影在黑暗中晃动。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鬼鬼祟祟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不对劲。”白景言眯起眼睛,低声道,“阿力,我们快过去看看。” …… 领头的黑衣人似乎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脚步匆匆,很快便来到了疗养院后院的一个小房间门口。 门并没有锁,黑衣人利落的开门进去。 然而,他刚迈进门槛,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况,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进去。 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则狠狠地劈在他的后颈上。 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呼救,就失去了意识。 这是艾米丽的手笔,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房间里,江晚按照艾米丽的指示,躲在堆放杂物的角落里,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 解决掉黑衣人后,艾米丽拍了拍手,走到角落里,轻声说道:“出来吧,安全了。” 江晚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杂物堆里钻了出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踹开,白景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更意外的是还看到江晚,不禁疑惑。 “晚晚,你怎么在这?” 他快步走向江晚。 “景言,你怎么会来这?” 江晚看到白景言,也一脸疑惑,他不是带人去围堵那个吹哨人了吗? 第561章 放心吧 “夫人!你是不知道,今晚我们差点就交代在那林子里了!” 一旁阿力那张沾满灰尘的脸,在小房间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他张嘴就跟江晚说他们刚刚在林子里中了陷阱,差点被烧死在林子里。 “那个吹哨人太阴险了,还丢了燃烧瓶进来,要不是白总冷静,我们恐怕都交代在里面了……” 江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连忙一把抓住白景言的手臂,语调都变了:“景言,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白景言抿了抿唇,摇摇头,眼里带着歉意:“我没什么大事,只是……吹哨人,我们没抓到。” “没抓到就没抓到!” 江晚打断他,“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没事,比什么都强!” 白景言反手握住江晚的手,心头一片柔软。 这时,白景言的目光落在艾米丽身上:“晚晚,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江晚连忙解释:“你们离开后不久,有一个护士过来,我觉得她可疑,就一路跟踪她,然后……” 白景言听江晚说完,顿时皱起眉头,“你真是胡闹,一个人行动,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江晚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白景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转向艾米丽,语气复杂:“虽然你的身份可疑,但刚刚救了江晚,我还是要说声谢谢。” 艾米丽淡淡一笑,眼神平静如水,“保护江晚小姐是我的任务,这是我应该做的,白先生不用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就算没有我,江小姐也不会有事,她很聪明,懂得保护自己。” “任务?”白景言眯起眼睛,捕捉到她话语中的关键词,“谁给你的任务?你的雇主是谁?” 艾米丽还是一脸平静,“抱歉,这个我暂时不能说,反正我是你们这一边的。” 白景言有些不悦,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反正,回头让人去查就是了。 白景言看向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吩咐旁边保镖,“先把这个人绑起来。” 阿力应了一声:“是。” 几位保镖找来绳子,将黑衣人捆住,防止对方醒来反抗。 这时江晚道,“景言,我有点担心爷爷,我们快回病房吧。” “走,回病房!” 白景言回答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 …… 江晚爷爷所在的VIP病房楼层,原先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里,多了一些掩盖不住的血腥气。 长长的走廊里,几位黑衣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周围也有些狼藉,遭遇过战斗。 白景言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禁将江晚护在身后,防止还有遗漏的敌人突袭。 “这些人果然来过这里,” 江晚脚步不由得加快,语气紧张且焦急:“爷爷!爷爷不会有事吧!”。 “江小姐,有马克在,你就放心吧。” 艾米丽低声说着,她对这种场面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时刻保持警惕的跟在江晚身边,保护着她。 第562章 为什么不能说 病房门口,马克身姿挺拔地站在这。 他神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等看到白景言他们过来,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白景言审视着马克,又看一眼艾米丽道:“马克?你怎么也在这里?” 马克微微颔首,解释道:“刚刚有人试图闯入,已经被我解决了。” 江晚顾不得其他,快步冲进病房,同时喊着:“爷爷!莫大师!” 她心里懊悔极了,自己才离开这一会儿,没想到就有人来袭击爷爷了。白景言见状也马上跟进病房。 病房里,莫天行正闭目养神,靠在沙发,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有些疲惫。 而江老爷子则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胸口微微起伏。 看到这一幕,江晚才松了一口气,从刚才就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莫大师,你没事吧?” 莫天行听到有人在呼喊他,睁开眼睛,摇头道:“我没事。” 江晚担忧地问:“莫大师,你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人老了,不中用啰。” “刚刚为了护住你爷爷的心脉,我耗费了不少心力,回头休养下就好了。” “对了,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抓住那个吹哨人了吗?” 莫天行缓缓说着,发现白景言也进来了,于是发问。 白景言摇头:“抱歉,让他跑了。” 莫天行也没意外,“能吹动催魂哨,说明那人也不是好对付的,只是这次让他跑了,回头他肯定还会来报复。” 白景言脸色有些难看:“这次事发突然,我们准备不足,他要再敢来的话,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抓住他。” 莫天行瞥了白景言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江晚来到床边,握住爷爷的手,心中忽然涌上一股无力。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非要置我们于死地?我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江晚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如此恨他们,恨到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别怕,晚晚,我会保护你的。” 白景言走到她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坚定的保证:“无论他们是谁,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江晚内心感动,正要说话,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警笛声,打破了疗养院的寂静。 “这声音?警察来了?” 江晚看向白景言,脸上有些疑惑。 白景言点了点头:“是我让秦助理报了警,现在疗养院已经被封锁,暂时安全了。” 警察的到来,能够震慑住那些宵小之辈,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艾米丽走到窗户边,看了一眼楼下的警车,突然插话:“警察未必能解决所有问题,对方的手段远不止这些。”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 白景言抬头看向艾米丽,“你都知道些什么?” 艾米丽没有回过头,继续望着窗外,声音淡淡的说:“我们的任务是保护江晚和江老爷子,其他的,暂时不能说。” 白景言的眸子冷了下来。 江晚皱起眉:“艾米丽,你为什么不能说?” 第563章 你瞒着我什么? 面对江晚的询问,艾米丽的目光柔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恭敬。 她微微欠身,语气也软化了许多:“江小姐,非常抱歉。我们组织有严格的规定,未经许可,不得对外透露,请您谅解。”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江晚更加疑惑。 “组织?什么组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保护我?又为什么要瞒着我?” 江晚像连珠炮一样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她受够了!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这种无力和被动的局面,让她几乎崩溃。 她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安心的答案! 一旁的马克,目光深邃地看了江晚一眼。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上级不久前才传达了新的指令——在合适的时机,获取江晚的头发,进行DNA鉴定。 这个指令,如同惊雷,在马克心中炸响。 江晚的身份,竟然还需要确认?这背后,出了什么变故? 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他们必须谨慎,不能透露任何关键信息。 “江小姐,请您相信我们。我们绝无恶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您和江老爷子的安全。”艾米丽再次强调,语气诚恳,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无奈。 “相信你们?” 江晚冷笑一声,眼眶泛红,“你们让我怎么相信?你们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肯透露,连一句真话都不肯说!你们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感到委屈,感到愤怒,更感到深深的无助。 白景言眉头紧锁,他上前一步,将江晚揽入怀中,轻声安慰:“晚晚,别激动,冷静点。”他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心疼不已。 他转头看向艾米丽,眼神锐利如刀:“这位……艾米丽小姐,我知道你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是,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晚晚,就应该拿出诚意来。至少,你应该告诉我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白先生……” 艾米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既然如此……” 白景言眸子冷了下来,“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组织,有什么规矩!我只知道,晚晚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也不允许任何人让她担惊受怕!”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如果你们不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请你们离开!晚晚的安全,由我来负责!” “景言……” 江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他的霸道,他的维护,让她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心。 艾米丽和马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白先生,请您息怒。” 马克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真的不能透露太多。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们对江小姐和江老爷子,绝无恶意。” “保证?”白景言冷笑,“你们的保证值几个钱?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莫天行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们身边,咳了两声,劝说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第564章 转院 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在疗养院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快步走了过来。 “谁报的警?” 领头的警察,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眼神犀利,扫视着现场。 “是我。”白景言站了出来,“我是白景言。” “白先生,您好。” 中年警察认出了白景言,语气客气了几分,“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发生了袭击事件。请您配合我们调查。” “好。” 白景言点点头,然后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警察们听完,立刻开始勘察现场,做笔录。 江晚配合警方,回答了一些问题。 而艾米丽和马克,却在警方到来后不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居然没有引起警察的注意。 等到警方完成调查,离开疗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一夜未眠,江晚却毫无困意。 她的心里,充满了疑问和担忧。 “晚晚,你累不累?” 白景言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地道里那股潮湿腐朽的味道。 原本一丝不苟的名贵西装,此刻也沾满了灰尘和泥土,显得有些狼狈。 “我不累。” 江晚摇摇头,目光落在白景言的衣服上,“景言,你才辛苦了。看看你,衣服都脏成什么样了。” 她伸手,轻轻地拍打着他身上的灰尘,动作温柔而细致。 “没事。” 白景言抓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只要你没事就好。” “景言,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非要置我们于死地?” 江晚再次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白景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晚晚,别担心。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他们伤害你。我会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家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誓言,深深地烙印在江晚的心中。 “嗯。” 江晚点点头,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下来。 …… 等两人回到病房,莫天行缓缓开口,“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那个吹哨人,还有暗中操纵这一切的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景言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您的意思是……” “把老爷子转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莫天行直截了当地说道。 白景言想了想,说道:“我在市区有个私人医院,那里安保更严密,医护人员也更可靠。而且,市中心到处都是监控,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转移,不会影响爷爷治疗吗?”江晚发问。 “不会有什么影响,反正治疗还是我来做。”莫天行靠在沙发上说道。 “那我没意见了。” 江晚转过头,“景言,又要辛苦你了。” “小事,我立刻安排。” 白景言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秦助理,马上安排转院,把江老爷子转到我的私人医院。所有医护人员,都要经过最严格的审查。安保级别,提升到最高!” 挂断电话,白景言看向江晚:“晚晚,我们走。” 第565章 容颜不变 回市区的车上,江晚坐在后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一言不发。 白景言坐在她的身旁,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莫天行正闭目养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白景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江晚和莫天行的面前。 “对了,这是我在山林木屋里找到的。” 他低声说着。 江晚和莫天行同时看向那张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但依旧可以清晰地辨认出上面的人物。 照片上,年轻的江老爷子,意气风发,站在一个身穿暗紫色长袍的老人身旁。 老人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眼神阴鸷而深邃。 “这个人……” 江晚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就是……爷爷昏迷前,见过的那个老人!” 她记得清清楚楚,爷爷昏迷前,这个老人来拜访过爷爷。 “可是……”江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爷爷年轻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模样……可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点都没变?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能用常理解释了。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莫天行缓缓开口,“修炼蛊术的人,保持容颜不变,并不是什么难事。” “蛊术?” 江晚猛地转头:“蛊术?” “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莫天行语气平静,继续道:“不过,大多数人会让自己变年轻,而不是保持这种衰老的模样。” “或许是易容,也说不定。” 莫天行看着照片,若有所思,“但不管是哪种,都说明一点……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江晚喃喃说道:“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易容的,那么,他的真实身份,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 与此同时,疗养院的天台上。 艾米丽和马克,静静地站在那里,目送着白景言的车子离开。 夜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们走了。”马克靠在栏杆上,声音低沉。 这时,艾米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几根乌黑亮丽的头发。 透明的塑料袋中,几根黑色的发丝安静地躺着。 “你拿到江晚的头发了?”马克眯起眼睛,看向艾米丽。 “当然。”她的声音轻柔而自信,“在那种情况下,拿到几根头发,简直易如反掌。” 艾米丽说的是不久前和江晚躲藏的时候,她在黑暗里用小刀割了一些,江晚根本没有察觉。 马克默然,随后说道:“还是你厉害,艾米丽。” “过奖了。”艾米丽谦虚地说道,“我们还是尽快把样本交给上级吧。”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恭敬:“长官,我们已经拿到了江晚的毛发样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很好。立刻送回来,进行DNA鉴定。” “是,长官。”艾米丽挂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走吧。” 马克说道,“我们该回去了。” “嗯。” 艾米丽点点头,两人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别人的眼中。 在疗养院的另一栋楼顶,一个黑影,静静地站在那里,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K国……江家……呵呵,真是有趣……” 第566章 遇袭 黎明前夕,夜色依旧暗沉,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燕城市区的高速公路上。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路灯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道昏黄的光影。 江晚靠在白景言的肩上,闭着眼睛,神情疲惫却带着一丝安心。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景言的袖口,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份安全感。 白景言低头看她,眼中满是温柔。 他轻轻抬手,将她额前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 然而,就在他抬眼的瞬间,后视镜里一闪而过的车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扫向后方,一辆黑色轿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尾随其后。 “小心点,后面有尾巴。” 白景言低声对司机说道,语气冷静却带着一丝警惕。 司机立刻点头,握紧方向盘,车速悄然加快了几分。 江晚察觉到异样,睁开眼,抬头看向白景言:“景言,怎么了?” 白景言握紧她的手,力道坚定,低声说道:“有人在跟着我们。” “不过别担心,有我在。” 他的声音低沉却让人安心。 江晚顺着白景言的目光看向后视镜,发现那辆黑色轿车,心头猛地一紧:“会不会是吹哨人的同伙?” “很有可能。” 白景言的目光依旧盯着后视镜,语气冷静,“既然他们主动找上门,这次可不能让他们再跑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那辆黑色轿车突然猛地加速,几乎贴上了他们的车尾! “吱——” 司机猛打方向盘,轮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对方的撞击。 江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本能地抓紧了白景言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别怕,有我在。” 白景言反手握住江晚的手,将她紧紧地护在怀里。 “砰!” 又是一声巨响,黑色轿车再次撞向他们的车尾! 这一次,司机没能完全躲开,车身剧烈地摇晃起来。 一旁莫天行的头重重地撞在了车窗上! “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捂着头骂道:“这些可恶的兔崽子,真是不要命了,是想和我们玉石俱焚吗!” 江晚从白景言怀中抬头问道:“莫大师,你没事吧?” 莫天行呲牙咧嘴:“没事,还死不了,不过,等会就不好说啰!” 白景言的眼神变得冰冷,沉声对司机说道:“老赵加速!甩掉他们!” “是,白总!你们坐稳了!” 司机老赵是一名退伍特种兵,经验丰富,反应极快。 他猛踩油门,车子顿时往前狂飙出去! 与此同时,黑色轿车内。 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也踩下油门,提高车速,同时一边戴着耳机通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恭敬:“老板,目标正在加速,想要跑掉,我们要不要现在动手拦截?”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阴狠:“拦截?不必了,让他们到市区,那里才是我们的主场。” 墨镜男人点头,语气恭敬:“明白。” 挂断电话后,墨镜男人目光冷峻地盯着前方的车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567章 突然消失 墨镜男人低声自语:“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得掉吗?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油门,车速缓缓降下,没有再紧跟着前面的车辆了。 …… “嗡——嗡——” 手机震动声,在紧张到窒息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景言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阿力”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声音低沉而冷静:“阿力,是我。” “白总,您没事吧?我听老赵说有人开车撞你们……” 阿力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浓浓的担忧。 “我没事。”白景言打断他,语气果断,“通知所有人,提高警惕,进入戒备状态。后面的尾巴,可能随时还会发难。” “明白!”阿力立刻应道,“白总,您放心,兄弟们都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应对突发情况!” “好。” 白景言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转头看向江晚,发现她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别怕,晚晚。”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切有我。” 江晚点了点头,但眼神中的不安,却并没有减少多少。 她觉得是自己连累了白景言,心中除了不安,还有愧疚。 毕竟,这些人的行为,分明是想要他们的命! 说明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敌人,而是一群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亡命之徒。 商务车继续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地倒退着。 高楼大厦,逐渐取代了荒凉的郊野,车流也变得密集起来。 然而,奇怪的是,进入市区后,原本紧追不舍的黑色轿车,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白总,后面的尾巴不见了。”司机老赵汇报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白景言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对方既然处心积虑地跟踪他们,甚至不惜在高速公路上制造车祸,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 他转头看向莫天行,发现他正闭目养神,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莫大师。” 白景言轻声叫道,“您觉得,他们会去哪儿?” 莫天行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年轻人,不要急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既然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白景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莫天行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靠谱,但实际上,却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有他在,或许,一切还有转机。 …… 终于,商务车抵达了白景言名下的私人医院。 这里是采用园林设计,环境宜人。 医院门口,保镖已经到位,他们来回巡逻着,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车子停稳后,白景言率先下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江晚,走下车来。 “白总!” 医院院长,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医护人员,快步迎了上来。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白景言问道,声音低沉而威严。 第568章 有阴谋 “白总,都准备好了。” 院长连忙点头,“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将顶层的VIP病房,全部清空,并安排了最可靠的医护人员,24小时值班。” “安保方面,我们也做了最严格的部署,保证不会有任何闪失。” “好。” 白景言点了点头,“带我们上去。” 一行人快步走进医院,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顶层的VIP病房,宽敞明亮,设施齐全,堪比五星级酒店。 江老爷子,被安置在最里面的一间病房里。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爷爷……” 江晚走到床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眼泪忍不住落下。 “晚晚,别哭。”白景言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爷爷会没事的。” 江晚点了点头,擦干眼泪,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软弱,她必须坚强。 “莫大师。”白景言转头看向莫天行,“老爷子的病情,就拜托您了。” “放心吧。”莫天行点了点头,“有我在,谁也别想把他带走。”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平静,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景言,你安排莫大师也住在这吧。” 江晚插了一句。 “不用,我住不惯医院。”莫天行摆摆手,“正好小凡也住在在市区酒店,我去他那住就好。” “你去小凡那也好。”江晚点点头。 白景言也没强求,尊重他的意愿。 随后,他走到一旁,拨通了红桃A的电话。 红桃A是白景言手下最精锐的情报人员,擅长追踪和调查各种复杂事件。 “红桃A,是我。” 白景言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老大,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红桃A恭敬的声音。 “帮我查一个人。”白景言缓缓说道,“一个老人,年龄不详,但看起来,至少有七八十岁。” “他可能懂得蛊术,或者易容术,与江老爷子有关。” “这次,我有他的照片。”白景言补充道,“我会把照片,发到你的手机上。” “你根据照片,仔细调查一下他的身份和背景。” “记住,这个人,非常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明白,老大。”红桃A应道,“我会尽快给您答复。” “好。”白景言挂断电话,将照片发给了红桃A。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城市天空。 今晚发生的一切,让他更加确信,江老爷子昏迷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 “晚晚,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要去安排一些事情。” 白景言回到病房,对守在病床边的江晚说道。 “嗯。”江晚点了点头,“你去忙吧,我陪着爷爷。” 白景言走过去,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等我回来。” 他低声说道,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江晚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虽然白景言嘴上没怎么说,但他肯定也承受了压力。 江晚想到这里,紧紧地握住江老爷子的手,暗暗祈祷。 “爷爷,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她低声呢喃着。 第569章 看来不简单 “吱——” 黑色轿车一个甩尾,稳稳地停在了燕城市区一处产业园的地下停车场。 车门打开,墨镜男迈步下车,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径直走向电梯间。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走进去,按下顶楼按钮。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他走出电梯,沿着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咔哒。” 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墨镜男恭敬地站定。 “回来了?”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宽大的办公桌后,老板椅缓缓转动,露出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他,竟然是白景言的小叔——白石伟! 只不过,此刻的白石伟,早已不见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阴沉而冷酷的表情,与以往判若两人。 他的手中,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猩红的火光,在他指间忽明忽暗,映照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墨镜男微微颔首,语气恭敬,“白总。” 白石伟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个烟圈,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说说看,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墨镜男不敢怠慢,立刻汇报道:“按照您的吩咐,这几天我一直盯着小白总……。” 原来,墨镜男是白石伟安排监视白景言的人。 今晚白白景言在疗养院遇袭,他认为是个机会,便想在白景言撤离时“捡漏”。 “哦?” 白石伟听到白景言遇袭,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有人袭击景言他们?是谁?” “不清楚。”墨镜男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袭击者,好像是冲着江老爷子去的。” “而且,他们还使用了……蛊术。” “蛊术?你确定?” 白石伟皱起眉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确定。”墨镜男点了点头,“疗养院那边,有我们的眼线,他听说江老爷子之所以昏睡这么久,就是中了蛊毒。” “蛊毒……”白石伟喃喃自语,“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且,今晚还有K国特工出现,似乎是来保护江家人……” 墨镜男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过,他们具体是什么关系,还需要调查。” 听完手下汇报,白石伟陷入沉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的目光透过烟雾,看向窗外的夜色,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看来,我这个侄媳妇不简单啊……” “白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墨镜男问道。 “最近先暂停行动,先全力调查江家和K国,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老板。”墨镜男恭敬地应道,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白石伟突然叫住他,声音冰冷,“记住,这一次,我不允许任何失误。如果再有差错,你知道后果。” 墨镜男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点头:“明白,老板。” 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白石伟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又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仿佛得到放松。 “我的好侄儿……” 白石伟低声自语,“你永远不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 第570章 查清楚 医院顶层,VIP病房内,静谧得只剩下仪器“滴滴”的声响。 江老爷子依旧昏迷着,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江晚坐在床边,紧紧地握着爷爷的手。 她已经连续几天几夜,没有好好休息了。 此时,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脸色憔悴。 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痴痴地望着爷爷,仿佛这样,就能把他从沉睡中唤醒。 “爷爷,您快点醒过来吧……” “晚晚好想您……” 她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太累了,身心俱疲。 但她不敢睡,她怕自己一闭上眼睛,爷爷就会永远离开她。 然而,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重…… 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垂下去,最终,靠在了爷爷的床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病房里响起。 白景言走了进来,他放轻脚步,来到床边。 看到江晚那憔悴的睡颜。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 他轻轻地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紧蹙的眉头,想要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但他的手,却在触碰到她肌肤的前一刻,停了下来。 白景言怕,怕自己会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江晚。 良久,白景言才缓缓地站起身,轻轻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江晚的身上。 然后,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会弄疼了她,惊醒了她。 江晚在他的怀里,无意识地动了动,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 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呼吸均匀而平稳。 白景言抱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出病房。 走廊里,保镖们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白景言抱着江晚出来,他们立刻上前,护送他们离开。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乘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停在那里,等候多时。 白景言抱着江晚,上了车,将她轻轻地放在后座上,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 然后,他脱下外套,盖在她的身上,替她系好安全带。 一切都做完后,他才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室,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了医院。 …… “嗡——嗡——” 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白景言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阿力”,他眉头微皱,接通了电话。 “白总,查清楚了!” 阿力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那天晚上,在高速公路上袭击我们的,是……是白石伟的人!” 白景言闻言瞳孔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是他……”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我的小叔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白总,您打算怎么办?” 阿力问道,“要不要,我们……” “不用。”白景言打断他,语气冰冷,“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 挂断电话后,白景言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江晚。 她的脸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说道:“晚晚,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第571章 梦中女人 回到白家老宅,将江晚送回房间,白景言来到书房里,准备处理一些工作。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是红桃A打来的。 “老大,你前几天要我查的人,有消息了。” 红桃A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说。”白景言精神一振。 “那个老人找到了,在国外一个养老院。” 红桃A说道,“不过,他的情况不容乐观,似乎精神失常了,而且时间与江老爷子昏迷的时间大致相同,我觉得这很蹊跷。” 白景言的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精神失常?什么情况?” “据养老院的工作人员说,老人是在一年前被社区社工送进来的,当时就已经神志不清,无法与人交流。” 红桃A解释道,“而且他很早就在国外定居,也没什么亲人,还是邻居发现不对劲后报警的。” 白景言听完,皱起眉头,原本看似清晰的线索,似乎再次中断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红桃A,你继续密切监视他,保证他的安全,并安排妥当的医疗护理。” “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带人去看看,或许能发现些什么。” 既然知道人在哪,白景言计划带莫天行去看看,看是不是真的精神失常了。 “好的,老大。” ……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江晚彻底吞噬。 她仿佛坠入一个无底深渊,四周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 突然,一道微弱的光芒撕裂了黑暗,照亮了她面前的一片区域。 她看到了。 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正温柔地将她抱在怀里。 那女人的身形高挑而优雅,穿着一身华丽的丝绸长裙。 女人低头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慈爱和怜惜。 她的声音轻柔而飘渺,如同天籁之音,在她的耳边缓缓响起。 “晚晚,记住,你是K国的希望……” 幽暗、混沌、无边无际…… 江晚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只有耳边,回荡着一个女人温柔而低沉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又像是近在咫尺的呢喃,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让江晚感到无比的陌生。 她努力地想要看清说话的人,但眼前却始终是一片模糊。 她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给予她温暖和安全。 “你是谁?你是谁……” 江晚拼命地想要呐喊,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无助地挣扎着,想要抓住那即将消逝的身影,想要听清那缥缈的声音…… “晚晚……记住……”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遥远,最终,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不!不要走!告诉我……你是谁……” 江晚猛地睁开眼睛,从梦魇中惊醒。 “呼……呼……”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额头上更是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几缕湿漉漉的发丝,黏在江晚的脸颊上,更添了几分狼狈。 第572章 K国和宝石项链 江晚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床上,这是白家老宅她的卧室。 她记得自己是在医院守着爷爷,看来肯定是白景言把她带回来的。 江晚缓缓坐起身,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晚晚,记住,你是K国的希望……” 梦中女人的这句话,像是某种魔咒,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K国……” 江晚轻轻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国家,更不知道自己和它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那个女人会说她是K国的希望? 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江晚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想要弄清楚这一切,想要找到答案。 她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待下去,她必须主动出击。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天已经亮了。 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 江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拿出手机,指尖轻触屏幕,迅速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中输入了“K国”两个字。 页面瞬间刷新,一系列关于K国的资料跃然眼前。 “K国,全称K国王国,是一个位于太平洋中部的岛国,实行君主立宪制,拥有数百年的历史……” 江晚继续向下浏览,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一条信息吸引了她的注意: “……K国虽小,却以出产顶级鸽血红宝石而闻名于世。然而,丰富的矿产资源,也为这个国家曾经发生过长达二十年的内战,生灵涂炭,知道当今女王登基后才平息……” 鸽血红宝石…… 江晚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起爷爷留给她的保险柜里,那套璀璨夺目、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红宝石项链。 难道……这套红宝石,与K国有关? 自己的身世,真的与这个遥远的岛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江晚的心中,逐渐成形。 她继续搜索着,但越往下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网上关于K国的信息,虽然不少,但大多都是一些旅游攻略、风土人情之类的泛泛之谈,真正有价值的信息,却少得可怜。 关于K国王室,更是只有一些官方的、公开的资料,例如现任女王的名字、王室成员的头衔等等。 至于王室成员的私生活、家族历史、甚至是照片等细节,则被保护得严严实实,根本无从查起。 “这K国王室的隐私保护,也做得太好了吧……” 江晚忍不住低声自语。 她点开几个看起来比较专业的论坛和博客,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翻来覆去,看到的都是一些重复的信息,或者是一些毫无根据的猜测和谣言。 江晚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那个梦境中的女人,那句“你是K国的希望”,那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项链…… 这一切,都像一块块拼图,在她脑海中不断地闪现、碰撞,却始终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难道,要去一趟K国吗?” 江晚的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这很冒险,也很冲动。但如果不去,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她不能让自己的人生,永远活在迷雾之中。 她必须找到答案。 第573章 恶化 私人医院,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VIP病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香气。 白景言今天一早就来到病房。 他的手下阿力,正站在莫天行身边,递上一只精致的木盒。 木盒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其中,还夹杂着几分奇异的味道,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那是白景言费尽周折,才收集到的珍稀药材。 为了这些药材,他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甚至不惜重金悬赏。 今天,他派出去的人终于回来了,总算是将莫天行要求的药材全部找齐。 也算是最近的一个好消息了。 莫天行小心翼翼地从木盒中取出一株形似人参,却通体血红的药草,仔细端详着。 “血参、灵芝、天山雪莲……嗯,年份都够了,品质也还不错。” 莫天行一边检查着药材,一边自言自语。 “莫大师,这些药材,您看够用吗?”白景言推门走进病房,轻声问道。 莫天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药材是够了,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老爷子的情况,恶化了。” 白景言的心,猛地一沉,他快步走到莫天行身边,急切地问道:“莫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天行放下手中的药材,叹了口气:“老爷子身体本来就虚弱,之前又遭受催魂哨的刺激,导致蛊毒加剧……” “现在,他体内的蛊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想要彻底清除,恐怕……” 莫天行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白景言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莫大师,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莫天行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办法,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只是现在的成功的几率,恐怕不到三成。” “三成……” 白景言眉头紧皱,三成的几率,有些低了…… “莫大师,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爷爷!” 江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病房门口。 她脸色苍白,眼眶都红了,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江晚快步走到莫天行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莫大师,我求求您,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救我爷爷,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 “江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莫天行连忙伸手去扶她。 但江晚却固执地跪在那里,不肯起来。 “莫大师,我知道,我爷爷的情况很危险,您能有三成的把握,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是,我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要试一试!” 江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下来。 “晚晚,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白景言心疼地将江晚扶了起来,随后,他转头看向莫天行,眼神坚定:“莫大师,还请您尽力一试!” 莫天行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好吧,既然你们这么信任我,那我就试一试!”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失败了……你们可别怪我。” 江晚连忙说道:“莫大师,您放心,我们绝不会怪您!” “既然如此,我就开始熬煮解毒汤药了。” 莫天行点点头,“这需要一段时间,期间不能有任何人来打扰我。” “好,您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白景言和江晚应下后,退出了病房。 第574章 当我眼瞎吗 医院长廊,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在地板上,却驱不散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白景言扶着江晚,脚步放得很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女人的虚弱,她几乎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怎么跑来医院了?” 白景言低头,看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还有那双布满红血丝、难掩疲惫的眼睛,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又疼又涩。 江晚轻轻摇了摇头,虽然脸上有着倦意,但还是说:“醒了……就睡不着了。”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爷爷病房的方向,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白景言停下脚步,转过她的身子,强迫她面对自己。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她眼底淡淡的青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心疼:“看看你,脸都憔悴成什么样了,这几天肯定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江晚的睫毛颤了颤,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声道:“我没事……” “还没事?” 白景言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当我眼瞎吗?你今天肯定连早餐都没吃吧?” 江晚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老实承认:“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 白景言的语气带着几分霸道,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宠溺。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就算是为了你爷爷,你也得把自己照顾好,不然你怎么撑下去?”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江晚冰冷疲惫的心。 她抬起头,望着他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担忧,点了点头:“好。” 白景言的私人医院里,自然有专门为他准备的餐厅。 环境清幽雅致,与外面病区的紧张氛围隔绝开来。 靠窗的位置,晨光柔和。 白景言替江晚拉开椅子,又亲自去取了些清淡易消化的早餐——温热的小米粥,精致的虾饺,还有几样爽口的小菜。 “吃点吧,暖暖胃。” 他将勺子递到江晚手里。 江晚接过勺子,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小米粥,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似乎才真正清晰起来。她确实饿了,只是之前所有的心神都被爷爷的病情和那个奇怪的梦境占据,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空荡荡的胃,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白景言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对面,看着她吃东西。 他的目光,专注而温柔,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在那片深沉的注视里。 吃了小半碗粥,又尝了两个虾饺,江晚终于感觉身体里有了一点力气。 她放下勺子,抬起头,看向白景言。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犹豫,几分挣扎,像是有什么话,梗在喉咙里,难以启齿。 白景言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放下手中的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更柔:“怎么了?有心事?” 江晚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尖微微泛白。 “景言,”她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我做了一个梦。” 第575章 袒露心声 白景言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江晚将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缓缓地、细致地描述了出来。 那个黑暗无边的混沌空间,那个看不清面容却无比温柔的女人,那个将她紧紧拥抱的温暖怀抱。 还有那句如同魔咒般,反复在她耳边回响的话语:“晚晚,记住,你是K国的希望……” 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梦境残留的迷茫和不安。 说完梦境,她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白景言,眼神复杂:“景言,我以前从没去过这个国家,可是,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害怕。” 白景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他伸出手,轻轻覆上江晚放在桌上的手背,她的手很凉。 “然后呢?”他问道,声音依旧平静,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江晚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冰凉的手指,似乎也渐渐回暖。她定了定神,继续说道:“醒来后,我去查了K国……发现它以出产顶级的鸽血红宝石闻名。”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景言,我爷爷之前留给我的那个银行保险柜……里面有一套红宝石项链,非常……非常夺目。” 白景言也是第一次听江晚说起这些事情。 随之,江晚打开手机,给白景言看了她当时拍的照片。那套红宝石项链,即使是他,也从未见过品质如此顶级的宝石,其价值,难以估量。 “我怀疑……那套项链,就来自K国。”江晚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确信的猜测,“还有……我……我的身世……” 这两个字,她说得异常艰难,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在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江家的女儿,虽然爹不亲娘不爱,但有爷爷的疼爱,她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出身。 可现在,这个梦,K国,红宝石项链……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令她心惊胆战的可能性。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白景言,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无助:“景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不明不白的活着。” “你能……帮我查查吗?帮我查查K国,查查那套项链,查查……我的身世?” 她终于将心底最深的秘密和盘托出。 说完这一切,江晚紧张地看着白景言,等待着他的反应。 她甚至不敢去想,他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异想天开,会不会……觉得她是个麻烦?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白景言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江晚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他是不是……觉得很荒谬? “景言?”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了?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白景言终于动了。 他摇了摇头,然后,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不同于平日里的清冷,也不同于面对敌人时的冰寒,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和……开心? “没有,你的脸上没有东西。” 白景言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576章 终于肯依靠我 “我只是……” 白景言顿了顿,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江晚她脸颊,动作亲昵而自然。 “我只是……很高兴,晚晚。” “高兴?” 江晚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刚刚说的事情,难道不应该让他震惊、疑惑吗 为什么白景言还会说高兴? 江晚心里很疑惑。 白景言看着江晚茫然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握住她的手,紧了紧,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全部传递给她。 “对,就是高兴。” 他重复道,眼神认真而专注,“我很高兴,你终于愿意主动跟我说这些了。” 江晚听了,只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白景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除了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我以为,你还是什么事都打算自己扛着,不肯依靠我。” 自从爷爷出事以来,江晚虽然依赖他处理了很多实际问题,但在内心深处,她似乎总是竖起一道无形的墙,将最深的恐惧和秘密,都独自承担。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让她真正地敞开心扉。 直到此刻。 当她将那个离奇的梦境,将那关乎身世的重大秘密,毫无保留地告诉他,向他寻求帮助时,白景言知道,她终于开始真正地信任他,依靠他了。 这比查到任何秘密,都让他感到欣慰和满足。 “傻瓜,”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无论你想查什么,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帮你。” “K国也好,你的身世也好……别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进江晚慌乱的心底。 江晚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温柔和坚定,看着他那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笑容。 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眶就红了。 原来,他不是不在意,不是不震惊,只是……他更在意的是她本身,是她是否愿意信任他。 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惶恐。 “景言……” 江晚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回握住他的手。 “好了,别哭了。” 白景言抽出纸巾,轻轻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刚吃了点东西,又哭鼻子,像个小花猫。” 江晚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水,是安心的泪水。 这是除了爷爷之外,第二个让她感到心安的男人。 白景言看着她破涕为笑的样子,心中一片柔软。 他知道,眼前的路还很长,还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无论是江晚的身世之谜,还是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需要他们去一一面对。 但白景言有信心。 只要他们彼此信任,携手并肩,就没有什么困难,是他们克服不了的。 “放心吧,晚晚。” 他再次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如磐石,“无论是你的身世,还是那些想伤害我们的人,我都会一一解决。”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这一刻,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第577章 新任务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卧室内,静谧无声。 白景言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江晚身上。 之前用完早餐之后,江晚又觉得有些困了。 于是白景言带着她来到私人医院里自己的休息室,让她再好好睡一会。 江晚此时侧躺着,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苍白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在眼底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想要抚平她眉宇间的愁绪。 她瘦了太多,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如今只剩下清晰的轮廓,下巴尖尖的,更显得那双眼睛大得惊人。 白景言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 白景言在床边静静地守了一会儿,确认江晚睡得安稳,才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室。 外面是个书房,也是白景言临时办公的地方。 白景言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叩叩”声。 他的脸色,早已褪去了在江晚面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这几天,一到空闲时,他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阿力之前的汇报。 “白总,查清楚了!那天晚上,在高速公路上袭击我们的,是……是白石伟的人!” 白石伟…… 他的亲小叔。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看似人畜无害,甚至还有些玩世不恭的小叔。 竟然想要自己的命! 白景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怒火和失望。 他早就怀疑过白石伟,但当猜测变成事实,那种被至亲背叛的痛楚,依旧让他心头发寒。 看来,上次那场“意外”车祸,果然不是意外! 白石伟,你隐藏得可真深啊! 为了白氏集团的掌控权,你竟然连亲侄子的命都想要! 很好,真的很好! 白景言猛地睁开眼,眼底寒光迸射。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红桃A的号码。 “老大。”红桃A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专业。 “红桃A,那个老人今天的情况怎么样?”白景言问道。 “回老大,我们的人现在都二十四小时监控,保证了他的安全和基本护理。不过……”红桃A顿了顿。 “不过什么?” “我们的人发现,下午开始,养老院附近,似乎有其他不明身份的人在活动,像是在暗中观察目标。”红桃A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白景言眼神一凛:“其他不明身份的人?查清楚他们的来历了吗?” “暂时还没有,对方很警惕,行动也很隐蔽。我们的人不敢打草惊蛇。” “继续盯紧,务必查清对方的身份和目的。”白景言沉声道,“另外,我还有新任务,是关于K国,我需要你立刻展开调查。” “K国?”红桃A显然有些意外。 “对。”白景言将江晚的梦境,以及那套鸽血红宝石项链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重点调查K国的王室,以及鸽血红宝石的来源和历史。” “还有,查一下江家……特别是江晚的母亲那边,是否与K国有任何联系。” 第578章 别着急 “明白,老大。” 红桃A立刻应下,“我会动用所有资源,尽快给您答复。” “记住,这件事,务必保密,尤其是关于江晚身世的部分。” 白景言再次强调。 “是,老大!” 挂断电话,白景言又拨通了秦助理的号码。 “秦助理,立刻帮我办几件事。”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冷硬如铁。 “第一,动用一切手段,彻查白石伟名下所有公司、账户的资金流向,特别是与海外账户的往来记录。我要知道,他每一分钱的来路和去向!” “第二,收集白石伟这些年所有违法乱纪、见不得光的证据,越多越好,越详细越好!” “第三,加强医院和老宅的安保等级,特别是江晚和江老爷子身边,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第四,给我准备一份关于K国的详细资料,越快越好!” 秦助理在那头一一应下,没有丝毫犹豫。 “白总,您放心,我马上去办!” 安排完这一切,白景言才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白石伟……K国……神秘老人…… 一张无形的巨网,似乎正在缓缓张开,将他们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更加危险。 但他不会退缩。 为了江晚,为了爷爷,为了白家,他必须迎难而上,将所有的阴谋诡计,一一粉碎! 他拿出手机,翻看着江晚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笑容灿烂,眉眼弯弯,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太阳。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晚晚,我会扫清这一切障碍,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他低声承诺,眼神坚定如铁。 …… 江晚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她这回睡得很踏实,明显感觉身体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精神也好了许多。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舒适的睡衣,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温水。 是白景言做的吗? 想到这里,江晚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刚走出卧室,就看到白景言从书房里出来。 “醒了?”白景言看到她,快步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晚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好多了,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 白景言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宠溺,“饿不饿?我让餐厅给你准备了吃的。” “嗯,有点。”江晚点点头。 两人来到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可口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江晚坐下来,拿起筷子,慢慢地吃着。 白景言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问道:“对了,你早上说的那些事,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别太着急。” 江晚听完,笑了笑,说道:“好,谢谢你景言。” “另外,”白景言接着补充道,“关于那个出现在你爷爷照片上的神秘老人,我的人查到了一些线索,不过情况比较复杂,他目前在国外一家养老院,精神似乎失常了。” 第579章 刺探 “精神失常?” 江晚皱起眉头,“怎么会这样?” “具体原因还不清楚,我怀疑这可能和你爷爷昏迷有关,时间点太巧合了。” 白景言接着道,“我已经让他加派人手监控,保证老人的安全,等时机成熟,我打算带莫大师亲自去看看。” 江晚点了点头,心中疑云更重。 那个老人,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他的精神失常,是真的,还是伪装? 这时,白景言又问道:“对了,你的那条红宝石项链,现在在哪里?” “在我房间的保险箱里。”江晚答道。 “嗯,找个时间,我们拿去给专业机构鉴定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宝石的成分或者切割工艺上,找到一些关于K国的线索。” 白景言说道。 “好。”江晚点点头。 就在这时,白景言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秦助理。 “喂,秦助理。” “白总,”秦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刚刚医院安保那边传来消息,安保人员发现,最近有几拨形迹可疑的人,在医院附近徘徊,似乎在打探江老爷子病房的情况。” 白景言眼神一冷:“查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暂时还没有,对方很狡猾,一被发现就立刻撤离了。” “我知道了。” 白景言沉声道,“让医院的安保加倍警惕,启动最高级别的防御预案。” “另外,你派几个人,暗中反向追踪那些可疑人员,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落脚点。” “是,白总!” 挂断电话,白景言的脸色恢复如常,在没有抓到人之前,他不想让江晚太过担心。 …… 转眼七天后。 那天秦助理派出反追踪的人一无所获。 而且那些窥探的人似乎也只是一次刺探,接下来几天都没在出现。 但白景言没有掉以轻心,依旧加强安保。 因为莫天行的解毒,也到了最后关头。 此刻,私人医院,顶层VIP病房外。 走廊两端,站满了身穿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保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江晚站在紧闭的病房门外,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焦虑。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白景言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给她一些力量和安慰。 “别担心,相信莫大师,爷爷一定会没事的。” 白景言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试图抚平江晚内心的不安。 江晚靠在他的胸膛上,点了点头,但身体,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病房内,莫天行正在进行最后的施救。 经过数日的精心准备,他终于将那些珍稀药材,熬制成了一碗浓稠如墨、散发着奇异药香的汤药。 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将这碗凝聚了他毕生心血和希望的汤药,一点一点地喂给昏迷中的江老爷子。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极其专注,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滑落。 每一次喂药,都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而庄严的仪式。 他知道,这一碗药下去,是生是死,就看天意,也看江老爷子自己的造化了。 第580章 十二时辰 蛊毒如今早已深入江老爷子的五脏六腑,与他的身体,几乎融为一体。 想要将蛊毒彻底清除,就如同刮骨疗毒,凶险异常。 这碗解毒汤药,药性极其霸道,既能克制蛊毒,但也可能损伤江老爷子的身体根本。 成功,则枯木逢春,重获新生。 失败,则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三成的希望,一线生机。 莫天行能做的,就是将这三成的希望,发挥到极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外,等待的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江晚的心,一直悬着,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祈祷着,祈祷爷爷能够挺过这一关,祈祷奇迹能够发生。 白景言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镇定,但内心也有几分紧张。 要是江老爷子没挺过去,他不敢想江晚会怎么样…… 终于—— “吱呀——” 病房的门,缓缓地打开了。 莫天行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显然是耗费了巨大的心力。 “莫大师!” 江晚和白景言立刻迎了上去,异口同声地问道:“爷爷怎么样了?!” 莫天行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缓缓说道:“药……已经喂下去了。” “那……结果呢?” 江晚追问道,声音都带着颤音。 莫天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现在还不好说。” “解毒汤药的药性很烈,接下来这十二个时辰,至关重要。”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老爷子能挺过这十二个时辰,那就有希望。” “如果……挺不过去……”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江晚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白景言连忙扶住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十二个时辰…… 生死一线,就在这短短的一天之内。 “莫大师,那我们现在……能进去看看爷爷吗?” 江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问道。 莫天行点了点头:“可以进去,但尽量不要打扰他。他现在需要安静,毕竟现在蛊毒能不能清除,全靠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好,我们明白。”白景言应道。 两人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江老爷子依旧安静地躺着,脸色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微弱的红润。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仪器上的各项生命体征数据,也暂时稳定。 看到这一幕,江晚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依旧不敢完全放松。 她走到床边,想握住爷爷的手,但又怕干扰他,只能站在一旁。 “爷爷,您一定要加油……” “您一定要挺过去……” “晚晚不能没有您……” 江晚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白景言站在江晚的身后。 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江晚的肩膀上,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 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这漫长的十二个时辰过去,等待命运的最终宣判。 然而十二个时辰,此刻才刚刚开始…… 第581章 催魂哨再现 夜,越来越深。 医院顶层VIP病房外的走廊,寂静得仿佛能听到针尖落地的声音。 江晚靠在白景言的怀里,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 但她的意识却异常清醒,紧绷的神经,时刻关注着病房内的动静。 白景言搂着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看似平静,实则充满警觉。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微弱而诡异的哨声,毫无预兆地,从窗外飘了进来! 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 催魂哨! 江晚和白景言的脸色,骤然大变! “怎么可能?!” 江晚一下从白景言怀里挣脱出来,眼中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的说道:“这里是市区!他们怎么敢?!” 白景言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冰! 他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敢在安保如此严密的私人医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再次使用催魂哨! “阿力!” 白景言厉声喝道,声音穿透寂静的走廊。 “在!”守在走廊另一端的阿力,立刻应声,带着几名保镖,如猎豹般冲了过来。 “立刻封锁所有出口!给我查!哨声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白景言命令道,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是!”阿力领命,立刻带着人行动起来。 医院的安保系统,瞬间提升到最高级别! 警报声在某些区域响起,但很快被压制,以免引起恐慌 训练有素的保镖们,迅速封锁了各个楼层和出口,对整栋大楼,展开地毯式搜索。 “景言,爷爷……” 江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想冲进病房,却又怕打扰到爷爷。 白景言一把拉住她,沉声道:“别慌!莫大师还在里面!相信他!” 这个时候,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对方既然敢在这里动手,就说明他们有恃无恐,甚至可能已经潜入了医院内部! “呜——呜——呜——” 催魂哨声,还在继续,时断时续,如同魔音穿耳,扰乱着人的心神。 病房内。 原本平静躺着的江老爷子,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苍白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异样的潮红,五官扭曲,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仿佛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 “不好!” 守在病房内的莫天行,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选择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动手! 解毒汤药的药力,正在与蛊毒激烈抗衡,江老爷子的身体,本就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这催魂哨声,无疑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噗——” 江老爷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仪器上的各项数据,开始剧烈波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爷爷!” 听到病房里面传来的动静,江晚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推开病房门,快步冲了进去! 病床上,江老爷子痛苦地挣扎着,鲜血不断地从嘴角溢出,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 江晚顿时脸色大变。 白景言紧随其后进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也瞬间沉到了谷底! 第582章 前功尽弃 “莫大师!” 江晚几步就扑到床边,泪水顿时决堤,她嘶哑着声音:“怎么办?求求您,快救救我爷爷!” 莫天行此刻也是满头大汗,他一边飞快地施针,稳住江老爷子的心脉,一边沉声道:“催魂哨!必须立刻阻止哨声!否则前功尽弃不说!江老爷子也会有生命危险!”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越是这种时候,白景言的声音越是冷静得可怕,“但是,对方很可能就在这栋楼里!”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病房内的每一个角落。 催魂哨声,依旧阴魂不散。 这说明,吹哨的人,距离这里并不远! “内鬼……” 白景言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能在如此严密的安保下,潜入医院,并且准确地知道江老爷子的情况,甚至可能知道莫天行正在施救的关键时刻…… 除了内鬼,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是谁?!” 江晚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恨意,“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害我爷爷?!”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莫天行厉声喝道,“必须尽快找到吹哨人!否则,老爷子……撑不了多久!” 白景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窗边,仔细地聆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哨声。 声音,似乎是从……楼下传来的? 不对! 好像又在……隔壁? 这哨声,飘忽不定,仿佛无处不在,又仿佛只是幻听。 “妈的!” 向来斯文的白景言难得爆了一句粗口,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他无比烦躁。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阿力打来的。 “白总!查到了!哨声的源头,初步判断,在……在三楼的杂物间!” 阿力的声音,急促而肯定。 “三楼杂物间?”白景言眼神一凛,“立刻带人过去!” “是!” 挂断电话,白景言转身,对江晚说道:“晚晚,你留在这里,陪着爷爷和莫大师,我下去看看!” “不!我跟你一起去!” 江晚跟着站起身,眼神坚定,“我一定要亲手抓住那个混蛋!” “太危险了!” 白景言皱眉,“对方不是普通人!” “我不怕!”江晚倔强地看着他,“爷爷现在这样,我怎么可能安心待在这里?!” 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白景言知道,自己劝不住她。 他点了点头:“好,那你跟紧我,注意安全!” “嗯!” 两人正准备离开,莫天行突然叫住了他们:“等等!”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小的香囊,递给他们:“把这个带在身上,可以暂时抵御一些邪气和迷魂术。” 白景言和江晚接过香囊,一股淡淡的、奇异的清香,顿时扑鼻而来。 让他们原本烦躁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一些。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也受到了哨声的影响。 “谢谢莫大师!” 两人将香囊贴身放好,然后快步走出了病房。 走廊外,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保镖们严阵以待,神情肃穆。 “保护好莫大师和老爷子!” 白景言对留守的保镖沉声命令道,“任何人,胆敢靠近病房,一律将他们打到没有反抗能力!” “是,白总!” 第583章 声东击西 白景言吩咐完,拉着江晚,在几名精锐保镖的护卫下,快步冲向电梯。 他们必须尽快赶到三楼,抓住那个吹哨人! 此刻时间紧迫,容不得一丝耽误浪费! 电梯急速下降,数字不断跳动。 江晚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白景言握紧她的手,能感觉到她手心的冰凉和微微的颤抖。 “别怕。”他低声安慰,眼神却锐利地盯着电梯门。 “叮——” 电梯到达三楼。 门缓缓打开。 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楼的走廊,比顶层更加昏暗,灯光似乎也格外黯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感。 “白总!” 早已等候在这里的阿力,带着几名保镖,快步迎了上来。 “人呢?”白景言沉声问道。 “我们赶到的时候,杂物间已经没人了!” 阿力脸色难看地汇报道,“里面只发现了一个……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赫然躺着一个用森白兽骨制成的、形状古怪的哨子! 哨子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跑了?!” 白景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杂物间有其他出口吗?” “没有!”阿力肯定地说道,“只有一个门!我们来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里面空无一人!” “也就是说……” 白景言眼神一冷,“对方在我们的人赶到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是的!” 阿力咬牙道,“对方对医院的地形,非常熟悉!而且,时间掐得太准了!就像……就像知道我们会来一样!” 声东击西! 白景言的脑海中,立刻闪过这四个字! 对方故意在三楼留下线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目的,很可能根本就不在这里! “不好!” 白景言脸色骤变,“顶楼!快回顶楼!”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对方真正的目标,依旧是顶楼的病房! 是江老爷子! 或者说……是莫天行! “快!快回顶楼!”白景言厉声命令道,拉着江晚,转身就往电梯跑! 阿力等人也反应过来,立刻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 “砰!砰!砰!” 走廊尽头的几盏灯,突然毫无预兆地爆裂开来! 玻璃碎片四溅! 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小心!”白景言一把将江晚拉到自己身后,同时拔出了随身携带的配枪! 保镖们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拔枪,背靠背围成一个防御圈,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黑暗。 黑暗中,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还有……一种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令人毛骨悚然! “什么人?!出来!” 阿力厉声喝道,手中的强光手电,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走廊尽头。 只见几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蒙着黑布的人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 他们的手中,都握着一种奇特的、如同弯月般的短刃,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而在他们脚下,几条色彩斑斓、三角形脑袋的毒蛇,正昂着头,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是他们!” 江晚认出了那些黑衣人的装束,和之前在疗养院袭击她的人,一模一样! 第584章 卫茜遇险 “保护白总和夫人!” 阿力大吼一声,率先开枪! 这是上回从疗养院归来后,阿力一行保镖特意向上级部门申请配备的麻醉枪。 杀不死人,但可以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砰!砰!砰!” 麻醉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响起,震耳欲聋! 一场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 枪声、喊杀声、玻璃破碎声、毒蛇的嘶鸣声…… 狭窄的走廊,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那些黑衣人,身手极其诡异,如同鬼魅般在黑暗中穿梭,手中的弯月短刃,使得出神入化,招招致命! 而且,他们似乎并不惧怕麻醉子弹。 或者说,他们总能在关键时刻,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射来的子弹! 更可怕的是那些毒蛇! 它们如同被操控的武器,行动迅捷,毒牙锋利,不断地从阴影中窜出,袭击保镖们的脚踝和小腿! “啊!” 一名保镖猝不及防,被毒蛇咬中,惨叫一声,瞬间脸色发黑,倒了下去! “小心毒蛇!” 阿力大吼着,不断开枪射击,但那些毒蛇,滑溜异常,很难打中! 白景言将江晚紧紧地护在身后,手中的麻醉枪,不断地朝前射击。 他的枪法极准,每一枪,都精准地射向黑衣人的要害! 但那些黑衣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中枪后,只是身形晃了晃,便又扑了上来! “他们身上……可能穿着特制的防护服!” 白景言沉声道,他注意到,子弹打在黑衣人身上,发出的声音有些沉闷。 “该死!” 阿力怒骂一声,火力更加凶猛! 江晚躲在白景言身后,心跳得如同擂鼓! 她虽然害怕,但并没有失去理智。 她紧紧地握着莫天行给的香囊,那股奇异的清香,让她勉强保持着镇定。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成为白景言的累赘! 就在这时,江晚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从旁边的楼梯口跑了出来! 是卫茜! 她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卫茜穿着一身睡衣,脸上充满了惊恐。 她似乎是听到了枪声,想要逃离,却慌不择路,正好跑到了枪战的中心! “表嫂?!” 卫茜也看到了江晚,惊呼一声,但下一秒,她的声音就变成了尖叫! 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她的脚踝,张开了毒牙,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卫茜惨叫一声,瘫倒在地,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 “卫茜!”江晚惊呼一声,想冲过去救她! “别去!”白景言一把拉住她,眼神冰冷,“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他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那条毒蛇! 然而,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 一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卫茜身后,手中的弯月短刃,直接架在了卫茜的脖子上! “都别动!” 黑衣人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否则,她就得死!” 枪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阿力等人,愤怒地瞪着那个黑衣人,但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白景言的眼神,冷得能冻结空气。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黑衣人,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 “放了她!”白景言即便努力克制,声音依旧冷得如冰,“你们的目标是我,跟她没关系!” 第585章 援兵 “呵呵……” 黑衣人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白总果然重情重义。不过,我们这次的目标,可不止你一个。” 他的目光,转向江晚,眼中闪烁着贪婪而诡异的光芒:“还有她……江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休想!” 白景言厉声喝道! “那就没办法了……” 黑衣人手中的短刃,微微用力,卫茜白皙的脖颈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啊!表哥!表嫂!救我!” 卫茜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求救,只不过因为中毒,声音很是虚弱。 “住手!” 江晚急声喊道,“你们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晚晚!”白景言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锐利,“不准去!” “可是卫茜……” 江晚看着痛苦挣扎的卫茜,心如刀绞。 虽然她和卫茜才认识没多久,但一见如故,相处得很好,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 “听我的,别冲动!” 白景言压低声音,眼神示意她冷静。 他知道,对方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江晚。 一旦江晚落入他们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僵局! “看来,江小姐果然很在乎这位表妹啊。” 黑衣人阴恻恻地笑道,手中的短刃,又逼近了几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卫茜的哭喊声,越来越微弱,她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骇人的青紫色,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蛇毒,正在快速地侵蚀着她的身体! 江晚的心,揪成了一团! 她不能再等了! “放开她!我跟你们走!” 江晚再次喊道,试图挣脱白景言的手。 “晚晚,不可以!” 白景言的手紧紧地拉住江晚。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寻找着破局的办法。 对方有备而来,身手诡异,还有毒蛇助阵,硬拼,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而且,他们还抓了卫茜当人质…… 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嗖!嗖!” 几道破空之声,突然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 几枚闪烁着寒光的银针,如同流星般,精准地射向那个挟持着卫茜的黑衣人!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竟然还有其他人! 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避! 虽然躲过了要害,但一枚银针,还是擦着他的手臂飞过,留下了一道细微的伤口! 黑衣人吃痛,闷哼一声,挟持卫茜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几分! 就是现在! 白景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猛地推开江晚,同时抬手,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射向黑衣人握着短刃的手腕!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手腕中弹,短刃脱手而出! 与此同时,阿力等人也反应过来,火力全开!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 那几个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那几条原本嚣张的毒蛇,在银针出现的瞬间,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吓,竟然纷纷调头,钻入了黑暗的角落,消失不见! “快!救人!” 白景言大吼一声,趁着火力压制的空档,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他一把将瘫软在地的卫茜抱起,然后迅速退回到防御圈内! 第586章 师兄来了 “表哥……” 卫茜意识模糊,嘴唇发紫,气若游丝。 “撑住!” 白景言将她交给一名保镖,“立刻送去急救!快!” “是!” 保镖立刻抱着卫茜,朝安全通道跑去。 解决了人质危机,白景言再无顾忌,眼神冰冷地看向那些黑衣人,手中的麻醉枪再次举起! “都给我拿下,一个都不准放跑!” 他冷冷地下令!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朗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在走廊里响起: “哎呀呀,师父说得没错,这城里,果然比山里热闹多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藏蓝色长袍、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长相清秀俊逸的青年,正懒洋洋地倚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 他手里把玩着几枚银针,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在他的身边,是正穿着一身小熊睡衣的小凡,此时他一脸紧张,拉着青年的衣袍:“师兄,都怪你磨磨蹭蹭,我们才晚来了一步,你带解毒丹没有!卫茜姐姐中毒了!” “小凡?” 江晚一脸惊疑,“你、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有这位是?” “这是我的二师兄莫青,今晚我和卫茜姐姐在酒店休息,突然就有黑衣人闯了进来,他们抓走了卫茜姐姐,我不是他们的对手,还好我师兄及时赶到,我们就一路追踪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 小凡说着,脸色有些自责。 而莫青对着江晚,露齿一笑,显得阳光又帅气:“师父让我来燕城帮忙,没想到,还真赶上了一场好戏!” 他说着,目光转向那些黑衣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喂!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是自己滚蛋,还是让小爷我送你们一程?” 那几个黑衣人,显然也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两个程咬金。 尤其是莫青手中的银针,刚才已经让他们吃了亏。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似乎在犹豫。 “哼!装神弄鬼!” 其中一个黑衣人,似乎是头领,冷哼一声,手中的弯月短刃一挥,“一起上!解决了他们!” 话音未落,他率先冲了上来,身形如同鬼魅,速度快得惊人! 其他几个黑衣人,也紧随其后,从不同的方向,攻向白景言等人! “来得好!” 莫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只见他身形灵动飘逸,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几个黑衣人之间游走。 手中的银针,在他指间翻飞,化作一道道银色的流光,精准无比地射向黑衣人的穴位! 那些黑衣人,虽然身手诡异,但在莫青精妙绝伦的针法面前,却显得有些笨拙! 他们不断地挥舞着短刃格挡,却依旧被银针刺中! 被银针刺中的黑衣人,身体立刻变得僵硬迟缓,仿佛中了定身术一般! “这……这是什么功夫?!” 阿力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用几根小小的银针,就将这些难缠的对手,制得服服帖帖! 江晚也是一脸惊讶。 没想到莫天行的这个徒弟,身手竟然如此厉害! 白景言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 看来,莫天行的这个徒弟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第587章 迅速瓦解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照着满地的狼藉。 激烈的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 莫青的精妙针法,配合着保镖们的近身格斗,局势很快反转,原本嚣张的黑衣杀手们,很快落入下风。 一个黑衣人试图用短刃偷袭阿力,却被他一个侧身躲过,然后反手一拳,直接轰在了对方的胸口!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个黑衣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阿力的战斗风格,简单、直接、粗暴! 却异常有效! “撤!” 黑衣人头领,见势不妙,当机立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立刻虚晃一招,转身就想逃跑! “想跑?问过小爷我了吗?”莫青冷笑一声,手中的银针,再次飞出! 这一次,银针的目标,是他们的腿部穴位! “啊!” 几个黑衣人惨叫着,纷纷腿一软,摔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转眼之间,剩下的黑衣人,全部被莫青用银针制服!他们的战斗力迅速瓦解。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看得阿力等人,叹为观止! “搞定!” 莫青拍了拍手,走到那些动弹不得的黑衣人面前,踢了踢其中一个,“喂,说吧,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黑衣人咬着牙,闭着眼睛,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哟呵?还挺有骨气?” 莫青挑了挑眉,蹲下身,手中的银针,在那个黑衣人眼前晃了晃,“信不信,小爷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 他的笑容,依旧阳光灿烂,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白景言走了过来,阻止了莫青:“多谢这位兄弟的帮忙,剩下的交给我的人来处理吧。” 他知道,对付这种死士,严刑逼供,未必有效。 而且,他也不想让江晚看到太过血腥的场面。 “阿力,”白景言吩咐道,“把他们带下去,好好‘审问’。我要知道,他们的主使是谁,还有……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是,白总!” 阿力应了一声,立刻招呼手下,将那些黑衣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一场危机,暂时解除。 走廊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江晚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胃里一阵翻涌,脸色更加苍白。 白景言连忙扶住她,柔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江晚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没事……” 她转头看向小凡和莫青,感激地说道:“小凡,莫青,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江晚姐姐,不用这么客气。” 小凡摆了摆手,“主要还是靠我师兄,他可是我们师门里,除了师父之外,医术最高明的人了!尤其擅长解毒!” 江晚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莫青的五官清秀俊朗,皮肤白皙,气质干净,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弟弟。 很难将他和“医术高明”、“擅长解毒”这样的词语联系起来。 莫青并没有理会小凡的介绍,他的目光落在一位倒在地上的保镖的青紫伤口上,眉头微皱。 第588章 挺过来了 莫青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保镖的手腕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脉搏。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些蛇被秘法训练过,毒性很烈,不过还有救。” 他的声音,清冷而平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那……那请你快救救他!对了,卫茜也被蛇咬伤了!”江晚急切地说道。 莫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江晚:“把瓶子里的解毒丹用水化开,一半外敷伤口,一半内服。” “好,多谢!”江晚连忙接过瓷瓶。 阿力也立刻走过来,说道:“夫人,把药给我吧,我去找水,多谢这位小兄弟了!” 阿力不忘向莫青道谢。 莫青微微点头。 “二师兄!快和我去救卫茜姐姐吧!” 一旁小凡也有些着急了。 莫青挑眉:“她在哪?” 这时,白景言转头对旁边的保镖说道,“快带莫青先生他们去急救室!通知医生,全力配合!” “是!” 保镖不敢怠慢,很快领着莫青他们前往卫茜被送去急救的地方。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江晚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有莫青出手,卫茜应该……能保住性命吧? …… 顶楼病房内。 莫天行依旧守在床边,神情专注地观察着江老爷子的状况。 看到白景言和江晚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问道:“解决了?” “嗯,解决了。” 江晚点点头,“莫大师,我爷爷他……” 莫天行摆了摆手,示意她噤声。 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江老爷子的手腕上,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脉搏的变化。 病房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江晚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莫天行。 良久,莫天行才缓缓地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总算是挺过这一关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 “真的?!” “爷爷……爷爷挺过来了?!” 江晚的声音,颤抖着,眼眶顿时红了,流下喜悦的泪水! “嗯。”莫天行点了点头,“虽然过程凶险,但老爷子的意志力很强,再加上解毒汤药及时发挥了作用,总算是……把命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 江晚喜极而泣,捂着嘴,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白景言也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搂着江晚,看向莫天行,诚恳地说道:“莫大师,大恩不言谢!” “呵呵,应该的,应该的。” 莫天行笑着摆摆手,“不过,老爷子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身体还很虚弱,还是要等十二个时辰过完才会逐渐清醒,之后也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才能慢慢恢复。” “嗯嗯!我们明白!” 江晚连连点头,脸上的激动溢于言表。 “对了,莫大师,”白景言忽然又说道:“刚才您的二弟子莫青也来了,要不是他及时的帮忙,我们也没这么快解决麻烦。” “哦?老二来了?”莫天行闻言,点了点头,“这小子,这回还算给力。” “是我前几天联系他的。” 莫天行接着解释道,“我感觉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多个人,多份力量。” 第589章 使馆邀请 “随着我的记忆恢复,我也想起这些徒弟的联系方式,老二虽然性子冷了点,但医术和解毒的本事,尽得我真传,有他在,我也能放心一些。” “他之前,一直在山里潜修,很少出来走动。这次,也算是被我硬拉出来的。” 听完莫天行的解释,白景言点了点头,心中对莫青的来历,总算有了一些了解。 …… 急救室那边,卫茜的情况也牵动着众人的心。 经过莫青的紧急施针和解毒,卫茜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但蛇毒毕竟霸道,她的身体,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 这是小凡过来向江晚汇报的情况。 江晚听了有些担忧,“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显然卫茜这次是被她连累的。 因为卫茜最近和她走得比较近,所以那些黑衣人才会想到用她威胁自己。 “江晚姐姐,你就放心吧,二师兄出手,肯定不会留下任何问题的!” 小凡拍着胸脯保证道,“卫茜姐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 接下来的几天,医院的气氛,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 江老爷子虽然还未苏醒,但生命体征,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并且在莫天行的精心调理下,脸色也一天天红润起来。 江晚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大半。 她每天依旧守在病床前,陪爷爷说话,给他按摩,期盼着他能早日醒来。 白景言则将重心,放在了调查上。 阿力那边对抓获的黑衣人进行了审问,但那些人嘴巴很紧,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肯透露幕后主使的信息。 最终,只能把他们都移交警方了。 而红桃A那边,关于K国的调查,却有了一些突破性的进展。 办公室里,白景言正看着红桃A传来的最新资料。 “K国王室……内部权力斗争激烈……现任女王二十多年前凭借铁腕手段上位……但反对势力依旧存在,暗流涌动……” “鸽血红宝石……是K国王室的重要象征,也是财富和权力的来源……据说,王室内部,流传着一枚极其珍贵的、被称为‘K国之心’的红宝石,拥有着神秘的力量,但已失踪多年……” 白景言看到这里,目光一顿。 那颗失踪的“K国之心”,又和江家的红宝石项链,有什么关系? 还有联系江晚说的那个梦…… 白景言揉了揉眉心,感觉头有些疼。 就在这时,秦助理敲门走了进来。 “白总,有一封来自K国的……邀请函。” 秦助理的表情,有些古怪。 “K国的邀请函?” 白景言挑了挑眉,“谁寄来的?” “是……K国驻华大使馆。”秦助理将一封制作精美的、印有K国王室徽章的邀请函,递到了白景言面前,“邀请您和夫人,参加下周在大使馆举行的……K国国庆招待晚宴。” 白景言接过邀请函,打开一看,果然如此。 邀请人,是K国驻华大使。 邀请对象,是他和江晚。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他们刚刚开始调查K国,K国的邀请函,就送上门来了?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联系? 还是说……这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白总,你们和夫人要去赴宴吗?” 秦助理问道。 白景言沉吟片刻,“等我先问一问晚晚的意愿,再说吧。” 第590章 人去哪了 夕阳熔金,透过落地窗,将白家老宅的厨房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 江晚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神情专注。 她小心翼翼地将泡发好的顶级虫草,还有一些滋补的药材,分别放入几个精致的小汤盅里,再加入提前熬制好的高汤,盖上盖子,放入蒸锅。 清脆的锅盖碰撞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悦耳。 这几天,医院里的气氛虽然紧张压抑,但所有人的心,都因为爷爷病情的稳定而稍稍安定下来。 江晚也知道,这段时间,不仅是她和白景言身心俱疲,莫天行大师还有那些尽职尽责的保镖们,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付出了很多辛苦。 尤其是白景言,他不仅要处理公司的事务,还要应对来自暗处的威胁,更要分心照顾她和爷爷,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颊和眼底淡淡的青黑,江晚的心里,既是心疼,又是感激。 她能为他做的,或许不多。 但至少,可以为他炖一盅暖心暖胃的汤。 她特意选了滋补身体、益气安神的虫草,又向莫天行请教了几个调理身体的方子,希望能帮大家补补元气。 一人一盅,小小的汤盅里,盛满了她沉甸甸的心意。 时间在炖煮的“咕嘟”声中缓缓流逝。 厨房里,弥漫开一股浓郁而诱人的香气。 江晚看着蒸锅里氤氲的热气,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生活或许充满了波折和危险,但只要身边的人都在,只要还能为他们在乎的人做些什么,心里,就是踏实的,温暖的。 她将炖好的汤盅,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用保温食盒装好。 除了给医院那边的人带去,她还特意给白景言留了一盅,放在保温杯里。 等他晚上到医院,也能喝到热乎乎的汤了。 做完这一切,江晚换下围裙,整理了一下衣服,拎着食盒,准备回医院。 临出门前,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也为这个家,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白景言处理完公司积压的事务,驱车赶往医院。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流光溢彩。 他已经有些疲惫,但一想到江晚,想到她坚定的眼神和温暖的笑容,他的心里,又充满了力量。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私人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白景言下车,快步走向电梯。 他习惯性地按下顶层按钮,准备先去看看江晚。 电梯门打开,顶层走廊依旧安静肃穆,保镖们各司其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看到白景言,保镖们立刻恭敬地行礼。 “夫人在里面吗?” 白景言一边走向江老爷子的病房,一边随口问道。 他以为,江晚一定像往常一样,守在爷爷的病床前。 然而,负责守在病房门口的保镖却回答道:“白总,夫人下午回来过一次,送了些汤过来,之后就去楼下看望卫茜小姐了,还没回来。” “去看卫茜了?”白景言脚步一顿。 他知道江晚担心卫茜,但没想到,她会在那边待这么久。 白景言想了想,转身走向电梯,按下了卫茜所在楼层的按钮。 第591章 尝尝看 卫茜的病房,就在楼下。 虽然安保级别不如顶层,但也安排了保镖轮流看守。 白景言走出电梯,穿过走廊,来到卫茜的病房门口。 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笑声。 听起来,气氛似乎还挺轻松? 白景言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内,灯光明亮而温暖。 卫茜靠坐在病床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正小口小口地喝着什么东西。 江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也捧着一个同样的小汤盅,正微笑着和卫茜说着话。 小凡也在旁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一边吃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点心,一边含糊不清地插话,逗得卫茜咯咯直笑。 看到白景言进来,三人都愣了一下。 “表哥!” 卫茜最先反应过来,惊喜地叫道。 “白大哥!”小凡也连忙站起身,嘴里的点心差点掉出来。 江晚看到白景言,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站起身:“你忙完了?” “嗯。”白景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江晚和卫茜手中的汤盅上,“在喝什么?这么香。” “是表嫂炖的虫草汤!” 卫茜抢着回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超级好喝!我感觉喝完之后,浑身都暖洋洋的,伤口好像都不那么疼了!” 小凡也连连点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呜呜……好喝!江晚姐姐炖汤的手艺,绝了!” 江晚被他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泛红:“就是随便炖了点,补补身体。” 她看向白景言,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羞赧:“我……也给你留了一盅,在保温杯里,不知道……还热不热。” 白景言的心头,瞬间被一股暖流填满。 原来,她下午特意回家,是为了给他们炖汤。 这个傻丫头……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当然热。你亲手炖的,就算凉了,也是热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江晚的脸颊,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卫茜和小凡在一旁看着,都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哎呀呀,白总和表嫂这狗粮,撒得真是……猝不及防啊! 白景言没再理会那两个“电灯泡”,拉着江晚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江晚从带来的保温袋里,拿出那个专门为他留的保温杯,递给他:“快尝尝吧,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白景言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浓郁醇厚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汤汁鲜美,入口温润,虫草的甘醇和药材的清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一股暖意从喉间滑进胃里,随后蔓延到四肢百骸。 更重要的是,这汤里,饱含着她的心意。 “怎么样?” 江晚看着他,眼神期待。 “很好喝。”白景言由衷地赞叹道,又舀了一勺,递到江晚嘴边,“你也再喝点。” 江晚愣了一下,脸上飞起两抹红霞,但在白景言温柔的注视下,还是顺从地张开嘴,喝下了那口汤。 “嗯,确实不错。”她小声说道,心里甜滋滋的。 第592章 没眼看 一旁的卫茜和小凡都没眼看了,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甜蜜的氛围齁死了。 “咳咳,”小凡故意咳嗽两声,试图打破这“粉红泡泡”,“那个……白大哥,江晚姐姐,你们聊,我……我先去看看二师兄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说完,他赶紧溜之大吉。 卫茜也识趣地说道:“表哥,表嫂,我也……我也有点困了,想休息了。” “好,你好好休息。”江晚连忙说道,“我们不打扰你了。” 白景言也点了点头。 两人站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表嫂,”卫茜突然叫住江晚,眼中充满了感激,“谢谢你今天送来的汤。” 江晚笑了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好好养伤,快点好起来。” “嗯!”卫茜用力地点了点头。 离开卫茜的病房,白景言和江晚并肩走在安静的走廊里。 “看来,卫茜恢复得不错。”白景言开口道。 “嗯,”江晚点点头,“莫青的医术确实厉害,小凡说,再过几天,她应该就能下床活动了。” “那就好。”白景言应了一声,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江晚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白景言转过身,面对着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晚晚,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江晚一愣,看他神情严肃,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白景言从口袋里,拿出那封来自K国的邀请函,递给江晚。 “这是……K国大使馆寄来的?” 江晚接过邀请函,看到上面的徽章和署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嗯。”白景言点了点头,“邀请我们下周去参加他们的国庆招待晚宴。” 江晚的心,猛地一跳。 K国……又是K国!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她抬起头,看向白景言,眼神中充满了探寻:“你……怎么看?” 白景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想去吗?” 江晚沉默了。 她的内心,其实是矛盾的。 一方面,她渴望解开身世之谜,渴望找到那个出现在梦中的女人,渴望知道自己和K国到底有什么联系。 这个晚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或许能让她接触到一些关键人物,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但另一方面,她又感到害怕。 K国对她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那个神秘的王室,那场血腥的内战,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她不知道,踏入那个世界,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再把白景言卷入更深的危险之中。 她能感觉到,K国的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甚至可能比白石伟的威胁,还要棘手。 “我……”江晚咬着唇,犹豫不决,“我不知道……” 白景言看着她纠结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晚晚,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但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K国的事情,我们迟早要去面对。与其被动地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这次晚宴,或许就是一个机会。” 第593章 胸针 “这是一个让我们接触到K国上层的机会。” 白景言的话,像一盏明灯,驱散了江晚心中的迷雾。 是啊,她不能再犹豫了。 她必须勇敢地去面对。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她都要闯一闯! 更何况,她不是一个人。 她还有他。 “景言,”江晚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去。” 白景言的嘴角,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好。” 他捧起她的脸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那就一起去。”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嗯!”江晚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勇气和力量。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拨开迷雾,揭开真相的那一天。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场看似普通的国庆招待晚宴,将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 决定了要去参加K国的国庆招待晚宴,接下来的几天,白景言和江晚便开始着手准备。 白景言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尽可能地收集关于K国、关于K国王室、以及关于这次晚宴的各种信息。 虽然关于K国王室核心成员的资料依旧难以获取,但他还是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这次代表K国女王出席晚宴的,是K国的一位王子,菲利普。 不过这位菲利普王子,并非女王的儿子,而是她的侄子,目前也在继承王位排名中。 据说,他年轻有为,手段不凡,在K国国内,拥有着极高的声望和影响力。 但同时,也有传言说,他野心勃勃,城府极深,为了权力,不择手段。 “菲利普王子……” 白景言看着资料上那位英俊却眼神锐利的年轻王子照片,若有所思。 这位王子,会是敌是友? 他对江晚,又会是什么态度? 除了调查对手,自身的准备也必不可少。 白景言特意请来了顶级的造型团队,为江晚量身打造参加晚宴的形象。 礼服、珠宝、妆容、发型……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他要让他的晚晚,在那样的场合,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同时,也要让她拥有足够的自信和气场,去面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挑战。 江晚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也有些恍惚。 香槟色的晚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优雅。精心设计的发型,让她原本清丽的五官,更添了几分动人。 脖颈间,那条璀璨的钻石项链,熠熠生辉。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的姿态,去参加一个异国晚宴。 命运,真是奇妙。 “很美。” 白景言从身后走来,揽住她的腰,看着镜中的两人,由衷地赞叹道。 江晚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隆重了?” “不会。”白景言摇摇头,眼神认真,“我的晚晚,值得最好的。” 他顿了顿,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首饰盒,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设计独特的胸针。 胸针的主体,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颜色极其纯正的鸽血红宝石,周围镶嵌着细密的碎钻,光彩夺目。 这颗红宝石,正是从江老爷子留下的那套项链上,取下来的。 第594章 K国王子 白景言找了顶级的珠宝设计师,将其中一颗主石,重新设计成了一枚胸针。 “这是……” 江晚看着那枚胸针,呼吸微微一滞。 “戴上它。”白景言拿起胸针,小心翼翼地别在江晚礼服的胸前。 那抹艳丽的红色,瞬间点亮了她整个人的气场,让她在优雅之中,又多了几分神秘和高贵。 “景言,这……”江晚有些犹豫,“戴着它去参加K国的晚宴,会不会太……” “就是要让他们看到。”白景言打断她,眼神锐利,“我倒要看看,他们看到这颗宝石,会有什么反应。” 这是他的试探。 也是他的宣示。 无论江晚的身世如何,她都是他白景言的妻子。 任何人,都休想打她的主意! 江晚看着镜中胸前那抹耀眼的红色,又看了看身边男人坚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 夜色如幕,星光点点。 K国驻华大使馆外,早已是车水马龙,冠盖云集。 一辆辆豪华轿车缓缓驶入,停在红毯前。 身着华服的宾客们,陆续下车,在闪光灯的追逐下,优雅地步入这座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建筑。 白景言和江晚的到来,无疑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一个小高潮。 俊男美女的组合,本身就足够吸睛,再加上白景言在商界的赫赫威名,以及江晚那神秘而引人探究的气质,两人一出现,便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白总,江小姐,里面请。”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卡尔参赞,立刻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亲自将他们引入宴会厅。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举杯示意,气氛热烈而融洽。 然而,在这片繁华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各自的心思和算计。 江晚挽着白景言的手臂,步入这片流光溢彩的旋涡之中。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全场。 她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商界巨鳄,政界名流,演艺明星…… 也看到了一些陌生的、却明显气质不凡的人。 那些人,大多有着深邃的轮廓和独特的异域气质,想必,就是来自K国的使团成员,或者是在华的K国侨民。 他们的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或隐晦,或直接,不时地落在她和白景言的身上。 特别是……落在她胸前那枚耀眼的鸽血红胸针上。 江晚能清晰地感觉到,当那些目光触及到胸针时,会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其中,夹杂着震惊、疑惑、贪婪,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 看来,白景言的猜测是对的。 这枚胸针,或者说,这颗鸽血红宝石,对于K国人来说,果然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原本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只见一位身材高大、面容英俊、气质雍容华贵的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地步入了宴会厅。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金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碧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海洋,却又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特别是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既显得平易近人,又不失王室的威严和高贵。 他就是K国的王子,菲利普。 第595章 失礼了 菲利普王子的出现,立刻将晚宴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卡尔参赞连忙上前迎接,恭敬地行礼。 宾客们也纷纷上前,向这位远道而来的王子,表达敬意和欢迎。 菲利普王子微笑着,与众人一一握手,点头示意,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岁月似乎格外厚待这位王子,虽然资料显示他已年近五十,但似乎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模样,英俊儒雅,风度翩翩。 江晚心中暗忖,这位王子的年纪,恐怕和自己的父亲差不多。那K国女王,估计是与爷爷同辈的人物了。 这时,菲利普王子径直朝着白景言和江晚走来。 “白先生,久仰大名。” 菲利普王子率先伸出手,用流利的中文说道,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 “菲利普王子,幸会。”白景言与他握手,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两人的手,短暂交握,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进行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随后,菲利普王子的目光,转向了江晚。 当他的视线落在江晚脸庞的刹那,他脸上的笑容,似乎微微僵硬了一下,碧蓝色的眼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但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情绪,仔细地端详着江晚,特别是她的眉眼。 “这位,想必就是白夫人,江晚小姐吧?” 菲利普王子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比起刚才,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是的,王子殿下。” 江晚微微颔首,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中却暗自警惕。 这位王子的反应,有些奇怪了。 “江小姐……”菲利普王子看着她,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缓缓开口道,“恕我冒昧,您的长相,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江晚的心,猛地一跳:“故人?” “是的。”菲利普王子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缅怀,“我有一位兄长,与江小姐您的眉眼,真是像极了。只可惜……他英年早逝,在很多年前的一场意外中,不幸离世了。” 兄长?离世? 江晚的心中,疑云更重。 这位王子,是在试探她吗? 还是说,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保持着礼貌的沉默。 白景言不动声色地将江晚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开口道:“王子殿下节哀。世间之人相貌相似,也是常有的事。” 菲利普王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笑了笑,恢复了之前的从容:“白先生说的是。是我失礼了,看到江小姐,一时有些感慨。”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江晚胸前那枚鸽血红胸针上,眼神闪烁了一下,赞叹道:“江小姐这枚胸针,真是光彩夺目,这颗鸽血红宝石的品质,即便是在我们K国,也是极为罕见的珍品。” “王子殿下谬赞了。” 江晚淡淡地回应,心中却更加确定,这枚胸针,果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不知这枚珍贵的胸针,是……” 菲利普王子看似随意地问道,实则在试探胸针的来历。 “是我先生送的。”江晚滴水不漏地回答,将问题抛给了白景言。 白景言接口道:“一点心意而已,让王子殿下见笑了。” 菲利普王子深深地看了白景言一眼,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追问。 第596章 不断试探 很快,K国驻华大使,也闻讯赶来。 大使是一位头发花白、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者,他对白景言和江晚的态度,异常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恭敬。 “白先生,江小姐,欢迎两位的到来。” 大使先生握着白景言的手,热情地说道,“两位能赏光,是我们大使馆的荣幸。” “大使先生客气了。”白景言回应道。 大使先生又转向江晚,笑容更加和煦:“江小姐,您今天真是光彩照人,今晚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江晚微笑着回应:“多谢大使先生。” 接下来的时间,菲利普王子和大使先生,与白景言和江晚,又寒暄了几句,话题大多围绕着中K两国的友好关系和商业合作展开,看似轻松愉快,实则暗藏机锋。 江晚始终保持着警惕,应对得体。 白景言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菲利普王子和大使先生的反应,试图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捕捉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场看似简单的会面,实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和试探。 晚宴进行到一半,白景言和江晚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了喧嚣的宴会厅,来到大使馆僻静的花园里透透气。 夜风微凉,带着淡淡的花香,吹散了些许宴会厅里的浮华和压抑。 “感觉怎么样?” 白景言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江晚肩上,柔声问道。 “还好。”江晚拢了拢外套,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他的体温,心里安定了不少,“就是觉得……有点累。” 应付那些心思各异的人,比处理一天的工作还要累。 “那个菲利普王子,还有大使先生,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 江晚皱着眉说道,“特别是看到宝石的时候。” “嗯,我注意到了。”白景言点了点头,眼神凝重,“看来,你的身世,确实和K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他顿了顿,补充道,“菲利普王子提到他那位‘离世的兄长’,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你的意思是……”江晚的心,又是一紧。 “我怀疑,他口中那位‘离世的兄长’,很可能就是那位在内战中失踪的K国亲王。”白景言沉声道,“而他之所以那么说,很可能是在试探你,或者说……是在观察你的反应。” “如果那位失踪的亲王,真的和你的身世有关,甚至……就是你的……” 白景言没有再说下去,但江晚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样…… 那她的亲生父亲,岂不是不在人世了? 江晚莫名觉得心脏一阵钝痛。 “别胡思乱想。”白景言看到她脸色不对,连忙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不要自己吓自己。” “无论你的身世如何,你都是你,是我的晚晚,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的声音,坚定而温柔,像一剂强心针注入江晚慌乱的心田。 江晚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第597章 你是谁 “嗡——嗡——” 白景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阿力,眉头微皱。 这个时间,阿力打电话过来,难道医院那边…… 他立刻接通电话:“喂,阿力。” “白总!”电话那头,传来阿力惊喜的声音,“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老爷子……老爷子醒了!” “什么?!” 白景言和江晚,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你说的是真的?!爷爷醒了?!” 江晚一把抢过电话,声音颤抖地问道。 “是真的!夫人!”阿力在那头兴奋地说道,“就在刚才,老爷子突然睁开眼睛了!莫大师检查过了,说老爷子已经彻底脱离危险,意识也清醒了!” “太好了!太好了!” 江晚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这一次,是纯粹的喜悦,是压抑了许久之后,终于爆发出来的狂喜! “我们马上回去!” 白景言对着电话说道,声音也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挂断电话,两人再也顾不上什么晚宴,什么K国王子,立刻转身,快步朝着大使馆外走去! 他们的心,早已飞回了医院! 不过,出于礼貌,白景言还是吩咐了随行的秘书一声,让他去向菲利普和大使解释一下。 ……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 半小时后,白景言和江晚就赶回医院。 顶层VIP病房外,气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凝重压抑。 莫天行和几位核心的医护人员,都守在外面,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 “莫大师!”江晚快步走上前,声音急切,“我爷爷……他怎么样了?” “放心吧,丫头。” 莫天行笑着说道,“老爷子福大命大,已经没事了。意识清醒,生命体征平稳,接下来,就是好好调理身体了。” “太好了……”江晚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她捂着嘴,喜悦的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江晚迫不及待地问道。 “当然可以。”莫天行点点头,“不过,老爷子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你们进去,尽量保持安静,不要让他太激动。” “嗯嗯!我们知道!” 江晚连连点头,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内,灯光调得很柔和。 江老爷子靠坐在病床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比起之前,已经有了明显的血色。 他正躺在床上发呆,似乎还有些迷茫。 “爷爷!” 江晚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声音轻柔,生怕惊到了爷爷。 江老爷子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江晚的脸上。 只是,他的眼神有些空洞,有些陌生,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江晚的心,咯噔一下,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爷爷,您……您还认得我吗?我是晚晚啊!” 她试探性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老爷子看着她,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张了张嘴,随后说道:“你、你是谁?” 江晚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如同坠入了冰窖。 不……不会的…… 爷爷怎么会……不认得她了? 第598章 忘忧 “爷爷!” 江晚不死心地再次叫道,声音提高了几分,“您看看我!我是晚晚啊!您最疼爱的晚晚啊!” 然而,江老爷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怎么会这样……” 江晚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白景言连忙扶住她,他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爷爷的眼神,太陌生了,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醒来、看到亲人时应有的反应。 他看向站在门口的莫天行,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莫天行的脸色,不知何时,也变得异常难看,甚至可以说是……凝重。 他快步走上前,再次为江老爷子把脉,仔细地检查着他的瞳孔和舌苔。 检查的结果,让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莫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景言沉声问道,“爷爷他……” 莫天行抬起头,看着白景言和江晚,眼中充满了歉意和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道: “是我……疏忽了。” “我没想到,下蛊之人,竟然如此歹毒,如此处心积虑!” “在老爷子体内,竟然还隐藏着……第二种蛊!” “第二种蛊?!” 江晚和白景言,都震惊了! “是的。”莫天行点了点头,语气沉重,“这种蛊,名为‘忘忧蛊’。” “忘忧蛊?” 江晚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忘忧蛊,是一种极其罕见,也极其阴毒的蛊虫。” 莫天行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它平时潜伏在人体内,不会发作,甚至连我都难以察觉。” “但是,一旦宿主体内的前一种主要蛊毒,比如老爷子体内此前的‘千日眠’被解除,忘忧蛊就会被瞬间激活!” “它的作用,只有一个——” 莫天行顿了顿,看着江晚惨白的脸,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那就是,让宿主……忘却前尘,失去所有记忆!” “失去……所有记忆?” 江晚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病床上那个眼神空洞、仿佛不认识她的爷爷,又看向莫天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您……您是说,爷爷他……忘了?把我忘了?把所有事情……都忘了?” 莫天行沉重地点了点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是的。” “忘忧蛊一旦发作,会迅速侵蚀宿主的记忆中枢,将过往的一切,都彻底抹去。现在的他,就像一张白纸,除了本能的反应,恐怕……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不可能……” 江晚拼命地摇着头,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不可能!爷爷怎么会忘了我?!他最疼我了!他答应过我,要看着我结婚生子,要一直陪着我的……” 她的情绪,几乎崩溃。 好不容易盼到爷爷醒来,脱离了生命危险,却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残酷的结果! 他醒了,却忘了她。 这比他一直昏迷不醒,还要让她痛苦,还要让她绝望! 第599章 出事了 “晚晚!” 白景言心疼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体剧烈的颤抖,他的心也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他抬起头,看向莫天行,声音冰冷:“莫大师,难道就没有办法,解除这个忘忧蛊吗?!” 莫天行摇了摇头,脸上充满了无奈和自责:“忘忧蛊,之所以被称为‘忘忧’,就是因为它一旦发作,几乎……无解。” “这种蛊虫,会与宿主的记忆神经,完全融合在一起,强行驱蛊,只会对宿主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甚至……危及生命。” “那……那怎么办?!” 江晚绝望地看着莫天行,“难道爷爷……就永远这样了吗?!” 莫天行沉默了片刻,说道:“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忘忧蛊虽然霸道,但并非绝对。如果……能找到下蛊之人,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解蛊的方法。或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或者,通过强烈的刺激,比如让他重新经历一些刻骨铭心的记忆,或者见到一些对他来说极其重要的人或物,或许……能唤醒他被尘封的记忆。” “但这两种方法,都极其困难,而且,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 江晚的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但很快,又被更大的绝望所淹没。 找到下蛊之人?谈何容易! 唤醒记忆?爷爷现在连她都不认识了,又怎么可能被唤醒?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她无力地靠在白景言的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白景言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眼神却变得更加冰冷和坚定。 他知道,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 无论有多困难,他都必须找到办法治好爷爷! “嗡——嗡——” 白景言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红桃A。 他走到病房外,接通了电话。 “老大!”电话那头,传来红桃A急促而凝重的声音,“出事了!” 白景言的心,猛地一沉:“出什么事了?” “我们派去国外养老院监控那个神秘老人的人……失联了!” 红桃A快速说道,“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们与他们彻底失去了联系!我怀疑,他们可能遭遇了不测!” 白景言的瞳孔骤然收缩:“失联了?!怎么会这样?!养老院那边呢?那个老人怎么样了?” “养老院那边,暂时还没有异常。但是……老大,我担心,对方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并且……先下手了!” 红桃A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他们很可能,已经带走了那个老人!” 白景言不禁皱起眉头。 是谁? 是谁会在这个时候对那个老人下手? 而且还是江老爷子苏醒之前,这也太巧了。 “你们先别慌。”白景言冷静的吩咐,“立刻启动备用人员,去查清楚我们的人是怎么失联的,查清楚那个老人被谁带走了,一步步来。” “是,老大!”红桃A立刻应道。 挂断电话,白景言的脸色阴沉下来。 现在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躲在暗处的敌方显然是早有预谋。 同时也说明,那个老人身上有着重大秘密! 说不定他就是解开忘忧蛊的关键! 第600章 不能放弃 挂断电话,白景言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冰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 屋漏偏逢连夜雨。 爷爷失忆,唯一的突破口,那位老人又离奇失踪……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这一刻,彻底中断了。 这一切是巧合? 不,这绝不是巧合! 这分明是有人在幕后操纵,一步步将他们逼入绝境! 对方的目的,昭然若揭——切断所有可能解开江老爷子蛊毒和江晚身世之谜的线索! 白景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 毕竟,他有重要的人要守护。 白景言想到病房里的江晚,神情也温柔下来。 “景言……” 江晚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轻轻地从后面抱住了他。 她刚才,隐约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你们刚刚说谁……失踪了?” 江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安。 白景言转过身,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就是上次照片里的那位老人,我们的人不久前才找到他,不过他的精神失常了……” “我本来想找个时间跟你说的,但刚刚红桃A打电话来说,那个老人失踪了。” 江晚的身体,微微一僵。 “怎么会这样……” 江晚的声音,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她刚刚在房里,也想到了那个老人,说不定和爷爷中蛊有关联。 但现在就得知那个老人失踪,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江晚情绪低落,唯一的线索,断了。 爷爷又失忆了。 他们似乎……真的走投无路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江晚淹没。 “晚晚,”白景言感受到江晚低落的情绪,缓缓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声音坚定而有力,“听我说,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江晚抬起朦胧的泪眼,看着他。 “你想想,”白景言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对方为什么要带走那个老人?为什么要在爷爷刚醒来的时候动手?” “这恰恰说明,他们害怕!害怕爷爷恢复记忆!” “这说明,爷爷的记忆,还有那个老人知道的秘密,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威胁!” “而且,”他继续说道,“他们费尽心机地试探你,甚至之前不惜派人来刺杀对付我们,这说明,你,才是这一切的关键!” “你身上,一定隐藏着让他们忌惮,甚至……渴望得到的秘密!” 是啊…… 对方如此处心积虑,恰恰证明了她的重要性! 证明了爷爷的记忆,和那个老人的秘密,是能够威胁到他们的! 只要她还在,只要爷爷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景言,你说得对……” 江晚抬手擦了擦眼泪,眼中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光芒,“我……不能放弃!” “我还要反击,我要揪出幕后黑手,看看他们到底是人是鬼!” 江晚咬牙说着。 “没错!就是这样!” 白景言见江晚重新振作起来,心中稍稍松了口气,“我们一起去……反击!” 第601章 忘忧之殇 医院顶层,VIP病房内。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江老爷子苍白而平静的脸上,却无法驱散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江晚坐在床边,轻轻地为爷爷掖好被角。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仿佛只是进入了一个普通的梦乡。 但江晚知道,他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白。 忘忧蛊…… 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莫天行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深深的无奈和自责。 这几天,他几乎翻遍了脑海中所有关于蛊术的记载,也尝试了各种方法,但对于这种阴毒的“忘忧蛊”,他依旧束手无策。 “莫大师,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江晚抬起头,看着莫天行,眼中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希冀。 莫天行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忘忧蛊,之所以被称为‘忘忧’,就是因为它只针对记忆,并不直接危害性命。它与宿主的神经完全融合,如同附骨之疽,想要剥离,难如登天。” “强行驱蛊,风险太大,很可能会损伤老爷子的大脑,造成永久性的痴呆,甚至……危及生命。”他顿了顿,补充道,“除非……能找到下蛊之人,拿到独门的解药。” 下蛊之人…… 江晚的心,沉了下去。 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处心积虑,手段狠辣,又怎么会轻易现身,交出解药? 白景言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江晚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太过悲伤。 他转向莫天行,问道:“莫大师,那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莫天行叹了口气:“我暂时会留在医院,继续为老爷子调理身体。忘忧蛊虽然不致命,但老爷子毕竟年事已高,又经历了蛊毒的折磨,身体亏空得厉害,需要精心养护。” “另外,”他看了一眼白景言,“我会尽力研究忘忧蛊的破解之法,虽然希望渺茫,但总得试试。” “多谢莫大师。”白景言诚恳地说道。 “不必客气。”莫天行摆摆手,“老爷子中的蛊,与我师门也有些渊源,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老二那边,我会让他暂时留在燕城一段时间,他的身手和医术都还不错,能帮上一些忙。” “好,多谢。”白景言点头应下。 莫天行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白景言和江晚,还有沉睡中的江老爷子。 江晚看着爷爷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爷爷额头上的皱纹,眼泪,无声地滑落。 “爷爷,您放心,无论多难,我一定会找到办法,让您想起来的。” “我一定会揪出那个害您的人,为您报仇!” 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白景言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晚晚,别太难过。”他柔声安慰,“爷爷只是暂时忘了,他还在我们身边,这就够了。” “我们还有时间,我们还有机会。” “我会陪着你,一起找到解药,一起唤醒爷爷的记忆。” 第602章 招供 江晚靠在白景言的怀里,点了点头,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力量。 是啊,只要爷爷还在,只要他们还在,就不能放弃希望。 …… 几天后,一个看似平静的午后。 白景言正在书房处理文件,接到了阿力的电话。 “白总,”阿力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有进展了!” 白景言精神一振:“说。” “那些被抓的黑衣人,在警方的审讯下,终于有人扛不住,招了!” 阿力快速汇报道,“他们确实来自南洋一个叫‘蛇门’的组织,这个组织擅长炼制各种蛇蛊,手段极其残忍。” “蛇蛊?”白景言皱眉,“卫茜和那些保镖中的蛇毒,也是他们搞的鬼?” “没错!” 阿力肯定地说道,“他们不仅用毒蛇攻击,身上携带的武器,甚至指甲里,都可能淬有蛇毒!而且,据交代,他们这次来华国,是受人雇佣。” “雇佣?”白景言眼神一凛,“雇主是谁?!” “这个……他们也不知道。” 阿力的声音,有些遗憾,“他们只知道这次的任务目标,是带走夫人!” “带走江晚?!” 白景言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是的。” 阿力继续说道,“雇主的要求是,不惜一切代价,将夫人带走,活要见人,死……死也要带走!” “砰!” 白景言手中的钢笔,应声而断! 墨水溅在他的手上,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这个幕后雇主! 真是找死! “还有其他线索吗?” 白景言强压下心头的杀意,冷声问道。 “暂时没有了。”阿力说道,“警方那边还在继续审讯,希望能挖出更多信息。不过,根据那个招供的人说,这次带队的‘使者’,在行动失败后,可能已经离开了华国。” 线索,再次指向了海外。 “我知道了。”白景言沉声道,“让警方那边继续跟进,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另外,”他补充道,“加强对江晚的保护,绝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是,白总!” 挂断电话,白景言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心中,却是一片阴霾。 …… 另一边,江晚还不知道白景言这边收到的消息。 她依旧每天往返于医院和老宅之间,一边照顾着失忆的爷爷,一边也在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 爷爷虽然忘了她,但他还活着,这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她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和绝望中,她必须振作起来。 为爷爷,也为自己,去寻找真相,去对抗那些未知的敌人。 这天下午,江晚刚从医院出来,准备回家。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燕城本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 “请问,是江晚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国口音。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江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菲利普王子?” “呵呵,江小姐好记性。” 第603章 邀约 电话那头的菲利普王子轻笑了一声,“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您太客气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江晚的心中,立刻警惕起来。 这位王子,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是这样的,”菲利普王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诚恳,“上次在晚宴上,江小姐和白先生匆匆离去,我深感遗憾。” “其实,我还有些关于K国的事情,想与江小姐详谈。不知江小姐明天中午,是否方便赏光,共进午餐?” 关于K国的事情?详谈? 江晚的心,猛地一跳! 这正是她迫切想要知道的! 但是…… 这位王子的动机,真的那么单纯吗? 江晚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江小姐?” 见江晚迟迟没有回应,菲利普王子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如果您不方便,或者有所顾虑,也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有些关于K国的事情,或许您会有兴趣了解。” 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着几分善意。 但江晚却不敢掉以轻心。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多谢王子殿下的美意。只是……我先生最近比较忙,恐怕没有时间……” “呵呵,江小姐误会了。”菲利普王子立刻打断她,轻笑道,“这次午餐,我只想单独邀请江小姐您一位。” 单独邀请? 江晚的心中,警铃大作!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江晚更加犹豫了。 单独赴约,风险太大了。 “江小姐不必担心。”菲利普王子似乎猜到了她的顾虑,语气轻松地说道,“午餐的地点,就在大使馆附近的皇家餐厅,安保绝对没有问题。” “而且,我保证,这只是一次私人的、友好的会面,不会涉及任何敏感的话题,更不会对您有任何不利。” “我只是……单纯地想和您聊聊,满足一下您的好奇心,仅此而已。” 他的语气,真诚而坦率,仿佛真的只是出于一番好意。 江晚的心,开始动摇了。 关于K国…… 这是她内心深处,最渴望了解的秘密。 挂断菲利普王子的电话,江晚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中一片茫然。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她,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单独赴约,风险太大。 但情感上,她又无法抗拒那个诱惑——了解K国,这说不定可以解开她的身世谜团。 这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明知道打开可能会带来灾难,却又忍不住想要窥探里面的秘密。 她拿出手机,下意识地想给白景言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听听他的意见。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却又迟迟没有按下去。 她知道,如果告诉白景言,他一定会阻止她。 他太在乎她的安全了,绝不会让她冒任何风险。 可是…… 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她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接触到关于K国的核心信息。 而且,菲利普王子选择单独约她,或许,有些话,他只愿意对她说? 江晚的心中,天人交战。 她站在原地,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她要去! 第604章 不许去 江晚不想再这样被动地等待下去! 她必须主动出击,去寻找答案! 当然,她也不会毫无准备地去。 她会告诉白景言,但不是现在。 她想先自己去探探虚实,看看这位菲利普王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打定主意后,江晚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坐上回老宅的车,脑海中,开始思考着明天赴约时,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的策略。 她必须保持冷静,保持警惕,不能被对方的花言巧语所迷惑,更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牌。 她要做的,是尽可能地从对方口中,套取有用的信息,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 …… 晚上,白景言回到老宅。 餐桌上,气氛有些安静。 江晚的情绪,明显有些不高,吃饭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白景言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但并没有立刻追问。 他知道,她还在为爷爷的事情难过。 吃完饭,两人回到卧室。 江晚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白景言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还在想爷爷的事情?” 江晚回过神,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嗯……有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菲利普王子打电话约她吃饭的事情,告诉白景言。 虽然她已经决定要去,但她不想对他有所隐瞒。 “景言,”她转过身,看着他,“今天下午,菲利普王子……给我打电话了。” 白景言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找你做什么?” 江晚将菲利普王子的邀请,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景言。 “他……想单独约我明天中午吃饭。” 说完,江晚有些紧张地看着白景言,等待着他的反应。 白景言听完江晚的话,不禁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单独约晚晚吃饭? 这位菲利普王子,果然按捺不住,开始出招了! 而且,还是直接冲着晚晚来的! “不行!不能去!” 白景言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他绝不能让江晚,单独去面对那个K国王子! “景言,你先听我说……” 江晚连忙拉住他的手,试图解释。 “没什么好说的!” 白景言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后怕,“晚晚,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菲利普不是什么善类!K国的水有多深,我们现在根本不清楚!你一个人去,万一……” 他不敢想象,如果江晚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会怎么样。 “我知道危险。” 江晚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里既是感动,又是无奈,“但是,景言,这是我们了解K国,了解我身世的一个机会!” “菲利普王子主动找上门,这绝不是偶然!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或者说,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我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我必须去探探他的底!” “要去也是我陪你去!”白景言依旧坚持,“我绝不允许你一个人去冒险!” “可是,他明确说了,只想单独邀请我一个。” 江晚说道,“如果你陪我一起去,他肯定会有所防备,我们可能什么都问不出来。” 第605章 赴约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白景言的态度,异常坚决。 “景言……” 江晚看着他固执的样子,知道他是真的担心自己。 她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不会冲动的。我会保护好自己。我只是想去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或许……真的能找到一些关于我身世的线索呢?” 江晚的眼神,充满了恳求。 白景言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挣扎。 理智告诉他,不能让江晚去冒险。 但情感上,他又无法拒绝她那充满渴望的眼神。 他知道,身世之谜,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 他沉默了许久,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内心斗争。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好,我可以让你去。” 江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但是,”白景言的语气,依旧严肃,“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江晚连忙点头。 “第一,”白景言竖起一根手指,“吃饭的地点,必须由我们来定,而且,必须确保绝对安全。”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会安排我们的人,在餐厅内外,全程监控保护。你的身上,也要带上定位器和窃听器。” “第三,”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眼神锐利地看着她,“无论菲利普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轻易相信,更不要透露任何关于我们调查的信息。” “第四,”他的语气,更加凝重,“一旦感觉有任何不对劲,或者遇到任何危险,立刻想办法脱身,或者发出信号!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好!我都答应你!”江晚毫不犹豫地点头。 只要能让她去,这些条件,她都愿意接受。 白景言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他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晚晚,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如果你出了任何事,就算把整个K国翻过来,我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的话,霸道而充满力量,让江晚的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嗯,我知道。”她靠在他的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色,在两人无声的依偎中,渐渐深沉。 窗外的星光,似乎也温柔了几分。 …… 第二天中午,K国大使馆附近,皇家餐厅。 出人意料的是,这家餐厅采用的中式设计,白墙黛瓦,绿竹掩映,环境清幽雅致,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江晚按照约定的时间,抵达了餐厅。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既显得温婉大方,又不失干练的气场。 她的耳朵上,戴着一枚看似普通的珍珠耳钉,实际上是个微型定位器。 “江小姐,这边请。” 餐厅经理早已在门口等候,恭敬地将她引向预定好的包厢。 包厢位于二楼临窗的位置,视野极好,可以看到庭院里精心打理的景致。 菲利普王子,已经提前到了。 他依旧穿着一身得体西装,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优雅地品尝着。 第606章 想起你 看到江晚进来,菲利普王子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相迎。 他碧蓝色的眼眸含笑,非常绅士地替她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江小姐,请坐。” 菲利普王子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热情,“很荣幸能邀请到您共进午餐。” “王子殿下客气了。” 江晚微笑着落座,姿态优雅,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她能感觉到,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菲利普王子的目光就不动声色地在她身上逡巡,带着审视,带着探究,更带着一丝隐藏极深的复杂情绪。 “不知江小姐喜欢什么口味?这家餐厅的中餐非常地道,尤其是他们的几道招牌菜,颇具特色。”菲利普王子将菜单递给江晚,姿态自然。 江晚没有立刻去看菜单,而是抬眸,看向菲利普,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王子殿下是贵客,还是您来做主吧,我都可以。” 她将主动权抛了回去。 菲利普王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也笑了笑,从善如流地点了几道看起来清淡精致的菜肴,又要了一瓶年份上佳的勃艮第白葡萄酒。 侍者恭敬地退下,包厢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气氛。 江晚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男人,等待着他先开口。 她牢记着白景言的叮嘱:少说,多听,多观察。 菲利普王子似乎也不急,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暗红色的液体,目光深邃地看着江晚。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怀念的意味: “江小姐,上次晚宴一别,我回去后,总是会想起你。” 江晚端起面前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抬眸,眼神清澈:“哦?不知王子殿下想起我什么?” “想起您的容貌。”菲利普王子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真的,和我那位不幸离世的兄长,太像了。” 来了! 江晚的心,微微一紧,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哦?是吗?” “是的。” 菲利普王子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碧蓝色的眼眸,紧紧地锁住江晚的眼睛,“特别是你的眼睛,和你眉宇间的神态……简直和我那位不幸离世的兄长,一模一样。” 他的语气,充满了感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江晚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他又要开始试探了吗?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声音平静地说道:“王子殿下大概是思念兄长心切,所以看错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和尊贵的王子殿下相像呢?” 菲利普王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呵呵,或许吧。”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那位兄长,虽然离开我们很多年了,但他一直是我心中最敬佩的人。” “他是女王陛下唯一的儿子,也是曾是我们K国王室曾经最耀眼的明珠。” 菲利普王子的声音,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第607章 打探过去 “他才华横溢,俊朗不凡,深受国民爱戴。只可惜……天妒英才,内战开始那年发生了意外,那年,他还不到三十岁。” 他的语气,充满了惋惜和追忆,听起来情真意切。 江晚静静地听着,片刻后才说:“真是令人惋惜。” 菲利普王子似乎沉浸在悲伤中,沉默了半天,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江小姐,提起伤心事,让您见笑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江晚身上:“说起来,江小姐不仅容貌出众,气质更是独特。” “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像江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不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样的人?” 他这是想打探她的家世背景。 江晚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再抬起时,脸上已经带上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略带羞涩和无奈的笑容。 “王子殿下过誉了,我可算不上什么。” 她自嘲地笑了笑,语气也变得随意了些,“我就是个普通人,我家在燕城也算不上什么。” “哦?” 菲利普王子显然不信,“据我所知,江小姐的先生,可是华国商界的翘楚,白氏集团的掌舵人。能成为白先生的妻子,江小姐的家世,想必也非同一般吧?” 江晚心中冷哼,面上却露出一丝苦涩:“王子殿下有所不知,我和景言能走到一起,其实是长辈定下的婚约。” 她顿了顿,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又像是鼓足了勇气,才继续说道:“说起来,当初我嫁入白家,是被父母逼着替嫁。” “还好景言对我不错,也算是阴差阳错。” 菲利普王子听到这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有些惊讶道:“没想到这个年代了,还会有这种事。” 江晚无奈的笑了笑。 菲利普王子眸子暗了暗,想到他调查到的资料显示,江晚的父母确实很偏心。 看来江晚没有骗他。 江正海,夏春香,这两个人,他记住了。 江晚不愿再多说这些,于是转移话题道:“王子殿下,你不是要和我说说关于K国的事情吗?我真的很好奇。” 就在这时,侍者开始上菜了。 “好吧,我们边吃,边说。” 菲利普王子热情地招呼江晚品尝,两人一边吃着,一边随意地聊着天。 菲利普王子谈吐风趣幽默,学识渊博,从K国的风土人情,聊到艺术文化,再到一些国际时事,都信手拈来,展现出极高的素养和魅力。 江晚几乎要被他营造出的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所迷惑。 但她始终保持着警惕,言语谨慎,滴水不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菲利普王子看着眼前这个应对自如的年轻女子,碧蓝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越来越浓的兴趣和疑惑。 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吗? 那份从容淡定,那份隐藏在温婉外表下的坚韧,还有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与他那位兄长如出一辙的神韵…… 这一切,都让他无法相信,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江小姐,”菲利普放下酒杯,忽然又道,“听说……令祖父前段时间身体抱恙,不知现在情况如何了?” 他终于开始直接切入核心了。 第608章 哪里得来的? 菲利普王子直接将话题引向了江老爷子,这无疑是在核心问题上的试探。 江晚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随即抬眸,迎上菲利普王子那双探究的碧蓝色眼眸,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忧虑的浅笑: “多谢王子殿下关心。我爷爷他……前段时间确实身体不太好,不过现在已经醒过来了,正在医院静养。” 她的回答,既承认了事实,又没有透露过多细节,显得坦然而得体。 “哦?醒过来了?” 菲利普王子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讶异,似乎对这个消息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又被温和的笑容取代,“那真是太好了!江老先生没事就好。” “谢谢。”江晚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菲利普王子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在江晚身上,带着几分玩味:“说起来,江小姐,我对你那位‘替嫁’的故事,倒是很感兴趣。” “哦?”江晚挑眉,“这有什么好感兴趣的?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事罢了。” “呵呵,江小姐谦虚了。”菲利普王子笑了笑,“在我看来,这恰恰证明了江小姐的坚韧和……不凡。” “一个能从那样的困境中走出来,并且赢得了白先生倾心的女子,绝非等闲之辈。”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灼热,“这让我想起了我们K国历史上的一位传奇女性……” 江晚的心,微微一动。 他又要开始了吗?用故事来旁敲侧击? “王子殿下不妨说说看。”江晚做出饶有兴趣的样子。 “我们K国,曾经有过一位非常勇敢的公主,”菲利普王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遥远的意味,“她并非嫡出,身份也曾备受争议,但她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最终平息了内乱,登上了女王的宝座,成为了K国历史上最受尊敬的统治者之一。” 他说着,目光紧紧地盯着江晚,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江晚心头一震。 公主?女王?内战? 这和白景言之前调查到的信息,何其相似! 难道……菲利普王子是在暗示什么?! 江晚压下心头的震动,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赞叹:“这位女王陛下,真是令人敬佩。想必,K国能在她的治理下,国泰民安,繁荣昌盛吧。” 她巧妙地避开了自身,将话题引向了对女王的称赞。 菲利普王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随即又恢复了笑容:“那是自然。女王陛下励精图治,K国如今,早已今非昔比。”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江小姐,上次晚宴上您佩戴的那枚鸽血红胸针,真是令人印象深刻。那样的宝石,在我们K国,也不可多见呢。” “不知道那枚宝石,江小姐是从哪里得来的?” 来了! 终于提到胸针了! 江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的微笑:“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了。那是我先生送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等回去我问问他。” 第609章 泛黄的照片 江晚再次将问题抛给了白景言,这是他们之前统一口径的说辞。 菲利普王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有再追问,而是端起酒杯:“白先生能寻来如此珍贵的宝石,讨你欢心,江小姐真是好福气。来,我敬您一杯。” “王子殿下客气了。”江晚端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 这场午餐,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菲利普王子不断地抛出诱饵,试图刺探江晚的底细。 而江晚,则凭借着冷静和智慧,一次次地巧妙化解,滴水不漏。 两人谈笑风生,推杯换盏,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藏机锋。 每句话,每个眼神,都充满了试探和博弈。 午餐接近尾声。 菲利普王子似乎也意识到,想要从眼前这个看似温婉、实则坚韧的女子口中套出什么实质性的信息,并不容易。 他叹了口气,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皮夹,从中抽出一张有些泛黄的旧照片,轻轻地放在桌面上,推到江晚面前。 “江小姐,你看。” 江晚的心,猛地一跳,手中的水杯也微微倾斜,几滴水珠溅落在桌面上,洇开小小的水渍。 “王子殿下,这是?” 尽管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但江晚还是装作一脸疑惑的询问。 “江小姐,这就是我那位兄长。” “他的事情,一直让我耿耿于怀。” “看到与他如此相像的江小姐,也算是一种缘分,所以忍不住想给你看看他的照片。” 菲利普王子一边说,一边观察江晚点表情。 江晚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落在眼前的照片上。 泛黄的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男人。 一个,正是年轻时的菲利普王子,虽然青涩,但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如今的英气。 而他身边的另一个男人…… 江晚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和温柔。 最重要的是,他的眉眼,他的轮廓,甚至是他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 竟然真的和她惊人的相似! 特别是那双眼睛! 如同幽深的潭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和她简直一模一样! 这一刻,江晚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再联想那个梦境。 难道这个照片上的男人,真的是…… 她的父亲?! “怎么样?江小姐,” 菲利普王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是不是真的很像?” 江晚猛地回过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端起水杯,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是……是有点像。”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不过,世界上相貌相似的人很多,王子殿下不必太过介怀。” “呵呵,或许吧。”菲利普王子笑了笑,收回了照片,重新放回皮夹。 他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了。 江晚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没能逃过他锐利的眼睛。 看来,这个江晚肯定也知道些什么。 不过,她知道些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需要确认她的身份,一切就会有定论。 第610章 回程遇袭 菲利普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江晚刚刚喝过的那个水杯。 杯沿上,残留着淡淡的唇印。 只要拿到这个杯子,提取上面的唾液样本。 再与女王陛下那里保存的兄长生物样本进行DNA比对。 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想到这里,菲利普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他决定不再进行过多的试探,以免引起对方的警觉。 …… 午餐终于结束。 江晚忍不住松了口气。 “江小姐,今天与你相谈甚欢。” 菲利普王子起身,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能与您共进晚餐。” “多谢王子殿下款待。”江晚也站起身,礼貌地回应,“如果有机会的话。” 两人握手告别。 走出餐厅,江晚深吸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坐上早已等候在路边的车子,司机是白景言安排的自己人。 “夫人,回老宅吗?”司机问道。 “嗯,回老宅。” 江晚点点头,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刚才与菲利普王子见面的情景,还有那张让她心神巨震的照片。 那个男人真的会是她的父亲吗? 如果他是K国的亲王,那她…… 江晚不敢再想下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就在这时——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 江晚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前倾去! “怎么回事?!”她惊呼道。 “夫人!小心!”司机大吼一声,猛打方向盘! 只见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如同疯了一般,突然从侧面的小巷里冲了出来,直接朝着他们的车子,狠狠地撞了过来!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 江晚感觉自己的车子,像是被一股巨力掀起,然后重重地落下! 车窗玻璃,瞬间碎裂! 剧烈的震荡,让她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 安全气囊弹了出来,将她紧紧地包裹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辆黑色面包车的车门,就被猛地拉开! 几个戴着黑色头套、手持棍棒的蒙面人,凶神恶煞地冲了下来! 他们的目标,赫然就是江晚乘坐的这辆车! “不好!”司机脸色大变,立刻锁死车门,同时按下了隐藏的报警按钮! 然而,那些蒙面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们拿出破窗锤,疯狂地砸向车窗! “咔嚓!咔嚓!” 车窗玻璃,很快就被砸开了一个大洞! 一只粗壮的手,伸了进来,试图打开车门! “夫人!快趴下!”司机大吼一声,同时掏出了藏在座位下的防身武器! 江晚吓得脸色惨白,但她没有慌乱! 她立刻按照白景言的叮嘱,按下了衣服内侧那个微型信号发射器的紧急按钮! 同时,她也拿起了放在座位旁的防狼喷雾!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麻醉枪声响! 试图打开车门的那个蒙面人,手腕中弹,惨叫一声,缩了回去! 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 那些围着车子疯狂打砸的蒙面人,纷纷身中麻醉弹倒地! 而枪声,是从……后面传来的?! 江晚和司机,都愣住了。 第611章 敢动我的人 只见几辆黑色的轿车,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江晚他们车子的后面! 车窗降下,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那些倒地的蒙面人! 是白景言的人?! 他们竟然一直跟在后面?! 没等江晚和司机反应过来,那几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就迅速打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保镖,如同潮水般涌了下来! 他们动作迅速,配合默契,眨眼之间,就将那些受伤倒地的蒙面人,全部制服! 现场,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一名看起来像是领队的保镖,快步走到江晚的车窗前,敲了敲玻璃。 司机连忙打开车门锁。 “夫人,您没事吧?”保镖恭敬地问道,脸上带着关切。 “我、我没事。”江晚惊魂未定,摇了摇头,“你们是……景言派来的?” “是的,夫人。”保镖点头道,“白总吩咐我们,暗中保护您的安全。” 江晚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即使她决定单独赴约,他也没有真正让她一个人面对危险。 这个男人…… “这些人是什么来路?”江晚看向那些被制服的蒙面人,心有余悸地问道。 “暂时还不清楚。”保镖回答道,“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专业的杀手,倒像是一些地痞流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显然,是司机刚才按下的报警器,起了作用。 “夫人,这里交给我们处理,您先回老宅吧。” 保镖说道,“白总那边,我们会立刻汇报情况。” “好。” 江晚点点头,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会添乱。 坐上另一辆轿车,江晚在保镖的护送下,缓缓驶离了现场。 看着车窗外,那些被警察带走的蒙面人,江晚的心中,却依旧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今天这场袭击,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蹊跷。 她才刚结束与菲利普王子的午餐,说明这对方对自己的行程很了解。 到底是谁在对她出手? 江晚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更加扑朔迷离的棋局之中。 …… 白家老宅。 江晚刚一进门,白景言就快步迎了上来。 他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担忧,上下打量着她: “晚晚!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已经接到保镖的汇报,知道江晚的车子回来时遭到袭击! “我没事,景言,别担心。” 江晚看到他紧张的样子,连忙安抚道,“你的人及时赶到,我一点伤都没有。” 听到她亲口确认没事,白景言才松了一口气,但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他将江晚紧紧地拥入怀中。 “该死!”他低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后怕和滔天的怒火,“他们竟然敢对你下手!” “到底是什么人?”江晚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问道。 “还不清楚。”白景言松开她,眼神冰冷,“不过,他们已经都被带去警局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无论是谁,胆敢动他的女人,他都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612章 王子的慰问 白家老宅,书房内。 白景言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虽然那些袭击者很快被制服,江晚也毫发无伤,但他心中的怒火,却如同压抑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看来,有人已经等不及了。”白景言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不仅想阻止我们查下去,甚至……想直接对你下手!” 江晚的心,也沉甸甸的。 她知道,今天的袭击,绝非偶然。 到底是谁? 先前的蛇门?还是……K国? 就在这时,江晚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是菲利普王子!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江晚和白景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接吧。”白景言沉声道,“我倒要听听,他想说什么。” 江晚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王子殿下。”她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静。 “江小姐,”电话那头,传来菲利普王子温和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惊讶的声音,“你没事吧?我刚听听说你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刚刚得知消息,充满了关切。 但江晚却觉得,这声音,无比虚伪! 她才刚到家没多久,他就知道了? 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吧?! “只是一些小意外,不劳王子殿下挂心。” 江晚淡淡地回应,语气疏离。 “呵呵,江小姐没事就好。”菲利普王子轻笑道,“虽然只是小意外,但也着实让人担心。毕竟……燕城的治安,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呢?”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江晚顺着他的话说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当街袭击,真是胆大包天。” “确实如此。” 菲利普王子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不过,江小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子殿下请说。”江晚的心,提了起来。 “那些人能如此精准地掌握您的行踪,并且在您离开餐厅后不久就发动袭击……” 菲利普王子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您有没有想过,或许,您的身边……有眼线?” 江晚的心,猛地一沉! 菲利普王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提醒她?还是在……挑拨离间?! 想让她怀疑白景言身边的人? “呵呵,我只是随口一说,江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菲利普王子笑了笑,又将话题转开,“总之,希望江小姐多加小心。如果在燕城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需要任何帮助,随时可以联系我,或者我们大使馆。” “毕竟,您与我们K国,也算颇有渊源。” 他又一次提到了“渊源”! “多谢王子殿下关心,我会小心的。” 江晚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就好。”菲利普王子说道,“你自己多注意一些,江小姐。” 挂断电话后,江晚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什么意思?!”她看向白景言,眼中充满了疑惑,“他在暗示我身边有内鬼?还是在故意挑拨?” 白景言的眼神,同样冰冷。 第613章 回江家 “都有可能。”白景言沉声道,“不过,他提醒你身边有眼线,可能是真的掌握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信息,想借此向我们示好,或者说……卖个人情。” “但也可能,他是在故意制造混乱,让我们自乱阵脚,互相猜忌。” “甚至……”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今天这场袭击,根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演给你看,为了进一步试探你,甚至是为了博取你的信任!” 江晚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菲利普王子,也太可怕了! “景言,那我们……” “静观其变。”白景言打断她,眼神锐利,“不管他想玩什么花样,我们都要保持冷静。” “内鬼的事情,我会暗中去查。至于菲利普……” 他冷笑一声:“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倒要看看,他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上风平浪静。 菲利普王子没有再联系江晚,医院附近也没有再出现可疑人员。 仿佛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袭击,只是一场意外。 但白景言没有放松警惕。 事关江晚安全,他加派了更多的人手,不仅加强了医院和老宅的安保,更是对白石伟和K国大使馆那边,进行了更严密的监控。 红桃A的调查,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但进展缓慢。 无论是白石伟的资金链,还是K国的核心信息,似乎都有所防备,一时很难找到突破口。 而江晚,则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陪伴爷爷上。 江老爷子的情况,一天天好转。 他的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气色好了很多,也能进行一些简单的日常活动了。 只是,他的记忆,依旧没有恢复。 他对江晚,对白景言,都如同陌生人一般,眼神空洞,反应迟钝。 看着爷爷这个样子,江晚的心里,如同刀割。 这天,天气格外晴朗。 江晚推着轮椅,带爷爷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江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茫然地看着周围的景色,脸上依旧是那副空洞的表情。 “爷爷,”江晚蹲下身,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您看,今天的太阳多好啊。您以前最喜欢晒太阳了。” 江老爷子没有任何反应。 “爷爷,您是不是……不想一直待在医院里?” 江晚试探性地问道。 她知道,爷爷以前是个闲不住的人,最讨厌被束缚。 现在每天待在医院,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种煎熬。 听到这句话,江老爷子空洞的眼神,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江晚,虽然依旧认不出她,但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了一丝……渴望? 江晚的心,猛地一跳! 有反应了! “爷爷,您是不是……想回家了?” 江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江老爷子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而是带着一丝迷茫,一丝……期盼? “爷爷,我们回家吧!” 江晚立刻做出了决定,“回我们江家的老宅!那里是您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说不定回到熟悉的环境,能帮您想起一些什么!” 第614章 触动 江晚很快找到白景言,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白景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 “医院虽然安全,但环境毕竟压抑。回到曾经熟悉的地方,或许真的对爷爷的恢复有帮助。” “不过,”他叮嘱道,“天黑前要回医院,还有我会让两位医护人员一起过去,方便随时照应。” “好!谢谢你景言,还是你想得周到!”江晚连连点头。 当天下午,在白景言的周密安排下,江晚带着江老爷子,还有保镖和医护人员,返回了江家老宅。 江家老宅,是一座典型的中式庭院,虽然不比白家老宅那般奢华气派,但也古朴典雅,充满了岁月沉淀的韵味。 这里,承载了江晚童年和少年时期所有的记忆,也承载了爷爷大半生的心血。 当轮椅被推进熟悉的庭院,踏上那青石板铺就的小路时,江老爷子一直空洞的眼神,似乎又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扫过廊下的那张旧藤椅,扫过墙角那几盆他亲手栽种的兰花…… 虽然,他依旧想不起这些是什么,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正在他的心底,悄然滋生。 江晚看到爷爷的反应,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或许,回到这里,真的有用! 江晚推着轮椅,带着爷爷在屋子慢慢地转着,一边走,一边轻声地介绍着: “爷爷,您看,这是您最喜欢的书桌,您以前总在这里练字画画。” “还有这个博古架,上面都是您收藏的宝贝,您以前可宝贝它们了,都不让我碰呢。” “还有这张照片,是……是我小时候,您带我去公园玩的时候拍的……” 江晚的声音,渐渐哽咽。 照片上,年幼的她,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没心没肺,被年轻一些的爷爷,高高地举在头顶。 那时的爷爷,精神矍铄,笑容慈祥。 那时的她,无忧无虑,备受宠爱。 往事历历在目,可眼前的人,却已不再记得。 江晚强忍着泪水,继续说着,希望能通过这些熟悉的物件和回忆,唤醒爷爷沉睡的记忆。 江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安静地听着,目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 他的眼神,依旧有些茫然,但比起在医院时,似乎多了一丝生气,少了一丝空洞。 这微小的变化,给了江晚莫名的鼓励。 她决定以后都要经常这样陪着爷爷回来,给他讲过去的故事,带他重温熟悉的环境。 她相信水滴石穿,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爷爷会想起来的! 过了一会,江老爷子说了一个水字,看样子是口渴了。 于是江晚下楼到客厅,准备倒杯水上去。 这时,只听吱呀一声。 老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打扮时髦、却面色憔悴的中年女人,拎着一个名牌包包,走了进来。 是江晚的妈妈,夏春香! 看到妈妈之后,江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她不是应该在医院,照顾她那个瘫痪在床的父亲江正海吗?! 她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夏春香显然也没想到会在客厅看到江晚,愣在了原地。 这段时间都教训,让夏春香知道江晚已经不是过去那么好拿捏的了。 第615章 你好像不太高兴 大概是有段时间没见江晚的缘故,夏春香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表情。 不过,她已经老实了很多,扯了扯嘴角,算是打了个招呼:“是、是晚晚啊,你、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心虚和……慌乱? 江晚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对于这个从小就偏心妹妹,苛待她的妈妈,江晚没有丝毫好感。 夏春香被江晚看得有些发毛,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连忙转移话题:“那个,你爸他、他最近情况不太好,医生说、说可能需要动手术,所以我回来拿点东西,准备去医院住几天。”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想往楼上走。 “站住!”江晚冷声喝道。 夏春香的脚步,顿住了,她有些惊疑不定地回过头:“怎……怎么了?” 江晚的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她:“你说,我爸情况不好?需要动手术?” “是……是啊。”夏春香眼神闪烁地点点头。 “是吗?”江晚冷笑一声,“可是医生怎么跟我说,他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进行任何手术,只能慢慢恢复。” 夏春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她脱口而出,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不、不是的!是有个新来的医生说、说还有希望……” “是吗?”江晚步步紧逼,“那你倒是说说,是哪个医生说的?我正好可以去问问,你又没钱,最后手术费还不是要我出,我总要了解清楚情况吧。” “我……”夏春香彻底慌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样子,江晚心中冷笑。 这个女人,果然是在撒谎! 她根本不是回来拿东西的! 那她突然回来,是为了什么?! 夏春香的身体,猛地一颤,心中叫苦不迭,这段时间她天天在医院陪护,实在是太难熬了,今天难得叫管家送东西过去,她就偷偷溜走了。 她只是单纯的想偷半天懒而已,没想到被江晚抓个正着。 怎么这么倒霉啊!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轮椅滚动声,保镖推着江老爷子到了护栏边。 “夫人,老爷子吵着要喝水。” 保镖的声音传下来。 江晚半天没上去,爷爷开始有些闹腾了。 而夏春香听到声音,下意识的抬头,在看到江老爷子出现的瞬间,顿时愣住。 “爸?你、你怎么回来了?” 夏春香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老爷子不是一直躺在疗养院,半死不活的吗? 江晚很快倒了一杯水,送上楼去,同时居高临下的望着夏春香:“忘了告诉你,爷爷在不久以前,清醒过来了。” “不过,你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啊?” 听到江晚说的话,夏春香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神情一阵变幻。 她实在没想到,老爷子居然还能清醒过来。 这老头向来就偏爱江晚,现在醒过来,等于江晚又有一座靠山了,就算是莹莹回国,也争不过江晚了。 最关键的是,江正海还躺在医院。看这个家以后,彻底是江晚做主了! 想到这里,夏春香心里再不甘心,也只能强装着笑脸:“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爷爷能醒过来,妈妈怎么会不高兴?我刚刚只是太惊讶了,不知道说什么。” 第616章 惹不起 客厅里,气氛一时有些僵滞。 夏春香眼神盯着江老爷子,心里翻江倒海。 醒了? 这个老不死的,竟然真的醒了?! 这怎么可能?! 江晚没有理会夏春香的内心风暴,她端着水杯,快步走到爷爷身边,蹲下身,将吸管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 “爷爷,喝点水润润喉咙。”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江老爷子似乎真的渴了,顺从地含住吸管,小口小口地吸着水。 他的目光,依旧带着几分茫然,但比起刚才,似乎多了一丝……平静? 或许,回到这个熟悉的环境,真的让他感到了一丝安心。 夏春香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疑惑。 不对劲! 老爷子看她的眼神,完全就是看陌生人! 没有一点熟悉感,更没有平日里那种平和。 她作为江老爷子的儿媳,虽然两人关系不算多好,但也不至于是这种看陌生人的眼神! 难道…… “爸,您……您不认得我了?” 夏春香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难以置信。 江老爷子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向夏春香。 他浑浊的眼睛里,依旧是一片茫然,没有任何波澜。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夏春香顿时愣住 他竟然……不认得她了?! 失忆了?! 这个认知,让夏春香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震惊、疑惑、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窃喜?! 如果老爷子失忆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前那些事情,他都不记得了? 那她和莹莹……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这个念头,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她的心脏!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春香故作焦急地看向江晚,声音都变了调,“晚晚!你爷爷他……他怎么会不认得我了?!他是不是……病得更严重了?!” 她的演技,堪称精湛,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关切。 只可惜,江晚早已看穿了她的真面目。 江晚放下水杯,站起身,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疏离: “爷爷的情况,不用你操心。” “你还是多花点心思,好好照顾江正海吧。” “毕竟,他现在瘫在床上,动弹不得,身边……可离不开人。” 江晚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戳中了夏春香的痛处! 是啊,江正海瘫了! 那个她依附了一辈子的男人,如今成了个废人! 而这个老不死的,偏偏又醒了!虽然失忆了,但只要他还活着,江家的掌控权,就轮不到她和莹莹! 更别说,现在还有江晚这个死丫头!攀上了白景言那棵高枝,翅膀硬了,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夏春香被江晚的话顶得心口一阵发堵,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想发作,想撒泼,想像以前一样,指着江晚的鼻子骂她不孝! 但是…… 她不敢! 看着江晚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看着她身后那两个面无表情、如同铁塔一般的保镖,夏春香所有的气焰,瞬间就熄灭了。 她知道,现在的江晚,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搓揉的软柿子了! 她背后有白景言撑腰!有整个白家做后盾! 她惹不起! 第617章 赶紧回来 “你……” 虽然不敢发作,但夏春香还是被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着江晚,嘴唇哆嗦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什么?”江晚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嘲讽,“我说错了吗?” “你现在还有闲心在这里关心爷爷?江正海身边没人照顾,万一出了什么事,我看你怎么办!” “你……你……” 夏春香被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把她请出去,不要在这里碍眼。” 江晚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对保镖下令。 “是,夫人!”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架起夏春香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夏春香终于忍不住了,尖叫着挣扎,“江晚!你这个不孝女!我可是你妈!你竟然让人这么对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妈?”江晚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道,“你配吗?” “从小到大,你何曾把我当成你的女儿?你的眼里,只有江莹莹!” “为了江莹莹,你可以牺牲我的一切!” “现在,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母亲的架子?!” 江晚的话,字字诛心! 夏春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知道,江晚说的是事实! 当初,确实是他们……逼着江晚替嫁! 不过,那不是没办法吗! 江晚这个死丫头,就是这么小心眼,还在记恨他们。 “我……我……” 夏春香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最终,她被两个保镖,毫不留情地拖出了江家老宅。 “砰!” 大门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夏春香的哭喊和咒骂。 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江晚只淡淡瞥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又低头关心着爷爷。 …… 被赶出江家老宅的夏春香,气急败坏地坐上出租车后,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妈?什么事啊?我这边正跟朋友在海滩上晒太阳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嗲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女声。 正是江晚的妹妹,江莹莹。 “晒太阳?!你还有心思晒太阳?!” 夏春香一肚子的火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对着电话就吼了起来,“莹莹!你赶紧给我回来!立刻!马上!” “妈?你发什么神经啊?”江莹莹被吼得莫名其妙,“我不是说了吗?我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暂时回不去!” “什么事比家里的事情还重要?!” 夏春香尖叫道,“我告诉你!出大事了!你再不回来,这个家,就真的没你的份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江莹莹的语气,愈发不耐烦。 “你爷爷……你爷爷他……醒了!”夏春香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 “什么?!爷爷醒了?!”电话那头的江莹莹,也明显震惊了,“真的假的?!他不是都昏迷那么久了吗?怎么可能突然醒了?!” “是真的!我刚从老宅回来!亲眼看到的!”夏春香急声道。 第618章 未必是好事 “那、那爷爷……” 江莹莹的声音,也变得紧张起来,“有没有说什么?” 她最担心的,就是老爷子醒来后,会追究她逃婚的事情! “你爷爷他好像……” 夏春香犹豫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他好像……失忆了!连我都不认得了!” “失忆了?!”江莹莹再次震惊,但随即,语气中却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窃喜。 “真的?妈,你确定他失忆了?” “确定!我亲口问的他!他看我的眼神,就跟看陌生人一样!” 夏春香肯定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江莹莹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失忆了……也好。”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语气满是庆幸,“这样一来,他肯定也不记得婚约的事情了。” “是啊是啊!”夏春香连忙附和道,“莹莹,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只要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情,那……” “好事?”江莹莹冷笑一声,打断了她,“妈,你是不是糊涂了?爷爷失忆了,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好事!” “啊?为什么?”夏春香不解。 “你想想,”江莹莹的声音,变得冷静而锐利,“爷爷失忆了,谁最高兴?谁最得利?” “当然是……江晚那个死丫头!” “没错!”江莹莹冷声道,“爷爷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像一张白纸!江晚那个贱人,肯定会趁机在他面前颠倒黑白,搬弄是非!说不定,还会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们头上!” “而且,爷爷虽然失忆了,但他还是江家的家主!江家的财产,还在他名下!现在他醒了,江晚肯定会想方设法,把所有财产都弄到自己手里!” “到时候,我们母女俩,可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夏春香被女儿这么一分析,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老爷子失忆了,江晚那个死丫头,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那她们母女俩,以后的日子,岂不是更难过了?! “那……那怎么办啊?莹莹!” 夏春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现在又不在国内!”江莹莹没好气地说道。 “那你赶紧回来啊!”夏春香催促道,“你之前不是说,很快就回来了吗?怎么拖到现在还没动静?!” “我这边……出了点意外,暂时走不开。” 江莹莹的语气,有些含糊其辞。 “什么意外比家产还重要?!”夏春香尖叫道,“江莹莹!我告诉你!你必须立刻给我回来!马上!” “现在是关键时刻!你再不回来,等江晚那个贱人把老爷子哄得团团转,把家产都弄到手了,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我知道了!”江莹莹的语气,也变得烦躁起来,“你别催了!我会尽快想办法回去的!” “尽快是多快?!你必须给我一个准话!” 夏春香不依不饶。 “下个月!最迟下个月!我一定回去!” 江莹莹咬牙说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夏春香总算是满意了一些,“你回来之前,我先盯着点老宅那边,有什么情况,我再告诉你。” “嗯。”江莹莹应了一声,语气有些敷衍。 第619章 亲笔信 送走了夏春香这个不速之客,江家老宅的客厅,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宁静。 江晚又推着爷爷的轮椅,带他在老宅转了一会,眼看天色渐晚,便带着爷爷返回医院。 白景言已经下班,在病房等着他们回来。 看到江晚,白景言笑了笑,问道:“今天回去,感觉怎么样?” 江晚无奈一笑,“爷爷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想到这,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白景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低声道:“没关系,来日方长,时间还很多,以后可以经常带爷爷去他以前熟悉的地方看看。” 江晚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么想到。” “对了,”白景言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道:“下午的时候,医院值班护士说K国大使馆那边,派人送了东西过来。” “送东西?”江晚闻言抬起头,有些惊讶,“送什么?” “一些据说是K国王室特供的滋补品,是送给爷爷的。” 白景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还有一封菲利普王子给你的亲笔信。” 菲利普的亲笔信?! 江晚的心,不由一紧。 这个王子,好端端的写什么信给她? “信呢?”她问道。 “在那边桌子上。” 顺着白景言所说的方向,江晚看到一封制作精美的、带着K国王室徽章的信封,递给江晚。 于是江晚走过去,拿起信封,拆开。 令人惊讶的是,信是用汉字手写的,字迹潇洒而有力。 一看就是练过的痕迹。 看来这位菲利普王子不仅会说中文,字也写得这么好。 信的内容,并不长。 菲利普王子在信中,首先对上次午餐江晚离去后遇袭表示歉意,并表达了对江老爷子病情的关切。 然后,他话锋一转,再次提到了他那位“不幸离世的兄长”。 他说,看到江晚,让他愈发思念兄长。 最后,他表示,如果江晚愿意,他很乐意提供一些关于他兄长的信息,还可以安排她去一趟K国。 因为女王陛下,也想见见她。 不过,这会是一次私下会面,不会对外公开。 女王陛下?! 私下会面?! 江晚看到这里,瞳孔猛地一缩! 菲利普王子这封信,充满了诱惑和试探! “他想约我……见女王?”江晚放下信,看向白景言,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看来,他对你的兴趣,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白景言的眼神,冷了几分,“甚至不惜……搬出女王来做诱饵。” “那……我该怎么回复?”江晚有些犹豫。 见女王,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或许,真的能从女王口中,了解到一些关于她身世的真相? 但是,风险也同样巨大。 K国王室,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旦踏入,后果难料。 “你想去吗?”白景言看着她,问道。 江晚沉默了。 她想去,但又害怕。 白景言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握住她的手:“晚晚,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他们主动出招,我们就接着。” “不过,我们要掌握主动权。” 江晚抬起头,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第620章 主动邀请 白景言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既然女王想见你,那我们去就是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也要邀请一次菲利普。” 白景言点缓缓说道,“我要借着这次机会,将K国,将菲利普,彻底推到聚光灯下!”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K国王子,对你这位白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倒要看看,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还敢耍什么花样!” “而且,”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我们还可以……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嗯。”白景言附在江晚耳边,低声将自己的计划,又完善了几分。 江晚听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景言,你……真是太厉害了!”她忍不住赞叹道。 白景言的计划,大胆而周密,不仅能确保她的安全,还能反将菲利普一军,甚至……可能从中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 “那是当然。”白景言得意地挑了挑眉,“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丈夫。” 江晚被他逗笑了,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有他在身边,运筹帷幄,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好!就按你说的办!”江晚握紧拳头,眼中充满了斗志,“这次,我们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拿捏的!” 第二天。 江晚亲自回复了菲利普王子的信。 她在信中,首先感谢了王子的关心,还有送来的滋补品。 然后,她表示,自己对于K国确实充满了好奇,她愿意去K国,也想见见女王。 不过,这周末,白氏集团将举办一场大型的慈善晚宴。 届时,燕城得名流都会出席。 她得参加完晚宴再去K国 同时,她想邀请菲利普王子作为特邀嘉宾,出席这场晚宴。 …… K国驻华大使馆。 菲利普王子看着手中江晚的回信,碧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慈善晚宴?”他低声重复着信中的字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个江晚,还有她身后的白景言,果然……不简单。” 他们竟然看穿了他的意图! 想利用公开场合,来限制他的行动? 想借着媒体和众人的目光,来确保自身的安全? 甚至……想反过来试探他? 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殿下,”一旁的卡尔参赞,有些担忧地说道,“这个白景言,显然是在防备我们。这场慈善晚宴,恐怕……是场鸿门宴啊。” “鸿门宴?”菲利普王子轻笑一声,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就算是鸿门宴,我也要去闯一闯!” “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不成?” 卡尔参赞迟疑道:“可是……在那种公开场合,我们的人,恐怕不好……” “谁说我们要在那天动手了?” 菲利普王子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晚宴,只是一个幌子,一个……让他们放松警惕的幌子。” “我要的,不仅仅是确认江晚的身份。”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还要……让她心甘情愿地,跟我回K国!” “殿下,您的意思是……” 卡尔参赞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错。”菲利普王子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英雄,总是难过美人关。” “更何况……”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一位需要‘英雄’来拯救的‘落难公主’呢?” 卡尔参赞的眼中,也露出了然的神色。 看来,王子殿下,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去,”菲利普王子吩咐道,“回复江小姐,就说,我很荣幸接受她的邀请,届时一定会准时出席。” “是,殿下!”卡尔参赞恭敬地应道,转身离去。 菲利普王子看着窗外,燕城繁华的景象,在他的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棋盘。 第621章 鱼儿上钩,全员准备 白家老宅。 江晚收到了菲利普王子同意出席慈善晚宴的回复,心中稍定。 鱼儿,终于上钩了。 “景言,他同意了。”江晚将消息告诉了正在书房处理文件的白景言。 “意料之中。” 白景言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他是个自负的人,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接近你的机会。” “那……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江晚问道。 “按原计划进行。” 白景言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腰,“秦助理那边,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这次晚宴,不仅要办得风光,更要办得热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我要让这场晚宴,成为送给菲利普,也送给某些人的一个难忘的惊喜!”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力量:“我要让他们知道,胆敢觊觎我的人,觊觎我的东西,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江晚看着他眼中那势在必得的光芒,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她知道,白景言一旦决定反击,就绝不会手软。 一场好戏,即将在那场看似光鲜亮丽的慈善晚宴上,拉开序幕! 而她,将和他一起,并肩作战! …… 深夜,白氏集团总部大厦,灯火通明。 距离周末的慈善晚宴,只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 整个集团,都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各个部门都在为这场临时决定却又极其重要的晚宴,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 秦助理的办公室,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文件堆积如山。 他一手拿着电话,协调着场地布置,一手快速地在电脑上敲击着,确认着嘉宾名单和安保方案。 “场地那边,务必确保万无一失!灯光、音响、鲜花……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差错!” “安保等级,提升到最高!所有入口、通道,都要加派人手!任何可疑人员,一律不准放入!” “媒体邀请函?白总的意思是,这次要高调!国内主流媒体,都给我请过来!特别是财经版块和娱乐版块!” “嘉宾名单再核对一遍!特别是K国大使馆那边的人员,还有……菲利普王子!确保他们的座位安排和接待规格,都是最高标准!” 秦助理的声音,冷静而高效,有条不紊地发布着指令。 虽然时间紧迫,任务繁重,但他知道,这场晚宴,对白总,对夫人,都至关重要,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与此同时,集团内部的各个部门,也都在高速运转。 公关部忙着联系媒体,撰写新闻稿,预热晚宴气氛。 行政部负责场地搭建、物料采购、后勤保障。 策划部紧急调整晚宴流程,增加亮点环节。 设计部更是连夜赶工,设计制作晚宴的背景板、邀请函、伴手礼…… 整个白氏集团,都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慈善晚宴,而充满了紧张又兴奋的氛围。 当然,除了工作,员工们私下里,也少不了八卦。 特别是关于那位神秘的总裁夫人——江晚。 第622章 总裁夫人 【白氏内部吃瓜(八卦)群】 “姐妹们!听说了吗?周末的慈善晚宴,总裁夫人要出席!” “真的假的?!哪来的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公关部那边都传疯了!据说这次晚宴,就是白总为了夫人特意办的!” “哇塞!终于能见到传说中的总裁夫人了!好激动啊!” “我更好奇的是,总裁夫人到底长什么样啊?能让咱们万年冰山大老板动凡心的,肯定是绝世大美女吧!” “我之前在公司门口好像远远见过一次,气质超绝!感觉不是那种网红脸,很温婉大气!” “我也听说了!而且,你们知道吗?K国那个超帅的菲利普王子,也会来参加晚宴!指名是总裁夫人邀请的!” “什么?!K国王子?!总裁夫人邀请的?!我的天!总裁夫人这人脉也太牛了吧!” “何止啊!我听说,之前总裁夫人在医院被人袭击,白总直接调动了秘密安保队!那阵仗,跟拍电影似的!帅炸了!” “真的假的?!秘密安保队?总裁夫人到底什么来头啊?也太受宠了吧!” “谁说不是呢!看来咱们总裁夫人,不仅人美,背景和能力,也绝对不简单!”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酸了!” “+1,实名羡慕!” “不过说真的,这次晚宴规格这么高,还邀请了K国王子,感觉……不像是单纯的慈善晚宴啊。” “嘘……别乱猜!做好我们分内的事就行了!反正,有瓜吃,有帅哥美女看,就够了!” “哈哈哈,有道理!期待周末的晚宴!” 群里的讨论,热火朝天。 对于大多数员工来说,这只是一场备受瞩目的盛大活动。 但他们并不知道,在这场光鲜亮丽的晚宴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暗流涌动和惊心动魄的较量。 就在白氏集团上下都在为慈善晚宴忙碌的时候,江晚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她的大学学长,席瑞。 “喂,学长。”江晚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自从上次邀请席瑞担任设计顾问后,她因为家里接二连三的事情,一直没顾得上联系他,合同的事情,也一拖再拖。 “江晚?总算联系上你了。” 席瑞的声音,依旧温和,但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我还以为,你改变主意,不需要我这个顾问了呢?”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怎么会!” 江晚连忙解释道,“学长,真是不好意思!最近家里出了点事,一直没顾得上联系你,合同的事情,也耽搁了。” “家里出事了?”席瑞的语气,立刻变得关切起来,“出什么事了?严重吗?需要我帮忙吗?” 一连串的问题,显示出他的紧张和关心。 江晚的心中,划过一丝暖意。 虽然她和席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学长学妹关系,彼此之间,也因为白景言的存在,而有了一些微妙的距离。 但席瑞的这份关心,还是让她感到温暖。 “谢谢你,学长。”江晚的语气,也柔和了些许,“是我爷爷……他这段时间生病住院了,我最近都在忙着照顾他情。” 第623章 学长的关心 江晚没有细说爷爷中蛊毒和失忆的事情,只是简单地带过。 “江爷爷住院了?”席瑞显然很惊讶,“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 “嗯……之前情况不太好,不过现在已经醒过来了,脱离危险了,正在静养。”江晚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席瑞松了一口气,“老爷子吉人天相,一定会很快康复的。” “对了,”他顿了顿,又问道,“那……设计顾问的事情……” “当然还需要!”江晚立刻说道,“学长,真是抱歉,让你久等了。这样吧,等这周末我忙完,下周一,我们约个时间,把合同签了,你看怎么样?” 席瑞在设计方面的才华和经验,对江氏集团来说,是非常宝贵的。 而且,她也确实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来帮助她提升设计部的整体水平。 “好,没问题。”席瑞爽快地答应了,“那就下周一见。你……也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学长。”江晚微笑着说道。 挂断席瑞的电话,江晚轻轻叹了口气。 学长的关心,让她感到温暖,但也让她……有些无奈。 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女,如何察觉不到席瑞话语中那份超越普通友谊的关切和不易察觉的心疼? 只是,她的心,早已被另一个人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的风景。 或许,保持适当的距离,对彼此都好。 她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开,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即将到来的慈善晚宴上。 这场晚宴,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不仅仅是对K国势力的反击和试探,更是她以白景言妻子的身份,以未来白氏集团女主人的姿态,第一次正式地,站在燕城,乃至全国的聚光灯下!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不再是那个不受宠爱、有名无实的江家大小姐! 她要让那些曾经轻视她、伤害她的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 她江晚,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他们无法企及的、耀眼的姿态! …… 与此同时,白家老宅。 书房内,白景言刚刚结束了一通视频会议。 他端起手边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已经拟定好的慈善晚宴邀请函上。 邀请函的抬头,赫然写着:尊敬的奶奶。 为了确保这次晚宴万无一失,也为了给江晚最大的支持和底气,白景言特意决定,邀请白老太太出席。 有这位白家的定海神针坐镇,无论是菲利普王子,还是暗中窥伺的白石伟,恐怕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宅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 “让奶奶听电话。”白景言言简意赅。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白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景言?什么事?” “奶奶,”白景言的声音,放缓了些许,带着敬意,“这个周末,白氏集团要举办一场慈善晚宴。” “哦?慈善晚宴?”白老太太似乎有些意外,“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第624章 借刀 “临时决定的。”白景言解释道,“也是想借这个机会,为集团提升一下社会形象。” “嗯,做慈善是好事。”白老太太点了点头,“不过,你特意打电话给我,不只是为了通知我这件事吧?” “是的,奶奶。”白景言说道,“这次晚宴,规格比较高,邀请了不少政商名流,还有……K国大使馆的人,包括那位菲利普王子。” “K国王子?”白老太太的语气,微微顿了一下,显然也知道其中的不寻常,“看来,这场晚宴,不简单啊。” “是。”白景言没有隐瞒,“所以,我想请奶奶您到时候能出席,为我们坐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白老太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了然:“是为了……晚晚吧?” 白景言没有否认:“是。这次晚宴,对她来说,很重要。” “我知道了。”白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你放心,到时候,奶奶一定到场。” “有奶奶在,我看谁敢在白家的地盘上,动我白家的孙媳妇!” 老太太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和维护! “谢谢奶奶!”白景言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有奶奶这句话,他就彻底放心了。 …… 另一边,白石伟也收到了来自白氏集团的慈善晚宴邀请函。 看着邀请函上那烫金的字迹和白景言的亲笔签名,白石伟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和疑惑。 慈善晚宴? 白景言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前段时间,又是医院遇袭,又是江老头子醒来,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现在,竟然还有心思搞什么慈善晚宴? 而且,还特意给他发了邀请函? 白石伟冷笑一声,将邀请函扔在桌上。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他的声音,阴沉而冷酷,“周末白氏集团的慈善晚宴,你收到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回应:“收到了。” “白景言这小子,想玩什么花样?”白石伟问道。 “不清楚。”对方回答道,“不过,据我所知,K国的菲利普王子,也会出席。” “菲利普?”白石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去干什么?” “目标,应该是江晚。” “江晚?”白石伟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K国那边,还没放弃?” “暂时没有。” “哼!”白石伟冷哼一声,“一群异想天开的家伙!江晚现在可是白景言的女人,是白家的孙媳妇!他们以为,凭一个什么狗屁王子,就能把人带走?” “不过……”白石伟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你想借刀杀人?”电话那头的人,立刻明白了白石伟的意思。 “呵呵……”白石伟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K国和白景言斗起来,我们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白石伟问道。 “放心,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对方回答道,“只要时机成熟……” “好!”白石伟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让白景言和K国,先去斗个你死我活吧!” “周末的晚宴,我会去。”他的眼中,闪烁着阴谋的光芒,“我倒要亲眼看看,我这个好侄子,到底想唱哪出戏!” 挂断电话,白石伟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猩红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映照着他那张扭曲而充满野心的脸。 第625章 卫茜的邀约 距离周末的慈善晚宴,只剩下两天时间。 整个燕城上流社会,似乎都因为这场由白氏集团突然举办、且有K国王子出席的盛大晚宴,而变得蠢蠢欲动。 各种猜测和议论,在私下里悄然流传。 而江晚的心情,既有期待,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这天下午,她刚从医院看完爷爷回来,就接到了表妹卫茜的电话。 “表嫂!是我呀!”电话那头,传来卫茜充满活力的声音,听起来,精神头十足。 “卫茜?”江晚有些惊讶,“你身体好些了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上次医院遇袭,卫茜被毒蛇咬伤。 虽然有莫青及时救治,但毕竟中了蛇毒,江晚一直挺担心她的恢复情况。 “好着呢!表嫂你就放心吧!”卫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得意劲儿,“莫青小哥哥的医术简直神了!我现在是活蹦乱跳,吃嘛嘛香!医生都说我恢复神速,可以出院了!” “真的?那太好了!”听到卫茜没事,江晚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不过,就算出院了,也要多注意休息,别太劳累。” “知道啦知道啦,表嫂你跟我妈似的,越来越啰嗦了!”卫茜嘻嘻哈哈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亲昵。 经过上次的生死考验,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拉近了不少。 “对了,表嫂,”卫茜话锋一转,语气兴奋地说道,“我听说,周末白氏集团要举办慈善晚宴,是真的吗?” “嗯,是有这么回事。”江晚应道。 “那……你会去吧?以总裁夫人的身份?”卫茜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嗯。” “太棒了!” 卫茜欢呼一声,“表嫂!那你肯定需要漂亮的礼服和完美的造型吧?!正好我最近在家里也待得无聊,不如……我们明天一起去逛街?挑选礼服,做个美美的SPA,怎么样?” 她发出了热情的邀约。 江晚闻言,愣了一下。 逛街?挑选礼服? 说实话,这段时间忙着爷爷的事,她几乎就没怎么有过这样轻松闲适的时刻了。 每天不是在处理公司的事情,就是在担心爷爷的病情,还要应对各种突如其来的危机和阴谋,神经一直紧绷着。 卫茜的提议,像一股清新的风,吹进了她压抑的心田。 或许……她确实需要放松一下了。 而且,晚宴的礼服,也确实需要好好挑选一下。 虽然白景言已经安排了顶级的造型团队,但她也想……亲自去看看,选一件自己真正喜欢的。 “好啊。”江晚微笑着答应了,“正好我也有空,明天去哪里汇合?” “太好了!”卫茜的声音更加兴奋,“那就明天上午十点,在市中心的恒隆城怎么样?那里品牌最全,肯定能挑到你喜欢的!” “嗯,没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啦!表嫂,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江晚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和卫茜一起逛逛街,聊聊天,或许能暂时忘却那些烦恼和压力。 而且,她也确实需要为周末的晚宴,好好准备一下了。 第626章 意外的“拖油瓶” 第二天上午,阳光灿烂。 恒隆城,作为燕城最顶级的购物中心之一,早已是人潮涌动,奢华热闹。 江晚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广场门口。 她今天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外面搭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清丽动人,气质温婉。 她刚到门口,就看到卫茜正兴冲冲地朝她挥手。 卫茜今天打扮得青春靓丽,一件粉色的吊带裙,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防晒衫,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气色极好,完全不像前几天刚中了蛇毒的样子。 “表嫂!这里这里!”卫茜小跑着过来,亲昵地挽住了江晚的胳膊。 “看你这精神头,是真的恢复了。”江晚笑着打趣道。 “那是当然!”卫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是谁出手救的我!” 她说着,朝着不远处的两个身影努了努嘴。 江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莫青和小凡,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门口。 小凡依旧是那副阳光开朗的样子,好奇地东张西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而莫青…… 他依旧穿着那身粗布衣裳,与周围时尚奢华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低着头,神情淡漠,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有在目光偶尔扫过小凡时,才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们……怎么也来了?”江晚有些惊讶地问道。 “哎呀,别提了!”卫茜撇了撇嘴,小声抱怨道,“本来我想自己出来找你的,结果小凡非要跟着,说师父交代了,要寸步不离地保护我。” “然后呢,”她无奈地摊了摊手,“莫青小哥哥……哦不,是莫青,他又非要跟着小凡,说是怕小凡在外面惹麻烦……” “所以,我就只能带着这两个‘拖油瓶’一起来了!”卫茜做了个鬼脸。 江晚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小凡活泼好动,对什么都好奇,肯定闲不住。 而莫青,看似冷淡,实则……恐怕也是个外冷内热、担心师弟的主儿。 “走吧,过去打个招呼。”江晚拉着卫茜,朝着莫青和小凡走去。 “莫青,小凡。”江晚微笑着打招呼。 “江晚姐姐!”小凡看到江晚,立刻眼睛一亮,兴奋地凑了过来,“你也来逛街啊?” “嗯,和卫茜约好了。”江晚点点头,目光转向莫青,“莫青先生,你也来了。” 莫青抬起头,看了江晚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依旧清冷,但比起上次在医院见面时,似乎……少了几分疏离? “好了好了,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吧!” 卫茜大大咧咧地说道,“不过,莫青,小凡,我们等下要去逛女装,还要做SPA,你们两个大男人跟着,不方便吧?” 小凡闻言,立刻垮下了脸:“啊?那我们去哪儿啊?” 他对逛女装可没兴趣。 莫青也微微蹙起了眉头,显然对这种活动敬而远之。 卫茜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有了!” 第627章 初体验 她指了指商场楼上的一个方向:“看到没?那里有个超大的反斗乐园!里面各种游戏机,好玩得很!你们两个去那里玩吧!” “反斗乐园?”小凡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那是什么地方?好玩吗?” 莫青也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当然好玩啦!”卫茜拍着胸脯保证道,“里面有赛车、投篮、跳舞机、抓娃娃……各种各样的游戏!保证你们玩得不想出来!” 她看出了这两个从山里出来的“土包子”,肯定没接触过这些现代化的娱乐设施。 “真的吗?”小凡的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 莫青虽然没说话,但耳朵,似乎也竖了起来。 “走走走!我带你们去看看!”卫茜不由分说,拉着小凡就往楼上跑。 莫青犹豫了一下,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江晚看着他们三个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也抬步跟上。 …… 恒隆广场的反斗乐园,规模确实很大,占据了整整半层楼。 一走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游戏机的轰鸣声、玩家的欢呼声和尖叫声,便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点燃了现场热烈而喧嚣的气氛。 五光十色的灯光,闪烁变幻,各种造型奇特、玩法各异的游戏机,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小凡一踏进这里,眼睛都直了! 他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兴奋地左看看,右瞧瞧,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哇!这个会跑的车子好快啊!” “那个屏幕上的人还会跳舞哎!” “还有这个爪子!能抓到里面的娃娃吗?” 他拉着卫茜,问东问西,兴奋得像只小猴子。 就连一向沉静淡漠的莫青,此刻眼中,也难掩一丝新奇和跃跃欲试。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排模拟赛车游戏机上。屏幕上,逼真的赛道,飞驰的赛车,引擎的轰鸣……似乎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种隐藏的渴望。 卫茜看着这两个师兄弟的反应,忍不住偷笑。 看来,再厉害的高手,也抵挡不住游戏的魅力啊! “好了好了,”卫茜带着他们,来到兑换游戏币的柜台,“看到没?玩这些游戏,需要用这个。” 她拿出钱包,买了两大袋沉甸甸的游戏币,分别塞给小凡和莫青。 “喏,这些游戏币,够你们玩一阵子了。” 然后,她又拿出了一张卡,递给小凡:“这张卡,我已经充好钱了。如果游戏币用完了,你们就拿着这张卡,去那边那个机器上,直接刷卡兑换就行。” 她指了指不远处一台自助兑换机。 “哇!这么多!”小凡看着手里那袋沉甸甸的游戏币,眼睛都笑弯了,“谢谢卫茜姐姐!” 莫青也默默地接过了游戏币,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期待。 “行了,”卫茜交代道,“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好好玩吧,注意安全,别惹麻烦。我和表嫂去逛街了,等我们选好衣服,再过来找你们。” “好嘞!卫茜姐姐放心吧!”小凡拍着胸脯保证道,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体验那些新奇的游戏了。 莫青也点了点头,目光已经飘向了那排赛车游戏机。 第628章 低调奢华有内涵 江晚看着这两个瞬间被游戏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师兄弟,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看来,把他们“寄存”在这里,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 “走吧,表嫂,我们也该去办正事了!”卫茜挽起江晚的胳膊,笑着说道。 “嗯,走吧。”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朝着女装区的方向走去。 身后,反斗乐园里,传来了小凡兴奋的叫喊声,和游戏机动感的音乐声…… 离开了喧嚣的反斗乐园,江晚和卫茜步入了恒隆城的奢侈品区域。 这里,汇聚了全球顶尖的时尚品牌,每一家店铺,都装修得富丽堂皇,橱窗里陈列着最新款的服饰、包包和珠宝,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表嫂,你想好要穿什么风格的礼服了吗?” 卫茜一边兴致勃勃地浏览着两旁的店铺,一边问道。 江晚想了想,说道:“不用太夸张,但也不能太普通。要既能撑得起场面,又不能显得过于张扬。” 这次的慈善晚宴,她的身份特殊,既是女主人,又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她需要一件“战袍”,一件能展现她身份、气场,又能传递出她自信、从容态度的礼服。 “嗯……”卫茜摸着下巴,思索着,“既要大气优雅,又不能太张扬,有了!” 她眼睛一亮,拉着江晚,走进了一家以设计简约、剪裁精良而闻名的国际大牌专卖店。 “这家店的礼服,最适合你了!”卫茜说道,“低调奢华有内涵!” 店里的导购小姐,看到两人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当看清江晚的脸时,导购小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专业而热情的笑容。 显然,她认出了这位最近在财经和八卦新闻上都备受关注的白氏集团总裁夫人。 “两位小姐,下午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们想看看晚宴的礼服。”卫茜说道。 “好的,这边请。”导购小姐将她们引到礼服区。 这里的礼服,款式多样,设计各异。有经典的小黑裙,有飘逸的长纱裙,有性感的露背裙,也有端庄的及膝裙…… 每一件,都出自名家之手,面料考究,做工精致。 江晚的目光,在一排排华丽的礼服中扫过。 她的眼光,一向很好。 很快,她的视线,就被一件挂在角落里的深蓝色丝绒长裙吸引了。 那件长裙,设计极其简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流畅的线条,完美的垂坠感,以及那如同深邃夜空般的丝绒光泽,却透着一种低调而神秘的高级感。 “我想试试这件。”江晚指着那件长裙说道。 “好的,江小姐,您的眼光真好。”导购小姐立刻将礼服取了下来,“这件是我们这季的主打款之一,采用了顶级的天鹅绒面料,非常衬托气质。” 江晚走进试衣间。 片刻后,当她穿着那件深蓝色丝绒长裙走出来时,卫茜和导购小姐的眼睛,都瞬间亮了! 深邃的蓝色,衬得江晚的皮肤,愈发白皙细腻。还有丝绒独特的光泽,随着她的走动,流淌出迷人的光晕。 特别是简约的V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 第629章 玛瑙手串 礼服收腰的设计,勾勒出江晚纤细的腰肢。 裙摆自然垂落,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如同暗夜里悄然绽放的蓝色妖姬,优雅、神秘。 “哇!表嫂!这件也太好看了吧!”卫茜忍不住惊叹道,“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江小姐,您穿这件,真的太有气质了!” 导购小姐也由衷地赞美道。 江晚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件礼服,确实很符合她的要求。 “就要这件吧。”江晚做出了决定。 “好的,江小姐!” 导购小姐立刻喜笑颜开。 很快,卫茜也选好了自己的那件礼服。 搞定了礼服,江晚和卫茜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两人拎着购物袋,一边说笑着,一边继续在恒隆城里闲逛。 阳光透过商场巨大的玻璃穹顶,洒在她们的身上,温暖而明媚。 路过一家装修得极其奢华、橱窗里陈列着璀璨珠宝的店铺时,卫茜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橱窗里的一条红玛瑙手串,有些挪不开眼。 那手串,由一颗颗圆润饱满、色泽浓郁的红玛瑙珠子串成,中间点缀着几颗精致的金饰,简单却不失贵气,透着一股复古的韵味。 “表嫂,你看那条手串,好好看啊!” 卫茜拉着江晚的胳膊,指着橱窗里的手串,眼中充满了喜爱。 江晚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嗯,确实挺别致的,很衬你的肤色。” 卫茜皮肤白皙,戴上这种红色的饰品,会显得更加明艳动人。 “走走走!我们进去看看!”卫茜兴致勃勃地拉着江晚,就往珠宝店里走。 这家珠宝店,是国际知名的奢侈品牌,店内的装潢,更是极尽奢华。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以及陈列在玻璃展柜里,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无一不散发着金钱的光芒。 店里的客人不多,几个穿着考究的贵妇,正在导购的陪同下,仔细地挑选着。 看到江晚和卫茜进来,立刻有两位穿着黑色制服、气质优雅的导购小姐,面带微笑地迎了上来。 “两位小姐,下午好,欢迎光临。” 其中一位导购小姐礼貌地问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们想看看那条红玛瑙手串。”卫茜指着刚才在橱窗里看到的那款说道。 “好的,这边请。”导购小姐微笑着,将她们引到一个独立的展柜前。 展柜里,陈列着各种材质、各种款式的手串、手链。 导购小姐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条红玛瑙手串,放在铺着黑色丝绒的托盘上。 近距离看,那手串更加精致。 每一颗玛瑙珠子,都经过精心的打磨,色泽均匀,温润如玉。 中间的金饰,雕刻着复古的图案,做工极其考究。 “真好看!”卫茜拿起手串,放在手腕上比了比,越看越喜欢,“表嫂,你觉得怎么样?” “嗯,很适合你。”江晚点点头。 “小姐,您的眼光真好。”导购小姐在一旁适时地介绍道,“这款手串是我们店里的限量款,采用了顶级的南红玛瑙,搭配18K金……” 第630章 本小姐包场了 卫茜听着导购的介绍,心里更是痒痒的。 她从小就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尤其是这种带着复古韵味的珠宝。 “可以试戴一下吗?”卫茜问道。 “当然可以。”导购小姐立刻微笑着,准备帮卫茜戴上手串。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嚣张而尖锐的女声,突然从店门口传了进来! “今天这家店,本小姐包场了!闲杂人等,都给我出去!” 这声音…… 江晚和卫茜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江晚还觉得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两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香奈儿最新款套装、画着精致浓妆、下巴抬得高高的年轻女子,正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矮她一头的男人。 那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肥胖,挺着个啤酒肚。 脖子上戴着一条比手指还粗的金链子,手腕上,更是戴着一块明晃晃的金表。 脸上架着一副大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嘴角叼着一根雪茄,一副典型的“暴发户”派头。 看到那个年轻女子,江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竟然是……林晶晶! 而且,她身边那个男人…… 江晚微微蹙眉,总觉得这个暴发户,似乎有点眼熟?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林晶晶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江晚,她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难堪和慌乱,但很快,便被高傲和不屑所取代。 她故意挺直了腰板,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江晚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身边的暴发户男人,声音瞬间变得又嗲又媚: “王总~ 您看,这家店的珠宝,是不是都很漂亮呀?” 那个被称为“王总”的暴发户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肆无忌惮地在林晶晶身上扫来扫去,然后大手一挥,唾沫横飞地说道: “漂亮!当然漂亮!只要晶晶你喜欢,这家店,今天所有的东西,你随便挑!随便选!老子买单!” 他的声音,粗俗而响亮,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店里的其他客人和导购小姐,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鄙夷之色。 林晶晶听到这话,眼中也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 要不是家里公司近几年的项目都亏损严重,导致资金周转困难,她也不能出来跟这种猪头男相亲。 想到这里,林晶晶就咬了咬牙,都是她那个眼高手低的哥哥,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林晶晶本来也不愿和这种男人接触,但如今能拿出大笔资金给到家里的,只有这种暴发户了。 在妈妈的哀求下,她也只能忍了,毕竟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家里破产。 那样的话,她的日子会更难过。 即便心里吐槽,但林晶晶的脸上依旧堆满了甜腻的笑容: “哎呀~ 王总您真是太大方了!人家爱死你了!” 她说着,还故作娇羞地往王总身上靠了靠。 王总被她撩拨得心花怒放,哈哈大笑起来,肥腻的手,顺势就搂住了林晶晶的腰,还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林晶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第631章 谁给你的胆子 看到这一幕,江晚和卫茜都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个林晶晶,为了钱,还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啊! 竟然找了这么一个油腻恶心的暴发户当靠山? 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也并非心甘情愿? “喂!你们两个!” 就在这时,林晶晶突然将矛头指向了江晚和卫茜,语气尖酸刻薄,“没听到吗?王总说了,今天这家店,我们包场了!你们两个挑选半天又不买,一看就是穷酸鬼,还赖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林晶晶显然是想在暴发户面前,找回刚才的场子,顺便羞辱一下江晚。 卫茜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本来就看不惯林晶晶这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现在竟然还敢骂她们是“穷酸鬼”?! “你说谁是穷酸鬼呢?!”卫茜双手叉腰,杏眼圆瞪,“你以为你傍上个土大款,就了不起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卫茜的嘴巴,可是厉害得很,骂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你……你骂谁土大款呢?!” 林晶晶被卫茜的话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她的鼻子尖叫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你知道王总是谁吗?!信不信王总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在燕城混不下去?!” “哟呵?我好怕怕哦!” 卫茜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随即不屑地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让我们混不下去!” “你!”林晶晶气结,求助似的看向身边的王总,“王总~ 您看她!她欺负我!” 那王总原本正色眯眯地打量着江晚和卫茜,尤其是看到江晚那清丽脱俗的容貌和气质时,眼中更是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听到林晶晶的“求助”,他立刻挺了挺啤酒肚,摆出一副大佬的架势,指着卫茜,粗声粗气地骂道: “哪来的野丫头?!嘴巴这么臭?!敢骂我的女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 “识相的,赶紧给晶晶道歉!再从这里滚出去!否则,别怪老子对你们不客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晃了晃脖子上那条粗大的金链子,试图用自己的气势”来吓唬她们。 江晚看着眼前普通又自信的男人,只觉得好笑又恶心。 她拉了拉想要冲上去理论的卫茜,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她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王总,声音清冷地开口道: “这位先生,公共场合,还请注意你的言辞。” “还有,”她的目光,扫过他搂在林晶晶腰上的那只肥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里是高档珠宝店,不是菜市场,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如果你想买东西,就请安静挑选。如果不想买,就请立刻离开,不要打扰其他客人。” 她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和威严。 那王总被江晚这几句话,说得一愣。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女人,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而且,她的眼神竟然让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压力?! 第632章 踢到铁板 “嘿!你个小娘们儿!口气倒是不小啊!” 王总回过神来,恼羞成怒,指着江晚骂道,“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老子……” “王大海。”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王总的叫嚣。 白景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珠宝店门口。 他的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阿力和几名同样气势慑人的保镖。 白景言缓步走进店内,目光冷冽如刀,直直地射向那个肚大腰圆的王总。 “燕城宏发地产的老板,靠着拆迁起家,这几年,没少干些偷税漏税、强买强卖的勾当。” “你说,如果我把这些证据,都交给有关部门,你会是什么下场?” 白景言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王大海的耳边炸响! 王大海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惊恐地看着白景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个年轻男人,到底是谁?! “你、你是谁?!”王大海颤声问道。 白景言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到江晚身边,。 然后,目光冰冷地看向王大海,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刚才,对我太太,说了什么?” “还有……”他的目光,扫过王大海搂在林晶晶腰上的那只肥手,眼中闪过厌恶,“谁给你的胆子,做出这种举动,脏了我太太多眼睛!” 白景言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而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珠宝店!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大海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蛰伏的猛兽盯上了,浑身汗毛倒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踢到了一块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铁板! 而站在王大海身边的林晶晶,看着白景言。 她的脸色,比王大海还要惨白! 这段时间,她已经完全了解了白景言的背景。 哪怕是她,也只能仰望、倾慕,却又求而不得! 而他,竟然是江晚的丈夫! 江晚还真是好命! 一瞬间,之前心底好不容易平息的嫉妒,又如同潮水般涌上林晶晶的心头,让她几乎窒息!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王大海搂在她腰上的手,想要撇清自己和这个油腻暴发户的关系! 但王大海此刻,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顾得上她? 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白景言面前! “白、白总!误会!都是误会啊!” 王大海涕泪横流,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这位……这位是您的太太!我该死!我嘴贱!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珠宝店里,显得格外响亮。 周围的客人和导购小姐,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刚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王总,竟然会瞬间变成这副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模样! 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份,到底有多可怕?! 第633章 你也滚 江晚看着跪在地上、丑态百出的王大海,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只皱了皱眉。 这种欺软怕硬、仗势欺人的家伙,根本不值得同情! 白景言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大海,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的阿力。 阿力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对王大海说道:“王总,我们老板不想在这里看到你。自己滚,还是我们帮你?” 王大海闻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珠宝店,连和他一起来的林晶晶,都顾不上了! 转眼间,店里就只剩下了林晶晶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像一个小丑。 林晶晶的目光,落在白景言身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嫉妒,更有……深深的恐惧。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景言只冷冷地瞥了林晶晶一眼,如同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垃圾。 “你也滚。” 冰冷的两个字,像两把利刃,狠狠地刺穿了林晶晶最后的尊严! 她的身体,晃了晃,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但她不敢反驳,更不敢停留。 她低着头,狼狈不堪地跑出了珠宝店。 随着王大海和林晶晶的狼狈离去,珠宝店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丝尴尬和未散去的压迫感。 店里的其他客人和导购小姐,都小心翼翼地看着白景言和江晚,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白氏集团总裁,竟然如此霸气侧漏! 为了维护自己的太太,竟然能让一个身家不菲的地产老板,当众下跪求饶! 这位总裁夫人,在白总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表哥,你也太帅了吧!” 卫茜最先打破了沉默,她跑到白景言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崇拜,“刚才那个姓王的,吓得屁滚尿流!还有那个林晶晶,活该!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白景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走到江晚身边,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声音温柔:“吓到了?” 江晚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没有。” 有他在身边,她怎么会害怕? 只是…… 她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狼藉,还有那些被吓得噤若寒蝉的客人和导购小姐,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更不喜欢因为自己,而给别人带来麻烦。 “我们走吧。”江晚轻声说道。 “嗯。”白景言点点头,牵起她的手。 他转头,对那位一直站在旁边、脸色还有些发白的导购小姐说道:“刚才那条红玛瑙手串,包起来。” “啊?哦!好、好的!” 导购小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打包手串。 “表哥,不用了……” 卫茜试图劝阻,被林晶晶这么一闹,她也没什么心思了。 “拿着。”白景言不容置疑地说道,“就当是……压惊了。” 卫茜看着白景言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又看了看江晚,最终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 好吧,有这么一个霸气又宠妻的表哥,她还能说什么呢? 很快,导购小姐将打包好的手串,恭敬地递给了卫茜。 白景言牵着江晚的手,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走出了珠宝店。 第634章 你怎么来了? 珠宝店外,明媚的阳光倾泻而下,驱散了刚才那场闹剧带来的阴霾。 卫茜捧着那串价值不菲的红玛瑙手串,依旧有些晕乎乎的,看看身边的江晚,又看看前面那个气场强大、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表哥,感觉像做梦一样。 刚才那也太……刺激了吧! 白景言牵着江晚的手,缓步走在前面。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阳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周身那股冰冷慑人的气场,在看向江晚时,又瞬间化为温柔。 江晚侧头看着他,心里充满了疑问。 刚才在店里,情况紧急,她没来得及多想。 现在冷静下来,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景言,”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恒隆城离白氏集团总部,可不算近。 而且,看他刚才那架势,明显不是碰巧路过那么简单。 白景言闻言,脚步微顿,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不希望我出现?” “当然不是!” 江晚连忙摇头,“我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得这么……及时?”白景言挑眉,替她说出了后半句话。 江晚诚实地点点头。 白景言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宠溺: “今天正好有空,就想着来这边巡视一下门店。” “巡视门店?”江晚更加惊讶了,“这里还有白氏的门店?” 她印象中,白氏集团的主营业务,似乎并不涉及这种大型购物中心里的零售门店? “嗯哼。”白景言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眼神里却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是什么门店啊?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江晚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白景言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凑近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看来,夫人对我这个丈夫的产业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好好了解一下?”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隐晦的暗示。 江晚的脸颊,瞬间就红了! 这个男人! 大庭广众之下,又开始不正经了!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揽得更紧。 “哎呀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一旁的卫茜,夸张地捂住了眼睛,发出“啧啧”的声音,“表哥!表嫂!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我还在这里呢!” 虽然卫茜早就成年了,但此刻,还是忍不住要调侃一下旁若无人秀恩爱的表哥表嫂。 江晚被她说得更加不好意思,用力地踩了白景言一脚。 白景言却仿佛没感觉到疼似的,低低地笑了起来,心情似乎格外愉悦。 “走吧,”他牵起江晚的手,又瞥了一眼卫茜,“既然你们这么好奇,我就带你们去看看。” “好耶!”卫茜立刻欢呼起来。 能去参观表哥的神秘门店,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江晚也充满了期待。 她也想看看,白景言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第635章 智能走进千家万户 在白景言的带领下,三人穿过人潮涌动的购物中心,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却又科技感十足的区域。 这里与周围那些奢侈品店的画风,截然不同。 没有华丽的水晶灯,没有浮夸的装饰,取而代之的,是简洁流畅的线条,充满未来感的灯光设计,以及随处可见的智能科技元素。 一家装修风格极其简约、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淡的店铺,出现在他们面前。 店铺的门面,是大面积的磨砂玻璃。 上面印着一个极简的、由线条构成的LOGO,旁边,是几个同样简约的英文字母——“AI-Future”。 未来人工智能? 江晚和卫茜都有些好奇地看着这家店。 “就是这里了。”白景言停下脚步,说道。 “哇!表哥!这家店好酷啊!”卫茜忍不住惊叹道,“这是卖什么的呀?”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白景言神秘一笑,率先推开了那扇感应式的玻璃门。 “叮咚——”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店内,别有洞天。 宽敞明亮的空间,以纯净的白色和冷静的银灰色为主色调,充满了未来科技感。 光滑如镜的地面,反射着天花板上柔和的线性灯光。 墙壁上,嵌入着巨大的高清显示屏,播放着充满科幻感的宣传片。 店内,并没有陈列传统的商品,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造型奇特、充满科技感的机器人? 有负责端茶倒水的服务型机器人,有可以进行简单对话和信息查询的咨询型机器人,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宠物的机器人? “欢迎光临AI-Future。”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笑容甜美的机器人导购,迈着平稳的步伐,迎了上来,声音温柔而标准。 “哇!机器人导购!” 卫茜再次发出了惊叹声,好奇地围着那个机器人转了两圈,“太厉害了吧!跟真人一样!” 江晚也有些惊讶。 虽然知道这几年人工智能发展迅速,但如此逼真、功能如此完善的服务型机器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白景言竟然在人工智能领域,也有布局? 而且,看样子,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成果? “白总。” 这时,一位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技术负责人的中年男子,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白景言,立刻恭敬地打招呼。 “嗯。”白景言点了点头,“带她们参观一下。” “好的,白总。”技术负责人立刻应下,然后转向江晚和卫茜,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两位小姐,这边请。” “我们AI-Future,是白氏集团旗下,专注于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研发的子公司。” 技术负责人一边引导着她们参观,一边介绍道,“近几年,人工智能领域发展迅猛,白总高瞻远瞩,很早就开始了在这方面的布局。” “目前,我们已经成功研发出多款面向不同领域的智能机器人,包括服务、教育、医疗、安保等等。” “我们致力于,用科技改变生活,让智能真正走进千家万户。” 江晚和卫茜听着负责人的介绍,看着眼前那些充满未来感的机器人,都感到十分震撼。 原来,白景言的商业版图,早已延伸到了如此前沿的科技领域! 就在这时—— “汪汪!” “喵~” 两声清脆可爱的叫声,吸引了江晚的注意。 第636章 喜欢就送你 江晚低下头,看到一只造型极其逼真、通体雪白的电子小狗,和一只同样逼真、橘色毛发的电子小猫,正在不远处的空地上,互相追逐嬉戏。 它们动作灵活,反应敏捷,时而互相扑咬,时而翻滚打闹,眼神灵动,表情丰富,简直就像真的宠物一样! “哇!好可爱啊!” 江晚的心,瞬间就被这两只活泼可爱的电子宠物给萌化了! 她忍不住蹲下身,朝着那只电子小狗招了招手。 电子小狗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呼唤,立刻摇着尾巴,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来,用它那湿漉漉的、仿真材质的鼻子,亲昵地蹭了蹭江晚的手指。 手指上传来触感,竟然也如此逼真! “它、它还会撒娇?” 江晚惊讶地看着怀里这只热情的小家伙,感觉自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是的,夫人。”技术负责人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伴侣型宠物机器人,‘旺财’和‘招财’。” “它们内置了先进的情感交互芯片和仿生学习系统,不仅能模仿真实宠物的行为和习性,还能感知主人的情绪,并做出相应的回应。” “比如,当您开心的时候,它们会陪您一起玩耍;当您难过的时候,它们会安静地依偎在您身边,给予您安慰。” “而且,”负责人补充道,“它们不需要喂食,不需要清理粪便,只需要定期充电,就能一直陪伴在您身边,是现代都市人理想的电子宠物。” 江晚听着负责人的介绍,看着怀里这只用无辜大眼睛望着她的电子小狗“旺财”,又看了看那只正优雅地舔着爪子、姿态高傲的电子小猫“招财”,越看越喜欢。 她从小就喜欢小动物,但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能养宠物。 这两个小家伙,简直完美地满足了她所有的幻想! “太可爱了……” 江晚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旺财”毛茸茸的脑袋。 “旺财”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了满足的“呜呜”声。 一旁的卫茜,也早就被这两只小可爱吸引了,正抱着那只橘色的小猫“招财”,撸得不亦乐乎。 “招财”虽然看起来高冷,但似乎也很享受卫茜的抚摸,不时地发出惬意的“咕噜”声。 白景言看着江晚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如同孩子般纯粹的笑容,看着她眼中闪烁着的喜爱光芒,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他走到江晚身边,蹲下身,伸出手,也摸了摸“旺财”的脑袋。 “喜欢?”他柔声问道。 “嗯!”江晚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它们太可爱了!” “那就送你。” 白景言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送出的不是两只价值不菲的高科技机器人,而是两只普通的毛绒玩具。 “啊?”江晚愣了一下,“送、送我?” “对。”白景言点头,“回头我让人,各送一只回老宅。” “这、这不好吧?。” 江晚有些犹豫,她刚刚看了眼价格,两种机器人宠物并不便宜。 “傻瓜。” 白景言笑了一下,忽然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轻轻别到耳后,“只要你喜欢,有什么不好?” “而且,我都是你的,我的产业,自然也是你的……” 白景言说着说着,就压低了嗓音。 江晚听了,顿时红了脸。 阳光透过店铺巨大的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温馨而美好的气氛,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第637章 表哥是恋爱脑? 阳光暖暖地洒在AI-Future的体验区,将白景言和江晚相视而笑的画面,定格成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 一旁的卫茜,抱着那只高冷的橘色电子小猫“招财”,看着自家表哥那副温柔宠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表嫂面前的模样,猝不及防地又被塞了一嘴满满的狗粮。 “啧啧啧……” 卫茜在心里暗暗咂舌,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 这、这还是她那个高冷禁欲、杀伐果断、视女人如无物的表哥吗? 怎么一遇到表嫂,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又是送价值连城的珠宝,又是送这种高科技的电子宠物,眼睛里的温柔简直能腻死人! 这妥妥的恋爱脑啊! 当然,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卫茜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一下。 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当着白景言的面说出来。 否则,她毫不怀疑,自家表哥那冰冷的眼神,能瞬间把她冻成冰雕! “咳咳!” 就在卫茜在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一个略显刻板的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秦助理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白景言的身后,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神情恭敬而严肃。 “白总,”秦助理微微躬身,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下一家门店了。” 白景言闻言,这才恋恋不舍地从江晚身上移开目光,点了点头。 他今天确实是抽空出来巡视新开的几家体验店,顺便……也想给江晚一个惊喜。 现在看来,这个惊喜,效果还不错。 “晚晚,”白景言转过头,看着江晚,眼神温柔,“我先去忙了,你和卫茜再逛逛。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你去吧。” 江晚乖巧地点点头,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白景言又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才转身,在秦助理和几名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AI-Future。 直到白景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卫茜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我的天!表哥终于走了!他那气场,真是太强大了!每次跟他待在一起,我都感觉压力山大!” 江晚被她逗笑了:“有那么夸张吗?” “当然有!”卫茜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表嫂,你是不知道,我表哥以前那可是出了名的万年冰山!别说对女人了,就是对我们这些亲戚,也是冷冰冰的,惜字如金!” “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像对你这么、这么上心!”卫茜努力地想着措辞。 “上心”这个词,似乎还不足以形容。 那简直就是捧在手心里宠着! “表嫂,”卫茜凑近江晚,挤眉弄眼地八卦道,“你到底给我表哥灌了什么迷魂汤啊?能把他这座冰山给融化了?快传授我几招!我也想找个这么帅气多金又专一的男朋友!” 江晚被她问得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嗔道:“你胡说什么呢!哪有什么迷魂汤!” 她和白景言之间,是日久生情,是历经磨难后的相知相守。 这种感情,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哟哟哟,表嫂你还不好意思了!” 第638章 去做美容 卫茜故意调侃着,随即又贼兮兮地笑了起来,“不过说真的,表嫂,我表哥对你,是真的好!” “以前啊,我总觉得,像我表哥这种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男人,婚姻对他来说,可能更多的是利益的结合,是强强联手。” “没想到,他竟然也会有这么接地气的一面。”卫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为了你,他又是对抗长辈,又是处理各种危机,简直就像里的深情男主!” 江晚听着卫茜的调侃,心里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和感动。 是啊,白景言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个男人,用他的行动,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幸福感。 能遇到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好了好了,别贫了。”江晚轻轻推了卫茜一下,脸上带着幸福的红晕,“不是说要去逛街吗?再不去,天都要黑了。” “对哦!逛街逛街!”卫茜立刻又恢复了活力,“走走走!表嫂!我们去顶楼那家新开的美容院做个SPA!我早就想去了!听说那里的技师手法超赞!” “做SPA?”江晚有些犹豫,“会不会太……” “哎呀,有什么会不会的!” 卫茜不由分说,拉着江晚就往电梯走,“你这段时间这么辛苦,肯定累坏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周末的慈善晚宴,才能惊艳全场啊!” 江晚拗不过她,最终还是被她拉进了电梯。 恒隆城顶楼的这家美容院,名为“琉璃时光”,光听名字,就透着一股奢华雅致的韵味。 一走出电梯,便有穿着精致旗袍、身姿婀娜的接待小姐,面带微笑地迎了上来。 “卫小姐,江小姐,下午好,欢迎光临琉璃时光。”接待小姐显然认识卫茜,语气十分熟稔。 “小雅姐,我提前预约了最好的技师和VIP套房,都安排好了吗?”卫茜熟门熟路地问道。 “都安排好了,卫小姐。”小雅微笑着点头,“两位这边请。” 在小雅的引领下,江晚和卫茜穿过一条幽静雅致的长廊,来到了一间宽敞奢华的VIP套房。 套房内,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香薰气味。 轻柔舒缓的音乐,在耳边缓缓流淌。 房间的中央,是两张铺着洁白柔软毛巾的按摩床,旁边,摆放着各种看起来就十分高级的护肤品和仪器。 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燕城的繁华景象。 “哇!这里的环境也太好了吧!”江晚忍不住赞叹道。 “那是当然!”卫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可是燕城最顶级的美容院之一!一般人,想预约都约不到呢!” 很快,两位穿着统一制服、看起来经验丰富的技师,端着温热的花草茶走了进来。 她们先是礼貌地向江晚和卫茜问好,然后便开始为她们进行护理前的准备工作。 换上舒适柔软的浴袍,躺在温暖的按摩床上,感受着技师轻柔而专业的按摩手法,江晚感觉自己紧绷了多日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都得到了极致的呵护和享受。 第639章 睡着了 香薰的芬芳,音乐的舒缓,技师的按摩…… 江晚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所有的疲惫和烦恼,都在这一刻逐渐烟消云散。 不知不觉中,她竟然睡着了。 …… 等江晚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她睁开朦胧的睡眼,感觉浑身舒畅,神清气爽,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皮肤也变得水润光滑。 “表嫂,你醒啦?”卫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也刚刚做完了护理,正坐在梳妆台前,欣赏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自己。 “嗯。”江晚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怎么样?表嫂,这里的服务还不错吧?”卫茜得意地问道。 “不错,很舒服!”江晚由衷地赞叹道。 “嘿嘿,那当然!”卫茜笑道,“走吧,我们去换衣服,然后去接小凡他们了,不知道他们玩得怎么样了!” 两人换好衣服,走出VIP套房。 经过刚才那一番顶级的护理和放松,两人的精神状态都非常好,脸上容光焕发,顾盼生辉。 走在美容院的长廊里,引来了不少惊艳的目光。 江晚对此早已习惯,神色淡然。 卫茜则有些得意地挺了挺胸脯,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就在两人说说笑笑,准备走出美容院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 一个穿着打扮艳丽,看起来像是贵妇模样的中年女人,正低着头,行色匆匆地从旁边的另一个VIP套房里走出来。 她似乎有什么急事,走得很快,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江晚和卫茜。 那妇人,不小心撞到了江晚的肩膀。 “啊!对不起!对不起!” 妇人显然也没想到会撞到人,连忙抬起头,一边道歉,一边想去扶江晚。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江晚脸上的刹那,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异常精彩!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江晚被她撞得踉跄了一下,幸好卫茜及时扶住了她。 “没事吧?表嫂?”卫茜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 江晚摇了摇头,目光也落在了眼前这个行为有些反常的妇人身上。 这妇人,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保养得宜,皮肤白皙,虽然眼角有些细密的皱纹,但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经典套装,脖子上戴着一条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手上拎着爱马仕的限量款包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息。 只是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失态。 她死死地盯着江晚的脸,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江晚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微微蹙起了眉头:“这位夫人,您……认识我?” 她仔细地在脑海中搜索着,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位妇人。 那妇人听到江晚的声音,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眼神,更加复杂起来! 但很快,她就收敛好情绪!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声音也恢复了镇定。 只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没有,小姐,我不认识您。” 第640章 竟然是她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走路太急,不小心撞到您了,您、您没事吧?” 她的态度,谦卑而恭敬,与她那一身贵气的打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江晚摇了摇头,“我没事。” 不过,江晚看着妇人,心中疑云更重。 这个妇人,绝对有问题! 她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她明明不认识自己,为什么看到自己,会露出那样震惊和复杂的表情? 难道,她认识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 或者说…… 一个大胆的猜测,再次浮现在江晚的脑海! 这个妇人,和她的身世有关?! 就在江晚准备开口,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 那个妇人,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事一般,慌忙说道:“那个小姐,既然你没事,我就、就先走了!我还有点急事要处理!” 说完,她不等江晚回应,便立刻低下头,脚步匆匆地,绕过江晚和卫茜,朝着电梯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的背影,显得有些狼狈,甚至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哎!这位夫人!”卫茜想叫住她,但那妇人,却头也不回,很快就消失在了电梯口。 “真是个怪人!”卫茜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撞了人,道歉也道得不清不楚的,还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江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妇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她的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个妇人,肯定认识她! 或者说……自己的长相,让她想起了某个人! “表嫂,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卫茜看到江晚一直盯着电梯口的方向,有些不解地问道,“那个怪女人,有什么问题吗?” 江晚缓缓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她有点眼熟。” “眼熟?”卫茜想了想,“我好像没什么印象哎。不过,看她的打扮,应该也是燕城上流圈子里的人吧?说不定,你们以前在哪个宴会上见过?” 江晚没有再说话,但脑海中,却一直在努力地回忆着。 她总觉得,刚才那个妇人的眉眼之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就在这时,江晚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了! 是那张照片! 那是几年前,她偶尔在江正海的书房办公桌上,发现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美妇人,正搂着一个青年,看起来像母子。 而和刚才那个撞到她的妇人,就是照片上的美妇人! 只不过,照片上的她,更年轻,更漂亮,也更意气风发。 而刚才那个妇人,却显得憔悴、慌乱,甚至有些狼狈。 但江晚可以肯定! 她们,是同一个人! 那个妇人…… 肯定和江正海有关系! 江晚之所以这么肯定,是那天江正海发现她进了书房,发了很大的火,还训斥了她,说这些都是机密文件,怎么能随便窥探! 当时江晚只觉得委屈。 如今看来,江正海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因为自那之后,江晚再也没有见过那张照片了! 第641章 疑云暂抛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身后美容院的奢华与喧嚣。 江晚站在电梯里,脑海中依旧回放着刚才那个妇人惊慌失措的眼神,以及那张让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江正海书房里的那张照片…… 如果那个妇人,真的和江正海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那么她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又对自己露出那样的表情,绝非偶然。 难道……她也知道些什么? 关于爷爷的蛊毒?关于她的身世? 一个个疑问,如同藤蔓般,在江晚的心中蔓延滋长。 但很快,她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诚然,那个妇人的出现,很可疑。 但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江正海已经瘫痪在床,失去了行动能力和话语权。江氏集团,也牢牢地掌控在她的手中。 就算那个女人和江正海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甚至牵扯到一些阴谋,在如今的局势下,她又能掀起多大的波澜呢? 与其为一个身份未明、目的不明的女人分心,不如将精力集中在即将到来的慈善晚宴上。 那才是她和白景言,与K国势力正面交锋的主战场! 想到这里,江晚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 她甩了甩头,将那个妇人的身影,暂时从脑海中抛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有什么图谋,迟早会露出马脚。 现在,她要做的,是调整好心态,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周末那场宴会! “表嫂,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卫茜在一旁,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是不是刚才那个怪女人,吓到你了?” 江晚回过神,对她露出一抹浅笑:“没事,可能刚才做SPA太舒服了,有点犯困而已。” 她没有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卫茜。 这些事情,太复杂,也太危险,她不想把卫茜牵扯进来。 “哦,那就好。”卫茜不疑有他,松了一口气,“那我们现在去接小凡他们?” 提到莫青和小凡,江晚的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嗯,走吧,看看他们玩得怎么样了。” 她也有些好奇,那两个平日里看起来与世隔绝的师兄弟,在反斗乐园里,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 反斗乐园里,依旧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江晚和卫茜一眼就看到了莫青和小凡。 或者说,是他们身边围观的人群,太过显眼。 只见在最里面的赛车游戏区,两台模拟赛车游戏机前,围满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年轻人。 而坐在驾驶座上,正戴着VR眼镜,手握方向盘,玩得不亦乐乎的,赫然就是莫青和小凡! 小凡依旧是那副兴奋激动的模样,身体随着赛车的颠簸左右摇摆,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喔喔喔”的叫喊声,仿佛真的置身于激烈的赛道之中。 而一向沉静淡漠的莫青,此刻也摘下了平日里的冷淡面具。 他的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盯着眼前的虚拟赛道,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和换挡杆上灵活地操作着,动作行云流水,颇有几分专业赛车手的架势! 第642章 沉迷游戏的师兄弟 莫青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的弧度. 这、这还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出尘的莫青小哥哥吗?! 江晚和卫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好笑。 看来,爱玩游戏,果然是男人的天性啊! 即便是武功高强、医术精湛的隐世高人,也抵挡不住赛车的魅力! “咳咳!” 卫茜故意咳嗽了两声,试图引起那两个沉迷游戏的家伙的注意。 然而,莫青和小凡,完全沉浸在虚拟赛车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 屏幕上,他们的赛车,你追我赶,互不相让,引擎的轰鸣声,轮胎的摩擦声,激烈而刺激! 围观的人群中,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呼和喝彩! “我去!这两个人也太牛了吧!这技术,比特么职业选手还溜啊!” “是啊是啊!你看那个穿蓝袍的小哥,漂移过弯,简直帅炸了!” “还有那个白衣服的,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开车好猛啊!一路超车,太刺激了!” 江晚和卫茜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两个家伙,不会是把在山里练轻功的身法,都用到开赛车上了吧? “喂!莫青!小凡!”卫茜提高了声音,再次叫道。 这一次,小凡似乎听到了,他猛地一脚刹车,摘下VR眼镜,回头望来。 当看到江晚和卫茜时,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江晚姐姐!卫茜姐姐!你们来啦!” “我们都玩了好几把了!这个赛车太好玩了!” 他兴奋地说道,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莫青也在这时,结束了游戏。他摘下VR眼镜,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脸上,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看来,刚才那一番激烈的“飙车”,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消耗。 “怎么样?两位大侠,”卫茜走上前,调侃道,“玩得还尽兴吗?” “尽兴!太尽兴了!” 小凡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卫茜姐姐,这个反斗乐园太好玩了!我们下次还能再来吗?” 莫青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期待。 江晚看着这两个意犹未尽的“游戏少年”,无奈地笑了笑:“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去吃晚饭了。” “啊?现在就去吃晚饭啊?” 小凡闻言,立刻垮下了脸,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江晚姐姐,我们、我们还不饿呢!” 他指了指旁边那台跳舞机,眼中充满了渴望:“我还想试试那个呢!看起来好好玩的样子!” 莫青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也下意识地朝着跳舞机的方向瞥了一眼。 卫茜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两位大侠,你们不会是、玩上瘾了吧?” “才、才没有呢!”小凡有些心虚地反驳道,“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很新奇,想多研究研究而已!” 莫青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嗯,师弟说得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多了解一些这些‘现代机关’,对我们以后行走江湖,也有好处。” 第643章 恋恋不舍 这理由,听起来还真是冠冕堂皇啊! 江晚和卫茜对视一眼,没有戳穿莫青,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好了好了,”江晚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还没玩够。不过,晚饭还是要吃的。不然,等下饿坏了肚子,可就没力气再玩了。” “而且,”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们两个,也不能太沉迷于这些游戏。毕竟,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两人一眼。 小凡和莫青闻言,脸上的兴奋之色,稍稍收敛了一些。 他们自然明白,江晚指的是什么。 保护江晚和江老爷子的安全,调查幕后黑手,这些,才是他们此行的主要任务。 玩乐,终究只是调剂。 “好吧……” 小凡有些不情不愿地嘟囔道,“那、我们再玩最后一把,就去吃饭,好不好?” 他的眼神,巴巴地望着江晚,像一只摇着尾巴等待主人许可的小狗。 莫青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同样的渴望。 江晚看着他们两个这副样子,实在是有些不忍心拒绝。 她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那就最后一把。不过,说好了,玩完这把,必须乖乖去吃饭,不许再耍赖了。” “好耶!江晚姐姐最好了!” 小凡立刻欢呼一声,拉着莫青,又冲向了赛车游戏机。 “唉,真是拿他们没办法。”卫茜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脸上,却带着宠溺的笑容。 江晚也笑了笑。 看着这两个平日里不苟言笑、或者活泼跳脱的师兄弟,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沉迷于简单的游戏中,她的心中,也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轻松和温暖。 或许,这就是生活的魅力吧。 即使身处险境,即使迷雾重重,也总有一些不期而遇的小确幸,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感受到简单的快乐。 很快,莫青和小凡,结束了他们的“最后一把”游戏。 虽然依旧恋恋不舍,但两人还是遵守了约定,乖乖地跟着江晚和卫茜,离开了反斗乐园。 只是,小凡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那个跳舞机,我下次一定要试试!还有那个抓娃娃,看起来也好好玩……” 莫青则默默地将那袋沉甸甸的游戏币,揣进了怀里,眼神中似乎在盘算着,下次什么时候,还能再来“切磋”一下车技…… …… 转眼,便到了周末。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丝绒,笼罩了整个燕城。 而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白氏集团总部大厦,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一场备受瞩目、堪称燕城近年来规格最高的慈善晚宴,即将在这里拉开序幕。 大厦门口,红毯铺地,鲜花簇拥。 一辆辆顶级豪车,如同流动的星河,缓缓驶来,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一位位衣着光鲜、气质不凡的宾客,陆续下车。 他们,是来自燕城乃至全国各地的政界要员、商界巨擘、文化名流、演艺明星…… 每一个名字,都足以在各自的领域,掀起一阵波澜。 而今天,他们齐聚于此,只为了一场慈善晚宴。 第644章 万众瞩目的晚宴 当然,更重要的,或许是……想一睹白氏集团新任总裁夫人的风采,以及那位远道而来的K国王子。 闪光灯,如同骤雨般,不停地闪烁着,记录下这星光熠熠的时刻。 记者们,长枪短炮,严阵以待,希望能捕捉到一些独家的新闻和猛料。 宴会厅内,更是极尽奢华。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而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厅。 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营造出高雅而浪漫的氛围。 精心布置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侍者们穿着统一的制服,穿梭于宾客之间,提供着周到而专业的服务。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芬芳,和名媛贵妇们身上高级香水的味道。 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那么的华丽。 …… 后台的贵宾休息室里。 江晚穿着那件深蓝色丝绒长裙,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顶级的造型师,为她打理着最后的妆容和发型。 她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不起丝毫波澜。 经过这几天的调整和准备,她的心态,已经完全平复下来。 今晚,她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社交活动。 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一场关乎她的身世,关乎爷爷的安危,关乎白家的未来! 她,不能输! 也输不起! “夫人,好了。” 造型师放下手中的工具,满意地看着镜中的江晚,由衷地赞叹道,“您今天,真是太美了!” 镜中的女子,容颜清丽,气质卓然。 深蓝色的丝绒长裙,将她衬托得愈发高贵典雅。 胸前那枚鸽血红胸针,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着神秘而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眼神,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从容和力量! 江晚看着镜中的自己,也微微有些恍惚。 这,还是那个曾经胆小怯懦、任人欺凌的江晚吗? 不,她已经不是了。 现在的她,是白景言的妻子,是白家的孙媳妇,是未来要撑起一片天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白景言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江晚身上,瞬间,便被惊艳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爱慕和……骄傲。 “很美。”他走到江晚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谢谢。”江晚微笑着回应,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准备好了吗?”白景言问道。 “嗯。”江晚点点头,眼神坚定,“我们走吧。” “好。” 白景言牵起她的手,与她并肩,朝着那扇通往万众瞩目、也通往未知战场的大门,缓缓走去…… 当白景言和江晚携手步入宴会厅的瞬间,整个大厅,仿佛都安静了一秒。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对璧人身上。 惊艳、赞叹、好奇、探究…… 各种各样的眼神,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笼罩。 第645章 定海神针 白景言神色从容,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江晚的手,给予她无声的力量。 江晚也挺直了背脊,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从容地迎接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 从这一刻起,她就是白景言的妻子,是白家的女主人。 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白家的颜面。 她不能有丝毫的怯懦和退缩。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见一位身着暗红色唐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在几名保镖和管家的簇拥下,缓缓地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眼神锐利而充满智慧,仿佛能洞察一切。 她,就是白家的定海神针——白老太太! 说起来,这次燕城上层名流之所以来这么多,也是听说白老太太会出席。 她曾经执掌白氏集团数十年,很有威望。 今天是她身体康复后,首次公开露面,所以不少人都给她面子。 “奶奶!” 白景言看到老太太,立刻松开江晚的手,快步上前,恭敬地扶住了她。 “奶奶,您怎么亲自过来了?”他有些意外。 虽然他邀请了奶奶,但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就到场。 “怎么?不欢迎我这个老太婆来凑热闹啊?”白老太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笑着说道,“我孙媳妇第一次以女主人的身份举办这么大的晚宴,我这个做奶奶的,能不来捧场吗?” 她的目光,落在江晚身上,眼中充满了慈爱和……赞赏。 “晚晚,过来。”老太太朝着江晚招了招手。 江晚连忙走上前,恭敬地问候:“奶奶,您好。” “好,好孩子。” 白老太太拉着江晚的手,仔细地打量着她,越看越满意,一边微微点头,一边说道:“晚晚,你今天真漂亮!有我白家女主人的风范!”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对江晚身份有所猜测的人,听到老太太这句话,都立刻闭上了嘴,看向江晚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敬畏和认可。 白老太太这句话,无疑是在向所有人宣告—— 江晚,就是她白家认定的孙媳妇! 谁敢对她不敬,就是对整个白家不敬! 江晚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她知道奶奶这是在为她撑腰,在给她树立威信。 “谢谢奶奶。”江晚感激地说道。 “傻孩子,跟奶奶还客气什么。” 白老太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走,跟奶奶去那边坐着,我倒要看看,今天晚上,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的孙媳妇!” 老太太的话,霸气十足,掷地有声! 这时,周围的人都纷纷上前,向老太太问好,表达敬意。 白景言和江晚,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老太太,在众人的簇拥下,朝着主桌的方向走去。 有了白老太太这位“定海神针”坐镇,江晚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她知道,今晚,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的身后,有白景言,有整个白家! 她无所畏惧! 第646章 姑姑们 白老太太的到来,像一颗定心丸,不仅让江晚的心彻底安定下来,也让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都随之变得更加热烈和微妙。 不少原本还在观望、或者对江晚这位新晋总裁夫人心存疑虑的人,此刻都不得不重新审视她的地位和分量。 能得到白老太太如此公开的维护和喜爱,这位江小姐,绝非等闲之辈!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际,宴会厅的入口处,又走进了几位引人注目的身影。 是白景言的三位姑姑——白雅、白兰、白梅。 她们的出现,再次吸引了不少宾客的目光。 毕竟,白家的这三位姑奶奶,在燕城的上流社会,也是各有各的名气和故事。 大姑白雅,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职业女性的干练和不易察觉的倨傲。 她的目光,在扫过江晚时,明显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审视,但更多的,似乎还是不喜。 她依旧记得,上次在老宅,这个江晚是如何顶撞她的。而且,在她看来,江晚的出身和背景,根本配不上她的侄子,更配不上白家孙媳妇这个位置。 只是,今天有老太太在场,而且老太太对江晚的态度,又是如此明显. 白雅再心有不满,也只能暂时压在心底,不敢表露出来。 二姑白兰,则是一身优雅的紫色旗袍,衬得她身姿婀娜,风韵犹存。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到江晚时,眼中更是充满了善意和喜爱。 上次医院遇袭,卫茜能化险为夷,多亏了江晚和白景言的帮助,白兰对这位侄媳妇,自然是心存感激,也越发觉得她是个好孩子。 三姑白梅,穿着一身时尚靓丽的白色小洋装,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她的性格,一向活泼外向,看到江晚,立刻热情地招了招手,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呀,晚晚!你今天可真漂亮!” 三姑白梅快步走上前,亲昵地拉着江晚的手,上下打量着,眼中充满了惊艳,“这身礼服,这气质,简直绝了!比那些什么大明星,都好看!” “三姑您过奖了。”江晚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泛红。 “哪里是过奖?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三姑白梅爽朗地笑道,“景言这小子,眼光不错嘛!” 二姑白兰也走了过来,温柔地拍了拍江晚的手背,眼中带着关切:“晚晚,最近还好吗?听说你前段时间一直在医院照顾你爷爷,辛苦你了。” “二姑,我没事的。”江晚微笑着回应,“我爷爷现在情况稳定多了,您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白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有些心疼地说道,“看你都瘦了,要多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二姑关心。”江晚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这两位姑姑对她的善意和关心,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家庭温暖。 “妈!表嫂!” 卫茜也从旁边凑了过来,挽住白兰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我跟你们说,表哥和表嫂的感情,好着呢!那天在商场,表哥还……” 第647章 小叔登场 卫茜正想把白景言上次送江晚电子宠物的事情说出来,却被江晚用眼神制止了。 这种事情,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在这种场合,还是低调些好。 卫茜吐了吐舌头,立刻心领神会地闭上了嘴。 大姑白雅站在一旁,看着江晚和二姑、三姑相谈甚欢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家母亲对江晚那毫不掩饰的喜爱和维护,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冷哼一声,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端着一杯香槟,自顾自地走到了一旁。 她倒要看看,这个江晚,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老太太和老二、老三,都对她另眼相看! …… 就在江晚和两位姑姑寒暄之际,宴会厅的入口处,再次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身形清瘦、脸上带着微笑的中年男人,在几名助理的簇拥下,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正是白景言的小叔——白石伟! 白景言的眼神,在看到小叔的瞬间微微冷了下来。 虽然他早已知道,白石伟就是那个在背后搞鬼、甚至想要他性命的幕后黑手之一。 但今天,有奶奶在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刺激到老人家。 所以,表面上的和谐,还是要维持的。 白石伟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脸上堆满了笑容,主动朝着白老太太和白景言的方向走来,声音洪亮地打招呼: “妈!您今天气色真好啊!” “景言,晚晚,你们也在啊。” 他的语气,听起来亲切而自然,仿佛之前那些龌龊和算计,都从未发生过一般。 白老太太看着自己这个小儿子,笑了笑:“嗯,来了就好。” “小叔。” 白景言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声,算是回应。 江晚也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哎呀,景言,你这次的慈善晚宴,办得可真是气派啊!” 白石伟故作夸张地赞叹道,目光扫过宴会厅奢华的布置,“看来,白氏集团在你的带领下,是越来越蒸蒸日上了!” 他顿了顿,又将目光转向江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特别是晚晚,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啊!有你这样一位贤内助,景言真是好福气!”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称赞,但江晚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试探和不怀好意。 “小叔过奖了。” 白景言淡淡地接口道,“晚晚自然是好的。不过,白氏集团能有今天,也离不开家族前辈们的辛勤付出。” 听到白景言的话,白石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他哈哈一笑,说道:“景言说的是,说的是!我们白家能有今天,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叔侄两人,表面上看起来一团和气。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味。 周围的宾客们,都看在眼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来赴宴的宾客,越来越多。 整个宴会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穿梭于人群之中,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这是一场上流社会的盛宴,也是一个名利场和角斗场。 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目的和心思。 第648章 宴会开场 悠扬的音乐声渐渐平息,宴会厅内的灯光,也随之柔和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舞台中央。 主持人优雅地报幕后,一道纤细而挺拔的身影,缓缓地走上了舞台。 是江晚。 她穿着那件深蓝色丝绒长裙,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蓝色妖姬,高贵而神秘。 胸前那枚鸽血红胸针,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心醉的光芒。 她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平静而自信,从容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白景言身后的柔弱女子。 她是白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是这场盛大晚宴的女主人! 台下,瞬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叹声和议论声。 “天啊!那就是白总的夫人吗?也太美了吧!” “气质真好!一点都不输那些大明星!” “我听说,她以前是江家的……” “嘘!别乱说!现在可是白家的孙媳妇!看老太太那维护的劲儿!” 白景言坐在主桌,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台上的江晚,眼中充满了骄傲和爱意。 白老太太也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孙媳妇,果然没让她失望。 只有大姑白雅,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但眼神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而坐在贵宾席上的菲利普王子,碧蓝色的眼眸中,更是异彩连连。 他看着台上那个光彩照人、自信从容的女子,心中对她的兴趣,愈发浓厚了。 江晚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清亮而柔和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 “非常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拨冗出席今晚由白氏集团举办的慈善晚宴。” “白氏集团自成立以来,一直秉承着‘取之于社会,用之于社会’的理念,积极投身于各项公益事业……” 江晚的声音,不疾不徐,娓娓道来。 她的台词,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但从她口中说出来,却显得那么自然,那么真诚,没有丝毫的刻意和做作。 她的仪态,端庄大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雅和贵气。 台下的宾客们,渐渐被她的演讲所吸引,原本有些嘈杂的宴会厅,也逐渐安静下来。 就连那些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媒体记者,此刻也都被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女子所折服,手中的相机,不停地按动着快门。 江晚的演讲,并没有持续太久。 她简明扼要地介绍了这次慈善晚宴的目的和意义,感谢了所有到场嘉宾的支持,并呼吁大家共同为公益事业贡献一份力量。 最后,她微笑着说道:“希望今晚,大家都能在这里度过一个愉快而难忘的夜晚,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被这位年轻美丽的总裁夫人的风采所倾倒! 她不仅拥有着令人惊艳的容貌,更有着沉稳大气、从容自信的内在! 第649章 王子的再次试探 这样的女子,难怪能俘获白景言那座万年冰山的心! 江晚微笑着,向台下鞠了一躬,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优雅地走下了舞台。 江晚刚一走下舞台,就被一群热情的宾客围了上来。 “白夫人,您好!久仰大名!” “白夫人,您刚才的演讲真是太精彩了!” “白夫人,我是XX集团的……” 面对众人的追捧和恭维,江晚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回应,不失礼数,也不显得过于亲近。 白景言也适时地走上前,将她护在自己身边,替她挡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应酬。 就在这时,菲利普王子端着酒杯,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江小姐,”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而富有磁性,“您刚才在台上的风采,真是令人倾倒。” “王子殿下过奖了。”江晚微笑着回应。 “不,我说的都是实话。”菲利普王子碧蓝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特别是您胸前这枚胸针,与您今天的气质,真是相得益彰,美得不可方物。”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枚鸽血红胸针上,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江晚的心中,警铃再次响起。 这个男人,又来了! “王子殿下对珠宝,似乎也很有研究?”江晚不动声色地问道。 “呵呵,略知一二罢了。”菲利普王子轻笑道,“毕竟,我们K国,是以出产顶级宝石而闻名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说道:“说起来,江小姐,上次我提到的,关于我那位不幸离世的兄长的事情,不知江小姐……是否还有兴趣了解?” 又来了! 江晚的心中,冷笑一声。 这个菲利普,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她抬起眼眸,迎上他探究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的表情: “当然有兴趣。王子殿下的兄长,听起来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人物,能与我容貌相似,也是我的荣幸。” “只是……”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最近我爷爷身体抱恙,我实在分身乏术,恐怕暂时没有时间去深入了解这些了。” “不过,”她微笑着补充道,“等我爷爷身体好些了,我一定前来拜访。” 她的回答,既表达了兴趣,又巧妙地将时间推后,不给对方立刻深入试探的机会。 菲利普王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被笑容取代。 “当然,江小姐孝心可嘉,你爷爷的身体自然是第一位的。” 他点了点头,从善如流,“那关于我之前在信中提到的,邀请您前往K国,与女王陛下一唔的事情……” 他终于抛出了真正的目的! 江晚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她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王子殿下,您是说真的?女王陛下,真的愿意见我?” “当然。”菲利普王子微笑着点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女王陛下对与您容貌相似的先王子,一直非常思念。得知您的存在,她也非常希望能见见您。” “这、这真是太荣幸了!”江晚的脸上,露出了惊喜和一丝受宠若惊的表情,“只是……我何德何能,能得到女王陛下的召见?” 第650章 认真考虑 “呵呵,江小姐不必妄自菲薄。”菲利普王子说道,“缘分这种事情,是很奇妙的。” “如果江小姐愿意,我可以立刻安排行程。K国的风景非常优美,相信您一定会喜欢。” 他的语气,充满了诱惑。 江晚看着他,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K国……女王……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一个可能解开她身世之谜的关键! 但是,风险也同样巨大! 一旦踏上K国的土地,她就等于进入了对方的地盘,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王子殿下的美意,我心领了。 ”江晚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只是,我爷爷的身体,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我暂时……恐怕无法远行。” “不过,”她微笑着补充道,“等我爷爷身体康复,我一定会认真考虑王子殿下的邀请。” 她再次,将皮球踢了回去。 既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 菲利普王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笑容:“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 晚宴,在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中,渐渐接近尾声。 江晚应酬了许久,感觉有些疲惫,也喝了不少酒水,便对白景言说了一声,准备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去。”白景言立刻说道,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不用啦,”江晚笑着推了推他,“这里是你的地盘,到处都是你的人,能有什么事?我很快就回来。” 白景言想了想,也觉得在自己的地盘上,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而且,他这边也确实还有几位重要的客人需要应酬。 “好,那你快去快回。”他叮嘱道。 “嗯。”江晚点点头,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宴会厅的洗手间,位于走廊的尽头,相对僻静。 江晚走进洗手间,里面空无一人。 她松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一下了。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发丝和妆容,然后走进一个隔间。 几分钟,就在她起身,准备打开隔间门的时候—— “吱呀——”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江晚的心,猛地一跳! 她朝外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酒店保洁阿姨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身影,推着一辆清洁车,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打扫着洗手间的卫生。 江晚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保洁阿姨。 是她太多心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推门出去。 就在这时—— 那个保洁阿姨,突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江晚所在的那个隔间门上! 虽然隔着口罩,但江晚还是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眼神充满了冷意! 不好! 江晚的心中,警铃大作! 她立刻意识到,这个保洁阿姨,有问题! 江晚下意识的去拿手机,想要叫人。 然而,已经太迟了! 那个保洁阿姨的动作,快如闪电! 她猛地一脚踹开隔间门! 同时,从清洁车里,抽出了一支早已准备好的喷雾,随后按下! 第651章 失踪 嗞—— 一股刺鼻的、甜腻的化学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江晚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一软,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她倒下的最后一刻,她似乎看到,那个保洁阿姨,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既陌生又带着几分熟悉的脸…… …… 宴会厅内。 白景言送走了几位重要的客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 晚晚怎么还没回来? 他的心中,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阿力!”他沉声叫道。 “白总!”阿力立刻出现在他身边。 “去看看夫人!她去洗手间很久了,还没回来!” 白景言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是!”阿力不敢怠慢,立刻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白景言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晚晚……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几分钟后,阿力脸色惨白地跑了回来! “白总!不好了!夫人……夫人不见了!” “洗手间里没有人!而且……而且……” 阿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声音颤抖,“里面有一股很奇怪的……甜腻的气味!” “轰——!!!” 白景言的脑海中,如同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气! “封锁所有出口!”他失控的怒吼:“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夫人给我找出来!” “在我的地盘上,竟然敢动我的人!” “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被白景言身上那股恐怖的杀气,吓得噤若寒蝉! 一场盛大的慈善晚宴,瞬间,变成了一触即发的战场!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江晚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冰冷的海水里,身体沉重,意识模糊。 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想要看清周围的一切。 但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耳边,似乎传来一些模糊的声音,像是汽车行驶的声音,又像是……有人在低声交谈? 她想听清楚,但那些声音,却又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朦胧而不真切。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被粗暴地从某个地方拖了出来,然后,又被扔在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钻入她的鼻腔。 这里是……哪里? 江晚拼命地想要集中精神,想要恢复意识。 终于,她费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等她适应了光线,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彻底愣住了! 这似乎是一间废弃的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四周,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蜘蛛网,随处可见。 而她,正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紧紧地捆绑着! 她,被绑架了?! 江晚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恐惧。 她努力地回想着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洗手间……那个保洁阿姨……刺鼻的气味…… 第652章 意外的绑匪 是那个保洁阿姨! 是她迷晕了自己,然后把自己绑架到了这里!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江晚惊疑不定之际,仓库的角落里,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两个人影,从阴影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当江晚看清那两个人的脸时,她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缩!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竟然是…… 马克?! 还有……艾米丽?! 他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是你们?!” 江晚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有说话。 艾米丽的脸上,则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歉意,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坚定。 “江小姐,非常抱歉。” 艾米丽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们也不想用这种方式请您过来。” “请?”江晚冷笑一声,“你们管这叫‘请’?!马克!艾米丽!我一直以为,你们是来保护我的!没想到……你们竟然……” 她的话,说不下去了。 心中,充满了失望和背叛感! “对不起,江小姐。” 艾米丽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便被坚定所取代,“这是……任务。” “任务?!”江晚怒声道,“什么任务?!谁给你们的任务?!是菲利普王子吗?!他表面上参加晚宴,背地里,却派你们来绑架我?!他到底想干什么?!” 马克依旧沉默不语,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艾米丽叹了口气,说道:“江小姐,事情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我们确实接到了任务,要带您离开这里,但并不是菲利普指使的。” “带我离开?去哪里?!”江晚追问道。 “去一个,您应该去的地方。”艾米丽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或者说,是……回家。” 回家?! 江晚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不明白,艾米丽到底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江晚冷声道,“艾米丽!马克!我不管你们接到了什么任务!立刻放了我!否则,白景言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提到白景言,马克的眼神,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艾米丽的脸上,则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江小姐,我们知道白先生的实力。但是……这次的任务,我们必须完成。” “哪怕……与白先生为敌。” 她的语气,异常坚定,不容置疑。 江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看来,这两个人,是铁了心要带走她了。 可是……为什么?! K国,到底和她,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 废弃的仓库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江晚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她知道,现在和马克、艾米丽硬碰硬,显然是不明智的。 他们是专业的特工,身手远在她之上。 她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白景言的救援。 “艾米丽,” 江晚看着她,压抑心中的情绪,语气尽量平静地问,“既然你们说不是菲利普指使的,那到底是谁让你们带走我?” 第653章 救救我 “至少让我弄个明白,说不定我就配合你们了,不是吗?” 艾米丽看着江晚眼中那份超乎寻常的冷静,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敬佩。 不愧是那位的血脉。 即使身处险境,依旧能保持如此的镇定。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江小姐,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太多。” “我只能说,您的身份……非常特殊。” “特殊?”江晚挑眉,“有多特殊?” “特殊到……足以影响一个国家的未来。”艾米丽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影响一个国家的未来?! 江晚的心中,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刚刚接手家族企业的商人,怎么可能影响一个国家的未来?! “艾米丽,你是不是搞错了?”江晚试图从她的话中找出破绽,“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和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国家,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不,江小姐,您不是普通人。” 艾米丽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关于您的身世,只要你跟我们走,很快您就会知道了。” “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安全地将您送回K国。” “回到属于您的地方。” “我不回去!”江晚断然拒绝,“我的家在这里!我的亲人在这里!我凭什么要跟你们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 “江小姐,这恐怕……由不得您了。” 马克冰严肃的声音,突然响起。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江晚的心中,涌上一股怒火! 这两个人,简直是软硬不吃! 看来,想从他们口中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是不可能了。 她必须想别的办法! 江晚的目光,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可以利用的工具,或者逃跑的路线。 仓库很大,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木箱和铁架,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月光,从破旧的窗户缝隙中透进来。 门口的方向,被马克堵得死死的。 窗户……太高了,而且似乎都被钉死了。 看来,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并不容易。 艾米丽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说道:“江小姐,不必白费力气了。” “这个地方,很安全,也很隐蔽。在接我们的人到来之前,您是离不开这里的。” 还有其他人要来?! 江晚的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他们还有同伙?! “这是华国,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知不知道!”江晚厉声问道。 艾米丽没有回答她,只是和马克对视了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注射器。 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 江晚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江小姐,别紧张。” 艾米丽的声音,依旧平静,“这只是一点镇定剂,能让您好好睡一觉。” “毕竟,接下来的旅程,可能会有些颠簸。” “别碰我!” 江晚激烈地反抗起来,“你们别过来!” 然而,她的反抗,在两个训练有素的特工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马克上前一步,轻易地就制住了她挣扎的身体。 艾米丽拿着注射器,缓缓地朝她走来。 江晚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难道,她真的要被他们带走了吗?! 景言…… 景言,你在哪里?! 快来救我! 第654章 掘地三尺,也要见人! “给我搜!每一层!每一个角落!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搜!” 白景言的怒吼声,如同受伤的困兽,在奢华的宴会厅内回荡,震得水晶吊灯都微微颤抖!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猩红一片,平日里那份运筹帷幄的冷静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毁天灭地的暴戾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晚晚…… 他的晚晚,竟然在他的地盘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离奇失踪了! 这怎么可能?! 阿力带着大批保镖,如同疯了一般,在白氏集团总部大厦内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从顶层宴会厅,到地下停车场,每一个房间,每一个通道,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都没有放过!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江晚,依旧杳无音讯! 仿佛她这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 “监控呢?!立刻给我调取所有监控!” 白景言一把抓住负责安保的经理,声音嘶哑地咆哮道。 那经理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地回答:“白……白总……已经……已经调取了……” “但是……”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从、从夫人离开宴会厅,去往洗手间的那段路程……所有的监控……全都……全都故障了!” “你说什么?!”白景言的眼神,瞬间变得比数九寒冬还要冰冷! 故障?! 早不故障,晚不故障,偏偏在晚晚离开的那个时间段故障?! 这分明是……蓄谋已久! 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 “废物!一群废物!” 白景言怒不可遏,一脚踹翻了身旁的香槟塔! “哗啦啦——” 晶莹剔透的酒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在地,碎裂成无数的玻璃渣,酒液四溅,狼藉一片! 周围的宾客们,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祸上身。 他们从未见过,一向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白氏集团总裁,竟然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看来,那位总裁夫人,在他心中的地位,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重要! “白总……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安保经理吓得面如土色,几乎要跪倒在地。 “不知道?!” 白景言的眼中,杀机迸射,“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人都看不住?!如果夫人出了任何意外,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冰冷刺骨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安保人员,都如坠冰窖,浑身发抖! 他们知道,白总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景言,冷静点!” 白老太太在管家和几名保镖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虽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眼神,却依旧锐利而沉稳,带着一种历经风浪后的从容和镇定。 “奶奶……” 白景言看到老太太过来之后,眼中的暴戾之气,稍稍收敛了一些,但声音依旧沙哑而充满痛楚。 第655章 老太太的震慑 “我知道你现在心急如焚,担心晚晚。” 白老太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你现在这样大发雷霆,除了让敌人看笑话,让在场的宾客们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白景言深吸一口气,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一些。 他知道,奶奶说的是对的。 他必须冷静下来。 “可是,奶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助,“监控全部故障,没有任何线索……我……” “没有线索,就去创造线索!” 白老太太打断他,眼神锐利如鹰隼,“你白景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 “别忘了,这里是白氏集团!是你的地盘!”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晚晚给我找出来!” 老太太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伐果断! 白景言看着奶奶眼中那坚定的光芒,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是啊,他不能慌! “奶奶,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白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宴会厅内那些噤若寒蝉的宾客。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诸位,今晚让大家受惊了。” “我孙媳妇江晚,在宴会中途,突然身体不适,已经由景言派人送回老宅休息了。” “老身在此,代他们向各位表示歉意。” “今晚的慈善晚宴,到此结束。感谢各位的莅临和慷慨解囊。” “管家,送客。” 老太太的话,简明扼要,却又滴水不漏。 她既安抚了在场的宾客,避免了事态的进一步扩大,又巧妙地掩盖了江晚失踪的真相,没有给敌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这份临危不乱、运筹帷幄的气度和手段,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暗自佩服。 不愧是曾经执掌白氏集团数十年的女强人! 宾客们闻言,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疑惑和好奇,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纷纷起身,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陆续离开了宴会厅。 毕竟,白家的家事,他们可不敢过多置喙。 而且,看白总刚才那副要杀人的样子,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白氏集团总裁夫人在自家举办的慈善晚宴上离奇失踪的消息,还是像插上了翅膀一样,迅速地传遍了整个燕城上流社会…… 一夜之间,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 宴会厅的宾客,渐渐散去。 原本喧嚣热闹的场景,变得冷清而狼藉。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未散的酒气。 白景言站在宴会厅中央,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有些孤寂和……萧瑟。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通往洗手间的那个方向,眼中,是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都怪他! 都怪他没有寸步不离地守着晚晚! 都怪他太过自信,以为在自己的地盘上,就不会出事! 如果晚晚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第656章 不死心 “白总,”秦助理快步走了过来,脸色凝重,“我已经安排人,对整栋大厦,再次进行地毯式搜索,特别是……通风管道和消防通道!” “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不能放过!” “好。”白景言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有消息了吗?” 秦助理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对方的手段,非常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监控……真的没有任何发现吗?” 白景言不死心地问道。 “是的。”秦助理的语气,也充满了无奈,“从夫人离开您的视线,到洗手间门口的那段路程,所有的监控探头,都在同一时间,出现了信号中断。显然,是被人提前动了手脚。” “而且,”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检查了监控室的记录,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进出的痕迹。” “内鬼……”白景言的牙缝里,再次挤出这两个字。 能在白氏集团总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到如此天衣无缝,除了内鬼,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给我查!”白景言的声音,冰冷刺骨,“查清楚,今晚所有值班的安保人员,还有……所有能接触到监控系统的人!” “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白总!”秦助理立刻应下。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白先生,出什么事了?江小姐呢?她没事吧?” 白景言转头望去。 只见K国的菲利普王子,和卡尔参赞,正快步朝着他走来。 菲利普王子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碧蓝色的眼眸中,甚至还带着一丝焦急。 仿佛他真的对江晚的安危,非常担心一般。 白景言看着他,心中冷笑。 好一个影帝! 如果不是他早已对K国心存警惕,恐怕真的会被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给骗了! “王子殿下,”白景言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您怎么还没离开?” “哦,我刚送走几位朋友,就听到这边似乎出了些状况。”菲利普王子一脸关切地说道,“江小姐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刚才看到白老夫人说……” “她没事。”白景言淡淡地打断他,“只是有些累了,我已经派人送她回去了。” 他不想让菲利普知道江晚失踪的真相。 至少,现在还不行。 “哦,那就好,那就好。” 菲利普王子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随即又有些遗憾地说道,“本来还想再和江小姐聊几句呢,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着白景言,眼神意味深长,“白先生,燕城的治安,似乎……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好啊。” “江小姐接二连三地遇到意外,真是让人……不得不担心。” 他的话,像一把软刀子,不轻不重地,戳向白景言的痛处。 白景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王子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白先生别误会。” 菲利普王子立刻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我只是……替江小姐感到有些不值。” 第657章 爷爷的异常 “像她这样优秀的女子,本应该过着无忧无虑、备受呵护的生活,却总是遇到这些无妄之灾。” 菲利普王子的语气,充满了惋惜和隐晦的暗示。 “或许,”他看着白景言,碧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有些时候,换一个环境,换一种生活方式,对她来说,会更好?” 听了这话,白景言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意,冷冷地说道:“王子殿下费心了。” “我的妻子,我会自己保护好。” “至于她的生活方式,就不劳王子殿下操心了。” 他的话,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菲利普王子闻言,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耸了耸肩:“好吧,既然白先生这么说,那我就不多言了。” “希望江小姐……一切安好。”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景言一眼,然后转身,带着卡尔参赞,离开了宴会厅。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白景言的眼中满是冷意。 菲利普…… 你最好祈祷,晚晚的失踪,和你没有关系! 否则…… 我白景言,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渐渐亮了。 一夜未眠的白景言,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郁气息。 他几乎将整个白氏集团总部大厦,都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没有找到江晚的任何踪迹。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段离奇故障的监控。 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绝望。 他有几个怀疑的对象。 白石伟。这个一直觊觎白氏集团,甚至不惜对他下手的亲小叔,有足够的动机和理由绑架江晚,以此来要挟他。 菲利普王子。这个来自K国的神秘王子,对江晚的兴趣,昭然若揭。 他很可能,是想用这种强硬的手段,将江晚带回K国。 还有那个隐藏在更深处的、能轻易调动蛇门杀手的势力…… 但是,无论是白石伟,还是菲利普王子,他们都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昨晚的宴会,他们几乎全程都在众人的视线之内,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和机会。 特别是菲利普王子,在得知江晚身体不适先行离开后,他还特意向白景言表示了关切,那副担忧的模样,简直比白景言自己还要真切几分! 这让白景言的调查,再次陷入了僵局。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带走了他的晚晚?! 就在白景言心烦意乱,几近崩溃的时候,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医院打来的。 他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爷爷那边也出事了?! 他立刻接通电话,声音嘶哑:“喂?” “白、白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护士焦急而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不……不好了!江……江老爷子他……他今天早上,突然……突然闹起来了!” “闹起来了?!”白景言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情绪很激动,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第658章 在害怕什么 护士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嘴里还一直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我们怎么劝都没用!莫大师和莫青先生他们,也都在想办法……” “我们我们联系不上江小姐,只能只能打给您了……” 江老爷子……突然闹起来了? 而且,还是在晚晚失踪的这个节骨眼上? 白景言不禁皱起眉头。 他现在分身乏术,心力交瘁,爷爷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状况?!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白景言挂断电话,疲惫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不能倒下! 他绝不能倒下! 晚晚还没有找到,爷爷又出了状况…… 他必须撑住! 白景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眼前的困境。 江晚的失踪,疑点重重。 对方能在白氏集团总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将人带走,并且抹去所有痕迹,这说明,对方不仅计划周密,而且很可能在白氏集团内部,有接应! 内鬼! 这个词,再次浮现在白景言的脑海! 他必须尽快将这个内鬼揪出来!否则,他们将永远处于被动的局面! 而爷爷的异常…… 失忆的他,为什么会突然情绪激动?他到底在喊些什么? 这会不会……和晚晚的失踪有关? 白景言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一些什么,但又像隔着一层迷雾,看不真切。 “秦助理!”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总,您吩咐!” “立刻给我备车!去医院!” “另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给我查!彻查昨晚宴会期间,所有离开过宴会厅,或者有异常举动的人!特别是白石伟和他身边的人!” “还有,K国大使馆那边,继续给我盯死了!菲利普王子今天的任何行程,我都要知道!” “是,白总!” 安排完这一切,白景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 私人医院,顶层VIP病房。 气氛异常紧张。 江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嘴里不停地发出含糊不清的、焦躁的呓语。 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茫然,而是充满了焦急和恐惧? 莫天行和莫青,还有几位经验丰富的医护人员,都围在他的身边,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但收效甚微。 “老爷子,您别激动,慢慢说,您想说什么?” 莫天行耐心地引导着。 江老爷子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不停地挥舞着手臂,嘴里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显得异常痛苦。 “师傅,我们该怎么做?”一旁莫青皱起眉头,“老爷子他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莫天行的眉头,也紧紧地锁着。 他伸出手,想为老爷子把脉,却被他一把打开。 “不对劲……”莫天行沉声道,“老爷子的情绪,太反常了!” “他好像在害怕什么?” 害怕? 莫青闻言,心中一动。 他仔细观察着江老爷子的表情和眼神,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白景言带着一身的寒气,快步走了进来! “老爷子怎么样了?” 第659章 爷爷的恐惧 白景言来到病房,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轮椅上躁动不安的江老爷子身上。 看到江老爷子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口中含糊不清的呓语。 白景言的心,又是一紧。 “莫大师,这是怎么回事?”他走到莫天行身边,声音沙哑地问道。 莫天行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凝重:“不清楚。老爷子从今天早上开始,就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但又说不清楚。” “惊吓?”白景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白景言走到江老爷子面前,蹲下身,试图与他对视,声音尽量放得柔和:“爷爷,您看着我,我是景言。您别怕,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江老爷子看到白景言,眼中的焦躁和恐惧,似乎更加明显了! 他“呜呜啊啊”地叫着,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像是在抗拒着什么,又像是在表达着什么。 那眼神,充满了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白景言的心,沉了下去。 爷爷这个样子,绝对不正常! 失忆的他,本应该像个孩子一样,对外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和茫然,怎么会突然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恐惧?! “最近是谁在照顾爷爷?” 白景言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向一旁的医护人员。 一名护士连忙回答道:“白总,一直有专业的护工二十四小时轮流看护,饮食起居都非常细致,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把护工叫过来!”白景言的声音,不容置疑。 “是!”护士立刻转身去叫人。 就在这时,莫天行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景言,晚晚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老爷子这个样子,她看到了,肯定会担心的。” 提到江晚,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和滔天的怒火。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晚晚……她……”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道:“她不见了。” “什么?!!” 莫天行、莫青、小凡三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小凡最先沉不住气,急声问道,“江晚姐姐那么好的人,谁敢动她?!” 莫青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莫天行更是震惊不已,他看着白景言,声音凝重:“景言,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蛇门的人又出手了?!” 白景言疲惫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不清楚……” “昨晚的慈善晚宴上,她去了趟洗手间,就再也没有回来。” “所有的监控,都在那个时间段故障了,没有任何线索。” “我的人,还有警方,已经把整个燕城都快翻过来了,但依旧找不到她。” 这种失控的感觉,这种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陷入险境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只能拼命地压抑着心中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暴虐! 莫天行师徒三人听完,都陷入了沉默。 江晚失踪…… 这对他们来说,同样是一个坏消息! 他们此行下山,在救治江老爷子的过程中,和江晚相处得也算是朋友了,自然也会为她担心。 第660章 蹊跷的护工 “怎么会这样!” 小凡苦着脸,眼中充满了自责和愤怒,“都怪我!要是我也去晚宴,跟着江晚姐姐,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莫青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莫天行叹了口气,拍了拍白景言的肩膀,沉声道:“景言,你放心。我们师徒三人,一定会尽全力,帮你找到晚晚!” “无论是谁,胆敢伤害她,我们都不会放过!” 白景言看着他们,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在这个时候,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多谢。”他沙哑地说道。 …… 很快,病房的门被推开。 一名穿着护工制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在护士的带领下,低着头走了进来。 他的神情,有些忐忑不安,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白……白总。”护工看到白景言,声音有些发抖。 白景言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落在他身上,看得他浑身发毛。 “你就是最近负责照顾老爷子的护工?”白景言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是……是的,白总。”护工连忙点头。 “这几天,老爷子的情况,一直都很稳定吗?”白景言问道。 “是的,白总。”护工回答道,“老爷子虽然失忆了,但饮食起居都很正常,情绪也一直很平稳,没有出现过任何异常。” “那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白景言的语气,陡然一冷,“为什么他会突然情绪激动,躁动不安?!” 护工被白景言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大气场,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连忙解释道:“白……白总,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今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给老爷子喂早餐,一切都还好好的。” “可是,过了一会儿,老爷子就开始……就开始不对劲了!” “他突然就变得很焦躁,嘴里不停地发出声音,还……还想从轮椅上站起来,我怎么劝都没用!” “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白总!我一直都很尽心尽力地照顾老爷子,绝对没有出任何纰漏啊!” 护工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白景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护工的反应,似乎……有些太刻意了? 他真的只是因为担心被问责,才这么慌张吗? 还是说……他在掩饰着什么?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异常?”白景言继续问道,目光紧紧地盯着护工的眼睛。 “没……没有了。”护工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闪烁,“一切……一切都正常。” “是吗?”白景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突然伸出手,指着病房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问道:“那个摄像头,一直都是开着的吧?” 护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是……是的,白总。”他强装镇定地回答道,“医院规定,VIP病房的监控,都是二十四小时开启的。” 第661章 隐藏的眼睛 “很好。” 白景言点了点头,对身旁的临时助理说道,“立刻去监控室,调取这两天,这个病房所有的监控录像!” “我要亲自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白总!” 助理立刻领命,转身就往外走。 十几分钟后,一名负责医院安保的负责人,就脸色难看地跑了进来。 “白、白总!不……不好了!” 安保负责人气喘吁吁地说道,额头上全是冷汗。 “又怎么了?!”白景言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这个病房的监控……”安保负责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也……也出问题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就没有任何录像记录了!” 什么?! 白景言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缩! 监控……又出问题了?! 和昨晚宴会厅的情况,如出一辙! “果然如此……”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冰冷的怒意和一丝了然。 他身边…… 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 所以,江老爷子今天早上的异常,绝非偶然! 一定是有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 “监控坏了?!” 莫天行、莫青、小凡三人,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先是宴会厅的监控在江晚失踪的关键时刻故障,现在连江老爷子病房的监控,也出了问题?! 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操纵,抹去所有的证据! “白总……我……我们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医院的安保负责人,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哭出来了,“我们已经派人去检查了,初步判断,是、是线路老化导致的……” “线路老化?”白景言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得能冻结空气,“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鬼话吗?” 安保负责人低着头,不敢再说话,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觉得,这次,他恐怕是摊上大事了。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护工,此刻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哆嗦,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江老爷子依旧在轮椅上,焦躁不安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眼神中的恐惧,丝毫未减。 莫天行叹了口气,走上前,对白景言说道:“景言,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老爷子的情况,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先施针,让他平静下来,稳住心神。否则,对他本就虚弱的身体,会造成更大的损伤。” 白景言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莫天行说的是对的。 现在最要紧的,是爷爷的安危。 至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他迟早会把他们一个个都揪出来,让他们付出代价! 莫天行从随身携带的针灸包里,取出几枚银针,动作熟练而迅速地,刺入江老爷子头部的几个关键穴位。 随着银针的刺入,江老爷子原本躁动不安的情绪,渐渐地平复下来。 他眼中的恐惧,也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很快,他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到爷爷终于平静下来,白景言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第662章 监控里的真相 白景言走到病床边,看着爷爷那张苍老而疲惫的脸,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都怪他! 是他没有保护好爷爷,没有保护好晚晚! 才让他们接二连三地陷入险境! 就在这时,白景言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病床旁边桌子上的一个摆件。 那是一个用桃木雕刻的、看起来很普通的“福”字摆件,应该是用来祈求平安的。 然而,白景言的眼神,却在看到那个摆件的瞬间,微微一凝! 他记得,这个摆件…… 是晚晚前段时间,特意从外面买回来的! 她说,是听人说,桃木可以辟邪,放在病房里,对爷爷的身体好。 当时,他还笑话她迷信。 现在想来…… 白景言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桌边,拿起那个桃木摆件,假装随意地打量着。 他的手指,在摆件的底部,轻轻地摩挲着。 果然! 在摆件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他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他的心中,猛地一跳! 他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用手指,轻轻地按下了那个凸起! 下一秒,摆件的底部,悄无声息地弹出了一个比指甲盖还要小的微型摄像头! 看到这个微型摄像头,白景言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是晚晚! 一定是晚晚提前安排的! 她竟然……想到了这一步?! 这个傻丫头! 她总是这样,默默地,为他,为这个家,做着一切! 白景言的心中,充满了感动和庆幸! 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摄像头,竟然成了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 …… “这是……” 莫天行也注意到了白景言手中的微型摄像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白景言将摄像头小心翼翼地取下来,对莫天行解释道:“这是晚晚之前放在这里的。” “她说,担心医院的监控不安全,所以就自己准备了一个。” “没想到,现在竟然真的派上用场了。” 莫天行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晚晚这丫头,心思倒是缜密。” 小凡和莫青,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那个小小的摄像头。 “这个……能拍到什么吗?”小凡有些怀疑地问道,“这么小,而且藏得那么隐蔽。” “能不能拍到,试试就知道了。”白景言沉声道。 他再次吩咐一旁助理:“去拿一个笔记本电脑过来!还有读卡器!” “是,白总!”助理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取。 很快,笔记本电脑和读卡器都拿了过来。 白景言将微型摄像头的内存卡取出来,插入读卡器,然后连接到电脑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电脑屏幕上。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期待的气氛。 白景言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内存卡里的视频文件。 视频,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录制的。 画面有些昏暗,但还算清晰。 可以看到,病房里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江老爷子安静地躺在床上,护工在一旁守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视频,快进播放着。 夜深了,护工似乎有些疲惫,打了个哈欠,然后便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第663章 熟睡的护工 电脑屏幕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跳动着。 视频画面依旧昏暗,病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江老爷子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 而那个负责看护的护工,靠在椅子上,脑袋歪向一旁,也早已进入了梦乡,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又过了大约二十来分钟,视频中的护工,依旧睡得死沉,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白景言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刃,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缓缓地,落在了站在一旁、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护工身上。 护工感受到白景言那冰冷刺骨的视线,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他的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惊恐万分! 他不知道那个隐藏的摄像头到底拍到了什么,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恐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白景言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冷冷地盯着他。 那眼神,充满了压迫感,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他内心所有的秘密和龌龊! 护工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所有的伪装和侥幸,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滑落,后背也不知不觉被冷汗浸湿。 他想开口解释,想为自己辩解,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电脑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变!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那个人,穿着一身和医院清洁工一样的制服,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脸上还戴着一个大大的口罩,将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 他推着一辆清洁车,动作轻微,脚步无声,如同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江老爷子的病房! 而那个本该负责看护的护工,依旧在椅子上呼呼大睡,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看到这一幕,白景言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滔天的怒火! 这个该死的护工! 竟然在值班的时候睡得这么死! 如果不是晚晚提前安排了这个摄像头,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再次聚焦在电脑屏幕上。 他倒要看看,这个潜入病房的神秘人,到底想干什么?! 视频中,那个伪装成清洁工的神秘人,进入病房后,并没有立刻靠近江老爷子的病床。 他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病房内没有其他人,那个护工也确实睡得很沉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将清洁车推到了窗台边。 他的动作,依旧轻微而迅速,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然后,他从清洁车的底部,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花盆? 花盆里,栽种着一株看起来很普通的绿色植物,叶片细长,颜色翠绿,毫不起眼。 他将那个花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窗台上,与其他几盆多肉和鲜花,摆放在了一起。 由于窗台上原本就摆放着不少绿植,多了一盆这样不起眼的小植物,如果不是刻意留意,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异常。 第664章 一盆绿植 做完这一切,那个神秘人又警惕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江老爷子和熟睡的护工,然后,便推着清洁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就好像他只是进来打扫了一下卫生,顺便换了一盆花而已。 视频到这里,似乎就结束了。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那个依旧在呼呼大睡的护工,和窗台上那盆多出来的、不起眼的绿色植物。 “就、就这样?”小凡看着屏幕,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这个人,大半夜潜进来,就是为了换盆花?” 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然而,莫天行和莫青的脸色,却在看到那盆绿色植物的瞬间,骤然大变! “不好!” 莫天行低呼一声,几乎是同时,他身旁的莫青,也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猛地冲向了窗台!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只见他一把抓起窗台上那盆多出来的绿色植物,拿到鼻尖,轻轻一嗅!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比数九寒冬还要冰冷! 眼中,更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杀意! “果然是它!”莫青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二师兄,这是什么东西?”小凡看到莫青如此反常的反应,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连忙问道。 白景言也快步走了过来,沉声问道:“莫青先生,这盆植物……有什么问题吗?” 莫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那盆绿色植物,递到了莫天行的面前。 莫天行接过植物,也凑到鼻尖,仔细地嗅了嗅,又翻看了几下叶片。 他的脸色,同样变得异常凝重! “难怪……”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难怪老爷子今天早上,会突然情绪失控,躁动不安……” “我竟然、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莫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景言看着莫天行和莫青那凝重的表情,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盆看似普通的绿色植物,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莫天行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白景言,声音沙哑地解释道: “景言,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盆植物,应该是惊心草。” “惊心草?”白景言皱眉,他对这些奇花异草,并不了解。 “是的。”莫天行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惊心草,是苗疆一种极其罕见的、经过特殊方法人工培育出来的毒草。” “它本身,并没有太强烈的毒性,甚至,对于普通人来说,它可能只是一株普通的观赏植物,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 莫天行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如果,接触到它的人,体内中了一种特殊的蛊毒比如,老爷子体内的‘忘忧蛊’……” “那这惊心草,就会变成……催命符!” “什么?!” 白景言和小凡,都震惊了! “惊心草的气味,或者说,是它散发出来的一种特殊的花粉,一旦被中了忘忧蛊的人吸入,就会……加重忘忧蛊的毒性!” 莫天行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第665章 惊心草之毒 “忘忧蛊,除了让人失忆之外,本身还带有一种……镇静安神的效果。所以,老爷子之前虽然失忆了,但情绪一直还算平稳。” “但是!”莫天行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一旦忘忧蛊的毒性加深,这种镇静效果就会被打破!宿主的情绪,会变得极其不稳定,七情六欲,都会被无限放大,甚至……失控!” “恐惧、悲伤、愤怒、焦虑……各种负面情绪,会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最终,甚至可能导致……躁狂!精神错乱!彻底变成一个……疯子!” 听到莫天行的解释,白景言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歹毒的手段! 好阴险的算计! 先是用“千日眠”让爷爷陷入昏迷,再用“忘忧蛊”抹去他的记忆,现在,又用这“惊心草”,想要将他彻底逼疯! 这幕后之人,简直是丧心病狂!歹毒至极! “难怪……” 白景言想起了爷爷早上那充满恐惧的眼神,和焦躁不安的举动,心中一阵后怕,“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发现……” 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师父,”小凡有些不解地问道,“既然这个惊心草这么厉害,那您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异常呢?” 莫天行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自责:“因为,惊心草的气味,非常淡,而且,它只对中了忘忧蛊的人有效。对于我们这些正常人来说,根本闻不出任何异样。” “而且,”他看了一眼窗台上那些其他的盆栽,“对方将它混在这些普通的花草之中,更是难以察觉。” “如果不是这个摄像头,恐怕……我们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意。 这个幕后黑手,不仅手段狠辣,心思也极其缜密! 他不仅要让爷爷失忆,还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到底和爷爷,和江家,有着怎样深仇大恨?! “莫大师,”白景言沉声问道,“那现在有办法解除这个惊心草的毒性吗?” 莫天行看着手中那盆翠绿的惊心草,眉头紧锁,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惊心草的毒性,主要来源于它散发出的花粉。只要将这盆植物移走,并且保持病房通风,老爷子吸入的剂量应该不大,短期内,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但是……”他的语气,再次变得凝重起来,“惊心草对忘忧蛊的催化作用,一旦开始,就很难逆转。” “也就是说,即使现在移走了惊心草,老爷子体内被激化的忘忧蛊毒性,依旧会持续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他的情绪,可能会反复无常,甚至……出现更严重的症状。” 江晚的心,又揪了起来。虽然白景言没有立刻告诉她这个消息,但她能从莫天行的表情和语气中,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有没有办法,压制住这种被激化的毒性?”白景言追问道。 莫天行叹了口气:“有,但……很难。” “忘忧蛊本身就极其罕见,被惊心草催化后的忘忧蛊,更是……闻所未闻。” “我需要时间,研究解毒的方子。而且,还需要一些珍稀的药材。” 第666章 动怒 “什么药材?您尽管说!” 白景言立刻说道,“无论多难找,我都会想办法弄到!” 莫天行报出了几种药材的名字。 白景言听完,眉头微蹙。 这些药材,确实都非常罕见,有几味,更是需要特定的生长环境和年份,简直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 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绝不会放弃! 白景言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莫天行:“莫大师,您放心。这些药材,我会立刻安排人,动用所有力量,去寻找!” 虽然江晚现在失踪。 但白景言知道,他不能让爷爷也出事! 他必须保住爷爷的性命,必须想办法让他恢复! 否则,等晚晚回来…… 他无法想象,如果晚晚回来看到爷爷变成这个样子,她会多伤心,多绝望! 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无论有多困难,无论希望有多渺茫,他都必须去尝试! “好。”莫天行看着白景言眼中的坚定,点了点头,“我会尽力稳住老爷子的情况,为你们争取时间。” 白景言压下心头的焦虑和担忧,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医院负责人。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令人人遍体生寒! “从现在开始!”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家医院的安保等级,提升到最高!” “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闲杂人等,能轻易地潜入进来!” “更不希望,”他的目光,扫过那个依旧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护工,“再发生任何意外!”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监控的事情!” “我白氏集团每年投入数千万的资金,用于医院的安保系统升级和维护,不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听到一句轻飘飘的‘线路老化’,或者‘监控故障’!” “如果再有下次……”他的眼中,怒火迸射,“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冰冷刺骨的话语,让医院负责人和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都如坠冰窖,浑身发抖! 他们知道,白总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是、是!白总!”医院负责人满头冷汗,点头哈腰地保证道,“我们一定、一定加强戒备!绝不会再出任何差错!” 白景言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他,转头对身旁的助理吩咐道:“通知财务部,这家医院下个季度的预算……直接砍半!” “另外,立刻给我成立一个独立调查组,彻查这次监控故障和安保纰漏的原因!无论是谁,只要查出有问题,一律严惩不贷!” 他的处理方式,果断而决绝,不留任何情面! “是,白总!”助理立刻应下。 安排完这一切,白景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身,准备离开病房。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他要找回他的晚晚! 白景言走出病房不久,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白先生,请留步。” 白景言脚步一顿,回过头。 只见莫青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莫青先生有事?”白景言问道。 “关于江小姐失踪的事情,”莫青顿了顿,缓缓开口道,“或许,我们……能帮上一些忙。” 第667章 意外的转机 白景言听到这话,眼中瞬间迸发出一道精光! “你们有办法?” 他立刻追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急切。 莫青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有一些……我们师门独有的法子。” “只是,”他话锋一转,“之前人多,不方便细说。” 刚才在病房里,人多眼杂,所以他和小凡,并没有多说什么。 白景言立刻明白了莫青的意思,“你随我来。” 他回到病房,对助理说道:“你先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 “是,白总!” 助理立刻带着其他无关人员,退出了病房,并关上了房门。 病房内,只剩下了白景言、莫天行、莫青和小凡四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 白景言看着莫青,沉声问道。 莫青点了点头,没有再卖关子,直接说道:“我们师门,擅长追踪寻迹。特别是小凡……”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凡。 小凡立刻挺了挺胸脯:“没错!白大哥!我、我或许能找到江晚姐姐的下落!” “你?” 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是的!”小凡肯定地说道,“我之前……为了感谢江晚姐姐对我的照顾,特意送了她一件小礼物。” “那是一枚用我用秘法炼制的香珠。” “香珠?”白景言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嗯!”小凡解释道,“这香珠,平时佩戴在身上,可以防疫祛病,还会散发出一种极其淡雅的香气,我正好有蛊虫可以追踪这香味,当然有距离限制。” “只要江晚姐姐身上的香珠还在,只要她还在燕城范围之内,距离距离不是太远,我的这些小蛊虫,就能通过香珠的气味,追踪到她的位置!” 小凡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竹筒,打开盖子,几只通体乌黑、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奇特甲虫,便从里面爬了出来,在他的指尖灵活地爬动着。 看到这些蛊虫,白景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对这些秘术,并不了解,甚至有些排斥。 但现在,为了找到江晚,任何一丝希望,他都不能放过! “你确定,这个方法可行?” 白景言看着小凡,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反正试一试,说不定有用呢!”小凡挠了挠头说道。 莫天行在一旁,也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只要香珠未被损毁,且目标在一定范围内,寻踪成功率极高。” 听到莫天行也这么说,白景言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他看向小凡,眼神中,充满了希冀:“那还等什么?!立刻开始!” “好嘞!”小凡见白景言相信了他,也来了精神,“不过,白大哥,我需要江晚姐姐平时常用的,或者贴身携带的物品,上面残留着她气息的东西,才能更好地引导蛊虫。” “常用的物品?” 白景言立刻想到了什么,拿出江晚遗落在宴会上的小包包。 里面有口红,和一方带着淡淡香水味的手帕。 小凡将口红和手帕,放在那几只寻踪蛊的面前,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念着某种古老的咒语。 那几只原本在他指尖爬动的蛊虫,闻到口红和手帕上的气味后,突然变得异常兴奋起来! 第668章 寻踪 蛊虫们扇动着薄如蝉翼的翅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仿佛在空气中,捕捉着某种特殊的信号! 片刻后,其中一只蛊虫,突然调转方向,朝着病房的窗户,飞了过去! 另外几只,也紧随其后! “有方向了!”小凡眼睛一亮,惊喜地叫道,“江晚姐姐,就在那个方向!” …… 蛊虫飞过车水马龙的燕城市区,一路指引众人前往西城郊。 那里,人烟稀少,多是些废弃的工厂和仓库…… 白景言已经通知了阿力,带着保镖一直跟随在后面。 一个小时后,燕城郊外,一处废弃的化工厂区。 阳光照在锈迹斑斑的厂房和荒草丛生的空地,也挡不住这里散发的阴凉。 四处是令人不安的死寂。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驶入厂区,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像是仓库的建筑前。 车门打开,白景言、莫青、小凡,以及阿力带领的数十名精锐保镖,迅速下车。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是这里了。” 小凡看着手中竹筒里,那几只依旧躁动不安的寻踪蛊,肯定地说道,“江晚姐姐,就在这个仓库里面!” 白景言抬头,看向眼前这座高大而破旧的仓库。 仓库的窗户,大多已经破碎,黑洞洞的,如同噬人的巨口。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渗透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晚晚…… 就被关在这里面吗?! 一想到江晚可能正在遭受的折磨和恐惧,白景言的心,就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一般,痛彻心扉! 他的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阿力!”他沉声命令道,“带人,把这里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是,白总!”阿力立刻领命,带着保镖们,迅速散开,将整个仓库,团团包围! “小凡,莫青先生,”白景言转头看向两人,“里面的情况不明,你们……” “白大哥,你放心!”小凡拍着胸脯说道,“我们师兄弟联手,就算是龙潭虎穴,也敢闯一闯!” 他表现出远超同龄小孩的成熟与勇敢。 莫青也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救人要紧。” “好!”白景言不再多言,“那我们就一起进去!”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在几名保镖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朝着仓库的大门摸去。 仓库的大门,是两扇厚重的铁门,锈迹斑斑,紧紧地关闭着。 白景言对着阿力,使了个眼色。 阿力立刻会意,带着两名保镖上前,试图将铁门强行破开!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动手的瞬间——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其中一扇铁门,竟然自己缓缓地打开了! 一股更加浓郁的、潮湿发霉的气味,从里面扑面而来! 仓库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如同一个择人而噬的深渊! “白总,小心有埋伏!” 阿力警惕地低声道。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第669章 荧光指引,暗箭突袭 “跟紧我!” 白景言压低声音,手中的强光手电筒瞬间打开,一道刺眼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划破黑暗,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他率先迈步,踏入了这片未知的黑暗。 莫青和小凡紧随其后,阿力带领的几名精锐保镖,也立刻呈战斗队形散开,警惕地护卫在四周。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嗡嗡嗡……” 小凡手中竹筒里的寻踪蛊,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召唤,躁动得更加厉害。 它们扇动着薄如蝉翼的翅膀,从竹筒里飞了出来,在黑暗中散发出淡淡的、幽绿色的荧光! 那荧光虽然微弱,但在漆黑的仓库里,却如同指路的明灯,异常显眼! 几只散发着荧光的寻踪蛊,在空中盘旋片刻,然后便朝着仓库深处,缓缓飞去。 “我们快跟上!”小凡也压低声音说道。 一行人借着手电筒和蛊虫的微弱光芒,小心翼翼地朝着仓库深处摸索前进。 仓库内部,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混乱。 到处都堆放着废弃的机器零件、破旧的木箱、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杂物,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结着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死寂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将警惕提升到了极致。 寻踪蛊在前方不疾不徐地飞着,荧光闪烁,指引着方向。 它们穿过一排排高大的货架,绕过一堆堆废弃的杂物,朝着仓库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飞去。 白景言的心,越跳越快。 晚晚……她就在那里吗?! 就在他心中涌起一丝希冀的瞬间—— “咻!”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之声,突然从黑暗中传来! 紧接着只听“噗嗤!”一声。 一只飞在最前面的寻踪蛊,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从空中直直地坠落下来! “啊!我的蛊虫!” 小凡发出一声心疼的惊呼,想冲过去查看! “小心,别冲动!” 莫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同时厉声喝道,“有敌袭!”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咻!咻!咻!”又是几道凌厉的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袭来!目标,赫然就是剩下的那几只寻踪蛊! “小心!” 白景言大吼一声,手中的强光手电,猛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光柱划破黑暗,隐约可以看到,几道细如牛毛的寒光,如同毒蛇的信子般,朝着蛊虫激射而去!是银针! “噗嗤!噗嗤!” 又是两声轻响!剩下的几只寻踪蛊,也未能幸免,纷纷被银针刺穿,从空中坠落! 那微弱的荧光,瞬间熄灭,整个仓库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 “啊!” 小凡发出惨叫,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些寻踪蛊,可是他从小喂养,花费了无数心血才培养出来的! 现在竟然全军覆没!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莫青低声喝止了小凡的哀嚎,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手中已经多出了几枚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第670章 蛇影再现,莫青出手 白景言和阿力等人也立刻背靠背。 他们围成一个防御圈,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四周的黑暗,以防止敌人近身袭击。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黑暗中,一片死寂。 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鸣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嘶嘶……嘶嘶……”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无数条毒蛇,正在从黑暗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朝着他们包围过来! “是蛇门的人!” 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又是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 看来晚晚失踪,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大家小心脚下!” 阿力沉声提醒道。 黑暗中看不清那些毒蛇的踪迹,只能凭借声音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来判断它们的位置。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 莫青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唰!”一把淡黄色的药粉,如同天女散花般,从他手中洒出,瞬间弥漫在空气中!那 药粉,带着一股强烈刺鼻的奇异香味! “嘶嘶——!!!” 原本还在不断逼近的蛇鸣声,在闻到那股药粉的气味后,突然变得尖锐而惊恐起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仓皇逃窜的声音!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纷纷退避三舍,不敢再靠近分毫! “师兄,你的药粉真的好厉害啊!” 小凡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赞叹道。 白景言和阿力等人,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至少暂时不用担心那些防不胜防的毒蛇了。 然而,危机并没有解除。 “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了!” 莫青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都给我滚出来!” 黑暗中,依旧是一片死寂。 但白景言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数道冰冷的、充满杀意的目光,正从不同的方向锁定着他们!对方,在等待时机! 等待着他们露出破绽,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莫青冷笑一声,手中的银针,再次举起。“既然你们不肯出来,那小爷我……就亲自把你们请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 “嗖!嗖!嗖!” 数道凌厉的破空之声,再次从黑暗中袭来! “小心!”白景言低吼一声,手中的强光手电猛地向上抬起,同时身体向后急退! “当!当!当!” 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几枚闪烁着寒光的暗器,被手电筒的光柱照亮,狠狠地钉在了他们刚才站立位置的地面上! 是一枚枚锋利的飞镖! “找死!” 阿力怒吼一声,手中的特制合金短棍,带着破风声朝着暗器射来的方向,猛地砸了过去! 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显然有人被砸中了! “上!” 黑暗里有人声令下,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不同的方向,朝着他们猛扑过来! 他们的手中,都握着锋利的短刀,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蛇门的人,终于出手了! 第671章 仓库激斗,合力退敌 “保护白总!” 阿力带领的保镖们,也立刻迎了上去! 双方瞬间激战在了一起! 金属碰撞的铿锵声,拳脚相击的闷响声,以及受伤的痛呼声,在空旷的仓库里,不断回荡! 这些蛇门的杀手,身手果然诡异狠辣! 他们的招式,刁钻毒辣,招招不离要害! 而且他们的身体,异常灵活,如同没有骨头的毒蛇一般,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避开保镖们的攻击! 白景言的保镖们,虽然也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但在这种光线昏暗、地形复杂的环境下,面对这些如同鬼魅般的对手,一时间也占不到丝毫便宜! 甚至,有几名保镖,已经不慎被对方的毒刃划伤,脸色发黑,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小凡!先给他们解毒!” 莫青一边用银针逼退一名偷袭他的杀手,一边对着小凡喊道。 “来了!二师兄!” 小凡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粉,洒向那些受伤的保镖! 那药粉似乎有着神奇的功效,受伤保镖原本发黑的脸色,竟然渐渐恢复了一些红润! “白大哥!小心!” 就在这时,小凡突然惊呼一声! 只见一名身材异常矮小的蛇门杀手,如同地鼠般,悄无声息地从一堆废弃的杂物后面钻了出来。 他手中的毒匕,直刺白景言的后心!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简直防不胜防! 白景言虽然察觉到了危险,但想要转身格挡,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眼看着那淬毒的匕首,就要刺中他的后心—— “简直是找死!” 一声清冷的怒喝响起!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出现在白景言的身后! 是莫青!只见他手腕一抖,数枚银针,如同暴雨梨花般,朝着那个矮小杀手激射而去! 那矮小杀手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杀出个程咬金,大惊失色,连忙收回匕首格挡! 但莫青的银针,又快又准,而且角度刁钻! “噗噗噗!” 几声轻响!那矮小杀手惨叫一声,手中的匕首落地,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身上,插着数枚银针,每一枚,都精准地刺中了他的要害穴位! “多谢!”白景言对着莫青,点了点头。 “客气。” 莫青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手中的银针再次飞出,又解决了一名试图偷袭的敌人! 莫青和小凡纷纷施展手段,让战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莫青的针法,神出鬼没,防不胜防,专门克制这些身法诡异的蛇门杀手! 而小凡,虽然年纪小,不直接参与战斗,但他手中的各种解毒药粉和一些奇奇怪怪的蛊虫,也给敌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此消彼长之下,蛇门杀手的攻势,渐渐被压制了下去! “撤!快撤!” 眼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或者被银针制住,剩下的几名蛇门杀手,终于感到了恐惧!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发出一阵如同蛇鸣般的呼哨声,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想逃跑! “想跑?晚了!” 白景言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特制电击棍,带着滋滋的电流声,猛地掷出! 第672章 绝食抗议 “啊!” 一名跑在最后的蛇门杀手,被电击棍击中,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着倒地! 而其他的逃窜者,也被阿力带领的保镖,以及莫青和小凡,一一拦截下来! 一场激烈的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 仓库内,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一股奇异的药香味。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蛇门杀手,或被击晕,或重伤。 还有几个被莫青用银针制住、动弹不得。 白景言的保镖,也有不少人受了伤,但好在都没有生命危险。 “白总,都解决了。” 阿力走到白景言面前汇报,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杀气。 “嗯。” 白景言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那些被俘虏的蛇门杀手,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都带下去,好好‘招待’他们!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他们!” “是!” 阿力领命,立刻招呼手下,将那些俘虏拖了下去。 “小凡,莫青先生,” 白景言又转向两人,感激地说道,“这次,多亏了你们。” “白大哥客气了!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小凡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莫青则淡淡地说道:“职责所在。” 白景言看着他们,心中多了几分敬佩。 …… 冰冷的水泥地面,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如同此刻江晚的心境。 她蜷缩在废弃仓库的角落,手脚依旧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着,勒得生疼。 一夜未眠。 她的眼睛干涩酸痛,布满了红血丝。 原本就白皙的脸颊,此刻更是憔悴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微微起皮,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脆弱而易碎的美感。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不屈的倔强。 “吱呀——” 仓库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 江晚抬起头,警惕地看着来人。 是艾米丽。 她依旧是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却依旧锐利。 她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清水和一份看起来还算精致的早餐——三明治和水果沙拉。 “江小姐,吃点东西吧。” 艾米丽将托盘放在江晚面前的地上,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晚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份早餐,然后将头转向了一旁,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她不会吃他们给的任何东西! 她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她绝不会屈服! 艾米丽看着她固执的样子,眉头微蹙:“江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愤怒,也很害怕。但请你相信,我们并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 江晚冷笑一声,声音沙哑,“没有恶意就把我绑架到这种鬼地方?没有恶意就想强行带我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 “马克!艾米丽!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的主子又是谁?!是菲利普吗?!” 她一连串地质问,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马克从仓库的另一个角落走了过来。 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神冰冷地看着江晚,没有说话。 第673章 戒严 艾米丽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江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相信我们。但我们真的只是奉命行事。” “我们的任务,就是安全地将您送回K国。”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无权过问,也无法告知。” “奉命行事?” 江晚的眼中,充满了嘲讽,“所以为了完成你们的任务,就可以不择手段,就可以剥夺别人的自由,就可以践踏别人的尊严吗?!”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特工的行事准则?!” 艾米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江小姐,多说无益。” 她说道,“你还是吃点东西吧。饿坏了身体,对你,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我不会吃的!”江晚的声音,斩钉截铁,“除非你们放了我!否则,我什么都不会吃!” 她要用绝食,来表达自己最后的抗争! 艾米丽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知道,江晚这种性格的人,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很难改变。 就在这时—— “嗡——嗡——” 马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江晚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但她能清晰地看到,马克的脸色,在通话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难看! 甚至,还带着一丝凝重。 出什么事了? 江晚的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片刻后,马克挂断了电话,快步走到艾米丽身边,低声用一种江晚听不懂的语言,快速地说了几句。 艾米丽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怎么了?” 江晚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艾米丽看着她,眼神复杂,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江小姐,整个燕城,现在都已经戒严了。” “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估计会有很多阻碍了。” 戒严了?! 江晚的心中一震。 是景言! 一定是景言! 他发现自己失踪了! 他正在全力搜寻自己! 这个认知,让江晚原本绝望的心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景言他一定会来救她的! 她必须撑下去! 但表面上,江晚还是故作惊讶地看着艾米丽和马克 “戒严了?” “为什么会戒严?难道燕城出了什么大事?” 她想从他们的反应中,试探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艾米丽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江小姐,看来你在白总心中,真的很重要。” 随后,艾米丽转头看向马克“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马克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江晚的心中不禁冷笑。 就在这时—— “叩叩叩——”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突然从仓库紧闭的铁门外传来! 马克和艾米丽的脸色,骤然大变!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 谁?!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找到这里?! 难道是白景言的人?! 马克立刻拔出腰间的武器,小心翼翼地朝着铁门的方向靠近。 艾米丽也紧张地看着门口,同时不忘用眼神示意江晚不要轻举妄动。 江晚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会是景言吗?! 他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 第674章 神秘青年 “谁?!” 马克压低声音,用一种特殊的暗号,敲了敲铁门。 门外,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年轻男声: “开门。” “送温暖的。” 送温暖的?! 这是什么暗号?! 马克和艾米丽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但听对方的语气,似乎并不是敌人? 马克再次用暗号敲了敲门。 门外,那个年轻男声,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别敲了,再不开门,我可就自己进来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马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将铁门的插销拉开。 “吱呀——” 沉重的铁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了门口。 当看清来人的模样时,不仅是马克和艾米丽,就连江晚,都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巴,和几缕不羁的、卷曲的狼尾发尾。 他的身高,目测超过一米八,身形虽然看起来有些单薄,但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 更引人注目的是…… 他的手里,竟然还拎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蒙着黑布、已经昏死过去的蛇门杀手?! “你们好啊。” 那个穿着连帽卫衣的年轻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了帽檐下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甚至可以说有些稚嫩的脸庞。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特别是那双眼睛,被略长的刘海半遮着,却依旧能看出其中的狡黠和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眼神却像鹰隼一般锐利,扫过仓库内的马克和艾米丽,最后落在了被捆绑在地上的江晚身上。 “啧啧啧,”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真是狼狈啊。” “你是谁?!” 马克立刻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青年,眼神冰冷,充满了警惕。 艾米丽也下意识地护在了江晚身前,警惕地看着对方。 这个年轻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手里还拎着一个蛇门的杀手,来意不明,绝对不是善茬! “别紧张,别紧张。” 年轻男人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 但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玩世不恭,“我可不是你们的敌人。” 他随手将手中那个昏死过去的蛇门杀手,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这家伙,鬼鬼祟祟地潜伏在外面,被我顺手解决了。” 他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马克和艾米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潜伏在外面的蛇门杀手?! 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你到底是什么人?” 艾米丽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 “我嘛……” 年轻男人拉了拉头上的兜帽,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算是,你们的接头人吧。” “接头人?!” 马克和艾米丽都愣住了。 第675章 大意了! 他们原定的接头线人,因为燕城戒严,已经明确表示无法前来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怎么会是他们的接头人?! “你们不相信?” 年轻男人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小巧的、造型奇特的徽章,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看到那枚徽章,马克和艾米丽的脸色,再次一变! 那是K国王室的秘密联络信物!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才知道! 这个年轻人竟然拥有这个信物?! 难道……他真的是…… “现在相信了?”年轻男人收起徽章,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马克和艾米丽沉默了。 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疑惑,但那枚信物,做不了假。 “既然是自己人,”马克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但语气依旧带着警惕,“那你进来吧。” 年轻男人一脸不置可否,缓步走入。 随后,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起来,语气却轻描淡写地说:“两位,你们这次的任务,执行得可不怎么样啊。” “不仅被人跟踪,还差点把‘货物’给弄丢了。” 他的目光,扫过被捆绑在地上的江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马克和艾米丽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这次的任务,确实存在纰漏,没想到会被蛇门跟踪。 年轻男人挑了挑眉,走到那个昏死过去的蛇门杀手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对方的身体,啧啧有声: “这家伙,可是鬼鬼祟祟地在外面埋伏了很久呢。如果不是我正好过来,说不定……你们现在已经被他们包了饺子了。” 马克和艾米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说的,很有可能是事实。 他们确实太大意了。 艾米丽看了眼江晚,猜测道,“或许,他们也是冲着江小姐来的?” “哦?”年轻男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看来,这位江小姐,还真是个……香饽饽啊。”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江晚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 江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回视着他。 她能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比马克和艾米丽,更加危险,更加深不可测!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 年轻男人拍了拍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现在燕城已经全城戒严。”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他看了一眼仓库紧闭的铁门,说道:“前门,估计已经被堵死了。我们只能从后门走了。” “后门?” 马克和艾米丽都愣了一下,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废弃的仓库,还有后门。 “跟我来。”年轻男人没有多做解释,转身,朝着仓库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马克和艾米丽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地跟上。 艾米丽将地上的江晚拉了起来。 江晚踉跄了一下,咬着牙,没有吭声。 她不想走,但知道自己反抗不过艾米丽。 她必须保持体力,等待机会! 在年轻男人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一堆堆废弃的杂物,来到仓库后方一个极其隐蔽的小门前。 那扇小门,被一块巨大的铁皮挡着,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第676章 密林逃脱,线索中断 年轻男人轻车熟路地推开铁皮,露出了后面的小门。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从小门离开的时候—— “砰——!!!”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突然从后方传来! 紧接着,是阿力那熟悉的声音: “白总,这里没看到人!” 江晚的心,猛地一跳! 是景言! 是景言带人来救她了!!! 她的眼中,瞬间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该死!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年轻男人的脸色,也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快走!”他低喝一声,率先从小门钻了出去! 马克和艾米丽也立刻拉着江晚跟上! 江晚的心中,充满了焦急和不甘! “呜呜……放开我!景言!我在这里!” 江晚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挣脱艾米丽的钳制,向着仓库前门的方向发出呼救。 然而她的力气,在训练有素的艾米丽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艾米丽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捂着她的嘴巴,让她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江小姐,别白费力气了!”艾米丽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跟我们走,是你唯一的选择!” 说着,她和马克一左一右,强行将江晚从那个隐蔽的小门拖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荒草丛生的、极其隐蔽的林间小道。 一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早已停在那里。 那个穿着连帽卫衣的神秘年轻人,已经坐上了驾驶座。 “快!上车!”他催促道,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马克和艾米丽不由分说,直接将江晚塞进了越野车的后座! 江晚想要反抗,却被艾米丽用一种特殊的手法,轻易地制住了身体的几个关键穴位,瞬间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门被重重地关上,看着车窗外那片熟悉的、却又越来越远的废弃工厂…… 景言…… 她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坐稳了!” 年轻男人低喝一声,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入了旁边那片茂密的树林! 车轮碾过崎岖不平的林间小道,颠簸异常。 江晚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颠出来了,但她此刻,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她的心里,只有无尽的绝望。 越野车在茂密的树林中七拐八绕,很快便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 与此同时,废弃仓库的前门。 “轰隆——!!!” 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之后,那扇厚重的铁皮门,终于被白景言的人,用暴力破开了! 白景言第一个冲了进去! “晚晚!晚晚!” 他焦急地呼喊着,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莫青和小凡也紧随其后,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阿力带领的保镖们,则迅速散开,对整个仓库,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然而…… 仓库内,没有江晚的身影! “人呢?!晚晚呢?!” 白景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难道,他们晚了一步?! “白大哥!快看这里!” 小凡突然指着仓库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叫道。 第677章 耳钉 那里有一个被铁皮遮挡的小门,此刻正虚掩着。 白景言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那扇小门! 门外,是一条通往茂密树林小道! 地上,还残留着几道清晰的车轮印! “他们从这里跑了!” 白景言的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力感。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就能救回晚晚了! “该死!” 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下来,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白总,这里还有个人……” 阿力走到那个被神秘年轻人拎进仓库蛇门杀手旁,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变。 这倒霉蛋早已断气。 “怎么了?”白景言声音沙哑地问道。 “他的颈骨被人用极其专业的手法,瞬间折断了。” 阿力沉声道,“一击毙命,干净利落。出手的人,绝对是个顶尖高手!” 顶尖高手…… 会是谁? “白大哥,”小凡看着地上那些失去光泽的寻踪蛊,眼中充满了失落和自责,“对不起,我的蛊虫,都没用了……” 寻踪蛊一旦死亡,就再也无法追踪目标了。 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白景言看着小凡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 “阿力,”白景言吩咐道,“立刻让人封锁这片区域,仔细搜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同时,报警!通知警方过来处理!” “是,白总!”阿力立刻领命,开始安排手下行动。 白景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一夜未眠,精神高度紧张,再加上晚晚的失踪…… 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但,他不能倒下! 他必须撑下去! 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保镖,突然在江晚之前被关押的那个小隔间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白总!您看这个!”保镖将那个东西,小心翼翼地捡起来,递到白景言面前。 那是一枚……珍珠耳钉? 白景言看到那枚耳钉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枚耳钉! 是他之前特意为晚晚准备的! 为了以防万一,他在耳钉的内部,安装了微型的定位器和录音设备! “快!快拿设备过来!”白景言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枚小小的耳钉,或许就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 一位保镖立刻将随身携带的微型电脑拿了过来。 白景言小心翼翼地将耳钉连接到电脑上,打开了录音文件。 一阵沙沙的电流声后,仓库内那段令人绝望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江小姐,非常抱歉……我们也不想用这种方式请您过来……” “这是……任务……” “我们的任务,就是安全地将您……送回K国……” “去一个……您应该去的地方……或者说,是……回家……” 录音的内容,并不长,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白景言的心上! K国! 又是K国! 只不过让人没想到,绑走江晚的,竟然是马克和艾米丽! 第678章 意外的线索 半小时后,警方的车辆,呼啸而至。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废弃化工厂的死寂。 带队的,是一位看起来非常年轻的警官。 他约莫二十出头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 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剑眉星目,眼神锐利而沉稳,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干练和威严。 “白总,您好。” 年轻警官走到白景言面前,伸出手,声音平静而有力,“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周柏年。” “周队长,你好。”白景言与他握手,神色凝重。 “关于令夫人失踪的案件,我们已经立案调查。” 周柏年开门见山地说道,“初步勘察了现场,对方的手段非常专业,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锐利,“我们警方这边,倒是掌握了一条可能相关的线索。” “什么线索?”白景言立刻追问道。 “根据我们的情报,” 周柏年沉声道,“最近,在道上销声匿迹已久的金牌‘走线人’——冯默,突然在燕城现身了。” “走线人?冯默?”白景言对这些江湖上的称呼,并不了解。 “是的。”周柏年解释道,“这个冯默,极其擅长策划和执行各种出入境任务。简单来说,就是专门帮人偷渡或者秘密潜逃的。” “他手段高明,行事诡秘,而且人脉极广,黑白两道都有他的人。只要他肯出手,几乎没有他送不出去的人,也没有他带不进来的人。” “不过,他要价极高,而且行事非常谨慎,从不轻易露面。最近几年,更是彻底销声匿迹,很多人都以为他已经金盆洗手了。” “周队长的意思是……”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怀疑是冯默带走了晚晚?” “不排除这种可能。”周柏年点了点头,“江小姐的身份特殊,如果有人想将她秘密带离华国,冯默,无疑是最佳人选。” “而且,”他顿了顿,补充道,“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冯默在今天凌晨,已经秘密离开了他的居所,不知去向。” “这与江小姐失踪的时间,非常吻合。” 白景言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如果真的是冯默出手,那想要找到江晚,无疑是难上加难! 这个冯默,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一旦让他成功出境,再想追踪,就如同大海捞针! “周队长,有没有办法查到冯默的去向?” 白景言沉声问道。 周柏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很难。冯默的反侦察能力极强,而且他拥有多条秘密的出境路线,想要追踪他,非常困难。” “不过,”他看着白景言,眼神坚定,“白总请放心,我们警方一定会尽全力追查!只要江小姐还在国内,我们就一定有希望把她找回来!” “多谢。” 白景言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警方的力量虽然强大,但面对冯默这种老江湖,恐怕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取得突破。 他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警方身上。 他必须想其他的办法! 第679章 冯默 与此同时,远离燕城市区的一条偏僻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夜色中疾驰。 车内气氛压抑而沉默。 江晚依旧被捆绑着,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艾米丽坐在她的身旁,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驾驶座上,那个穿着连帽卫衣的神秘年轻人,正专心地开着车。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扫过江晚的脸庞,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喂,”艾米丽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王室的信物?” “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却依旧看着前方的道路。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 “我叫……” “冯默。” “冯默?” 听到这个名字,艾米丽皱了皱眉。 没听说过…… 不过以目前这位小哥的行动来看,倒是很老练。 只不过,他拥有K国王室的秘密联络信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和王室有关系? “你们不惊讶吗?” 冯默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察觉到了她们的沉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我已经过气了啊,都没人认识我了。” 马克和艾米丽听对方这么说,面上有些尴尬。 这时,江晚忍不住开口,冷声问道,“你分明是华国人,为什么要帮K国人来绑架我?” “呵呵,江小姐,你这个问题有意思,为什么?因为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冯默轻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深邃,“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次的任务,可不仅仅是把你带回K国那么简单。” “还有更深的目的?”江晚的心,又是一沉。 “那是自然。”冯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精光,“毕竟,能让K国王室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动用我这条‘老鱼’的人,可不多啊。” 他的话,让江晚更加困惑,也更加不安。 K国王室,到底在她身上,图谋着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那张与“已故王子”相似的脸庞? 不,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 仓库内。 白景言听完周柏年关于冯默的分析,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金牌走线人冯默…… 这个名字,像一块巨石,狠狠地压在他的心头。 如果真的是他带走了晚晚,那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周队长,”白景言沉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冯默的踪迹!需要任何帮助,白氏集团定当全力以赴!” “白总客气了。”周柏年点了点头,“我们警方也会尽最大努力。” “不过,”他顿了顿,补充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冯默行事,一向有自己的规矩。他只负责‘走线’,从不参与目标人物的获取过程。也就是说,绑架江小姐的人,另有其人。” “而冯默,只负责将她安全送出境。” 白景言点点头,“绑走晚晚的人,我们已经知道是谁了,是K国特工,马克和艾米丽!” 第680章 中转站 周柏年闻言挑起眉头:“K国特工?恕我冒昧,白总是怎么知道的?” 白景言拿出从耳钉里导出的录音,“这是晚晚留下的线索,通过这段对话,我可以确认他们的身份。” “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通过这个,向K国使馆交涉?” 周柏年接过珍珠耳钉,皱了皱眉,这种录音设备本身就是一个灰色地带,可以作为线索,但不能拿到明面做证据。 但是,看到白景言眼中的希望,他也不忍直接说破,于是委婉道:“白总,这件事我会先和局里汇报。” “好,我理解。”白景言点了点头。 在这谈话的功夫,周柏年的手下,很快将现场封锁。 白景言他们也只能先行离开。 一路无言。 回到公司办公室后,白景言坐在椅子上,闭起眼,他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然而,没过多久,秦助理便匆匆走进办公室,神色凝重:“白总,红桃A那边,有紧急情况汇报!” “说!” 白景言立刻睁开眼,目光直视秦助理。 “红桃A的人,通过对K国大使馆和菲利普王子最近一段时间的秘密通讯记录进行分析,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加密频道!” 秦助理快速汇报道。 “这个加密频道,非常隐秘,而且采用了军用级别的加密技术,我们的人,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破解了一小部分!” “破解的内容是什么?!”白景言连忙追问道。 “内容指向了一个位于邻国边境的秘密中转站!” 秦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而且,根据通讯记录的时间推断,他们很可能就是想通过那个中转站,将江小姐秘密送往K国!” 邻国边境的秘密中转站?! 白景言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这简直是天无绝人之路! 虽然冯默行踪诡秘,难以追踪。 但如果K国方面,真的设定了这样一个秘密中转站,那他们就有机会,在江晚被彻底送出境之前,将她拦截下来! “立刻!给我查清楚那个中转站的具体位置!” 白景言沉声命令道,“同时,联系我们在邻国的势力,让他们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还是得用自己的人,他才放心。 “是,白总!” 秦助理立刻领命,随后转身离去。 …… 与此同时,行驶在偏僻公路上的黑色越野车内。 江晚依旧在努力地与艾米丽和冯默周旋,试图从他们口中,套取更多关于K国和她身世的秘密。 但冯默,显然是个老江湖,滑不留手。 无论江晚怎么旁敲侧击,他都只是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不肯透露任何实质性的信息。 艾米丽则因为这次行动,对江晚心存愧疚,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沉默。 江晚只能放弃了,她闭了闭眼,转头看向窗外。 希望景言他们能在仓库里,找到她特意留下的那枚珍珠耳钉! 这样一来,景言最起码能知道是马克和艾米丽绑走了她,以及他们想带她去K国的目的。 说实话,江晚是想去K国的,但她无法接受对方用这种方式! 第681章 狮城 夜,深沉如墨。 白家老宅的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白景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沉睡的城市,眼中却燃烧着焦灼的火焰。 距离江晚失踪,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不敢想象,晚晚现在正在经历着什么。 她是否安全?是否受到了伤害?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就如同被无数根钢针狠狠地扎着,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必须尽快找到她! 不惜一切代价! “嗡——嗡——” 桌上的加密通讯器,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是红桃A! 白景言猛地转身,一个箭步冲到桌前,拿起通讯器,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沙哑: “说!” “老大!”电话那头,传来红桃A略显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查到了!那个秘密中转站在狮城!” 狮城?! 东南亚那个以金融和航运闻名的国家?! 白景言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具体位置?”他追问道。 “位于狮城港口附近的一个废弃货运码头!”红桃A快速汇报道,“我们的人,通过对K国大使馆加密通讯的进一步破解,以及对菲利普王子近期一些秘密行程的分析,最终锁定了这个目标!” “而且,”红桃A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肯定,“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分析,冯默有极大的可能,会带着江小姐,从S市出境,然后通过海路,前往狮城的那个中转站!” S市! 白景言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座位于华国南方的繁华沿海都市! 从S市出境前往狮城,确实很方便! 如果冯默真的选择从那里出境,那他们就还有机会! “很好!”白景言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立刻将这个情报,共享给周柏年队长!” “同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给我查!查清楚冯默在S市,可能利用的所有出境渠道!无论是正规的港口码头,还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走私路线!” “是,老大!” 挂断电话,白景言立刻又拨通了周柏年的号码。 将最新的情报告知对方后,周柏年也立刻表示,会马上协调S市警方,配合他们的行动。 放下电话,白景言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狮城……S市…… 虽然依旧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至少,他们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方向! 突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S市…… 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或许能在关键时刻,给予他们巨大帮助的人! 他立刻拿出手机,翻出一个许久未曾拨打,却依旧烂熟于心的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不过,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一丝戏谑的熟悉男声: “哟?白大总裁?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闻烨。” 白景言没有理会对方的调侃,直接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严肃,“我需要你的帮助。” 第682章 求援 电话那头,正是S市闻家目前的话事人闻烨。 虽然他们相识才没多久,但因为双方有合作,关系也算熟悉。 而且闻家在S市,乃至整个南方地区,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和影响力,黑白两道,都颇有势力。 如果能得到闻烨的帮助,他们在S市的行动,无疑会顺利许多。 “哦?”闻烨闻言,语气也收起了之前的戏谑,变得有些认真起来,“能让你白大总裁开口求助,看来是遇到大麻烦了?” “是的。”白景言没有隐瞒,“我的妻子江晚,被人绑架了。” “什么?!弟妹被绑架了?!” 闻烨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什么时候的事?!在燕城吗?!谁干的?!” “具体情况,电话里说不清楚。”白景言沉声道,“我只知道,绑匪很可能会带着她,从S市出境,前往狮城。” “我现在正赶往S市。我需要你,动用闻家在S市的所有力量,帮我封锁所有的出境渠道!找到他们!”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电话那头,闻烨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白景言轻易不求人。 一旦开口,就说明事情,已经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 “好。”闻烨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你放心,这件事,我管定了!” “弟妹就是我闻烨的弟妹!谁敢在S市动她,我让他走不出这座城!” 他的语气,充满了江湖义气和一丝狠厉! “多谢。”白景言由衷地说道。 “客气什么!”闻烨说道,“你什么时候到S市?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白景言说道,“你先帮我把S市的水,搅浑!” “明白!”闻烨立刻会意,“我这就去安排!” 挂断电话,闻烨立刻从舒适的沙发上跳了起来,脸上的慵懒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兴奋。 “老婆!老婆!出大事了!”他一边穿着外套,一边朝着卧室的方向喊道。 卧室的门被推开,穿着一身真丝睡衣、身姿曼妙的苏浅浅,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满: “闻烨!你大半夜不睡觉,鬼叫什么呢?!” 然而,当她看到闻烨脸上那凝重的表情时,心中的不满,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担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浅浅,”闻烨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沉声说道,“景言的媳妇江晚,被人绑架了!” “什么?!”苏浅浅的睡意,瞬间全无!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担忧,“晚晚被绑架了?!怎么会这样?!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和江晚,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但彼此印象都很好,早已将对方视为朋友。 现在听到江晚出事,她如何能不担心?!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闻烨说道,“景言怀疑,绑匪会带着晚晚,从S市出境。他现在正赶过来,让我帮忙。” “那还等什么?!”苏浅浅立刻说道,眼神坚定,“老公!你一定要帮景言!一定要把晚晚平安救回来!” 第683章 漫漫长路(感谢德意志的桀诺揍敌客打赏的大神认证!) “我知道。”闻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你放心,我闻烨,绝不会让朋友失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先别担心,景言那小子,能力强着呢。晚晚吉人天相,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苏浅浅点了点头,但眉宇间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她拿出手机,想给江晚打电话,但又怕打扰到白景言的部署。 最终,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江晚能够平安无事,早日脱险。 而闻烨,则早已开始雷厉风行地调动闻家在S市的各种力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张开,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 崎岖不平的林间小道,颠簸的越野车里,江晚睁开双眼。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自从被马克和艾米丽从那个废弃仓库强行带走后,冯默便开着车,带着他们,一直在各种偏僻的小路上穿梭。 他似乎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总能巧妙地避开大路和监控摄像头,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潜行。 江晚的手脚,依旧被捆绑着,虽然力道比之前松了一些,但依旧无法挣脱。 她的手机,早已被艾米丽搜走,彻底断绝了与外界联系的可能。 艾米丽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眼神警惕,让她找不到任何逃脱的机会。 这一路上,江晚没有哭闹,也没有再进行无谓的质问。 她知道,在绝对的武力压制面前,任何反抗,都只是徒劳。 她能做的,只有保持冷静,观察四周,等待机会。 还有…… 用自己的方式,进行无声的抗议! 从被带上车开始,江晚就水米未进。 艾米丽和冯默,倒是没有虐待她,每到饭点,都会给她准备食物和水。 但江晚,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她知道,绝食或许并不能改变什么。 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表达自己不屈意志的方式! 她绝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 车子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农庄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里,似乎是他们临时的一个补给点。 冯默下车,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才示意马克和艾米丽,将江晚带下车。 “江小姐,吃点东西吧。” 艾米丽将一份简单的食物和一瓶矿泉水,递到江晚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江晚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将头转向一旁,依旧不发一言。 “江小姐!”艾米丽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加重了几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请你明白,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性命!我们的任务,只是将你安全带到K国!” “如果你再这样不配合,只会让你自己受苦!” 江晚依旧不为所动,眼神坚定而倔强。 艾米丽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也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犟呢?! 就在这时,冯默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艾米丽,别白费力气了。这位江小姐,看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第684章 洗澡的请求(加更) 冯默看了一眼江晚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庞,啧啧有声:“骨头还挺硬。不过,我喜欢。” “你!”艾米丽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冯默却不以为意,耸了耸肩,说道:“行了,让她饿着吧。等她饿得受不了了,自然会吃的。”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他转向马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刚才接到消息,白景言的人,已经开始在S市布控了。而且,S市的‘地头蛇’闻家,似乎也出手了。” “我们原定的出境路线,恐怕已经不安全了。” “闻家也出手了?” 听到这个消息,马克和艾米丽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闻家在S市的势力,他们自然有所耳闻。 如果闻家真的铁了心要帮白景言,那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无疑会变得更加艰难。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艾米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冯默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走到一张破旧的地图前,手指在上面比划着,沉吟道: “S市的港口,肯定是不能走了。闻家的势力,主要集中在沿海一带。” “我们只能改变计划,走陆路。” “陆路?”马克皱眉,“从哪里走?” “这里。”冯默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个位于两国边境的、毫不起眼的小镇上,“这里地处山区,地形复杂,人烟稀少,是偷渡的最佳路线。”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这条路,虽然隐蔽,但也更加危险。” “不仅要防备边境巡逻队,还要小心那些盘踞在山里的‘地头蛇’。” 马克和艾米丽闻言,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知道,冯默口中的“地头蛇”,指的是那些在边境地区从事各种非法活动的亡命之徒,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如果真的和他们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怕了?”冯默看着他们,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哼!谁怕了!” 艾米丽冷哼一声,眼神坚定,“只要能完成任务,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马克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很好。”冯默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立刻出发!我们必须在白景言的人反应过来之前,离开这里!”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 “等等!” 一直沉默不语的江晚,突然开口了。 冯默、马克、艾米丽三人,都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只见江晚的脸上,依旧带着倔强,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疲惫。 “我要洗澡。”她看着艾米丽,语气平静地说道。 “什么?!”艾米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说,我要洗澡。”江晚重复道,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洗漱了,身上都要臭了!” “你们想把我带去K国,总不能让我像个乞丐一样去见你们的女王吧?!”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艾米丽和马克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都这种时候了,这个女人竟然还有心思关心洗澡的问题?! 第685章 无力 冯默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江晚,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这个江小姐,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江小姐,”艾米丽皱着眉说道,“现在情况紧急,我们没有时间……” “我不管!”江晚打断她,语气强硬,“要么,你们让我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要么,我就不走了!你们有本事,就拖着我这个臭乞丐去见你们的女王!” 她摆出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艾米丽被她气得够呛,但又拿她没办法。 如果江晚真的铁了心不配合,他们确实很难强行将她带走。 而且,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如果真的把她弄得邋里邋遢地带回K国,恐怕女王陛下那边,也不好交代。 艾米丽看向冯默,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冯默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吧,江小姐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这个农庄里,应该有简陋的浴室和热水。艾米丽,你带江小姐去处理一下。” “不过,”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警告道,“江小姐,我劝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我知道了。” 江晚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艾米丽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既然冯默发话了,她也不好再反对。 她带着江晚,来到了农庄后院一间看起来像是杂物间改造的简陋浴室。 浴室不大,光线昏暗,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花洒,和一个破旧的木桶。 条件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洗个澡。 “给你二十分钟。” 艾米丽将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递给江晚,然后便靠在浴室门口,抱臂而立,眼神警惕地盯着她,显然是怕她耍什么花样。 江晚没有理会她,接过衣物,关上了浴室门。 她知道,艾米丽一定守在门外。 想要从这里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 她还有别的机会! 江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快速地脱下身上早已脏污不堪的衣服,打开花洒。 冰凉的水,从头顶淋下,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也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不少。 她一边快速地冲洗着身体,一边仔细地观察着浴室内的环境。 浴室很小,除了一些简单的洗漱用品,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 窗户…… 江晚的目光,落在了浴室那扇布满了灰尘的窗户上。 窗户很高,她站在原地伸手是够不到的。 想要从那里逃出去,希望渺茫。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江晚的心中,涌上一股无力感。 不行,总得要试试。 江晚咬咬牙,等木桶装满水,踩在木桶的边缘,伸手去攀那个窗户。 花洒发出的水声,掩盖了她的动静声。 但江晚推了推窗户,窗扇却纹丝不动,只抹了一手灰。 看来似乎是从外面钉死了。 江晚叹了口气,正准备下来,好好洗完澡再说。 谁知道这时,一条蛇从窗户缝隙探出头来。 “啊!” 江晚浑身一激灵,吓得放声尖叫,本就难以站稳的脚一滑,重重摔倒在了地上,疼得眼前一阵发黑。 第686章 恶劣的捉弄 “啊——!!!” 凄厉的尖叫声,如同利刃般划破了废弃农庄的死寂! 江晚浑身僵硬,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骤然收缩! 那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就悬在离她鼻尖不到半尺的窗沿上。 冰冷的、分叉的舌信子,正“嘶嘶”地吞吐着,一双幽绿色的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她! 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毒牙,给她致命一击! 江晚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浴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艾米丽冲了进来! “江小姐!出什么事了?!” 她看到江晚狼狈地仰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立刻厉声问道。 不远处的马克,也听到了动静,快步赶到浴室门口。 但毕竟男女有别,他没有立刻闯进来,只是在门口沉声问道:“艾米丽!里面什么情况?!” 江晚此刻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小腹处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绞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刚才那一跤,摔得太重了! 她强忍着剧痛,颤抖着手指,指向那扇依旧挂着“毒蛇”的窗户,嘴唇哆嗦着,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蛇……有……有蛇……” “蛇?!” 艾米丽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顺着江晚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正盘踞在窗沿上,虎视眈眈! 艾米丽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竟然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想也不想,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快如闪电,直接伸手,朝着那条“毒蛇”抓了过去! 然而…… 预想中的滑腻触感和反抗挣扎,并没有出现。 入手处,是一种冰冷而僵硬的塑料质感? 艾米丽的眉头,猛地一蹙! 她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条盘踞在窗沿上,将江晚吓得魂飞魄散的“毒蛇”。 竟然是一条做得极其逼真的仿真蛇?! 虽然仿真度极高,无论是鳞片的光泽,还是眼睛的神态,都与真蛇无异。 但终究是假的! 艾米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浴室外,飘来了冯默那带着几分戏谑和玩味的声音: “哎呀呀,江小姐的胆子,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小一点啊。” “一条小小的玩具蛇而已,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如果不是有心怀不轨,想推开那扇窗户,这条可怜的小蛇,也不会……不幸掉下来,砸到人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浴室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根细密的针,狠狠地扎在江晚的心上! 这个混蛋! 他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捉弄她?! 简直是无耻至极! “冯默!你这个神经病!” 江晚终于缓过一口气,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和狼狈,指着浴室门外,破口大骂!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眼中更是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戏耍过! 这个冯默,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第687章 冯默的警告 艾米丽听到冯默的话,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她也觉得冯默这种捉弄人的方式,实在有些过分了。 她瞥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江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弯下腰,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扶了起来。 “江小姐,还能站稳吗?” 艾米丽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江晚咬着牙,扶着墙壁,勉强站稳了身体。 小腹处的疼痛,依旧清晰,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点洗吧。”艾米丽催促道,“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江晚没有再理会门外的冯默,她知道,跟这种恶劣的家伙争辩,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心中的怒火,快速地冲洗了一下身体,然后换上了艾米丽给她的那套干净衣服。 衣服的尺寸,还算合身,只是风格太过硬朗,和她平时的穿衣风格,大相径庭。 但现在,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整理好一切,江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拉开了浴室的门。 门外,冯默依旧懒洋洋地倚在墙边,脸上带着那副令人讨厌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看到江晚出来,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吹了个口哨,语气轻佻地说道: “啧啧啧,江小姐换上这身衣服,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就是这脸色,不太好看。怎么?被吓坏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挑衅和一丝恶意的戏弄。 江晚的拳头,瞬间握紧! 如果不是打不过他,她真想一拳揍扁他那张可恶的脸! “冯默!”江晚的声音,冰冷刺骨,“你到底想干什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捉弄我,很有意思吗?!” “呵呵,江小姐别生气嘛。”冯默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而已。” “提醒?”江晚冷笑,“提醒我什么?提醒我,你们K国的人,都是些喜欢用卑鄙手段的变态吗?!” “不不不,”冯默摇了摇手指,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我只是想提醒江小姐,最好安分一点。” “不要试图耍什么小聪明,也不要妄想能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走。” “否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下次掉下来的,可就不仅仅是玩具蛇了哦。” 赤裸裸的警告! 江晚的心中,涌上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还要深不可测! 他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狠手辣,喜怒无常! 和他打交道,简直就像是在与虎谋皮! “你……”江晚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愤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 冯默却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怒火一般,耸了耸肩,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好了,艾米丽,马克,带上我们的贵客,该上路了。” “记住,江小姐,”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要挑战它。” 江晚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顿时一白,看来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 第688章 意外访客 夜色,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M国海岛,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海浪轻轻地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如同催眠曲一般。 海边,一栋灯火通明的豪华别墅内。 江莹莹穿着一身性感的真丝吊带睡裙,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深邃无垠的大海,脸上,带着一丝烦躁和……不甘。 “该死的!”她低咒一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郁闷。 就在刚才,她又接到了母亲夏春香的越洋电话,催促她赶紧回国,去争夺江家的财产。 爷爷那个老不死的,竟然真的醒了! 虽然失忆了,但只要他还活着,就是个巨大的威胁! 还有江晚那个贱人!攀上了白景言那棵高枝,现在更是气焰嚣张,根本不把她们母女放在眼里! 一想到这些,江莹莹就气得牙痒痒! 她原本以为,自己凭借着出众的容貌和手段,能在M国傍上一个真正的金主,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却没想到…… 那个所谓的“金主”威廉,根本就是个空有其表的绣花枕头! 不仅没能给她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反而还让她惹上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她被困在这个该死的海岛上,进退两难! 回国? 她当然想回去! 她做梦都想回去,将江晚那个贱人踩在脚下,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但是…… 她现在,根本走不了! 威廉那个混蛋,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她想离开的消息,竟然派人把她看管了起来,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软禁! 江莹莹越想越气,狠狠地将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 “砰!”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江莹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 难道是威廉那个混蛋,又派人来监视她了?!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走过去,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酒店客房服务制服的年轻女孩,推着一辆餐车。 “客房服务?”江莹莹有些疑惑,她并没有叫客房服务啊。 不过,她也确实有些饿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房门。 “小姐,您的宵夜。” 年轻女孩微笑着说道,声音甜美。 然而,就在她推着餐车,准备走进房间的瞬间——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女孩的身后传来: “呵呵,看起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啊。” 江莹莹的心,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越过女孩的肩膀,朝着门外望去! 只见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站着一个身形微微佝偻,穿着一身朴素中山装的老人! 那老人,看起来至少有七八十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 如果红桃A的人在的话,肯定能认出。 他竟然就是那个之前在国外养老院离奇失踪的神秘老头! 而且,此刻的他,眼神清明,神态自若,哪里还有半分老年痴呆的样子? 第689章 你是谁? “你……你是谁?!” 江莹莹疑惑的问道。 眼前的老头,对她来说是极为陌生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对上老人的双眼,她的心底就有些微微发寒,那是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绝对不简单! 老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迈着缓慢却沉稳的步伐,走进了房间。 那个送餐的年轻女孩,则在老人进门后,立刻恭敬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江莹莹和那个神秘的老人。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你……你就是江莹莹吧?” 老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地盯着江莹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一般!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江莹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老人,不仅知道她是谁,还知道她住在这里! 他到底是什么人?! “呵呵,小姑娘,” 老人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我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走到房间的沙发旁,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动作虽然缓慢,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从容和气势。 江莹莹看着他,心中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颤声问道。 “别紧张,小姑娘。”老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摆了摆手,示意她放松,“我今天来,不是想伤害你。” “我只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江莹莹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交易?” 她不认为,自己和眼前这个神秘的老人之间,有什么可以交易的。 “呵呵,”老人再次笑了笑,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一笔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的交易。” 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江莹莹的心,猛地一跳! 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太多了! 她想要金钱,想要地位,想要将江晚那个贱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难道这个老人,能帮她实现这些?!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莹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试探性地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老人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可以帮你,得到江家的一切,甚至更多。” “条件呢?”江莹莹不是傻子,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嘛……”老人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也很简单。” “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什么事?”江莹莹追问道。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老人并没有立刻说明,而是话锋一转,问道,“怎么样?小姑娘,这笔交易,你做不做?” 江莹莹沉默了。 她的心中,天人交战。 一方面,她对这个老人的身份和目的,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另一方面,他提出的条件,又实在是太诱人了! 江家的一切……甚至更多…… 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如果……如果真的能得到这些…… 那她…… “我凭什么相信你?” 江莹莹抬起头,看着老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第690章 什么都可以做 “呵呵,小姑娘,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老人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江莹莹的脸色,微微一变。 是啊,她现在确实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 被威廉软禁,回国无望,江家的财产,又即将被江晚那个贱人夺走…… 如果再不想办法,她恐怕真的要一无所有了! “好!”江莹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我答应你!” “无论你要我做什么,只要你能帮我得到我想要的,我什么都可以做!” 为了金钱,为了地位! 她什么都豁出去了! “很好。”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那么,小姑娘,” 他站起身,缓缓地朝着门口走去,“我们的合作,从现在开始。” “我还会再联系你的。” “还有,你今晚就可以回国了,看管你的人,我都解决了。”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 “等等……” 江莹莹想问老人什么意思,但对方很快走远。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江莹莹一个人,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她只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个老人的出现,太过突然,也太过诡异。 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他口中说的“更多”,又指的是什么? 一个个疑问,如同迷雾般,笼罩在她的心头。 但有一点,江莹莹可以肯定。 那就是,她的机会来了! 夜深了。 江莹莹提着行李,试探性的走出房门,结果没像往常那样,有人出来拦她。 最后,她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了酒店。 坐上前往机场到的士,江莹莹心里不禁好奇,那个老人看起来平平无奇,是怎么解决那些看管她的保镖的? …… 燕城。 白景言为了寻找江晚,而四处奔波,调动着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 他不仅联系了警方,请求他们全力追查冯默的下落。 更是动用了白氏集团在海外的全部情报网络,试图从K国方面,找到突破口。 然而,K国王室所有的核心信息,都被保护得严严实实,根本无从查起。 菲利普王子在晚宴之后,也变得异常低调,几乎不再公开露面,让白景言的人,很难接近。 而关于那个神秘老人,红桃A那边也依旧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一的希望,似乎就只剩下了那个位于邻国边境的秘密中转站。 白景言已经和周柏年商议好了行动计划。 他们决定亲自带队,前往那个中转站进行突袭! 无论如何,都要在江晚被送往K国之前,将她救出来! 而燕城白石伟在得知江晚被绑架后,表面上不动声色。 暗地里,却在幸灾乐祸,并加紧了侵吞白氏集团的步伐。 他以为只要江晚这个“麻烦”消失了,白景言就会方寸大乱,到时候,他就能趁虚而入,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K国方面,在成功将江晚带出燕城后,似乎也并没有就此罢手。 他们仿佛还在等待着什么? 或者说,他们真正的目的,还未完全显露? 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察,都在等待时机。 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聚集…… 第691章 重返燕城 燕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 巨大的波音客机,在跑道上平稳降落,滑行。 透过椭圆形的舷窗,江莹莹看着窗外那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城市轮廓,心中百感交集。 燕城…… 她终于又回来了! 距离她当初为了逃避那桩该死的婚约,仓皇逃离燕城,前往M国海岛,已经过去了整整大半年。 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她经历了太多。 从最初的兴奋、自由,到后来的迷茫、失落,再到被威廉那个混蛋软禁、失去自由…… 她以为,自己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却没想到……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那个神秘老人的出现,给了她重新开始的机会。 虽然这个机会,是以交易为代价的。 而且,那个老人交给她的“任务”,至今还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感到不安。 但,无论如何,她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她既爱又恨的城市! 回到了这个曾经属于她的舞台!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 江莹莹戴上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然后拉着一个精致的行李箱,随着人流,缓缓地走下了飞机。 当双脚再次踏上燕城土地的那一刻,当呼吸到那熟悉的空气时,江莹莹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依旧是那副繁华而喧嚣的模样。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比如她的心态。 比如她与江晚,即将展开的新的较量! 江莹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算计的笑容。 她呼出一口气,拉了拉头上的帽子,快步朝着机场出口走去。 机场外,依旧是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江莹莹站在路边,看着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中却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 那个神秘老人,虽然帮她解决了威廉的麻烦,让她顺利离开了M国海岛。 但他交给她的那个“任务”,却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到底是什么任务? 为什么非要她来做? 这个老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个个疑问,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的思绪。 她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烦恼暂时抛开。 当务之急,是先联系上母亲,了解一下家里的最新情况。 然后…… 好好地,洗个热水澡,睡个安稳觉! 她拿出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无数的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瞬间涌了进来。 大多是母亲夏春香发来的,言辞之间,充满了焦急和抱怨。 江莹莹不耐烦地划过那些信息,直接拨通了夏春香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那头,传来夏春香略显疲惫,却又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 “莹莹?!是你吗?!你、你终于回我电话了!” “妈,是我。”江莹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回来了,刚下飞机。” “什么?!你回来了?!” 夏春香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真的假的?!你现在在哪里?!我、我马上叫司机去接你!” “司机?” 江莹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妈,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家现在还请得起司机吗?” 第692章 得知江晚失踪 自从江正海瘫痪,江氏集团大权旁落,她们母女俩的日子,可是一落千丈。 以前那些奢侈的生活,早已一去不复返了。 电话那头的夏春香,被女儿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语气,却依旧充满了兴奋: “哎呀,那些都不重要了!莹莹!妈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好消息?”江莹莹挑了挑眉,有些不以为然。 在她看来,现在的江家,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是啊!天大的好消息!”夏春香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江晚那个死丫头,她、她失踪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江莹莹的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异常精彩!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狂喜! “你说的是真的?!江晚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她急声追问道,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啊! 如果江晚真的失踪了,那她岂不是成为唯一继承人了! “就是前几天的事情!”夏春香的语气,也带着几分得意,“白氏集团举办慈善晚宴,结果那个死丫头,在宴会中途,就离奇失踪了!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呢!” “白景言都快急疯了!把整个燕城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人影!” “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啊!” 江莹莹忍不住在心里狂笑起来! 没想到江晚也有今天! 真是大快人心! “那……爷爷那边呢?”江莹莹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故作平静地问道。 “你爷爷……”提到江老爷子,夏春香的语气,又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他、他虽然醒了,但是失忆了!连我都不认得了!” “失忆了?!”江莹莹再次震惊! 这个消息,比江晚失踪,更让她感到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这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如果老爷子失忆了,那她当初逃婚的事情,岂不是也一笔勾销了?! “莹莹啊!”夏春香的声音,突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现在,可是我们翻身的最好机会啊!” “你爸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你爷爷又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江晚那个死丫头,也失踪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整个江家,现在群龙无首!正是你回来主持大局的时候啊!” “只要你回来了,凭你的聪明和手段,再加上妈在旁边帮你,江家的财产还不是手到擒来?!” 夏春香的语气,充满了蛊惑和贪婪。 江莹莹听着母亲的话,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是啊! 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她江莹莹的时代终于要来了吗?! “妈,我知道了。” 江莹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我现在就打车去医院,先看看爸的情况。” 虽然她对那个偏心了一辈子的父亲,并没有多少真挚的感情。 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毕竟,她现在要扮演的,可是一个孝顺懂事、能担大任的女儿形象。 第693章 自私的女儿,焦急的母亲 “哎!好好好!” 夏春香闻言,立刻喜笑颜开,“那你快点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她恨不得女儿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医院来! 只要莹莹回来了,她就有主心骨了! 就不用再看江晚那个死丫头的脸色了! 然而…… 江莹莹挂断电话后,却并没有立刻打车去医院。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精致的百达翡丽手表,皱了皱眉。 现在都快晚上了,风尘仆仆地赶去医院,多狼狈啊。 而且,她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累又困,身上也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还是先回趟家,好好地泡个澡,睡个美容觉,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去医院探望她那个瘫痪的父亲吧。 至于江家的财产…… 呵呵,不急。 反正现在江晚那个贱人失踪了,老爷子又失忆了,整个江家,还有谁能跟她争? 那些东西,迟早都是她的! 想到这里,江莹莹的心情,愈发愉悦起来。 她拉着行李箱,优雅地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XX路XX号,江家老宅。”她报出了一个地址,声音娇嗲,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优越感。 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了她一眼,看到她那一身的名牌和精致的妆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连忙殷勤地应道:“好嘞!小姐您坐稳了!” …… 医院,江正海的病房内。 夏春香挂断江莹莹的电话后,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没有消失过。 她哼着小曲,心情愉悦地给江正海擦拭着身体,仿佛之前那些日子的愁云惨雾,都一扫而空了。 “老江啊老江,”她一边擦着,一边自言自语道,“你听到了吗?我们的莹莹,要回来了!” “等她回来了,我们江家,就有救了!” “到时候,我们把江晚那个死丫头赶出去!把属于我们的一切,都夺回来!” “你就等着……享清福吧!” 病床上,江正海依旧双目紧闭,毫无反应,如同一个植物人,大概是药物的作用,最近他都是在昏睡的状态。 但夏春香,却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美好的生活,在向她招手。 她越想越兴奋,甚至开始盘算着,等莹莹拿回了江家的财产,她要先去买几个最新款的爱马仕包包,再去欧洲好好地旅游一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夏春香在病房里,等了又等,盼了又盼。 从下午,一直等到……天黑。 窗外的霓虹灯,都亮了起来。 江莹莹,却依旧没有出现。 夏春香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心中的喜悦,也慢慢被焦急和一丝不安所取代。 这个丫头! 怎么回事?! 不是说马上就来医院吗?! 怎么到现在还没到?! 难道……出什么事了?! 夏春香越想越心慌,连忙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江莹莹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夏春香以为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江莹莹带着浓浓鼻音的、慵懒的声音,还夹杂着哗啦啦的水声? “莹莹?!你在干什么呢?!怎么现在才接电话?!你不是说马上就来医院吗?!怎么还没到?!” 夏春香一连串地质问道,语气充满了焦急和不满。 第694章 先享受,再谈其他 “哦……妈啊……” 电话那头,江莹莹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这不是下飞机之后太累了,就先回家泡个澡,放松一下……” “泡澡?!” 夏春香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泡澡?!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在医院等你多久了?!” “哎呀,妈,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呀?” 江莹莹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这不是太累了嘛。而且,我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身上都臭死了,不洗个澡,怎么去见人啊?” “再说了,”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爸他现在不就是那样吗?我早点去,晚点去,有什么区别?” “你、你这个死丫头!” 夏春香被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他可是你亲爸啊!他现在瘫在床上,多可怜啊!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吗?!” “担心啊,怎么不担心?” 江莹莹撇了撇嘴,语气却听不出半分担心的意味,“这不是有你照顾着嘛。我相信,妈你一定会把爸照顾得好好的。” “我……”夏春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引以为傲的女儿,似乎有些太自私了? “行了行了,妈,我不跟你说了。” 江莹莹似乎不想再跟她废话,“我泡完澡,再敷个面膜,好好睡一觉。等我养足了精神,明天、明天再去医院看爸。” “明天?!”夏春香尖叫道,“不行!你必须今天就过来!我不管!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医院来!” 她好不容易盼到女儿回来,指望着她能力挽狂澜,夺回江家的财产。 结果,这个死丫头,竟然只顾着自己享受?! 简直岂有此理! “妈!你讲不讲道理啊?!” 江莹莹的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我都说了,我今天太累了!而且,我刚回国,时差都还没倒过来呢!你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吗?!” “再说了,爷爷不是失忆了吗?江晚那个贱人也失踪了。现在整个江家,还有谁能跟我们争?急什么?” “你……”夏春香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管不住这个女儿了。 自从她去了M国,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更加任性,更加目中无人了。 “好了,妈,我先挂了啊。面膜时间到了。”江莹莹说完,不等夏春香再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夏春香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个不孝女! 真是要气死她了!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算了算了,女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而且,她说的也有道理。 现在江家的局势,对她们母女来说,确实非常有利。 只要莹莹回来了,一切都还有希望。 想到这里,夏春香的心情,又稍稍好了一些。 她走到病床前,看着依旧昏睡不醒的江正海,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江啊老江,你可真是没福气啊。 关键时刻,竟然指望不上了。 看来,以后这个家,真的要靠她们母女俩了。 第695章 他的怀疑 江宅,浴室内。 江莹莹惬意地躺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按摩浴缸里,手中端着一杯香槟,脸上敷着顶级的鱼子酱面膜,享受着这久违的奢华和自由。 刚才母亲在电话里的咆哮和催促,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回国?争家产? 呵呵,不急。 现在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个神秘老人,交给她的“任务”…… …… 燕城,白家老宅。 夜已经很深了。 书房的灯,却依旧亮着。 白景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而强大的气场,却足以让任何人不寒而栗。 江晚失踪的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动用了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却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江晚的线索。 那个该死的冯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K国那边,也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无论他如何施压,都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种无力感和失控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发誓,无论是谁,只要让他找到幕后黑手,他一定会让对方生不如死!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白景言沉声道。 秦助理推门而入,神色凝重:“白总,有新情况。” “说。” “我们的人,查到江莹莹,回来了。”秦助理汇报道。 “江莹莹?”白景言的眉头,微微蹙起,“她不是在M国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具体原因还不清楚。”秦助理说道,“不过,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她这次回来,似乎并不简单。” “而且,”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在她回国的当天,M国那边,发生了一件很蹊跷的事情。” “她所在的酒店,那些看管她的保镖,全部都突然离奇死亡了。” 全都死了?! 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继续说。”白景言沉声道。 “根据M国警方的初步调查,那些保镖的死因,全是猝死。” 秦助理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但我们的人拿到监控发现,在酒店出事的当天晚上,有一个东方老人,曾经去过酒店。” “而那个神秘老人,就是之前在红桃A监控下失踪的那位!” 白景言闻言,顿时皱起眉头:“不是说那个老头是被K国势力带走的吗?” “怎么会又出现在M国?” “这个,我们还没调查清楚。” 秦助理苦笑,“还有,那个老人他已经恢复了清醒,不再是之前痴呆的状态!同时,他是独自一人前往的M国海岛,我们没有发现任何与K国有关的势力。” 怎么偏偏在江晚失踪之后,那个老头就去找了江莹莹? 白景言阴沉着脸,直觉告诉他,肯定有人给老人通风报信! 甚至他怀疑,那个老头在养老院被劫持,是一出自导自演的戏码,就是为了脱身! “白总,” 秦助理声音低沉地继续说道,“我们目前怀疑,那个神秘老人,和江莹莹的突然回国,有着密切的关系。” “甚至那些保镖的死,也与他有直接关系!” 第696章 盯紧 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深沉的夜色,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景言听完秦助理关于江莹莹和神秘老人的汇报,俊朗的眉峰,紧紧地蹙成了一个“川”字。 江莹莹、神秘老人、离奇死亡的保镖……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人和事,却在江晚失踪的这个敏感时刻,诡异地交织在了一起。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我知道了。” 白景言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却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派人,给我盯紧江莹莹!” 他冷冷地下令,“她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我都要知道!” “是,白总!”秦助理立刻应下。 “还有,”白景言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医院那边,爷爷的安全,务必确保万无一失!安保等级,再给我提升一级!” “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他特意加重了“意外”两个字的读音,眼神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秦助理心中一凛,连忙点头:“明白,白总!我马上安排!” 安排完这些,白景言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晚那张苍白而倔强的脸庞。 晚晚……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是否安全? 是否也在想他? 一想到她可能正在遭受的折磨和恐惧,他的心,就如同被凌迟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关于晚晚……” 他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地问道,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丝难以掩饰的脆弱,“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这,才是他最关心,也最害怕听到的问题。 秦助理看着自家老板那副憔悴不堪、却依旧强撑着的模样,心中也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摇了摇头,声音艰涩:“对不起,白总……还没有……” “我们的人,已经将整个燕城,都翻了个底朝天,但依旧找不到任何关于夫人的踪迹。” “那个冯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所有的线索,都在他离开燕城后,彻底中断了。” 白景言的眉头,再次紧紧地锁了起来。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没有消息…… 还是没有消息…… 难道,真的要束手无策了吗?! 不! 他绝不放弃! 只要晚晚还有一丝生还的可能,他就绝不会放弃! “加派人手!” 白景言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给我继续查!扩大搜索范围!” “无论是邻国边境,还是那个该死的狮城中转站!” “哪怕……哪怕要追出省,追出国,也要给我一查到底!” 白景言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惜一切代价的狠厉! 秦助理看着自家老板那副近乎疯狂的模样,心头一颤,连忙应道:“是!白总!我马上去安排!” 他知道如果再找不到夫人,白总恐怕真的会疯掉! 整个白氏集团,甚至整个燕城,都将不得安宁! 第697章 非常手段 崎岖不平的山路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幽灵般在夜色中颠簸前行。 车窗外,是连绵起伏的、望不到尽头的黑色山峦,如同蛰伏的巨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偶尔,会有一两声凄厉的鸟叫,或者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从远处的山林中传来,更添了几分阴森和诡异。 江晚蜷缩在越野车的后座,手脚依旧被粗糙的麻绳捆绑着,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不停地晃动。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自从被马克和艾米丽从那个废弃农庄带走后,冯默便开着车,带着他们,一直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山路上穿梭。 没有路灯,没有指示牌,甚至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他们似乎在刻意避开所有的城镇和村庄,专门挑选这种偏僻难行的小道。 江晚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她知道,冯默这是在消除所有的痕迹,让她彻底与外界失去联系。 逃跑的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了。 这几天,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身体上的疲惫和不适,远不及精神上的折磨和煎熬。 她想念白景言,想念爷爷,想念那个曾经属于她的、温暖而安稳的家。 她也曾试图反抗,试图用绝食来表达自己的不屈。 但在冯默这个喜怒无常、手段狠辣的“老江湖”面前,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反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那几天,她水米未进。 冯默只是冷眼旁观,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艾米丽倒是有些不忍,几次想劝她吃点东西,但都被冯默用眼神制止了。 直到江晚饿得头晕眼花,嘴唇干裂,身体也开始出现脱水的症状。 但她依旧咬着牙,不肯妥协。 然而,冯默的耐心,似乎也耗尽了。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温柔,而是直接粗暴地,掰开她的嘴,将水和一些流食,硬生生地灌了下去! 江晚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狼狈不堪。 那种屈辱和无力感,让她几乎崩溃! 她终于明白,在绝对的武力和毫无人性的残忍面前,所谓的骨气和尊严,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从那以后,江晚不再绝食了。 她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必须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逃脱,才有机会再见到景言和爷爷! 所以,每次艾米丽给她送食物和水,她都会默默地吃下,努力地积攒着体力,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只是,这个时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 江晚看着车窗外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心中一片茫然…… “妈的!又来!” 一声低沉的咒骂,突然从驾驶座上传来,打破了车厢内压抑的沉默。 只见冯默猛地一脚刹车,越野车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然后便“吭哧吭哧”地,彻底熄了火。 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车窗外,呼啸的山风,和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声。 “怎么了?”艾米丽皱眉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抛锚,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698章 抛锚 “不知道!” 冯默抬手烦躁地锤了一下方向盘,“这破车!估计是刚才颠得太厉害,哪个零件出问题了!” 他打开车门,跳下车,从后备箱里,翻出一个工具箱,然后便开始对着引擎盖,一通鼓捣。 江晚的心,在听到车子抛锚的瞬间,猛地一跳! 机会?! 这会不会是她的机会?!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艾米丽。 艾米丽此刻的注意力,显然也被车子抛锚的事情吸引了,正紧张地看着窗外,观察着冯默修车的情况。 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马克,则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 江晚的心脏,开始“砰砰”直跳! 她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 现在冯默光顾着修车。 如果、如果她能想办法,支开艾米丽…… 然后,再趁着马克不备…… 虽然风险很大,但这是她目前唯一可能逃脱的机会了!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谁知道冯默他们,要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 一旦真的出了国境,那她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想到这里,江晚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她捂着肚子,脸上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声音也变得虚弱起来: “哎哟,我、我肚子好疼……” “嗯?”艾米丽闻言,立刻转过头,警惕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 江晚蜷缩着身体,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就是突然好疼,想、想上厕所……”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确实很痛苦的样子。 艾米丽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江晚,不会是又想耍什么花样吧? 但看她那副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的模样,又不像是装的。 而且人有三急,她总不能不让她上厕所吧? “忍着!”艾米丽冷冷地说道,“等车修好了,到了下一个补给点,再解决。” “不、不行……”江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更加虚弱了,“我、我快忍不住了……” “你……” 艾米丽被她气得够呛,但又有些无可奈何。 她总不能真的让江晚在车上解决吧? 那也太恶心了!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真是麻烦!” 她打开车门,对外面正在修车的冯默喊道:“喂!冯默!车子还要多久才能修好?!” 冯默从引擎盖下抬起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知道?!这破地方,连个修车厂都没有!我看是缺了个重要的零件!得去前面的镇上买!” “去镇上买?!” 艾米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那要多久?!” “顺利的话,来回也得三四个小时吧。” 冯默估算了一下。 三四个小时?! 艾米丽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江晚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我、我真的不行了,艾米丽,快让我、让我去方便一下吧……” 她的眼中,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第699章 扣子 艾米丽看着江晚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也有些动摇了。 毕竟,江晚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算让她去方便一下,在自己的看管下,应该也耍不出什么花样吧? 而且,如果真的让她在车上…… 艾米丽打了个寒颤,那画面让她不敢再想下去。 “行了!别嚎了!” 她不耐烦地对江晚说道,“跟我来!” “马克!你看好车子!我带她去去就回!” 艾米丽对副驾驶座上的马克吩咐了一句,然后便拉开车门,将江晚从车上拽了下来。 马克睁开眼睛,淡淡地瞥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又闭上了眼睛,继续假寐。 在他看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江晚,在艾米丽这个经验丰富的特工面前,根本不可能耍出什么花样。 江晚被艾米丽搀扶着,朝着路边一片相对茂密的树林走去。 她的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机会! 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就在这里解决吧!” 艾米丽指着树林边缘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冷冷地说道,“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别想耍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她的眼神,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我知道了。” 江晚点了点头,声音依旧虚弱。 她扶着旁边的一棵大树,慢慢地蹲下身,装作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艾米丽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抱臂而立,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江晚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她假装解开裤子,发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来迷惑艾米丽。 同时,她的手,悄悄地,伸向了自己的衣襟…… 一枚装有定位器的衣扣! 她唯一的希望! 前段时间车子一直开,让她想放定位器都没时间。 今天车子抛锚,他们起码会停留一段时间。 江晚赌的就是这个时间!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用力将衣扣扯了下来。 然后,她趁着艾米丽不注意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口子塞进了旁边那棵大树树干上一个不起眼的树洞里! 做完这一切,她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和紧张,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好衣服,然后慢慢地站起身。 “好了吗?” 艾米丽不耐烦地问道。 “嗯……好了。” 江晚点了点头,声音依旧虚弱。 不过,她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和坚定! 景言…… 我把线索留下了! 你一定要找到我! “走吧。” 艾米丽催促了一声,押着江晚,返回了越野车旁。 冯默依旧在对着那辆抛锚的车子,唉声叹气。 “怎么样?还是不行?”艾米丽问道。 冯默摇了摇头,一脸晦气:“不行!缺了个关键零件!看来,只能等天亮了,去前面的镇上碰碰运气了。” “那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过夜?”艾米丽的眉头,皱了起来。 在这种荒山野岭过夜,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不然呢?”冯默没好气地说道,“总不能推着车走吧?” 他看了一眼江晚,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行了,都上车吧!轮流守夜!别他妈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江晚的心中,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这里过夜…… 对她来说,或许是好事! 至少,她不用再忍受那种无休止的颠簸了。 而且,也给了景言更多的时间! 只要衣扣的信号还在,只要景言能找到这里…… 她就有希望! 第700章 不眠之夜 夜色,深沉如海。 燕城的喧嚣早已褪去,只剩下霓虹闪烁,勾勒出城市冰冷的轮廓。 白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的璀璨,但窗内,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和焦灼。 白景言站在窗前,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冰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和疲惫。 他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猩红的血丝,布满了他的眼球,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原本一丝不苟的定制西装,此刻也显得有些褶皱。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隼,闪烁着不灭的寒光。 晚晚…… 他的晚晚,到底在哪里?! 桌上的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蒂。 浓烈的尼古丁味道,混合着咖啡的苦涩,充斥着整个办公室。 但这些,都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那份深入骨髓的担忧和噬心的痛楚。 “嗡——嗡——” 桌上的加密通讯器,再次震动起来。 白景言猛地转身,一个箭步冲到桌前,拿起通讯器,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红桃A同样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坚定的声音: “老大,S市那边,闻家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所有的出海口岸,都已经被严密封锁。冯默插翅难飞!” “但是……”红桃A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我们的人,在追踪冯默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什么不对劲?!”白景言的心,猛地一紧! “冯默的反侦察能力,远超我们的想象。他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追踪,并且在故意和我们绕圈子。” “而且,”红桃A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们的人发现,除了我们之外,似乎还有另一拨人,也在暗中追踪冯默!” “另一拨人?!”白景言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查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暂时还没有。”红桃A回答道,“对方的手段非常高明,行踪也很隐蔽,我们的人,不敢轻易打草惊蛇。” “不过,从他们的一些行动轨迹来看,似乎也对江小姐,非常感兴趣。” 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又是一拨不明势力! “我知道了。”白景言沉声道,“让闻家的人,继续配合我们,务必在S市,将冯默给我拦下来!”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带着晚晚,离开华国!” “是,老大!” 挂断电话,白景言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秦助理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 “白总,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这两天,白总的状态,简直就像一头即将暴走的雄狮,虽然疲惫不堪,但那股不找到夫人誓不罢休的狠劲儿,却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嗯。”白景言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追踪小队那边,有什么新进展吗?”他问道。 第701章 鹰眼 秦助理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白总,您放心,我们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而且,您给的激励也足够。” 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了找到夫人,他们都很拼。” 为了尽快找到江晚,白景言不惜血本,开出了天价的悬赏! 无论是提供有效线索,还是成功救出江晚,都将获得一笔巨额奖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 凌晨两点,白氏集团总部大厦,某个楼层,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这里是白景言专门为这次搜寻江晚行动,临时设立的指挥中心。 数十台电脑屏幕,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上面显示着各种复杂的数据、地图、以及实时更新的追踪信息。 十几个穿着polo衫、神情肃穆的男人,正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 他们都是白景言的心腹,也是白氏集团信息部和安保部的精英骨干。 此刻,他们早已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场与时间赛跑、与未知敌人较量的战争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咖啡味和烟味。 秦助理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眉头紧锁,不断地通过加密通讯器,与各个搜查追踪小队,进行着实时信息更新和指令下达。 “A组,目标车辆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N省与S省交界处的一条国道上,立刻向那个方向合拢!” “B组,冯默的反侦察能力极强,很可能会利用山路或者水路逃窜,你们负责排查所有可能的偏僻路线!” “C组,S市警方那边,已经开始配合我们行动,你们立刻与他们对接,共享情报,务必在S市的出海口,布下天罗地网!” 他的声音,冷静而果断,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整个搜寻行动。 虽然,他也很担心夫人的安危。 但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 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和理智,才能为白总,分担一些压力。 旁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年轻男人,正坐在电脑前,双手如同幻影般,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他的面前,摆放着七八个空的咖啡杯。 他是白氏集团信息部的技术总监,也是整个搜寻行动的技术核心——代号“鹰眼”。 “鹰眼,信号追踪方面,有什么进展吗?”秦助理走过去,低声问道。 眼镜男灌了一口早已冰凉的咖啡,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沮丧: “不行,秦哥。冯默太狡猾了,他似乎对我们所有的追踪手段,都了如指掌。信号干扰、反向追踪、金蝉脱壳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我们的人,几次都差点跟丢了。” “而且,”他顿了顿,补充道,“夫人身上的那个信号器,也一直没有任何反应。” 秦助理闻言,心中也是一沉。 那个信号器,是他们目前唯一的、能够直接定位到夫人位置的希望。 但它一直没有反应…… “继续追踪!”秦助理沉声道,“不要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我知道。” 眼镜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信号!” 他再次将注意力,投入到眼前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和代码之中。 第702章 信号!N省山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通讯器里不时传来的沙沙声。 所有人的心,都悬着。 他们知道现在所做的每一分努力,都可能关系到总裁夫人的安危! 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忽然—— “滴!滴!滴!” 眼镜男面前的一台电脑屏幕上,突然亮起了一个微弱的红点! 同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有、有信号了!” 眼镜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什么?!”秦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员,也立刻围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是、是夫人身上的那个信号器!” 眼镜男指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声音激动地说道,“它终于有反应了!” “快!立刻精准定位!” 秦助理立刻下令,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 “眼镜男立刻坐回电脑前,双手再次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在屏幕上飞速闪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夫人,您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指挥中心内,落针可闻。 眼镜男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跳跃,敲击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和指令。 他在利用卫星定位、基站信号、以及白氏集团自主研发的加密追踪系统,对那个微弱的信号源,进行着多重交叉定位和精准分析。 终于在十几分钟令人窒息的等待之后。 眼镜男猛地一拍键盘! “找到了!”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精准定位,成功了!” “在哪里?!”秦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员,几乎同时冲上前去,异口同声地问道! 眼镜男深吸一口气,指着屏幕上那个已经不再闪烁,而是稳定地显示在一个固定位置的红色光点,沉声说道: “N省,卧龙山脉,东南部!” “距离我们最近的一支追踪小队,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 “太好了!立刻联系这个小队,把位置发给他们!” 秦助理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随后连忙向白景言汇报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 白家老宅,书房内。 白景言在接到秦助理电话的那一刻,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找到晚晚的位置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变形! “是的!白总!”秦助理在那头,也难掩兴奋,“就在N省卧龙山东南部!距离我们的一支小队很近!” “好!好!好!” 白景言连说三个“好”字,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虽然,晚晚现在的情况还不明朗,但至少他们有了明确的目标! “立刻让他们赶往目标地点!” 白景言沉声命令道,“记住!务必确保夫人的安全!” “你放心,白总,我已经通知他们了。” “ 不过,白总,还有、还有一个情况……” 第703章 该收网了 “什么情况?!” 白景言的心,又是一紧! “那个信号……” 秦助理的声音,有些艰涩,“从我们定位成功开始,就、就一直没有移动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鹰眼怀疑,这可能只是夫人留下的信号器,而她本人很可能已经不在那里了。” 秦助理的话,如同当头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白景言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信号一直没有移动? 人可能已经不在那里了? 这、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晚晚她…… 白景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不! 不可能! 晚晚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那么聪明,那么坚强,她一定会想办法保护好自己! 那个信号器,一定是她故意留下的线索! 她一定是在等他!等着他去救她! “白总?白总?您还在听吗?”通讯器里,传来秦助理担忧的声音。 “我在。”白景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和颤抖。 “让追踪小队,立刻赶往信号地点!”他斩钉截铁地命令道,“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 “就算、就算人已经不在那里了,也要给我仔细搜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白总!”秦助理立刻应下。 “还有,”白景言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通知周柏年,让他们的人,也立刻向N省东南部山区集结!” “我要布下天罗地网!” “无论冯默带着晚晚逃到哪里,我都要把他给我揪出来!” “是!” 挂断通讯器,白景言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 但他的心中,却比这夜色,还要冰冷,还要黑暗。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能放弃。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绝不会放弃! 晚晚…… 等我! 我一定会找到你! 一定会! …… N省,卧龙山。 崎岖不平的山路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困兽般停在路边。 车内,气氛压抑而沉闷。 江晚蜷缩在后座,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中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她的计划能成功吗? 那个衣扣,景言能找发现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必须撑下去! 冯默坐在驾驶座上,烦躁地抽着烟,时不时地会用那双阴鸷的眼睛,通过后视镜,打量着江晚。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意思。 明明已经被他收拾过,居然还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耍这种小花样。 如果不是他碰巧在树林里方便的时候,无意中瞥见了那个在月光下闪着微光的衣扣…… 恐怕,还真的要被她给骗了! 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不过,也好。 希望越大,等一切破灭时,才会更绝望。 而且这样一来,游戏才更有趣,不是吗?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鱼儿,已经上钩了。” “接下来,该收网了吧?” 第704章 干得不错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沙哑的男人声音。 “冯默,干得不错。” “鱼儿已经入网,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记住,我要的是活的。” 活的…… 冯默的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活的,才更有趣,不是吗? 对于那个沙哑男人的夸奖,冯默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些年来,他为各种各样的人,办过各种各样的事。 夸奖、威胁、利诱…… 他早已习以为常。 他冯默,只认钱,只认规矩。 谁给的钱多,谁的规矩更合他的胃口,他就为谁办事。 简单,直接。 冯默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地扔在副驾驶座上,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却未曾消散。 此刻,他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一张穿着笔挺警服,英俊却带着几分青涩,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脸。 周柏年…… 呵…… 冯默的唇角,勾起一抹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弧度。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他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那个充斥着硝烟、背叛和鲜血的雨夜。 那一次,他亲手将周柏年精心策划的卧底行动,搅得天翻地覆。 也亲眼看着那个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的警官,在他面前,露出了何等不甘和愤怒的表情。 真是令人怀念啊。 没想到,时隔多年,他们竟然会再次产生交集。 命运这种东西,还真是奇妙又讽刺。 “周柏年……” 冯默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隐隐期待。 “我们,很快又能再见面了。” “这一次,你可别再让我失望了哦。”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如同野兽般,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 与此同时,N省,卧龙山脉外围。 夜色,浓重如墨,将连绵起伏的山峦,都吞噬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山风呼啸,如同鬼哭狼嚎,吹得树木沙沙作响,更添了几分阴森和诡异。 几道敏捷的身影,正借着微弱的星光和月色,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速穿行! 他们正是白景言派出的,距离信号点最近的一支追踪小队! 在接到秦助理的指令后,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全速朝着目标地点赶去!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知道,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 关系到总裁夫人的安危,他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夫人平安救回! “队长!目标地点,就在前面那片山林里!” 一名队员看着手中的定位装置,压低声音汇报道。 带队的队长,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代号“孤狼”。 他曾是特种部队的精英,退役后被白景言高薪聘请,负责白氏集团的顶级安保工作。 “所有人,提高警惕!” 孤狼沉声下令,“目标区域地形复杂,很可能有埋伏!” “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夫人的安全!其次,才是清除所有威胁!” “明白!” 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们加快了速度,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山林,潜伏而去…… 第705章 还习惯吗 车厢内,光线昏暗。 江晚已经很疲惫了,但她只闭目养神,咬着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不会沉沉睡去。 黑暗中,人的听觉,会被无限放大。 一旁传来艾米丽的呼吸声,她依旧守在她身边,没有丝毫松懈。 江晚能清晰地听到,前排冯默低声说着话,似乎在通话,一旁艾米丽传来的呼吸声,平稳有节奏。 但她自己的心跳,却略显急促。 既期待,又不安。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也不知道,放下的那个衣扣里的信号,还有没有用。 就在这时,江晚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她忍不住睁开眼睛! 只见驾驶座上的冯默,正通过后视镜,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深邃而玩味。 仿佛能看透了她内心所有的想法! 江晚的心,猛地一沉! 浑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男人…… “江小姐,”冯默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一丝戏谑,“这一路,还习惯吗?” 江晚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戒备。 “呵呵,”冯默轻笑一声,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看来,江小姐对我还是有些误会啊。” “你为什么不说话?” “还在生气吗?” 一开始江晚并不想搭理他,但对方一副你不理我,我就一直追问的架势,她不得不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晚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我?”冯默挑了挑眉,语气轻松,“我只是个送货的而已。”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哦,不对,”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纠正道,“这次,是送人回家。” “回家?”江晚冷笑,“我可不认为,一个充满阴谋和危险的地方,会是我的家!” “呵呵,江小姐此言差矣。”冯默说道,“有些时候,家,并不一定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就像有些亲人,也并不一定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值得信任。”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中了江晚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在K国,真的有亲人吗? 那些所谓的亲人,又会如何对待她? 是真心欢迎她的回归? 还是另有所图? 江晚的心中,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她看着后视镜里,冯默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男人…… 或许,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似乎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 “轰隆隆——轰隆隆——” 巨大的旋翼轰鸣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一架体型庞大的军用直升飞机,如同暗夜中的钢铁雄鹰,正高速朝着卧龙山脉的方向飞去! 机舱内,气氛凝重而肃杀。 周柏年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眼神锐利如刀,透过舷窗,俯瞰着下方连绵起伏的、如同墨色巨龙般的山脉。 他的身后,还坐着几名同样全副武装、神情冷峻的特警队员。 他们都是燕城警方最精锐的突击力量! 第706章 周柏年的执念 在接到白景言的求助和上级的指令后,周柏年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带领队伍,赶往N省! 由于卧龙山脉地形复杂,山高林密。 为了尽快赶到目标地点,也为了能更有效地进行搜捕和拦截,他动用了一些关系,调来了这架军用直升机! 时间就是生命! 他必须在冯默带着江晚彻底消失之前,将他们拦下来! “队长!目标区域,还有五分钟到达!” 一名队员看着手中的定位装置,汇报道。 “所有人,检查装备!准备索降!”周柏年沉声下令! “是!” 队员们齐声应道,动作迅速而熟练地,开始检查身上的武器装备和索降绳索。 周柏年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 他的眼前,不自觉地又浮现出了一张年轻而带着几分不羁的、卷发男子的脸庞。 冯默…… 这个如同梦魇般的名字,在他的心中,已经盘踞了太久太久。 几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刚刚从警校毕业、意气风发的年轻警员。 他凭借着出色的能力和过人的胆识,成功打入了一个庞大的跨国犯罪组织内部,进行卧底侦查。 眼看着,就要将整个组织一网打尽,立下奇功! 却没想到…… 在最关键的时刻,因为冯默的出现,他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那一次,不仅任务失败,他还亲眼看着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惨死在敌人的枪口之下! 而冯默那个罪魁祸首,却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从那以后,抓住冯默,将他绳之以法,就成了周柏年心中最大的执念!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暗中追查冯默的下落,却始终一无所获。 却没想到…… 如今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得到他的消息! 而且,他还绑架了白景言的妻子! 周柏年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冯默! 这一次! 我绝不会再让你逃掉!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都要亲手逮捕你! 告慰我那些牺牲的兄弟! 直升飞机,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朝着那片未知的、充满了危险的山林,疾速飞去。 …… 燕城,通往郊外的一条高速公路上。 夜色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芒。 一列由数辆黑色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正以极快的速度,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疾驰! 领头的那辆,正是白景言的座驾! 他亲自驾驶着车子,油门几乎踩到了底,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如同愤怒的野兽!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和焦灼! 晚晚…… 他的晚晚,还在等着他去救! 他必须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秦助理坐在副驾驶座上,神色凝重,手中紧紧地握着加密通讯器,不断地与各个搜寻小队,保持着联系。 “白总,红桃A那边传来最新消息!” 秦助理突然开口道,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第707章 城外拦截 “他们通过对冯默以往活动轨迹的分析,以及对S市周边地形的研判,初步锁定了他可能选择的几条秘密出境路线!” “具体位置!”白景言沉声问道,声音沙哑。 “其中一条,可能性最大的,是通过N省卧龙山脉,进入邻国,然后再通过海路,前往狮城!” 秦助理快速汇报道,“那条路线,地形复杂,人烟稀少,而且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走私通道,非常适合冯默这种人行动!” N省卧龙山脉…… 和刚才追踪小队发现信号的地点,完全吻合! 看来冯默的目的地,确实是那里! “立刻!将所有力量,都给我调往N省卧龙山脉!” 白景言怒吼道,方向盘因为抓得太用力,而发出“咯吱”的声响! “我要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让他插翅难飞!” “是,白总!” 秦助理立刻应下,开始通过通讯器,调动人手。 就在这时—— “吱——!!!” 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突然响起! 白景言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划出两道长长的黑色印记,险之又险地停了下来! 他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惯性,狠狠地向前冲去。 幸好有安全带的束缚,才没有撞到方向盘上! 后面跟着的几辆越野车,也纷纷紧急刹车,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怎么回事?!” 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他抬起头,朝着前方望去! 只见…… 在他们车队的前方,不知何时,竟然横着一排黑色的轿车! 那些轿车,一字排开,将整条高速公路,都堵得死死的! 正好挡住白景言的去路。 而且这些车子的大灯全部都打开来,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每一辆车旁,都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彪形大汉! 他们的手中,都拿着闪烁寒光的金属器械,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拦路抢劫?! 不! 不对! 看他们的架势,分明是有备而来! 秦助理抬手扶了一下眼镜,看清对面的那些人后,发现他们处境不妙,也是一脸错愕,他们的行踪怎么会泄露? 难道他们这些心腹里面也出了内鬼? 白景言的心也猛地一沉! 难道…… 是白石伟的人?! 还是说…… K国那边,又派来了新的援兵?! 无论是哪一方势力,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都绝非善意!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阻止他! 阻止他去救江晚! “该死!” 白景言狠狠地捶了一下方向盘,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前有冯默,后有不明势力的拦截…… 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但是,他绝不认输!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从他身边,夺走他的晚晚! 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同时对秦助理吼道: “准备突围!” “今天!就算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一场更加惨烈、更加凶险的战斗,似乎即将在所难免! 第708章 竟然是她! 夜色,如同巨大的黑色天鹅绒幕布,沉甸甸地压在燕城郊外这条寂静的高速公路上。 远处的城市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遥远而模糊。 空气中,弥漫着深夜的寒意,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白景言坐在驾驶座上,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气,几乎要将车厢内的温度都降低几分。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此刻正如同最锋利的冰刃,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排嚣张地横亘在路中央的黑色轿车。 引擎的轰鸣声,如同困兽的低吼,从他脚下的油门传来。 他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因为用力,指节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示出他内心极度的愤怒和不顾一切的决绝! 晚晚! 他的晚晚,还在等着他! 任何阻挡他去路的人,都将粉身碎骨! “白总!” 副驾驶座上的秦助理,感受到白景言身上那股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气,心中一凛,连忙开口劝阻,“您冷静点!对方来意不明,硬闯的话……” “让开!”白景言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或者一起死!” 秦助理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知道,白总这次,是真的动了同归于尽的念头! 就在白景言准备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撞开那排拦路车辆的瞬间—— 对面车队中,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突然打开了。 一道高挑而纤细的身影,从车上缓缓地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她半张脸。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如同暗夜中的精灵。 她的手中,拿着一个扩音喇叭。 “滴——滴——” 刺耳的电流声,通过扩音喇叭,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然后,一个清冷而带着几分熟悉的女声,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白景言,是我们。” “有些话,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听到这个声音,白景言踩在油门上的脚,猛地一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个声音…… 怎么会是她?! 只见那个女人,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扩音喇叭,然后抬起手,摘下了脸上那副宽大的墨镜,露出了隐藏在阴影下的整张脸庞! 精致的鹅蛋脸,皮肤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 一双明亮而带着几分忧郁的杏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 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片略显单薄的、此刻却紧紧抿着的樱唇。 她的身上,依旧带着那种高贵而清冷的气质,如同雪山之巅的冰莲,美丽,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只是,此刻她的眼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挣扎,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疯狂! 是叶灵仙! 竟然是她! 白景言的前女友! 那个曾经在他生命中,留下过浓墨重彩一笔,却又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的女人!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以这样拦路的方式?! “叶小姐?!” 第709章 疯狂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副驾驶座上的秦助理,也认出了叶灵仙,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白景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数九寒冬还要冰冷! 他看着那个站在车灯光芒中,神情复杂的女人,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上了一瓢滚油,瞬间再次点燃! 他原本以为,他们之间,早已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却没想到…… 她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阻拦他去救晚晚! 不可饶恕! 夜风呼啸着,吹动着叶灵仙乌黑的长发,也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妆容。 她站在刺眼的车灯光芒中,看着对面那辆黑色越野车里,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白景言…… 这个名字,曾经是她生命中最耀眼的光芒,也是她午夜梦回时,最深的痛。 她曾经以为,他们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会携手走过一生。 却没想到…… 命运弄人,造化无常。 因为家族的压力,因为现实的无奈,她最终还是选择放开了他的手。 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她会渐渐忘了他,开始新的生活。 但,她错了。 有些人和事,一旦刻入骨髓,就再也无法抹去。 特别是当她得知,他身边,出现了另一个女人,一个名叫江晚的女人。 一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 嫉妒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的心脏,日日夜夜,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一无是处的江晚,能得到他全部的爱和呵护?! 凭什么她能拥有,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 当江晚失踪的消息传来时,叶灵仙的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窃喜! 她以为,她的机会来了! 只要江晚消失了,白景言或许就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然而…… 现实,却给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白景言并没有因为江晚的失踪而消沉,更没有因此而想起她这个前女友。 他像一头疯了的狮子,动用了所有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只为了找到那个该死的江晚! 他眼中的焦灼,他身上的戾气,他那副为了江晚可以毁灭一切的疯狂模样…… 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穿着叶灵仙的心! 她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凭什么?! 江晚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能让白景言如此不顾一切?! 就在她被嫉妒和不甘折磨得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个神秘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的人,告诉她,白景言今晚会亲自带人,去N省营救江晚。 并且,给了她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阻止白景言,可以重新回到他身边的机会。 叶灵仙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她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只想阻止他! 阻止他去救那个女人! 她要让他知道,她叶灵仙,才是最爱他的!才是最值得他拥有的! 所以,她来了。 带着她的人,带着她最后的疯狂和执念,出现在了这里。 叶灵仙看着对面车里,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 看着他眼中那冰冷刺骨的寒意,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和快意。 第710章 曾经的美好时光 白景言,你看到了吗? 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哪怕与你为敌! 叶灵仙嘴角露出扭曲的笑。 “叶灵仙!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景言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地刺向对面的女人,每一个字,都带着足以将人冻僵的寒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这个早已应该从他生命中彻底消失的女人,拦住去路! 她难道不知道,晚晚现在生死未卜吗? 她难道不知道,他现在心急如焚吗? 她竟然还敢来阻止他?! “我想干什么?” 叶灵仙看着白景言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惨然一笑,声音带着一丝自嘲和疯狂,“景言,你难道真的不明白吗?”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你难道真的忘记了,我们曾经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希冀的光芒,仿佛只要他能想起他们曾经的甜蜜,就能回心转意。 “美好时光?” 白景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的弧度,“叶灵仙,你是不是失忆了?”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美好可言吗?” “你所谓的美好时光,难道就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就是在我遭遇危机,你却选择了明哲保身?” “还是说……” 他的声音,愈发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所谓的美好时光,就是你现在带着一群人,拦住我的去路,阻止我去救我的妻子?!” 白景言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叶灵仙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不是的……” 叶灵仙拼命地摇着头,试图辩解,“景言,你听我解释,当年、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白景言冷笑一声,打断了她,“叶灵仙,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吧!”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从你当年选择离开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恩断义绝!”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让开!”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强烈的厌恶! 他多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的脸! 叶灵仙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决绝,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她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不!我不让!”她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嘶哑而凄厉,“白景言!你休想就这么离开!” “你休想去救那个贱人!” “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为她不顾一切?!” “那我呢?!我们曾经那么多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白景言看着她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只觉得不可理喻! 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 他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对身后的阿力沉声道:“准备!” “是,白总!” 阿力立刻应下,同时示意后面的保镖车辆,做好强行突围的准备! 副驾驶座上的秦助理,看着眼前这堪比八点档狗血剧的一幕,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美好时光?算什么?我看算海苔吧!” 第711章 疯狂的阻拦! “白景言!你敢!” 看到白景言竟然真的准备强行突围,叶灵仙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她猛地张开双臂,像一只受伤的蝴蝶般,直接挡在了白景言的车头前! 夜风吹动着她乌黑的长发,和单薄的风衣,将她纤细的身影,勾勒得愈发凄美和疯狂! “你要过去?!”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好啊!” “那就从我的身体上,碾过去!” “我倒要看看!你白景言,是不是真的那么心狠!那么绝情!” 她竟然想用自己的身体,来阻挡他?! 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彻头彻尾地疯了! 白景言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滔天的怒火! 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叶灵仙!你给我让开!” 他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暴戾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此时此刻,他真的不想再和这个女人,有任何的纠缠! 他现在,只想尽快赶到N省,去救他的晚晚! “我不让!” 叶灵仙倔强地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除非你答应我!不再去找那个江晚!和她彻底断绝关系!” “你做梦!” 白景言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那你就撞死我吧!” 叶灵仙惨然一笑,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毁灭一切的疯狂! 她知道,她已经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永远也无法挽回这个男人的心了。 既然如此…… 那就毁灭吧! 至少,她能让他永远记住她! 哪怕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 “白总!” 秦助理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局面,心中焦急万分,“你可别冲动啊!” 不管怎么说,叶灵仙都是叶家大小姐。 白景言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车头前那个张开双臂的女人,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厌恶,还有烦躁! 他知道,此刻的叶灵仙,偏执疯狂,她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如果他真的开车撞过去…… 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他早已对她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充满了厌恶。 但他也不能犯法,开车撞飞她。 更重要的是…… 他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晚晚还在等着他去救! 每多耽误一分钟,晚晚就多一分危险!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白景言心中焦灼万分,进退两难之际—— “嗡——嗡——”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是奶奶打来的电话! 白景言皱起眉,奶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深吸一口气,白景言接通了电话:“奶奶……” 电话那头,传来白老太太沉稳的声音:“景言,你在哪里?” “我……” 白景言看了一眼车头前的叶灵仙,正在想要怎么说时。 白老太太接着说道:“你现在马上回家一趟!” 白景言一愣,“奶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大姑,出事了!” 白老太太声音里带着隐隐的疲惫。 第712章 奶奶的急召 “大姑出事了?!” 白景言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他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大姑白雅,虽然和他关系算不上多亲近,甚至可以说有些疏离,但毕竟是他的亲姑姑,是白家的人。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会突然出事?! “奶奶,大姑她出什么事了?” 白景言强压下心头的焦躁,沉声问道。 另一边,他抬起头,目光依旧冰冷地盯着车头前那个固执地挡着路的叶灵仙。 电话那头,白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具体情况,我现在也说不清楚。” “你大姑的佣人傍晚打电话,说她在家好端端的,突然就昏迷不醒了!” “我已经让人把她接回老宅了,也请了燕城最好的脑科专家过来会诊。” “你二姑、三姑,还有你小叔,都得到消息赶回来了。” “景言啊,”老太太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也赶紧回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这个做侄子的,怎么能不在场?!” 白景言的心中,疑云更重。 大姑在这时突然昏迷?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早不昏迷,晚不昏迷,偏偏在他准备离开燕城,去营救晚晚的时候昏迷?! 而且,以奶奶的行事风格,如果大姑真的病危,她应该会第一时间将人送往医院抢救,而不是接回老宅,请专家会诊?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奶奶,”白景言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大姑既然病重,为什么不直接送去医院?老宅的医疗设备,毕竟有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白老太太略显沙哑的声音:“具体原因,你回来就知道了。” “总之,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家!” 老太太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景言的心中,冷笑一声。 看来,奶奶也并不是完全相信他啊。 或者说,有人在她面前,说了些什么? 让她以为,他会为了江晚,而置家族亲人的安危于不顾? 真是可笑! “奶奶,”白景言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我很抱歉。” “大姑的身体,我自然也很担心。” “但是,我现在真的不能回去。” 电话那头的白老太太,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拒绝,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起来: “你说什么?!景言!那可是你的亲姑姑!她现在生死未卜!你竟然……” “奶奶,您先别激动。”白景言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您知道,晚晚她失踪几天了。” “而且,我刚刚得到消息,她现在身陷险境,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必须立刻赶过去救她!” 他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才传来白老太太带着一丝失望和一丝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的声音: “景言,你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 第713章 江山美人,孰轻孰重? “奶奶!”白景言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受伤和愤怒! “晚晚不是一个女人!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白景言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她现在生死未卜,我身为她的丈夫,如果连去救她的勇气和决心都没有,那我还算什么男人?!” “至于大姑……” 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有您在,有二姑、三姑、小叔都在,我相信,她一定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更何况,”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大姑吉人天相,我相信她也一定会没事的。” 白老太太似乎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半晌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白景言!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在你心里,你大姑的性命,还比不上一个外人重要吗?!” “她是我的妻子,不是外人!” 白景言纠正道,语气坚定。 “好!好!好!”白老太太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悲哀。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不等白景言再说什么,老太太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白景言的心中,也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知道,奶奶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他别无选择。 江山美人,孰轻孰重? 在他白景言的心里,从来就只有一个答案! 他的晚晚,比什么都重要! 白景言放下手机,看着车头前依旧固执地挡着路的叶灵仙,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他的心中,冷笑连连。 大姑白雅…… 他这位好姑姑,还真是会挑时候啊!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他得到晚晚线索,准备离开燕城去救人的时候出事! 而且,还是以这种昏迷不醒的方式?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恐怕又是一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吧?! 目的就是为了拖住他,阻止他去救晚晚! 白景言对这位大姑,从来就没有多少好感。 当年,在他车祸重伤,生死未卜的时候,这位好姑姑,可是第一个跳出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夺取白氏集团掌控权的人! 她的野心和手段,白景言一清二楚! 现在,她又故技重施,想用这种方式来牵制他? 真是可笑至极! 看来,奶奶是真的老了。 竟然还会相信这种拙劣的把戏。 或者说,在她心里,所谓的家族和睦,所谓的亲情羁绊,远比真相和他这个孙子的幸福,更重要? 白景言的心中,涌上一股深深的悲哀和失望。 这个家,这个所谓的豪门望族,早已不是他曾经眷恋的那个家了。 充满了算计,充满了阴谋,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虚伪!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负面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冷酷。 “叶灵仙!” 他看着车前的女人,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凭你,就能拦得住我吗?” 叶灵仙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决绝,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恐惧。 但她依旧强撑着,声音颤抖地说道:“景言,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去冒险……” “你根本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那个江晚,她……” 第714章 撞飞! “闭嘴!”白景言厉声喝道,打断了她的话,“我的妻子,轮不到你来置喙!” “至于危险,我比你清楚!” “但,无论有多危险,我都必须去!” “因为,她是我的命!”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叶灵仙的心上! 叶灵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知道,她彻底输了。 她永远也无法,取代江晚在他心中的位置了。 “让开!”白景言再次冷冷地命令道。 叶灵仙看着他,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但她知道,她已经无力回天了。 就在叶灵仙的身体,因为绝望而微微晃动。 白景言踩下油门,重新发动车子。 就在大家都以为叶灵仙放弃阻拦的瞬间—— 她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一种近乎疯狂的、玉石俱焚的光芒! “不!” 她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嘶哑而凄厉,“白景言!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就算我死!我也要阻止你!” 说完,她竟然不顾一切地,朝着白景言的车头,猛地撞了过来! 她想用自己的身体,制造一场惨烈的车祸! 她想用这种方式,来阻止白景言! 来报复他! 报复那个夺走了她一切的江晚! 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 “小心!” 秦助理和周围的保镖们,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白景言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叶灵仙竟然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他下意识地想打方向盘躲避! 但已经太迟了! 叶灵仙的速度太快,距离太近! “砰——!!!” 一声沉闷而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叶灵仙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撞飞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几米外的柏油马路上! 鲜血瞬间从她的身下,弥漫开来,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而惨烈的一幕,惊呆了。 秦助理和那些保镖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 这位叶小姐,真是疯了。 白景言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没有去看车外那个生死未卜的女人。 他的目光,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条通往N省的、漆而漫长的道路。 秦助理和司机,都愣住了。 “白、白总……”秦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叶、叶小姐她……” “秦助理,你打120,顺便通知警方,我还要去N省,今晚这事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随后发动车子,绕过那些依旧横亘在路中央的黑色轿车,朝着N省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轮从叶灵仙身旁不远处,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冰冷的劲风…… 而那些叶灵仙请来的打手,见金主都被撞飞了,一个个也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一个人再敢来拦白景言。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拼什么命啊! 第715章 终于来了 N省,卧龙山脉,东南部。 追踪小队的队长“孤狼”,带着几名最精锐的队员,如同幽灵般,潜伏在信号点附近的一处隐蔽的山坳里。 他们的身上,都穿着特制的作战服,与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队长,信号点就在前方大约五百米处。” 一名队员看着手中的便携式定位装置,压低声音汇报道,“信号依旧没有移动。” 孤狼点了点头,眉头微蹙。 信号静止不动,这确实不是一个好兆头。 要么,是夫人故意留下的信号器,人早已转移。 要么就是夫人遇到了危险,无法移动。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将充满未知和凶险。 “所有人,提高警惕!”孤狼沉声下令,“目标区域地形复杂,很可能有埋伏!” “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确认夫人的安全!如果夫人不在,立刻搜索周围,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 “如果遇到敌人……”孤狼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不要留手!”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们小心翼翼地,朝着信号点的方向,摸索前进。 山路崎岖,遍布荆棘和碎石,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但他们的动作,却依旧迅速而敏捷,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很快,他们就接近了信号点。 那是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树林。 周围,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声音。 “情况不对。”孤狼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反常。 他对着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 队员们立刻会意,纷纷散开,呈扇形,朝着树林的方向,包抄过去! 他们的动作,配合默契,显然是经历过无数次实战演练。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树林的时候—— “咻——!!!” 一声极其尖锐的破空之声,突然从黑暗中传来! 一道银色的寒光,如同闪电般,朝着一名走在最前面的队员,激射而去! “小心!” 孤狼大吼一声,猛地将那名队员推开! “噗嗤!” 一声轻响! 那道银色的寒光,擦着孤狼的胳膊飞过,狠狠地钉在了他身后的一棵大树上! 赫然是一支造型奇特的弩箭! 弩箭的箭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黑色,显然淬了毒! 好险! 如果不是孤狼反应迅速,后果不堪设想! “有埋伏!散开!” 孤狼厉声喝道,同时,手中的武器已经对准了树林的方向! 队员们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寻找掩体,准备还击! 然而,片刻后…… 林子里,却没有任何动静。 仿佛刚才那一箭,只是一个警告?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 “吱呀——” 有落叶被踩住的声音发出,在黑暗中异常清晰。。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戴着兜帽的身影,缓缓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的手中,把玩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十字弩。 正是冯默! 他看着潜伏在四周的追踪小队成员,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而冰冷的笑容。 “呵呵,等了这么久……” “你们,终于来了啊。”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玩味。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716章 林中对峙 夜色如同粘稠的墨汁,将卧龙山脉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染得漆黑一片。 山风呼啸着穿过茂密的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无数冤魂在低泣,令人不寒而栗。 树林前,那片小小的空地上,气氛已然凝固到了冰点。 “孤狼”带领的追踪小队,与突然出现的冯默,形成了紧张的对峙。 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你,就是冯默?” 孤狼微微眯起那双如同狼一般锐利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年轻得有些过分,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稚嫩。 但从他刚才那干净利落、一箭毙命的出手,以及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来看,他绝非等闲之辈! 更何况,他手中那把造型古朴的十字弩,依旧散发着幽冷的寒光,仿佛随时都能再次射出致命的毒箭! “呵呵,看来,我的名号,还挺响亮的嘛,你都能知道。” 冯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手中的十字弩,在他修长的指尖,灵活地转动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的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潜伏在四周的追踪小队成员,语气轻佻,却又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傲慢。 “既然知道我是谁,”他挑了挑眉,目光最终落在孤狼身上,“那你们也应该知道我的规矩吧?” “少废话!”孤狼冷哼一声,手中的武器,指向冯默,声音冰冷刺骨,“快把夫人交出来!” “夫人?”冯默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睛,随即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说的是江晚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轻浮和不敬。 孤狼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滔天的怒火! “找死!” 他身后的几名队员,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冯默! 只要队长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眼前这个狂妄的家伙,射成筛子! 然而,面对众人的怒火和杀意,冯默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才懒洋洋地开口道: “啧啧啧,白景言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为了对付我一个人,竟然派了这么多人过来?” “看来,那个江晚在他心里,还真是挺重要的嘛。” “冯默!”孤狼没功夫耗下去,沉声说道,“我最后再说一遍!把夫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 冯默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但那笑容里,却不带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嘲讽和嗜血的疯狂! “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眼中闪烁着如同野兽般,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想要救那个江晚?” “可以啊。” “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狂妄和挑衅! “你未免也太自大了吧?!” 孤狼被他的狂妄彻底激怒了,“你就一个人!我们这里,可是有一整队人!” “就算你身手再好,难道还能以一敌十不成?” 第717章 走快点 “自不自大……” 冯默拖长声音缓缓说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同时缓缓抬起手中的十字弩,对准了孤狼的眉心,“你们……试试我的手段,不就知道了?” 夜风,吹过。 树影,摇曳。 空气中杀气弥漫……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就在孤狼带领的追踪小队与冯默紧张对峙的同时。 距离这里数百米之外,江晚正被艾米丽和马克押着往山里走,那是更加茂密、更加原始的山林深处。 “你们,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江晚不断挣扎,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缺水和惊吓,而显得有些沙哑和虚弱。 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倔强,带着不屈的光芒。 “江小姐,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艾米丽看着江晚,冷冷地说道。 由于越野车抛锚了,他们只能步行,准备先把江晚带去深山藏起来。 冯默则去拖住追踪小队。 “快走吧。” 艾米丽推了江晚一把。 三人一前两后,开始朝着密林的深处走去。 山路崎岖难行,遍布荆棘和乱石。 江晚穿着单薄的衣服,很快就被树枝划出了一道道细小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她的脚也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般。 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默默地跟在艾米丽和马克的身后。 她知道,现在喊苦喊累,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她必须忍耐! 山林里的夜晚,气温骤然下降,寒意阵阵袭来。 江晚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虚弱。 她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了,很快就体力不支了。 “走快点!” 马克见江晚的脚步越来越慢,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江晚咬着牙,没有理会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艰难地挪动着脚步。 她知道,现在和他们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但她也绝不会轻易屈服! “我说你听不懂人话吗?!” 马克见她依旧我行我素,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上前一步,粗暴地抓住江晚的胳膊,想将她往前拖! “放开我!”江晚猛地甩开他的手,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这个女人!还敢反抗?!” 马克被她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扬起手,就要朝着江晚的脸上扇去! “马克!住手!” 艾米丽清冷的声音,及时响起,阻止了他的动作。 她走到两人中间,看着马克,皱眉道:“别忘了我们的任务!不能伤害她!” 马克看着艾米丽,又看了看一脸倔强、死死瞪着他的江晚. 最终,还是悻悻地放下了手,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艾米丽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江晚,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江小姐,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 “我们真的不想伤害你。但如果你再这样不配合,只会让你自己多吃苦头。” “老实一点?” 江晚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嘲讽,“艾米丽,你觉得一个被绑架的人,要如何老实?” “是乖乖地听从你们的摆布?还是对你们感恩戴德?” 第718章 我发誓 “你!” 艾米丽被她的话噎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顿时也没什么耐心了。 “哼,我真是小瞧你了,江晚。” 艾米丽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没想到,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你竟然还敢耍那种小动作!” 她指的是,江晚之前用衣扣留下信号的事情。 “呵呵……” 江晚闻言,反而笑了。 “艾米丽,马克,”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两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们可以绑住我的手脚,可以限制我的自由。” “但是!”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你们永远也别想阻挡我想要逃跑的心!”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会放弃!”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逃离你们的掌控!回到我爱的人身边!”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充满了不屈的意志和视死如归的决心! “你找死!” 马克听到江晚那番充满挑衅的话语,彻底被激怒了! 他眼中凶光毕露,再次扬起手,就要朝着江晚狠狠地扇下去!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竟然还敢威胁他们? 简直是知天高地厚! 然而,面对马克那蒲扇般的大手,江晚却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畏惧! 她猛地抬起头,挺直了脊梁,用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明亮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你动手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决绝! “只要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我江晚发誓!” “将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你百倍奉还!”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马克的心上! 那眼神,那语气,那股同归于尽的狠厉! 竟然让马克这个身经百战的特工,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丝寒意!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内心无比强大的女人,恍惚间,仿佛与另一个身影重合了。 “好了马克!” 艾米丽抓住了马克的手腕! 她的眉头,紧紧地锁着,眼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别忘了我们的身份!也别忘了她的身份!” 艾米丽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却异常严肃,“如果我们真的伤了她,回到K国,我们都担待不起!” 马克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丝忌惮所取代。 是啊…… 江晚的身份,非同小可。 如果她真的在他们手中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们…… 马克不敢再想下去。 他狠狠地瞪了江晚一眼,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收回了手。 “算你狠!”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然后便转身,走到一旁,不再看江晚一眼。 艾米丽看着马克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江晚,眼神复杂地说道: “江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恨我们。” “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并没有恶意。” “我们只是想带你回家而已。” 第719章 是何居心 “那边有个山洞,我们就在那里等冯默吧。” 三人往前走了二十多分钟,马克指着不远处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说道。 山洞? 江晚的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这种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她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艾米丽和马克,显然也不会征求她的意见。 三人走进山洞。 山洞不大,但还算干燥,可以勉强遮风避雨。 马克从背包里,拿出一些压缩饼干和水,递给艾米丽和江晚。 “吃点东西吧。” 艾米丽接过饼干和水,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江晚看着手中的食物,却没有任何胃口。 她依旧不想吃他们给的任何东西! “江小姐,”艾米丽看着她,皱眉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我劝你最好还是吃点东西。” “我们接下来要走的路,还很长,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江晚深吸一口气,拿起手中的压缩饼干,狠狠地咬了一口! 虽然依旧难以下咽。 但为了景言,为了爷爷,她必须要忍耐! 夜,越来越深。 山洞外,狂风呼啸,如同鬼哭狼嚎。 山洞内,篝火跳跃,映照着三张各怀心事的脸庞。 江晚蜷缩在篝火旁,身上裹着艾米丽给她的一件外套,但依旧感觉寒意刺骨。 她默默地吃着手中的压缩饼干,喝着冰凉的矿泉水,努力地积攒着体力。 艾米丽和马克,则轮流守在洞口,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他们知道,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冯默还没过来会合,意味着危机还没解除。 “艾米丽,”江晚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带我回K国?” “K国皇室,到底和我们江家,有什么关系?” 她想从艾米丽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艾米丽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江小姐,这些问题,我也不清楚。” “我只能告诉你,K国,需要你。” “女王陛下,也需要你。” “等到了K国,你自然会知道一切。” 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令江晚的心中充满了厌烦和烦躁。 又是这套说辞! 她只想知道,真相! “艾米丽,”江晚看着她,声音漠然,“我不管K国需不需要我,也不管女王陛下需不需要我。” “我只知道,我的家,在燕城。” “我的亲人,也在燕城。” “你们现在的做法,不像是带我回家,而像是在和我结仇!我真是好奇给你们下达任务的人,到底是何居心!” 艾米丽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江晚说的是事实。 她们这次的任务,从一开始,就充满了不光彩。 就在这时—— “嘶嘶……嘶嘶……” 一阵细微而诡异的声响,突然从山洞外传来! 那声音,很轻,很细,但在寂静的夜晚,却显得格外清晰! 马克和艾米丽的脸色,骤然大变!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是蛇!” 马克压低声音,沉声道,“很多蛇!” 蛇?! 江晚的心,猛地一跳! 第720章 蛇门再现 “难道是蛇门的人,追上来了?” “怎么会这样!” 艾米丽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 他们这一路,已经足够小心,足够隐蔽了! 蛇门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他们?! 江晚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冯默! 是冯默! 他在车上打的那个电话! “是冯默!”江晚失声叫道,“一定是他!是他把我们的行踪,告诉了蛇门的人!” “不可能!”艾米丽立刻否认道,“冯默他、他拥有王室的信物!” “而且,他之前在仓库都对蛇门的人动了手!他怎么可能和蛇门是一伙的!” “除非……” 江晚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从一开始,就是装的!” “他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帮K国!他有别的目的!” “他的目标,或许就是我!” 艾米丽和马克闻言,都陷入了沉默。 江晚的猜测,虽然大胆,但并非没有可能! 冯默那个男人,太过神秘,太过深不可测! 他的真实目的,谁也猜不透! “嘶嘶……嘶嘶……” 外面的蛇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空气中,也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他们来了!”马克沉声道,手中的武器,已经握紧! 艾米丽也立刻站起身,挡在了江晚身前,神色戒备! “江小姐,”艾米丽看着江晚,眼神复杂,“等一下,如果发生冲突,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江晚点点头,心中也充满了紧张。 她知道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恶战! 而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质,能做的,只尽量不拖后腿! “嗖!嗖!嗖!”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山洞外潜了进来! 他们的手中,都握着闪烁着寒光的毒刃! 正是蛇门的杀手! “马克!一起上!” 艾米丽低喝一声,率先迎了上去! 她的身手,矫健而敏捷,手中的特制匕首,使得出神入化,招招致命! 马克也加入了战团! 他的战斗风格,与艾米丽截然不同,大开大合,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山洞内,空间狭小,光线昏暗。 激烈的打斗声,兵器碰撞声,以及受伤的闷哼声,不绝于耳! 江晚蜷缩在角落里,紧张地看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到艾米丽和马克,虽然身手不凡,配合默契。 但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了! 而且,那些蛇门杀手,个个悍不畏死,招式阴狠毒辣。 还时不时地,会放出一些防不胜防的毒蛇和毒虫! 渐渐地,艾米丽和马克,开始落入了下风! 他们的身上,都添了几道细小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也影响了他们的行动! “噗嗤!” 艾米丽一时不慎,被一名蛇门杀手,用淬毒的匕首,在手臂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乌黑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艾米丽!” 马克见状,怒吼一声,一脚将面前的敌人踹飞。 然后朝着艾米丽的方向冲去! 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山洞外传来: “呵呵,两位,看来你们遇到麻烦了啊。” 第721章 卑鄙 只见冯默,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懒洋洋地倚在洞口。 他手中把玩着那把古朴的十字弩,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冯默!” 艾米丽看到他,眼中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真的和他们是一伙的?!” “一伙的?”冯默挑了挑眉,轻笑道,“艾米丽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冯默,从来不属于任何一方。” “我只是在做一笔更划算的买卖而已。”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马克怒吼道,手中的武器,指向冯默,“你竟然出卖我们?!” “出卖?” 冯默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可没那么说。” “我只是选择了一个更有诚意的合作伙伴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些将艾米丽和马克团团围住的蛇门杀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各位,我的任务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不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警告的光芒,“记住我们的约定。人,我要活的。” 那些蛇门杀手闻言,都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 他们手中的毒刃,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一步步地,朝着艾米丽和马克逼近! 艾米丽和马克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冯默竟然会背叛他们! 而且,还是在这种最关键的时刻! ……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 卧龙山脉,那片密林的空地上。 “噗通……噗通……” 一个接一个的闷响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追踪小队的成员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纷纷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痛苦而扭曲的表情,身体因为麻痹而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冯默,在他们之间,闲庭信步。 他手中的十字弩,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会有一支淬了麻痹毒药的弩箭,精准地射中一名队员的非要害部位! 那毒药,见效极快,一旦射中,便会迅速麻痹人的神经,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所有的行动能力! 孤狼,作为这支小队的队长,也是唯一一个还在勉强支撑的人。 他的身上,也中了两箭,虽然他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没有立刻倒下。 但身体的麻痹感,却越来越强烈,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迟缓。 他的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深深的羞愤! 他们这么多人! 白氏集团最精锐的安保力量! 竟然…… 竟然被一个人,用一把十字弩,给团灭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呵呵……” 冯默走到孤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看来,白景言手底下的人,也不过如此嘛。”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孤狼的心上! “你……” 孤狼咬着牙,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舌头也开始变得僵硬起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别白费力气了。” 冯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说道,“我这麻痹毒药,虽然不致命,但效果还是不错的。” “至少,能让你们这些讨厌的苍蝇,安分一段时间。” 第722章 质疑 冯默说着,伸出手,在孤狼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好好在这里,反省一下吧。” “记住,有些人,是你们惹不起的。” 说完,他不再看孤狼一眼,转身潇洒地吹了个口哨。 然后,便如同鬼魅般,融入了身后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 满地的狼藉,和一颗颗不甘而羞愤的心。 孤狼躺在冰冷的地上,感受着身体渐渐失去知觉,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力。 他们失败了。 他们不仅没能救回夫人,反而全军覆没。 他有何面目,去见白总?! 不知过了多久,孤狼心中万念俱灰。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熟悉的、巨大的旋翼轰鸣声,突然从远处的夜空中传来! 紧接着,几道刺眼的光柱,从天而降,将这片原本漆黑的山林,照得亮如白昼! 是直升机?! 孤狼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援兵! 是他们的援兵,到了! 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很快,几道矫健的身影,便顺着索降绳,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空地上。 领头的,正是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神情冷峻的周柏年! 他的身后,跟着几名同样全副武装、气势不凡的特警队员! “这里是什么情况?!” 周柏年看着眼前这满地倒下的追踪小队成员,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药味,眉头瞬间紧紧地锁了起来! “周、周警官……” 孤狼看到周柏年,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别动!” 周柏年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孤狼的身体状况,又看了看他身上那支造型奇特的弩箭,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是麻痹毒药。” 他沉声道,“看来,你们遇到硬茬了。” “快!医疗组!立刻对伤员进行急救!” 周柏年对着通讯器,下达了指令。 没过多久,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疗人员,便从直升机上下来。 开始对倒地的追踪小队成员,进行紧急施救。 “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柏年看着孤狼,问道,“冯默呢?白夫人在哪里?” 孤狼的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羞愧和自责。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我们、我们失败了……” “冯默,他、他一个人,就把我们全解决了……” “什么?!一个人?!” 旁边一名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年轻特警,听到这话,忍不住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位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年轻特警看着孤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冯默他肯定有同伙吧?你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孤狼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但他知道,事实就是如此!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一个字,却重如千斤! 年轻特警闻言,彻底惊呆了! 他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723章 输得很惨 一个人…… 就凭一个人,竟然能放倒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英追踪小队?!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个冯默到底是什么怪物?! 周柏年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他扫了一眼身旁那个还在震惊中的年轻同事,沉声道:“不要小看冯默!” “他竟然被称为金牌‘走线人’,并且能在道上销声匿迹这么多年,其实力远非你们所能想象!” “几年前,我曾经和他交过一次手。” 周柏年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那一次,我输得很惨。”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年轻特警闻言,心中一凛,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之心。 能让他们的队长,都承认“输得很惨”的人,其实力可想而知! “冯默,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周柏年看着孤狼,追问道。 “他、他已经离开,快半个小时了……” 孤狼看了看时间,艰难地说道,“恐怕追不上了……” 半个小时…… 周柏年的心,沉了下去。 在卧龙山脉这种地形复杂、岔路极多的原始山林里,半个小时的时间,足以让冯默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难道…… 真的要让他,再次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吗?! 不! 绝不! “留下一部分人,照看伤员,等医疗队过来!” 周柏年当机立断,沉声下令! “其他人!跟我来!”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冯默给我揪出来!” …… 与此同时,山洞内。 艾米丽和马克已经被蛇门杀手们打趴在地,无法反抗。 冯默慢慢走到江晚面前:“今晚发生的这些,是不是很有意思啊?江小姐?” 冯默看着江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玩弄别人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江晚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猫捉老鼠般的表情,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她猛地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倔强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冯默!”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你这个疯子!” “疯子?”冯默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 “呵呵,江小姐,你这个评价我很喜欢。” 他缓缓地走到江晚面前,蹲下身,用那双深不见底的、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此时此刻,江晚的内心忽然平静下来。 反正她也无处可逃,于是看着冯默。 “冯默,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我想干什么?”冯默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只是个送货的而已。” “至于目的嘛……” 他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状,“如果非要说一个的话……” “我只是想让这场游戏,变得更有趣一些。” “游戏?!”江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把这一切都当成游戏?” “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第724章 不乖 “呵呵,江小姐,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冯默摇了摇手指,笑容变得有些诡异,“人命,在我眼里,可是很值钱的哦。” “特别是像你这样,身份特殊,又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 冯默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从江晚身上扫过。 江晚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她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变态! 和他讲道理,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好了,江小姐。” 冯默似乎也失去了继续调戏她的兴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继续上路了。” “不过,在走之前……” 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走到篝火旁,拿起一根燃烧着的木柴,然后缓缓地,朝着江晚走来! “你、你想干什么?!” 江晚的心中,警铃大作!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 “别紧张,江小姐。” 冯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我只是想在你这漂亮的脸蛋上,留个小小的纪念而已。” “毕竟,谁让你今晚这么不乖呢?” 他说着,手中的火把,便朝着江晚的脸颊,狠狠地印了下去! 江晚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想要躲避! 然而她的身体,却被蛇门杀手,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绝望! 无尽的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难道她今天,就要毁容了吗! 就在那燃烧的火把,即将触碰到她娇嫩肌肤的瞬间—— “住手!” 一声清冷的怒喝,突然从洞口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冲了进来! 手中的银针,化作漫天寒星,朝着冯默激射而去! 冯默下意识地收回手中的火把,侧身躲避那些激射而来的银针! 虽然躲过了大部分,但依旧有几枚银针,擦着他的手臂和脸颊飞过,留下几道血痕! 江晚定睛一看,是莫青!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既然他都来了,是不是景言也来了? 前一秒还绝望的江晚,此刻心中升起了一抹希望。 “你是谁?” 冯默盯着眼前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也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的山洞里,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哼!你这种败类,不配知道小爷的名字!” 莫青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欺身而上。 手中的银针,使得出神入化,招招不离冯默的要害! 冯默虽然身手不凡,但在莫青这精妙绝伦、防不胜防的针法面前,一时间,也占不到丝毫便宜! 两人陷入激战之中! 山洞内,银光闪烁,劲风呼啸! 一旁蛇门杀手也很快反应过来,想要上前帮助冯默! 然而—— “你们的对手,是我!” 小凡的身影,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洞口! 他的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稚气,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只见他拿起一根竹笛,凑到嘴边,轻轻吹奏起来。 一阵奇异而悠扬的笛声,瞬间在山洞内响起! 那笛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第725章 束手就擒 原本正准备扑向莫青的蛇门杀手,在听到笛声的瞬间,身体竟然纷纷不受控制地僵住了。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痛苦而扭曲的表情,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折磨。 “这是,乱心蛊音!你居然会这早已失传了的蛊术!” 一位蛇门杀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乱心蛊音,是一种专门克制他们这种修炼毒蛊之人的蛊术。 这些蛇门杀手练的都是毒蛊,毒蛊凶性强,必须以血饲养,才能更好的操纵它们。 但这样一来,他们体内都无可避免的会有毒素残留,平时都会用秘法压制。 而乱心蛊音,听起来就像普通的曲子,实际上会激发他们体内蛊毒,打破以往的平衡,让他们遭到蛊毒噬心。 只是这种蛊术,修炼起来也很难,早已失传多年。 这位蛇门杀手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孩,竟然懂得如此高深的蛊术! “算你还有点见识。” 小凡冷笑一声,手中的竹笛,吹奏得更加急促起来! 这些蛇门杀手的身体,也随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江晚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莫青和小凡…… 他们、他们竟然这么厉害?! 特别是小凡,他那看似普通的竹笛,竟然能硬控这一批杀手?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江晚震惊之际,山洞外,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几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洞口! 是白景言手下那些最精锐的保镖! 他们……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夫人!” 为首的保镖看到江晚,立刻惊喜地叫道,“您没事吧?!” “我、我没事……” 江晚看着这些如同天降神兵般的援兵,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一定是景言! 一定是景言派他们来救她的! “上!抓住他们!” 保镖首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 保镖们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山洞内冲了进来! 原本还在与莫青缠斗的冯默,看到这阵仗,脸色也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他不甘的看了江晚一眼,今晚恐怕是带不走这个女人了! 他虚晃一招,逼退莫青,然后毫不犹豫地扑向洞口,就想逃跑! 然而—— “想跑?晚了!” 一个冰冷而充满杀意的声音,突然从洞口处传来! 冯默猛地抬头! 只见…… 周柏年带着一批人,手里拿着枪,纷纷对准了冯默。 冯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冯默,束手就擒吧!” 周柏年看着冯默冷冷说道。 在看到是周柏年之后,冯默不自觉的停下来脚步。 “啊,周柏年,好久不见。” 冯默十分娴熟的打着招呼,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下一秒,他猛的抖动袖口,一枚烟雾弹滚落了下来,烟雾瞬间散逸开来,遮蔽了众人视线。 “啊,他要逃跑!” 烟雾中有人大喊。 周柏年他们怕误伤到洞里的人,也不敢开枪,只能大步上前,朝着冯默刚刚所在的方向扑去。 “别想跑!” 周柏年怒吼,但冯默滑得就像泥鳅,他只抓住了一片衣角,冯默反手就将衣角割裂。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周柏年。” 冯默只留下这句话,就消失在了烟雾之中。 第726章 被戏耍 浓烈的烟雾飞快扩散,呛得人睁不开眼睛,也彻底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咳咳……该死!” 周柏年用手臂挡在口鼻前,剧烈地咳嗽着,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滔天的怒火! 又一次! 又一次让冯默那个混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逃走了! 这种无力感,这种被戏耍的屈辱感,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剜着他的心脏! 数年前,那个夜晚,同样是这个男人,用同样的方式。 让他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最后扔下一枚烟雾弹,接着烟雾掩护离去…… 那一幕,如同梦魇般,纠缠了他整整几年! 而今天,历史竟然再次重演! “冯默!!!” 周柏年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 声音在烟雾弥漫的山洞前回荡,充满了不甘! 他猛地冲出烟雾,朝着冯默消失的方向追去! 然而眼前,除了呼啸的山风和摇曳的树影,早已不见了冯默的踪迹。 他就像一阵风,一片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山林之中。 “队长!” 几队员也紧跟着冲了出来,看到周柏年那副暴怒的模样,都有些担忧。 “给我搜!”周柏年忍着怒火,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就算把这座山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是!” 队员们不敢怠慢,立刻四散开来,开始对周围的山林,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然而,冯默的狡猾和反侦察能力,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在这茫茫山林中,想要找到他的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周柏年站在原地,任凭冰冷的山风,吹乱他的头发,吹红他的眼眶。 他的拳头,紧紧地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心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 如果、如果他刚才再果断一点,再快一点…… 是不是就能抓住他了? “冯默……”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执念。 “我发誓……” “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 “我周柏年,一定会亲手将你逮捕!” “一定!!!” …… 山洞内。 烟雾,渐渐散去。 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 莫青看着冯默消失的方向,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 这个冯默,确实很难缠。 他的身手,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他的狡猾和那种对人心的精准把控,却让人防不胜防。 这次让他逃了,以后估计还有麻烦。 他收回目光,不再去想那个逃走的家伙,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那些依旧被小凡的乱心蛊音控制着、痛苦不堪的蛇门杀手。 莫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他手腕一抖,几枚银针再次出现在他的指间。 莫青将银针扎住那些蛇门杀手的穴位,让他们顿时无法动弹。 小凡这才停止了吹奏竹笛,走到莫青身边,朝着另一边努努嘴。 “二师兄,那两人怎么办?” 正是先前身受重伤,此刻正挣扎着想要起身的马克和艾米丽。 “他们就是绑架我的人,先把他们控制住,之后交给警方处理就好!” 江晚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扶着石壁,勉强站稳了身体。 第727章 江晚姐姐,你没事吧? “是,夫人!” 一旁保镖们立刻上前,用带来的绳索,将那些蛇门杀手,以及马克和艾米丽,都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小凡则是第一个冲到江晚面前,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他上下打量着江晚,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手腕上清晰的勒痕,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都怪我!要是我早点把那些寻踪蛊保护好,你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他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江晚看着他自责的模样,心中一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安抚人心的温柔: “傻小子,这怎么能怪你?那些人太狡猾了。” “你能和莫青及时赶到,我已经很感激了。” 如果不是他们,她现在恐怕真的已经毁容了。 江晚不敢再想下去,那种被火把灼烧的恐惧,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夫人!您有没有受伤?!” 为首的那名白家保镖,也快步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沾染着些许血污,眼神却充满了关切和后怕。 他们都很清楚,如果夫人真的在他们的保护下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就根本无法向白总交代! “我没事。”江晚摇了摇头,对他们露出一抹虚弱却安心的笑容,“还好你们及时赶到。” 她知道,这些保镖都是白景言的心腹,是值得信任的人。 “对了,”江晚环顾了一下四周,山洞里光线昏暗,除了这些保镖和莫青小凡,并没有看到那个让她日夜牵挂的身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失落和担忧。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景言呢?他、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难道他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一想到这个可能,江晚的心,又猛地揪紧了! 她不怕自己受苦,却怕他因为自己,而陷入险境! “夫人,您别担心!” 为首的保镖似乎看穿了江晚的心思,连忙开口解释道: “白总他还在路上!” “还在路上?” 江晚愣了一下,心中的大石,稍稍放下了一些,但疑惑却更深了,“那你们……” “是这样的,夫人。” 保镖继续解释道,“我们这支小队,是白总特意安排进行秘密追踪你的。” “因为莫青先生他们有一些特殊的追踪手段,所以,白总特意让我们和他们一起行动,希望能尽快找到您的下落。”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和自责:“只是我们比孤狼队长他们那支小队,距离这里要远一些。” “所以,在接到您的信号,以及白总的最新指令后,我们虽然已经全速赶来,但还是比他们晚了一些。” “如果、如果我们能再快一点……” 保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懊悔。 江晚听完,心中了然。 “不怪你们。”江晚对那名保镖露出一抹理解的笑容,“你们已经尽力了。谢谢你们。” 保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重重地点了点头:“夫人客气了!” 一旁小凡又补充了一句,“江晚姐姐,你不知道,你失踪以后,白大哥都快急疯了!派了好多人出来找你。” 江晚闻言,心头一阵发酸,低声说:“我、我知道,他一定很担心我……” 第728章 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凡见江晚情绪低落,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江晚姐,说起来,我们之所以能这么快找到这里,这些蛇门的家伙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呢!” 小凡说着,看了那些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蛇门杀手一眼。 “帮了忙?”江晚顿时有些疑惑了,“小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蛇门的人,明明是敌人,怎么会帮了他们? “嘿嘿,江晚姐姐,你有所不知啦!” 小凡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解释道,“我们本来是打算直接赶去那个信号地点搜寻的。” “但是,进入卧龙山之后,我突然感觉到附近有很强的蛊虫的气息!” “蛊虫的气息?”江晚的心中,微微一动。 她想起了蛇门杀手驱使的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毒蛇! “嗯!”小凡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就是那些蛇门杀手身上携带的蛇蛊!他们的气息,非常独特,也很霸道!”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立刻跟我二师兄说了。” 站在一旁的莫青,也淡淡地开口补充道:“蛇门行事,一向隐秘。他们突然大规模地出现在这种荒山野岭,绝非偶然。” “除非……”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们有特殊的目标。” “或者说,”小凡抢着说道,“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在追踪什么人!” “所以,”小凡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我们就怀疑,蛇门的人,可能也和你的失踪有关!甚至他们可能知道你的下落,或者说他们的目标,也是你!” “于是,我们就改变了计划,暂时放弃了去信号点的打算,而是顺着那些蛇蛊的气息,一路追踪了过来!” “毕竟,”小凡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上次在仓库,这些蛇门的家伙,就袭击过我们,这个仇,我们可还记着呢!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江晚听完小凡的解释,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竟然是蛇门的人,无意中为他们指引了方向! 真是,天意弄人啊! 不过…… 江晚的心中,又升起了一个新的疑问。 蛇门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和马克、艾米丽,发生了冲突? 那冯默之前在仓库,明明是对蛇门的人动了手。 可后今晚,他又背叛了马克和艾米丽,跟蛇门联手。 这个亦正亦邪、深不可测的男人,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一边利用K国的特工绑架自己,一边……又将蛇门的人引来,让他们自相残杀?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冯默,蛇门,K国……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晚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乱了…… 就在江晚心中疑云密布,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山洞外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紧接着,几道穿着警服、身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洞口! 领头的,正是周柏年! 他的脸上,带着一些疲惫,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隼! 当他看到洞内那些被制服的蛇门杀手,以及安然无恙的江晚时,明显松了一口气。 第729章 安全了 “江小姐!” 周柏年快步走了进来,目光在江晚身上打量了一下,确认她没有明显的外伤后,才沉声问道:“您没事吧?” 江晚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年轻的警官,一旁保镖解释周柏年就是警方负责她失踪案子的。 江晚这才恍然。 “我没事,辛苦你了,周警官。” 江晚礼貌地回应道,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有警察在,至少安全多了一重保障。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周柏年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被捆绑在地上的蛇门杀手,又问着保镖:“白总,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江晚也竖起了耳朵。 “这个,具体时间还不太清楚,不过我们已经将这里安全的消息,和最新的定位,都发送给白总了。” “相信他很快就能赶到。” 听到这话,周柏年点了点头,江晚的心也终于彻底安定了下来。 “不过很可惜。” 周柏年有些遗憾地说道,“冯默又让他给跑了。” 站在一旁的莫青闻言,眉头微蹙,冷哼一声:“那小子,确实狡猾得很!像条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周柏年听到莫青的声音,这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的这对师兄弟。 他的目光,在莫青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探究。 但他并没有多问,只是对着江晚,继续说道:“不过,江小姐,您放心。” “我们还会继续加派人手去追捕冯默。” “无论如何,我们都会给您,给白总,一个交代!” “周警官,”江晚看着周柏年,忍不住问道,“冯默他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警方,一直在追捕他吗?” 周柏年看着江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冯默,是我们警方通缉榜上,排名前列的危险人物。” “他不仅是金牌‘走线人’,更是一个国际性的犯罪组织头目,手上沾满了无数无辜者的鲜血。” “我们追捕他,已经很多年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不甘。 江晚心中一凛。 她没想到,那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甚至还有些恶趣味的冯默,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 周柏年见江晚神色有异样,以为她在害怕,于是宽慰道:“江小姐,您别担心,现在安全了。” 江晚点点头,勉强笑了笑。。 安全了…… 她终于安全了…… 这些天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眼前,突然一黑…… 身体也跟着一软…… “江小姐!” “江晚姐姐!” “夫人!” 在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江晚彻底失去了意识,朝着地面倒去。 一旁莫青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即将倒下的身体。 然后伸出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开始把脉。 “师兄,江晚姐姐这是怎么了?” 小凡焦急的问道。 “莫青兄弟,夫人到底怎么了?” 保镖也一脸急色,这好不容易找到人,要是现在出事,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跟白总交代了! 第730章 她没事 山洞内,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映照在江晚苍白如纸的脸上。 江晚已经被平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地上,身上盖着一件宽大的外套。 她纤长的睫毛在火光中投下细密的阴影,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莫青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腕间,指尖传来的微弱脉搏,让他的眉头越蹙越紧。 山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小凡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他紧紧地攥着小拳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江晚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周柏年也站在一旁,神色严肃。 片刻后,莫青长舒一口气:“还好,只是脱力晕厥。” 他的目光落在江晚憔悴的脸庞上,缓缓说道:“脉象虽然虚浮,但并无大碍。” “应该是她这段时间,惊惧交加,又连日奔波劳累,导致心神耗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那就好,不过这山里也不宜久留。” 周柏年说着,转头看向身旁的队员:“立刻联系医疗队!准备担架!以最快的速度,将江小姐送往附近的医院!” “是,队长!” 山洞外,夜风呜咽。 漆黑的山路,崎岖难行。 但此刻所有人的心里是轻松的。 保镖们小心翼翼地将江晚抬上简易担架。 小凡跟在担架旁边,轻声说道:“江晚姐姐,好好休息。” “白大哥很快就会来接你了,我们带你回家。” 听到这话,担架上江晚紧闭的眼睫,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的唇间,无意识地溢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呓语:“景言” 与此同时,距离卧龙山脉数十公里之外的一条国道上。 一辆黑色越野车正撕裂夜色疾驰而来。 白景言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眼底布满血丝。 车载通讯器突然响起:“白总!我们找到夫人了!” “不过,夫人她晕过去了!” “我们现在正送她下山去医院!周柏年警官的人,也和我们在一起!” “你别担心,莫青说夫人她没事。” 那瞬间,白景言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直到听见“她没事”三个字,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紧绷了多日的神经,在这一刻,险些彻底断裂! 没事! 晚晚没事! 太好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后怕,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的眼前,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眩晕! “白总?白总?您还在听吗?” 通讯器里,传来保镖的声音。 “我在……” 良久,白景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白景言沙哑的嗓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医院的定位发我,我很快就回到。” …… 第二天,晨曦微露,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卧龙山下,一座小镇,一家简陋的医院内。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让人感到一阵阵的不适。 江晚躺在病床上,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她努力地想要睁开,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她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第731章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梦里。 有冰冷的仓库,有狰狞的毒蛇,有冯默那张虚伪的脸。 还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望 江晚想逃,想呼救,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就在她即将被那片黑暗彻底吞噬的时候—— 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突然将她紧紧地抱住。 将她从那无边的恐惧中,拉了出来 是谁? 是谁在救她? 江晚挣扎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掀开了一条眼缝。 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了一片刺眼的白色。 是医院的天花板? 她不是在山洞吗? 什么时候到医院了? 消毒水的气味,更加浓烈了,刺激着她的鼻腔。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然后便撞进了一双布满了猩红血丝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而熟悉,此刻却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焦灼,还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后怕! “景言?” 江晚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了一个沙哑而微弱的声音。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是他吗? 还是她又在做梦? 她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触摸那张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脸庞。 那张曾经俊美无俦、意气风发的脸。 此刻却布满了青色的胡茬,眼窝深陷,脸色苍白,看起来憔悴不堪。 她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他温热的脸颊。 那真实的触感,让她瞬间泪如雨下! 是真的! 真的是他! 他来救她了! “晚晚” 白景言看着她,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微弱温度。 听着她那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紧紧地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 “砰砰!砰砰!” 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通过她的指尖,清晰地传递过来,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晚晚你终于醒了” 白景言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般,粗嘎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眼底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仿佛再也不要放开! 这些天来,他所承受的煎熬、恐惧、绝望,在看到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都化作了汹涌澎湃的爱意和难以言喻的庆幸! 还好…… 还好,她没事! 还好,他没有失去她! 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晨光透过纱帘,在病床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江晚望着眼前这个为她憔悴不堪的男人,心脏像被温水浸泡般酸软。 她抬手抚过他凌乱的鬓角,指尖沾染了他眼角的湿意。 这个男人,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男人 竟然会因为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她何德何能…… “对不起……” 江晚才开口,眼泪也忍不住跟着落下来:“景言,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失踪的这几天,他一定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和折磨。 话音未落,白景言便再也忍不住,一把她狠狠地按进自己的怀里! 他的双臂紧紧地箍着她的身体,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勒得喘不过气来!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只是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熟悉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第732章 温存 白景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颤抖。 “晚晚,对不起……” “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江晚的心上。 江晚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听着他那充满痛苦的声音,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心疼。 她伸出手,轻轻地回抱着他,柔声说道:“不,景言,怎么能怪你呢?” “是那些人,处心积虑,防不胜防。” “而且,”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听到她的话,白景言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缓缓地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看着她:“晚晚……” “嗯?” “还好,还好你没事……” 白景言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失去了她,他的世界,将会变成怎样一番炼狱般的景象。 江晚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情和脆弱,心中已经一片柔软。 “傻瓜。” “我们说好的,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也一直相信,你一定会来救我!你看,现在不是成真了吗!” 她的眼神坚定,像两颗最璀璨的星辰,照亮了白景言心中所有的阴霾和黑暗。 白景言看着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和爱意。 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她唇瓣。 那是一个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充满了不离不弃的誓言的吻。 温柔,而缠绵。 朝阳不断升起,更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柔和地洒落在病房内。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但此刻,却不再显得那么冰冷和刺鼻。 因为病房里多了一丝丝温馨和甜蜜。 江晚依偎在白景言的怀里,感受着他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 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踏实。 仿佛这段时间的经历,都只是一场噩梦。 现在,梦醒了。 她回来了。 回到了他的身边。 “饿不饿?” 白景言低头看着怀中像小猫般乖巧的江晚,声音里带着温柔和宠溺,“想吃些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江晚在他怀里蹭了蹭,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没什么胃口,清淡一点的就好。” 她现在只想好好地感受着他的存在,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 “好。”白景言点了点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安排。”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江晚从怀里扶起来,替她掖好被角,然后才起身,准备离开病房。 江晚望着白景言那疲惫的脸,轻声说道:“景言,你也好好休息下。” 白景言闻言一愣,随后一笑,说:“好,我知道。” …… 白景言走出病房不久,就看到秦助理行色匆匆地快步迎了过来。 “白总!” 秦助理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怎么了?” 白景言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第733章 信封 “白总。” 秦助理压低声音,双手将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了白景言面前,“这个是刚刚收到的。” “门卫说,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子,送过来的。” “小孩送来的?” 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接过信封,入手处一片冰凉。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也没有任何标记,看起来,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但白景言的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他皱着眉,修长的手指缓缓撕开了信封的封口。 信封里,没有信纸。 只有一张照片。 当白景言将照片从信封里抽出来,看清上面画面的刹那——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手中的照片,也因为他身体的剧烈颤抖,而险些掉落在地! 照片的背景,是在一个光线昏暗、看起来像是废弃山洞的地方。 而照片的主角…… 赫然就是江晚! 只见她被人狠狠地按在冰冷的石地上,脸上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而一把燃烧着的、带着狰狞火光的火把,正距离她的脸颊…… 不到分毫! 仿佛下一秒,那炙热的火焰,就要将她娇嫩的肌肤,彻底吞噬! 照片的背面,用鲜血般的红色墨水,写着一行歪歪扭扭、却又透着一股狰狞和挑衅的字迹: “游戏暂停,非因仁慈。” 落款,是一个潦草而张扬的“默”字! 冯默! 竟然是冯默!!! 这个混蛋!!! “砰——!!!” 一声巨响! 白景言手中的牛皮纸信封,被他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 照片也随之散落在地。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中,瞬间迸发出滔天的怒火和冰冷刺骨的杀意! 周身的温度,也骤然下降,仿佛要将整个走廊,都冻结成冰! “冯默!!!”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深入骨髓的杀机! 这个该死的混蛋! 他不仅绑架了晚晚,竟然还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恐吓她! 不可饶恕! 绝对不可饶恕! “白……白总……” 秦助理看着自家老板那副如同地狱修罗般、择人而噬的恐怖模样。 吓得浑身一颤,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从未见过,白总如此失控! 可见,照片上的内容,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白景言没有理会秦助理,他弯下腰,颤抖着将地上那张照片,重新捡了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照片上,江晚那张布满了惊恐和绝望的小脸。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晚晚…… 她当时一定很害怕吧? 一定很绝望吧? 而他…… 他这个做丈夫的,却没能在第一时间,保护好她! 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和惊吓! 白景言的眼中,充满了自责、悔恨,还有对冯默那深入骨髓的恨意! “白总。” 秦助理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模样模样,连忙开口解释道,“我们、我们本来想调取卫生院门口的监控,看看那个送照片的小孩,到底是什么来路。” “但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院门口的那个监控探头,前不久正好坏了!一直都还没来得及修!” 第734章 吩咐下去 “什么?!又是监控坏?!” 白景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又是监控故障? “门卫说他们这小镇偏僻,财政也一直困难,监控坏了是常有的事。” 秦助理继续说道,声音有些艰涩,:“我们后来……找到了那个送照片的小孩。” “据他说,他只是单纯地跑个腿。” “是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陌生男人,给了他一百块钱,让他把这个信封,送到医院,然后指名是交给我们的人。” “至于那个陌生男人长什么样,去了哪里,他一概不知。” 戴着口罩和帽子的陌生男人…… 不用想也知道,除了冯默那个混蛋,还会是谁?! 他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挑衅他!来警告他! “看来,”白景言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咬牙说道:“这个冯默,还真是胆子大啊。” 明明警察在到处搜捕他,他还敢送信! 他到底是单纯胆子大? 还是有所依仗? 白景言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手中那张照片。 照片上江晚那张布满了惊恐和绝望的小脸,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剜着他的心! 昨晚他刚到医院的时候,保镖就已经向他详细汇报了在山洞里发生的一切。 当他听到,冯默那个混蛋,竟然举着火把,想要烧伤晚晚的脸时。 他心中的怒火,就已经燃烧到了顶点! 而现在…… 亲眼看到这张照片,亲眼看到晚晚当时那副无助而绝望的模样…… 那种深入骨髓的心痛和滔天的怒火,再次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中爆发! 他无法想象,如果、如果当时莫青他们没有及时赶到…… 晚晚的脸…… 会被那个该死的火把,烫成什么样子?! 一想到那种可能,白景言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咔嚓——” 一声轻响。 白景言手中的照片,因为他用力过猛,而被捏得微微有些变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中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怒火。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秦助理。 声音如同淬了万年寒冰,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吩咐下去!” “从现在开始,将N省,特别是卧龙山脉周边区域,给我彻底封锁!” “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水里游的,任何可疑的人员和交通工具,都给我严密排查!” “我要让冯默那个混蛋,就算变成一只苍蝇,也休想从我的眼皮子底下飞出去!” “另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告诉我们的人!” “一旦发现冯默的踪迹,不必请示,不必犹豫!” “直接动手!” “活要见人!死……”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也要见尸!”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给冯默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要让那个混蛋知道,伤害他的女人,到底会是什么下场! “是!白总!” 秦助理感受到白景言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心中一凛,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白总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了! 冯默这一次,恐怕真的要栽了! 第735章 以防万一 安排完这一切,白景言才感觉,胸腔中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来到一旁临时休息室,拿起桌上的咖啡,狠狠地灌了一口,试图用苦涩的味道,来压制住心头那份噬心的痛楚。 “白总,” 秦助理看着他那副疲惫不堪、却依旧强撑着的模样,有些担忧地说道,“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不用。”白景言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现在睡不着。” 忽然,他像想到什么一样,问着秦助理:“早餐准备好了吗?给夫人送过去。” “已经准备好了,白总。”秦助理应道,“都是些清淡易消化的,按照您的吩咐。” “嗯。”白景言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多准备一些她喜欢吃的点心和水果。” “是。” 秦助理离开后,白景言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柏年的号码。 他要将冯默的挑衅,和自己的最新部署,都告诉这位或许能成为助力的警官。 电话很快被接通。 “周队长,是我。”白景言开门见山。 “白总?”电话那头的周柏年,似乎有些意外,“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新情况吗?” “嗯。” 白景言将冯默派人送来照片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语气冰冷:“看来,冯默还在附近,并没有跑远。” “而且,他这是在挑衅我们。” 电话那头的周柏年,沉默了片刻,然后,语气凝重地说道:“这个冯默,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竟然敢如此嚣张地挑衅!” “看来,他对自己,还真是自信得很啊!” 周柏年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冯默的这种行为,无疑也是在挑衅他们警方的权威! “周队长,”白景言沉声道,“我已经下令,封锁整个N省,特别是卧龙山脉周边区域。同时,也通知了闻家那边,配合我们行动。” “我希望,警方这边,也能加派人手,对所有可疑地点,进行严密搜查!” “我们必须尽快将冯默这个毒瘤,彻底铲除!” “白总放心。” 周柏年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已经向上级汇报了情况,增援的人手,很快就会到位!” “而且,”他顿了顿,补充道,“关于冯默在S市可能利用的出境路线,我们警方,也已经展开了全面的布控!” “这一次,我们绝不会再让他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好。”白景言点了点头,“有周队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还有……”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凝重,“我准备今天下午,就带晚晚回燕城。” “回燕城?”周柏年有些惊讶,“白总,现在冯默还在暗处,江小姐她……” “我知道。”白景言打断他,声音坚定,“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带她回去。” “燕城毕竟是我的地盘。回到那里,至少能确保她的绝对安全。” 白景言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不敢想象,这次江晚遭遇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他会怎么样。 周柏年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担忧和决心,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明白了,白总。” “我会安排人手,护送你们安全离开。” “多谢。” 第736章 清粥暖胃 清晨的阳光,透过医院窗户上那层薄薄的纱帘,柔和地洒进病房。 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助理很快就将早餐送了过来。 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里面是几样简单却用心准备的餐点。 白景言没有假手于人,他亲自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端了出来。 一碗熬得软糯香甜、还冒着袅袅热气的小米粥。 一碟色泽金黄、口感滑嫩的蒸蛋。 还有几样清淡爽口、摆盘精致的小菜。 这些都是江晚平日里最喜欢的清淡食物。 他将病床上的小桌板支起,然后将这些餐点,动作轻柔的一一摆放在江晚的面前。 “来,吃点东西吧。” “你这段时间肯定没好好吃东西。” 江晚看着眼前这冒着热气的早餐。 再看着对面那个尽管疲惫,却依旧用最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的男人。 心中又有那种被温水浸泡般酸软,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甜蜜。 她也知道,白景言为了找到她,这段时间肯定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你也吃。” 江晚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小米粥,递到白景言的嘴边。 白景言看着她,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张开嘴,将那勺粥吃了下去。 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他冰冷空荡的胃,也温暖了他那颗最近满是担忧和恐惧的心。 “嗯,很好吃。” 他由衷地赞叹道,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你也快吃吧。” 他也拿起勺子,也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江晚嘴边。 江晚看着他,脸上微微一泛红,但还是顺从地张开嘴,将粥吃了下去。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这段时间经历的噩梦,似乎也在远去。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着这碗简单的小米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 温馨而美好的气氛,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江晚小口小口地吃着,感受着这久违的安逸和幸福。 她发现,原来幸福可以如此简单。 一碗热粥,一个爱人,一个安心的眼神。 足矣。 白景言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他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将粥喝下,看着她因为吃到美味的蒸蛋而微微亮起的眼睛,一直微微皱起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满足和庆幸。 只要她好好的,只要她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坐在他面前,吃着他为她准备的早餐…… 那他付出再多,都值得。 “慢点吃,别噎着。” 看到江晚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粒米粒。 白景言轻笑一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替她擦拭干净。 江晚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喝粥。 但她的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这一刻,所有的阴霾和恐惧,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一顿简单却温馨的早餐结束了。 江晚感觉自己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力气,精神也好了许多。 白景言看着她渐渐恢复红润的脸颊,心头也感到松快。 第737章 你的手机 白景言没有提刚才收到的那张照片,更没有提冯默的挑衅。 他不想让这些糟心事,破坏了此刻这来之不易的宁静和温馨。 他只想让江晚好好地,安安心心地休息一下。 “对了,晚晚,”白景言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新款手机递到江晚面前,“你的手机。” “啊?” 江晚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我的手机,不是在晚宴上……” 她记得,她被那个伪装成保洁阿姨的人迷晕带走时,手机和手包都遗落了。 “嗯,那个已经找不到了。” 白景言解释道,“这个,是我让人新买的。” “你的手机卡,我已经帮你补办好了,也装了进去。” “你失踪的这段时间,有很多人也很担心你。” “现在,你可以给那些关心你的人,报个平安了。” 江晚接过手机,入手处,是冰凉而光滑的触感。 但她的心,却是滚烫的。 她知道,白景言这么做,不仅仅是想让她与外界联系。 更是想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在关心着她,牵挂着她。 她不是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熟悉的界面,出现在眼前。 紧接着—— “嗡——嗡——嗡——” 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起来! 无数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了进来,几乎要将整个屏幕都淹没! 江晚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跳动的名字和头像,眼睛瞬间就红了。 有闺蜜苏云月的,有苏浅浅的,有二姑三姑的,有卫茜的,有莫青和小凡的…… 甚至,还有一些她公司里的同事和下属。 每一个未接来电,每一条未读信息,都像一颗颗温暖的石子,投进她冰冷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原来……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这么多人,在为她担心,为她牵挂。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单的。 除了爷爷,除了白景言,她似乎一无所有。 但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她不是一个人。 她的身边,还有这么多牵挂她,关心她的人。 眼泪不争气地再次从眼角滑落。 但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水,是幸福的泪水。 白景言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现在的她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份温暖和感动。 而他,会一直陪着她。 永远。 江晚靠在白景言的怀里,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拿起手机,指尖微颤地,开始回复那些积压了数日的信息。 她先是给苏云月和苏浅浅,分别发了一条报平安的消息。 【晚晚】:月月,我没事了,别担心。 【晚晚】:浅浅,让你担心了,我很好。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钟—— 苏云月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江晚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心中一暖,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喂,月月……” “晚晚——!!!”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苏云月带着浓浓哭腔的、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你、你这个死丫头!你到底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了,我、我都快急疯了!”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第738章 闺蜜的哭诉 苏云月的话,说得语无伦次,很快泣不成声,像是挤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宣泄口。 江晚听着闺蜜那充满担忧和后怕的声音,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感动。 “云月,你别哭,别哭啊……” 江晚连忙安抚道,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真的没事了,你别担心。” “你现在还怀着孕呢!可不能太激动!不然,对宝宝不好!” 同一时刻,燕城,一处高档公寓内。 苏云月的肚子微微显怀,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抹着眼泪,哭得梨花带雨。 唐渊坐在她的身旁,一脸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 这段时间江晚失踪的消息,对苏云月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特别是因为怀孕,她的情绪本就不稳定。 在得知江晚出事后,更是整日以泪洗面,寝食难安,如果不是唐渊一直陪在她身边,悉心照料,安慰开导,她恐早就撑不住了。 “呜呜……你还说……你还说没事……” 苏云月吸了吸鼻子,对着电话哭诉道,“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梦到你、梦到你出事了……” “我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我都要急死了……” “对不起,月月,对不起……” 江晚听着闺蜜的哭诉,心中充满了歉意,“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那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有没有受伤?” 苏云月一连串地问道。 “我在N省的一家医院里,很安全。”江晚回答道,“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景言,他已经找到我了,他就陪在我旁边。” 听到白景言的名字,苏云月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有白景言在,晚晚就一定不会有事。 “那就好,那就好……” 苏云月松了一口气,但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流。 “好了好了,别哭了。”江晚柔声安慰道,“你再哭,我可就要心疼了。我们的宝宝,也会跟着不开心的。” 提到宝宝,苏云月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燕城?” “应该就这两天吧。”江晚说道,“等我身体好些了,就立刻回去。” “好!那你回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要好好地看看你!” “嗯,一定。”江晚笑着答应。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江晚又关心地问起了她和唐渊的近况。 “唐渊他……” 提到唐渊,苏云月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露出一抹复杂的表情。 “他、他还好。”她小声说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你我失踪的这段时间,多亏了他。” “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安慰我,开导我……” “如果没有他……” 苏云月没有再说下去,但江晚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云月,”她笑着说道,“好好珍惜他。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嗯……” 苏云月的脸上,飞起两抹红霞,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江晚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她答应苏云月,等回燕城,一定第一时间和她见面,好好地聚一聚。 第739章 姐妹情深 刚和苏云月聊完,江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发现苏浅浅已经在闺蜜小群里@她了。 【霸气侧漏浅浅姐】:@晚晚 你个死丫头!终于肯出现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你是不是想急死我啊?! 江晚看着屏幕上充满了焦急和关心的信息,心中一暖,连忙回复: 【晚晚】:我没事啦,浅浅,让你担心了。手机刚补办好。 消息刚发出去—— 苏浅浅的电话,就直接追了过来! 江晚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接通了电话。 “江晚!你个没良心的!”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苏浅浅中气十足的“咆哮”,“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都快担心死了?!你人呢?!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她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像是在骂人。 但江晚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心和后怕。 S市,闻家别墅内。 苏浅浅正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盘腿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紧张地在手机上刷新着关于燕城的新闻。 她的旁边,闻烨正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手中端着一杯刚刚榨好的果汁。 “老婆,别太激动。”闻烨柔声劝道。 这几天,自从得知江晚失踪后。 苏浅浅就一直坐立不安,食不下咽,如果不是闻烨一直陪着她,她恐怕早就直接飞去燕城了。 “我能不激动吗?!”苏浅浅瞪了他一眼,“晚晚她、她终于有消息了!” 她对着电话,继续咆哮道:“江晚!你快说!你现在到底在哪里?!我不管!我马上就订机票飞过去看你!” 江晚听着苏浅浅河东狮吼般的关心,心中充满了暖意,她笑着安抚道:“浅浅,你别激动,我真的没事。” “我现在在N省的一家医院里,很安全。” “在N省?”苏浅浅愣了一下,“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说来话长。”江晚叹了口气,“总之,我现在很安全,你不用担心了。”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看你!” 苏浅浅的语气,异常坚决。 江晚无奈道:“好好好,我知道你担心我。等我回燕城了,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好不好?” 安抚完苏浅浅,江晚就看到卫茜发来的一连串“表嫂你没事吧”、“呜呜呜担心死我了”的表情包,心中一片柔软。 原来……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拥有了这么多真挚的友谊和牵挂。 她不再是那个孤单一人、无依无靠的江晚了。 她的身后,有爱她的丈夫,有疼她的爷爷,还有这么多关心她的朋友。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角。 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勇气! 为了他们,她也必须变得更强! 白景言一直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打电话,看着她和闺蜜们互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悄然发生的变化。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将所有的心事都埋在心底,独自承受。 她学会了分享,学会了依靠,也学会了感受爱。 他察觉到她攥紧被角的手,以及她眼中那闪烁着的光芒。 他伸出手,轻轻地覆上了她微凉的手背,然后与她十指相扣。 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第740章 他相信她 江晚靠在床头,低头继续翻看手机里面积压了数日的未读消息。 有公司高管发来的工作汇报和关心问候。 有席瑞学长发来的几条询问近况的信息。 还有一些来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缓缓地滑动着,目光却在看到其中一个来自燕城的陌生号码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秒。 虽然没有存过这个号码,但那串熟悉的数字,还是让她的心,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是林一周。 她的前男友。 江晚的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思绪,但很快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和林一周,早已是过去式了。 他们之间,再无任何可能。 她现在拥有的,是白景言。 是这个愿意为她付出一切,愿意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她不能,也不应该,再为过去的人和事,而有任何的动摇。 想到这里,江晚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她面无表情地,将那个未接来电,向左一滑,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删除”按钮。 就好像要将那段早已尘封的过去,彻底地,从她的生命中抹去一般。 坐在她身旁的白景言,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异样。 他看到她指尖的停顿,看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也看到了她最后那决绝的删除动作。 他的心中,微微一动。 但他没有问。 也没有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充满包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 他不想去追问,更不想去干涉。 他相信她。 相信她对自己的感情。 这就够了。 “怎么了?” 江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对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试图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 白景言没有戳穿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累了吗?” “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他的体贴和善解人意,让江晚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她知道,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但他却没有问,没有逼她。 而是选择用这种最温柔的方式,来化解她的尴尬和不安。 这个男人…… 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将她所有的情绪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然后用他独有的方式,来呵护她,保护她。 江晚的心中,充满了暖意。 她摇了摇头,然后主动地将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船。 “不累。” 她的声音,轻柔而带着依赖和眷恋。 “想和你再待一会儿。” 白景言的身体,微微一僵。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和满足瞬间填满了他的整个胸膛。 他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感受着她身上那熟悉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好。” 他低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无限的宠溺。 窗外,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仿佛之前所有的惊心动魄,所有的阴谋算计,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两人静静地依偎了许久。 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贪婪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和温馨。 直到…… “晚晚。” 白景言低沉而带着几分凝重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安宁。 第741章 得知爷爷的异样 “嗯?” 江晚在白景言怀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声音带着一丝鼻音,像只撒娇的小猫。 “我们今天下午,就回燕城。” 白景言缓缓开口道。 “回燕城?” 江晚闻言,从他怀里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怎么这么快?” 她以为他们至少要在这里再休养一两天,等她身体彻底恢复了,才会回去。 白景言早就想好了对策,要把爷爷的事情告诉她。 等回到燕城,这些事情肯定是瞒不住她。 不如早点告诉她真相。 “晚晚,”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艰涩,“是爷爷,他……” “爷爷?!” 江晚的心,猛地一紧! “爷爷他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被绑架的这段时间,除了思念白景言,她最担心的就是爷爷的身体! “你别激动,先听我说。” 白景言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讲江老爷子在她失踪第二天,突然情绪失控、躁动不安的事情。 还有莫天行关于“惊心草”和“忘忧蛊”的推断,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晚。 在听完白景言的叙述后,江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她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惊心草…… 忘忧蛊…… 躁狂……精神错乱……疯子…… 这些可怕的词语,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 那个幕后黑手,不仅要让爷爷失忆,竟然还想将他彻底逼疯?! 这、这简直是丧心病狂!歹毒至极! “晚晚……” 白景言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别怕……别怕……有我在……” “莫大师已经将那盆惊心草处理掉了,也给爷爷施了针,暂时稳住了他的情况。” “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重,“莫大师说,惊心草对忘忧蛊的催化作用,一旦开始,就很难逆转。” “爷爷他虽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恢复记忆的希望,可能会更加渺茫。” “而且,”他看着江晚,眼中充满了歉意和无奈,“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情绪,可能会反复无常,甚至出现更严重的症状。” “所以,晚晚,”他看着她,眼神认真而坚定,“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江晚靠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她的心,沉甸甸的,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她好不容易,才从被绑架的恐惧和绝望中走出来。 却没想到,等待她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更加残酷的现实! 片刻后,江晚猛地从白景言的怀里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景言,”她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但却异常坚定,“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爷爷会永远这样!” “莫大师不是说了吗?还有希望!只要能找到下蛊之人,拿到解药!” “无论有多困难!无论希望有多渺茫!我都绝不放弃!” “好。”白景言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一起!绝不放弃!” 第742章 秘密审讯 N省,一处由警方临时设立的秘密审讯室内。 气氛压抑而沉闷。 周柏年坐在审讯桌后,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紧紧地盯着对面那个被铐在椅子上、遍体鳞伤的蛇门杀手。 这是他们抓获的俘虏中,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头目。 其他的,要么在战斗中被击毙,要么在被俘后,选择了自尽。 而眼前这个,虽然还活着,但嘴巴,却比石头还硬! 无论他们用什么方法,威逼、利诱、心理战术…… 他都一言不发!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 周柏年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是谁雇佣你们的?” “你们的目标,除了江晚,还有谁?” “冯默和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蛇门杀手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诡异而残忍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说道: “呵呵,周警官,别白费力气了。” “我们蛇门的人,从来就没有出卖雇主的习惯。”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否则,等我出去了,下一个就是你!” 他的话,充满了挑衅和威胁! 周柏年身旁的一名年轻警员,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他妈找死!” 周柏年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 他看着眼前的蛇门杀手,眼神平静得可怕。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他缓缓地说道。 “带下去。”他对着旁边的警员,淡淡地吩咐道,“用点特殊的手段。”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是,队长!”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将那个蛇门杀手,拖了下去。 审讯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周柏年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这次的案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蛇门,冯默,K国……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势力,却因为一个江晚,而交织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敲门走了进来。 “周队,那两个K国的特工,醒了。” “醒了?” 周柏年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带我去看看。” …… 另一间审讯室内。 马克和艾米丽分别坐在两张椅子上,脸色苍白,神情萎靡。 他们的伤,很重。 不仅有外伤,还中了蛇门的蛇毒。 虽然经过莫青的紧急救治,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身体依旧非常虚弱。 “两位,” 周柏年走上前,看着他们,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是华国警方,刑侦支队队长,周柏年。” “现在,我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马克和艾米丽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戒备。 “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江晚?” 周柏年问道。 马克和艾米丽对视一眼,依旧保持着沉默。 “你们和冯默,是什么关系?” “你们的背后,是不是K国王室?” 周柏年一连串地问道,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 但马克和艾米丽,却像两尊雕塑一样,一言不发。 周柏年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知道,想从这两个训练有素的特工嘴里,问出东西,恐怕比审问那些蛇门杀手,还要困难。 “两位,”周柏年换了一种方式,语气稍缓,“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任务和纪律。” “但是,你们现在是在华国的领土上,犯下了绑架罪!这是非常严重的罪行!” “如果你们不配合调查,等待你们的,将会是华国法律的严惩!” 第743章 外交豁免权?做梦! 随着周柏年话音落下,秘密审讯室内,这一刻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三人在进行无形的交锋。 艾米丽抬起苍白的脸,迎上周柏年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眸。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强硬:“周警官,根据《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我们是K国的特殊工作人员,享有外交豁免权。” “你们无权扣押我们!我们有权联系K国大使馆!” 一旁的马克,也冷冷地补充道:“如果你们执意要违反国际公约,那由此产生的一切外交后果,都将由你们华国方面一力承担!” 他们的态度,嚣张而有恃无恐。 仿佛那所谓的“外交豁免权”,就是他们免死的金牌! 周柏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的弧度。 “外交豁免权?”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啪!” 一声脆响! 他将手中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地甩在了审讯桌上! 照片和文件,瞬间散落一地! 上面,赫然是艾米丽和马克,伪装成保洁阿姨和工作人员,潜入慈善晚宴,以及在废弃仓库绑架江晚的监控截图和证据! 虽然,大部分的监控都被破坏了。 但白景言的人,还是从一些犄角旮旯的备用监控,以及江晚那枚耳钉的录音里,找到了这些铁一般的证据! “看清楚了!” 周柏年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根据国际法,外交豁免权,不适用于绑架、谋杀、恐怖袭击等严重的刑事犯罪!” “你们在华国的领土上,公然绑架华国公民,这已经是赤裸裸的犯罪行为!” “现在,你们还想用‘外交豁免权’来当挡箭牌?” “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用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马克和艾米丽,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说出你们的幕后主使!说出你们的真正目的!” “否则——”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眼神中,迸发出的冰冷杀意,却足以让任何人不寒而栗! 马克和艾米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行动,竟然会留下这么多证据?! 就在审讯室内的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一名年轻的警员,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入: “周、周队!不好了!” “大使馆的人到了!” “什么?!” 周柏年的眉头,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的心里很疑惑。 K国大使馆的人? 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这里是N省边境的秘密审讯室!距离燕城,十万八千里! 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这里? 除非,有人通风报信! 周柏年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看来他们警队内部,或者说这次行动的知情人里,有K国的眼线! 这个K国,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第744章 给个交代 小镇医院外。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这片偏远而宁静的土地上。 一辆黑色的、看起来极其奢华的定制房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卫生院的门口。 车门打开,白景言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有些虚弱的江晚,抱上了车。 “我们这就回燕城了吗?” 江晚依偎在他的怀里,有些惊讶地问道。 “嗯。” 白景言点了点头,将她轻轻地放在房车内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替她盖好毛毯。 “你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房车上空间大,也舒服一些,你可以在车上再好好睡一觉。” 他的安排,周到而贴心,将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得淋漓尽致。 江晚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暖意。 “景言,”她拉着他的手,轻声说道,“你真好。” 白景言笑了笑,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宠溺:“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好了,别多想了,等你睡一觉,我们就回到燕城了。” “好,听你的。” 江晚点点头。 安顿好江晚,白景言下了车。 由于冯默还潜伏在这里,他准备在离开前,做最后的安排。 就在这时,秦助理快步走了过来。 “白总,”他走到白景言身边,低声汇报道,“刚才燕城警方那边,打来电话了。” “怎么了?”白景言皱眉。 “是、是关于叶灵仙小姐的。” 秦助理的语气,有些迟疑,“听说她昨晚被送进医院后,已经醒过来了。” “燕城警方那边,需要您回去后,去警局做个笔录。” “还有”秦助理顿了顿,补充道,“叶家的人现在也都在医院。” “他们说,想要您给他们一个交代。” “交代?” 听到这两个字,白景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呵……” “她叶灵仙,不知死活地跑来拦我的车,阻止我去救我的妻子,甚至还想用自己的身体来碰瓷,制造车祸!” “我没有让她叶家给我一个交代,都已经是看在叶老爷子的情分上了!” “现在,他们竟然还敢反过来找我要交代?!” “谁给他们的胆子?!” 白景言的声音,冰冷刺骨。 秦助理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大气场,吓得心中一凛,连忙低头道:“好的,白总,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他知道,这次,叶家恐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惹了谁不好,偏偏要惹这位护妻狂魔! “告诉叶家的人,”白景言冷冷地说道,“想让我给交代?可以。” “让他们先准备好承受我白景言的怒火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秦助理,转身走进了房车。 他现在只想尽快带着他的晚晚回家。 至于叶家…… 等他回去之后,再慢慢地,和他们算总账! 黑色的定制房车,如同移动的堡垒,平稳地行驶在返回燕城的高速公路上。 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如同流动的画卷。 车厢内,却是一片温馨而宁静。 江晚陷在柔软舒适的大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温暖的羊绒毛毯,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 她望着窗外那飞驰而过的景色,心中却依旧有些恍惚。 第745章 瞒不住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绑架、囚禁、追杀,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如果不是身边这个男人,她真的不敢想象,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她身旁,正低头处理着文件的白景言。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线条冷硬。 下巴上依旧带着青色的胡茬,眼中也难掩疲惫之色。 但他的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比安心的气息。 仿佛只要有他在,所有的风雨,都会被他一力扛下。 江晚的心中,一片柔软。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正在敲击键盘的手。 白景言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温柔:“怎么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江晚摇了摇头,然后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 “没有。”她的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依赖,“就是想让你陪陪我。” 白景言的心,瞬间融化了。 他放下手中的笔记本电脑,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好,我陪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蜜气息。 两人静静地依偎着,没有说话。 良久,江晚才突然低声问道: “景言……” “嗯?” “我刚才好像听到秦助理,说了叶灵仙的事情?”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白景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没想到,晚晚竟然听到了。 他本来,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些糟心事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江晚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着他,却又带着一丝探究。 她知道,他一定是为了她好,才不想让她知道。 但,她不想再被他当成温室里的花朵来保护了。 他们是夫妻,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想和他一起面对。 白景言看着她的眼睛,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随后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歉意开口: “对不起,晚晚。” “我只是不想让你再为这些事情烦心。” 然后,他便将昨晚,叶灵仙带人拦车,甚至以身相逼,阻止他去救她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晚。 当然,他省略了自己最后开车撞过去的那段。 他不想让她知道,他为了她,也会有如此疯狂的一面。 …… 同一时刻。 燕城,一家高级私人医院,顶层VIP病房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落在洁白的病床上,却无法驱散房间内那股压抑而沉闷的气氛。 叶灵仙躺在病床上,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 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和光彩,只剩下一片死寂。 仿佛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叶母坐在床边,握着女儿冰凉的手,不停地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灵仙啊!我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傻啊?!” 第746章 怒其不争 “你怎么就这么冲动啊?!”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竟然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你要是真的没了,你让妈可怎么活啊?!” 叶母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叶父则沉着一张脸,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一言不发。 但那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和痛心。 他一直将这个女儿,视为掌上明珠。 从小到大,百依百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却没想到…… 她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甚至不要命的事情! 这事要是传出去,让叶家、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颜面何存?! 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白景言那个小子! 他竟然真的敢撞?! 虽然医生说灵仙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和轻微的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 但他那种冷酷无情、不顾一切的态度,还是让叶父感到了深深的羞辱和忌惮! 看来,白家这个小子,是真的惹不起啊! “哭!哭!哭!就知道哭!” 叶父突然转过身,对着妻子怒吼道,“如果不是你从小就把她宠得无法无天!她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叶母被他吼得一愣,随即也反驳道:“你现在怪我?!当初是谁说,我们叶家的女儿,就该被宠成公主的?!” “你……” “好了……” 就在两人即将争吵起来的时候,病床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叶灵仙,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两片枯叶在摩擦。 “爸,妈,别吵了……” 叶母和叶父闻言,立刻停止了争吵,都担忧地看着她。 “灵仙,你你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母连忙问道。 叶灵仙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地,转动着眼珠,目光空洞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母亲的脸上,声音依旧沙哑: “白景言,他人呢?”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她心心念念的,依旧是那个男人。 叶母闻言,眼泪,再次涌了上来:“灵仙啊!你……”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女儿的问题。 难道要告诉她,那个男人,在撞了她之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直接开车走了吗?! 就在叶母不知所措之际,叶父却再也忍不住,怒其不争地开口了: “你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 “还想着那个姓白的?!” “叶灵仙,你还是我的女儿吗!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们叶家的脸,都快被你给丢尽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叶灵仙听着父亲的怒吼,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眼中,只有一片死寂。 是啊…… 她还有什么脸面呢? 她为了他,不惜一切,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可换来的,却是他毫不犹豫的离去。 其实叶灵仙被撞之后,在昏迷前,异常的清醒过一段时间。 她还记得白景言都没下车看她一眼,就无情地开走了车子。 呵呵…… 真是可笑啊。 她做的这些,究竟算什么? 叶灵仙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枕巾。 第747章 父亲的怒火 “你还要不要脸了?!我们叶家的脸,都快被你给丢尽了!” 叶父的怒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VIP病房内炸响,震得空气都微微颤抖! 他站在病床边,高大的身躯,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铁青的颜色! 他看着躺在病床上,那个面如死灰、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的女儿,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失望和恨铁不成钢! 这是他叶某人的女儿! 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千娇百宠,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 是曾经燕城上流社会,无数青年才俊追捧的、高高在上的叶家大小姐! 可现在呢?! 她竟然为了一个早已和她恩断义绝的男人,为了一个有妇之夫,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甚至不要性命的疯狂举动! 以身拦车?! 呵呵…… 传出去,他们叶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叶某人的脸,还要往哪里搁?! “你难道不知道,白景言他已经结婚了吗?!” 叶父越想越气,指着叶灵仙,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有些变调,“你知道你现在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叫第三者插足!叫破坏别人家庭!” “难道,你想去做一个小三吗?!” “不,你甚至不如小三!” “因为白景言都看不上你!” “你找不到男人了吗?!非要上赶着去倒贴那个姓白的?!” “我告诉你,叶灵仙!”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决绝! “我是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叶家的女儿,做出这种给家族蒙羞的下贱行为!” 他的话说得很直白,也很刻薄。 然而,病床上的叶灵仙,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她的目光,依旧木然地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焦距。 仿佛,她的灵魂早已随着那个男人绝情的离去,而一同飘走了。 只有那无声滑落的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洁白的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那是绝望的颜色。 “老公!你别说了!你别再说了!” 一旁的叶母,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她一边用手帕抹着眼泪,一边拉着丈夫的手臂,哀求道,“你没看到灵仙她、她现在这个样子吗?!” “她才刚刚醒过来!受不得刺激啊!” “你再这么骂她,万一她想不开可怎么办啊?!” 叶父看着妻子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又看了看病床上那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女儿。 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丝无力和心痛所取代。 他攥紧的拳头,缓缓地松开。 最终,颓然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疲惫地,用双手捂住了脸,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和悲哀的叹息。 是啊 他还能再说什么呢? 事情已经发生了。 再多的责骂和愤怒,也没什么用了。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想办法,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病房内,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只有叶母压抑的啜泣声,和叶灵仙那几乎细不可闻的、绝望的呼吸声。 良久,叶父才缓缓地,放下了捂着脸的双手。 他眼中的怒火已经消散,此时满是疲惫,神情也带着一丝难掩的苍老。 第748章 妥协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叶父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看着病床上的女儿,心里很是复杂,既有怒,也有无奈,还有疼惜。 她再怎么不懂事,再怎么丢人现眼,也终究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疼到骨子里的女儿啊。 他想起,她小时候,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叫着“爸爸”。 她上学时,成绩优异,才华横溢,是所有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是他最大的骄傲。 她长大后,出落得亭亭玉立,美丽动人,是燕城上流社会,最耀眼的名媛。 无数青年才俊,都为她倾倒…… 曾几何时,她也是那样光鲜亮丽,那样骄傲自信,如同天之骄女,拥有着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可现在…… 她却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折磨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叶父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严厉和愤怒,而是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心疼。 “灵仙……” 叶父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病床上的叶灵仙,似乎没有听到,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叶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女儿,是叶家的大小姐。” “这次的事情是爸不好,没有教育好你。” “但是,你放心。”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我们叶家的人,也绝不能白白地受了委屈!” “等会儿,我就会联系白家的老太太!” “还有等白景言那个小子回燕城!我一定会亲自登门,为你讨一个说法!” “我倒要看看!他白景言,是不是真的能无法无天了!” 听到父亲的话,病床上,一直如同木偶般的叶灵仙,那长长的睫毛似乎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她那双空洞的、毫无生气的眼睛里,也终于恢复了一丝微弱的光彩?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只有泪水无声滑落。 …… 话分两头,返回燕城的房车上,气氛温馨而宁静。 江晚靠在白景言的怀里,听他说完叶灵仙拦车的事情,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苦笑:“我和这位叶小姐,几乎没什么交集,甚至可以说,根本不熟。” “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恨我到这种地步?” “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来阻止你去救我?” 这种疯狂而偏执的恨意,让她感到无法理解,甚至有些不寒而栗。 白景言闻言,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安抚人心的力量: “傻瓜。” “你不需要去理解一个疯子的想法。” “更不需要为了她,而浪费自己的时间和情绪。”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不屑。 显然,对于叶灵仙这个前女友,他早已没有了任何的情感,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可是……” 江晚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担忧,“无论如何,她也受伤了。” “你真的开车撞了她?” 第749章 忍不住问 虽然江晚知道,白景言那么做,是为了尽快赶去救她。 但一想到那个场面,她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忍。 “嗯。” 白景言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那种时候,他没得选择。 而且,一开始也跟叶灵仙讲了道理。 只是她不听,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怨不得旁人! 白景言心里没有丝毫负担。 想到叶家还要他给个交代,更是可笑! “那这件事,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江晚追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叶家在燕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他们会不会……” 而且白景言也开车撞人了…… “呵呵……” 白景言闻言,轻笑一声。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晚晚,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很高兴你担心我,不过……” “你是不是太小看你老公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却又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区区一个叶家而已,还不足以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至于叶灵仙……”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是她自己,不知死活地撞上来的。” “我没有让她叶家,给我一个交代,都已经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了。” “他们如果还敢不知好歹地来找麻烦的话!”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眼神中,迸发出的冷厉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晚看着他那副自信而霸气的模样,心中的担忧也渐渐消散了。 是啊…… 她怎么忘了? 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可是无所不能的白景言啊。 有什么事情,是他解决不了的呢? 她笑了笑,将头,重新靠回他的怀里,心中,一片安然。 有他在,真好。 仿佛所有的风雨,都会被他轻易地化解。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蜜气息。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和温暖。 然而有一个问题,却像一根小小的刺,一直扎在她的心头,让她无法彻底地释怀。 她知道,或许,她不该问。 或许,问了,也只会徒增烦恼。 但是…… 她还是想问。 江晚靠在白景言的怀里,沉默了许久。 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景言……” 江晚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紧张。 “嗯?” 白景言低下头,看着她,眼神温柔。 “怎么了? “其实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了。” 江晚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脸上却露出不太自然的神情,似乎有些尴尬,又有些难以启齿。 白景言难得见到江晚这副模样,不禁挑起眉,“你说,只要我知道,我肯定告诉你。” 江晚鼓足了勇气,问道,“你和叶灵仙,你们的过去……” 江晚一顿:“到底是怎么样的?” 她知道,追问伴侣的过去,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 但,她真的很好奇。 也很在意。 她想知道,他们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让叶灵仙变成现在这么的偏执。 听到江晚的问题之后,白景言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第750章 那些过往 白景言其实不太想说,但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都做了保证,也不能立马就打自己的脸吧。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和她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 “那个时候,她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很优秀,很骄傲,像一只高贵而美丽的天鹅。” “我们确实有过一段还算快乐的时光。”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江晚,还是敏锐地从他那平静的语气中,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 有些酸涩。 虽然,她知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但听到他亲口承认,他们曾经快乐过,她的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不过,是她自己要问的,江晚忍耐住这股心绪,追问:“那,后来呢?” 她的声音,有一些不太自然的发紧。 白景言的目光,落在窗外那飞速倒退的景色上,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后来啊……”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后来毕业了,我回国接手了家里的产业。” “那个时候,白氏集团处于青黄不接,危机四伏。” “我为了向奶奶证明自己,为了稳住局面,几乎是拼了命地工作。” “忙到连自己都顾不上了。” “我们之间,也因此渐渐地,有了矛盾,有了争吵。”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江晚却能从中,听出一丝无奈和疲惫。 她能想象到,那个时候的他,一定很辛苦,很孤独吧? 一边要应对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一边还要处理感情上的矛盾和纠纷。 “她觉得,我忽略了她,觉得我不够爱她。” 白景言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而我,那个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保住白家,如何不让奶奶失望。” “我们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争吵也越来越多。” “最终……”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但江晚,已经明白了。 最终,他们分手了。 或者说,是叶灵仙,在他最需要支持和理解的时候,选择离开了他。 江晚的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她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景言……” 白景言转过头,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爱意,心中一片柔软。 他反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都过去了。”他微笑着说道,眼神,却异常认真,“晚晚,那些都只是过去。” “因为……” 他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遇见你。” 没有遇见你,所以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 没有遇见你,所以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是可以不顾一切的。 江晚听着他那深情款款的告白,心中所有的酸涩和不舒服,都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甜蜜和感动。 是啊…… 那都是在他遇见她之前的事情了。 她又何必去在意呢? 她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地珍惜眼前这个爱她如命的男人。 第751章 母女夜话 燕城,白家老宅。 夜色如同浸了水的浓墨,将这座古朴而威严的宅院,笼罩在一片沉重的寂静之中。 二楼,朝南的卧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 厚重的丝绒窗帘,将窗外的星光月色都隔绝在外。 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在房间的角落里,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芒。 白雅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在她的眼中化作了一团模糊而刺眼的光晕。 头,很痛。 像是要裂开一般。 身体,也很沉重。 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动弹不得。 “醒了?” 一个苍老而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白雅缓缓地转过头。 只见自己的母亲——白老太太,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中捻着一串深褐色的佛珠,神情凝重地看着她。 “妈……” 白雅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医生刚走。” 白老太太没有理会她的称呼,只是淡淡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白雅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母亲那双一向锐利而充满智慧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和痛心。? “医生怎么说?” 白雅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问道。 白老太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那眼神复杂而深邃,让白雅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良久,老太太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医生说,你长期酗酒,情绪郁结,导致气血不畅,肝火攻心。” “这次的昏迷,就是一个警告。” “如果如果再这样下去” 老太太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恐怕会有偏瘫的风险。” 偏瘫?!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地劈在白雅的头顶!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不不可能!” 她失声尖叫,声音嘶哑而尖锐,“妈!您别听那个庸医胡说八道!我我才多大年纪?!我怎么可能会偏瘫?!” 她比母亲,还要小上二十多岁! 她还这么年轻,事业有成,怎么可能和偏瘫这种可怕的疾病,扯上关系? “是啊……” 白老太太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悲哀,“我也问了医生。” “我说,我女儿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得这种病?” “可医生说……” 老太太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病可从来不看人的年龄。” “现在这个社会,压力大,节奏快,很多年轻人,年纪轻轻,就一身的毛病。” “更何况是你这种天天用酒精麻痹自己,又心事重重,郁结于心的人” 老太太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戳穿着白雅最后的伪装! “我没有!” 白雅激动地反驳道,声音却带着一丝心虚的颤抖。 白老太太没有再和她争辩,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房间里的佣人,都退了下去。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时。 老太太才再次开口,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些心疼: “阿雅你告诉妈。” “你最近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才变成了这副样子?” 第752章 委屈哭诉 “你以前从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骄傲,自信,要强是妈最引以为傲的女儿。” 听到母亲这充满心疼和关切的话语。 白雅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猛地别过脸,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但那不争气的眼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滴在床上。 “还不是因为您的好孙子!”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带着埋怨和无尽委屈的话语! “他为了那个江晚!为了那个一无是处的女人!竟然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给我留!” “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姑姑吗!!” 白老太太闻言,手中的佛珠,猛地一攥! 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也瞬间风起云涌! “景言?” 白老太太的声音,沉了下来,“他对你做什么了?” 白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趴在床上,。 肩膀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剧烈地颤抖着。 仿佛要将这些年来,所受的所有委屈、不甘、和怨恨,都通过这无声的泪水,尽情地宣泄出来。 片刻后,她才缓缓地,转过身,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自己的母亲。 她的声音嘶哑而凄厉: “妈!您还记得吗?!” “当年!大哥意外去世,景言还小,小伟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整个白氏集团,群龙无首,内忧外患,摇摇欲坠!” “是我!是我放弃了我的爱情!放弃了我即将到手的博士学位!连夜从国外赶回来!撑起了这个家!” “是我!陪着您,日日夜夜,呕心沥血,才将白氏集团,从破产的边缘,拉了回来!” “这些年!我为了这个家,为了白氏集团,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 “我连自己的终身幸福,都都搭了进去!” “可结果呢?!” 她猛地拽住母亲的衣袖。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凸起! “现在!白景言他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需要我这个姑姑了!” “他就要卸磨杀驴了?!” “他把我安插在公司里的人,一个个地全都以各种理由,开除了!” “他把我负责的项目,一个个地全都收了回去!” “他现在是要把我,彻底地从白氏集团踢出局啊!” “妈!您说!他凭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白雅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白老太太看着女儿那张因为愤怒和悲伤而扭曲的脸庞。 看着她眼角那早已无法用化妆品掩盖的细纹。 难以言喻的痛楚和愧疚慢慢爬上心头。 她的思绪,仿佛也随着女儿的哭诉,回到了多年以前。 那个同样电闪雷鸣的雷雨夜。 长子和儿媳双双车祸身亡。 白氏集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而她那个一向不成器的小儿子白石伟,只会花天酒地,惹是生非。 小女儿们又还小,根本指望不上。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是她这个一向骄傲好强的女儿,白雅连夜从国外赶了回来。 她记得,那天的白雅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跪在白家的祠堂里,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发下毒誓—— 终身不嫁,以身许家! 第753章 是景言过分了 从那以后,白雅说到做到,真的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白家,奉献给了白氏集团。 她放弃了她的爱情,放弃了她的学业,放弃了一个女人,所能拥有的一切幸福。 这些年,她的付出,老太太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只是…… 她没想到,这份付出,在景言的眼里,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他竟然会用如此雷霆的手段,来对付他这个为家族付出了半生心血的亲姑姑? 白老太太的心中,不禁涌上一股深深的失望。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来: “阿雅……” “这次的事情……” “确实是景言他做得太过分了。” 听到母亲这句话,白雅的哭声微微一顿。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只要母亲肯站在她这边,那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妈!您您也觉得他过分了吗?” 白雅的眼中,立刻涌上了更多的泪水,声音也变得更加委屈和楚楚可怜。 “他现在眼里哪里还有我们这些长辈?!”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江晚!” “为了那个女人,他可以不顾家族的颜面,不顾亲情的羁绊!甚至连我这个亲姑姑,都能逼到绝路!” “妈!您说,他是不是被灌了迷魂汤了!” 白雅一边哭诉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给江晚上着眼药。 她知道母亲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喜欢江晚,但骨子里,依旧是那个最看重家族利益和亲情的老太太。 只要她能抓住这一点,就一定能动摇母亲心中那杆早已倾斜的天平! “哗啦——”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降临了。 白老太太看着窗外那电闪雷鸣的景象,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她恍惚间,似乎又想起了白景言这几年,在商场上的那些狠绝手段。 之前,白氏集团的一桩海外收购案,因为触及到了某个旁系亲族的利益,遭到了强烈的反对。 但白景言却力排众议,寸步不让,甚至不惜动用了一些非常的手段,将那个亲族,彻底地,踢出了局。 当时,很多人都说他六亲不认,冷血无情。 但老太太知道,他那么做,是为了白氏集团的长远发展。 所以,她选择了默许。 可现在…… 他竟然将这种手段,用在了自己的亲姑姑身上! 还有下午她接到叶家老大打来的消息,话里话外也是跟她投诉景言的不留情面。 而且,似乎也是为了江晚。 昨晚她打电话给景言,告诉他姑姑昏厥了,他也不回来。 他真的有些不听话了…… 白老太太的心中,那杆原本就有些动摇的天平,开始剧烈地倾斜起来。 “啪嗒!” 一声轻响。 她手中那串一直捻着的檀木佛珠,不知为何,竟然一下断了开来! 深褐色的檀木珠子,如同断了线的泪珠,滚落了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在这寂静而压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老太太看着散落一地的佛珠,眼神忽然变得复杂。 这串佛珠,是她过世多年的丈夫送给她的。 她戴了这么些年。 如今,竟突然断了? 难道这预示着什么吗? 第754章 你要逼死你姑姑吗 “妈!您别生气!小心身体!” 白雅见状,以为是白老太太生气扯断了佛珠。 她连忙假意安慰道,心中则是一阵狂喜! 看来她的计策成功了! “景言他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白雅趁机添油加醋,“他现在简直就是被那个江晚给迷了心窍!为了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妈!您可一定要好好地管管他啊!不然我们白家,迟早要被那个女人给毁了!” 白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颤抖着去捡拾地上那些散落的佛珠。 她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无法将那圆润的珠子,捡拾起来。 白雅看着母亲那苍老而颤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知道,母亲的心已经彻底乱了。 等白老太太捡起最后一颗滚落在床脚的佛珠,看着上面那道细细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痕,缓缓地站起身,开口说:“等景言回来,我会找他谈谈的。” 白老太太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声音却异常坚定。 白雅闻言,立刻低下头,掩去了眼底那抹得意的笑容。 …… 第二天,上午。 一辆房车缓缓驶入了白家老宅。 白景言携着江晚从N省赶回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 但眉宇间都洋溢着喜悦和安心。 然而,当他们踏入老宅大门的那一刻,却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客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凝重的气息。 管家迎了上来:“白总,夫人,你们回来了。” “嗯。”白景言点了点头,问道,“奶奶呢?” “老夫人在书房等您。”管家看了眼楼上,低声回答道,似乎欲言又止。 “等我?” 白景言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晚,柔声说道:“晚晚,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奶奶。” “好。” 江晚乖巧地点点头,她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不想让白景言分心。 白景言安顿好江晚,便独自一人,朝着二楼的书房走去。 “咚咚咚——” 他敲了敲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进来。” 里面,传来白老太太略显疲惫的声音。 白景言推门而入。 书房内,白老太太正坐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手中捻着一串重新串好的佛珠。 “奶奶。”白景言走上前,恭敬地叫了一声。 白老太太没有理会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孙儿。 “景言,你非要逼死你姑姑,才甘心吗?!” 白老太太一开口,便是雷霆万钧的质问! 声音冰冷而严厉! 白景言闻言,心中不禁冷笑一声,其实他早有预料。 看来,大姑的“苦肉计”,演得还挺成功啊。 不过,白景言的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声音平静:“奶奶,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哼,你大姑都和我说了,你做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 白景言这才装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是大姑的事?我只是按规矩办事而已。” “规矩?!” 白老太太闻言,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白景言!她是你亲姑姑!” “是为你白家付出了半生心血的亲姑姑!” “你就是用这种冷血手段,来回报她的吗?!” 第755章 是不是很得意 “奶奶……” 白景言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冷意,“她挪用公款,中饱私囊,任人唯亲,将公司搞得乌烟瘴气!” “如果我不出手整治,白氏集团,迟早要毁在她的手里!” “一个家族的腐朽衰落,往往是从内部开始的!” “你!” 白老太太被他这话一下噎住,良久才说:“你、你有证据吗!” 白景言点点头,“有,还有很多,足以把大姑送进去了!” “你!她是你亲姑姑!” 白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白景言:“现在大姑还安然无恙,已经是我留了情面了!” …… 书房外,走廊的拐角处。 江晚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安神茶,正准备给奶奶送过去。 却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似乎在争吵声。 她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当她听到,奶奶竟然是为了白雅的事情,而如此严厉地质问白景言时。 她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心疼。 景言他为了她,为了这个家,到底承受了多少?! 就在她心中百感交集之际,一个冰冷而充满嘲讽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听到了吗?” 江晚猛地回头! 只见大姑白雅! 不知何时出现她的身后! 白雅的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但眼神却充满了得意和挑衅! “这就是你嫁的好丈夫!” 她冷笑着,一步步逼近江晚,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阴冷而恶毒。 “六亲不认!冷血无情!” “为了你这个外人,连自己的亲姑姑,都能逼到绝路!” “江晚,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啊?!” 事到如今,白雅已经装都不装了。 “大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江晚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眼神却充满了怨毒的大姑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呵呵,不明白?” 白雅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倒要看看!” “等你和景言被我妈赶出白家!你还能不能摆出这副淡然的模样!” “你做梦!” 江晚冷声道,“景言是奶奶最疼爱的孙子!奶奶是不会……” “是吗?”白雅打断她,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那可不一定哦。” “我妈那个人,最看重的,就是家族和亲情。” “白景言为了你,公然顶撞她,甚至不惜与所有人为敌!” “你觉得,我妈她还会像以前那样,护着他吗?” “更何况……” 白雅说着,目光落在江晚手中的那杯安神茶上,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现在,我病得这么重,我妈她心疼着呢。” “如果这个时候,再出点什么意外!” “你猜,我妈她会把这笔账,算在谁的头上呢?” 白雅的话,让江晚的心中,警铃大作! 她想做什么?! 江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她:“大姑!你想做什么?你别乱来!” “乱来?” 白雅笑了,笑得有些癫狂,“我怎么会乱来呢?” “我只是想请你,喝杯茶而已。” 说完,她竟然猛地朝着江晚手中的那杯安神茶,狠狠地撞了过来! 江晚猝不及防! 第756章 破碎的青花瓷 “啊!” 江晚惊呼一声,手中的茶杯瞬间脱手而出。 整个人也因为撞击,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撞到了什么。 “啪——!!!” 一声清脆的、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走廊里,骤然响起! 那只白老太太最喜爱的、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狠狠地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也溅在了江晚的手背上,烫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白雅却在撞掉茶杯的瞬间,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随后,她的脸上露出了痛苦而委屈的表情,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啊!好痛!我好痛!” 她大声叫着,书房的门很快从里面被推开! “出什么事了?!” 白老太太和白景言,快步走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狼藉的一幕时,都愣住了! 只见江晚脸色煞白地站在那里,手背上一片通红。 而她的身旁,是那只被摔碎的、老太太最心爱的青花瓷。 另一边,白雅则瘫倒在地上,脸色苍白,表情痛苦。 “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老太太看着地上那破碎的青花瓷,又看了看瘫倒在地的女儿,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妈!您别怪晚晚!她也不是故意的!” 白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善解人意地为江晚开脱。 “她可能只是看我在这里,有些不高兴,所以手滑了一下……” “我也没什么事,真的,就是头有点晕” 她的话说得楚楚可怜,滴水不漏,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而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江晚! 白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向江晚! 那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慈爱。 而是带着审视,还有失望,以及一点冰冷! 江晚的心也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中计了! 但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 白雅,她丈夫的亲姑姑,竟然会用如此卑劣无耻的手段来陷害她! “晚晚,你的手没事吧?” 白景言快步来到江晚旁边,只有他注意到江晚被烫红的手。 江晚摇了摇头,随后说道:“我没事,我就是来送茶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姑突然要撞我。” “江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雅立即打断江晚的话,“难道是我故意陷害你吗?我一个长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亏我还想帮你遮掩一下,没想到你还要倒打一耙!” “我吃点亏没事,但你不能把老太太最心爱的瓷器给打碎了呀!” 白雅一边装可怜,一边还不忘继续给老太太上眼药。 “我相信晚晚,他绝不会做这种事!” 白景炎的声音很坚定,充满了对江晚维护! 白雅闻言,立刻受伤的看向白景言,眼中充满了失望:“景言,你怎么连姑姑的话都不相信了吗?” “难道在你的心里,姑姑就是那种会无缘无故陷害晚辈的人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是那么的辜,那么的委屈。 仿佛白景言的不信任,比任何事情都更让她感到心痛。 白景言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厌恶。 这个女人,还真是会演戏啊。 第757章 别怪她了 “是不是陷害……” 白景言冷冷地说道,“你心里清楚。” “我相信我的妻子。” “这就够了。” 他的话掷地有声,表明了他坚定的立场! 然而—— “够了!” 白老太太带着怒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的目光落在了江晚的身上。 “江晚……” 白老太太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道歉!” 白老太太这冰冷的两个字,像两座大山,狠狠地压在江晚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她慈爱有加的老人,心中也不禁涌起委屈。 她不问青红皂白,不问是非曲直,就直接给她定了罪?! 就因为,白雅是她的女儿?! 而她江晚,终究只是一个外人?! 江晚的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她抬起头,迎上白老太太那冰冷审视的目光,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颤抖,但却异常坚定: “奶奶!我没有错!” “我为什么要道歉?!” “不是我撞的她!是大姑她自己撞上来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想用开水烫自己?然后再故意撞碎我妈最心爱的瓷器,来陷害你吗?”大姑白雅幽幽地开口了,“我是多想不开,才这样做啊!而且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晚晚,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是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啊。” 江晚看着白雅那副颠倒黑白、惺惺作态的模样,虽然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但还是很气,血压都升高了。 她实在没想到,大姑还会有这般无耻的一面! “好,既然我们各执一词。” 江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看向白老太太,一字一句地说道,“奶奶!我们可以调监控!监控会证明我的清白!” 据她所知,这种豪门宅邸,为了安全,肯定到处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只要调取走廊的监控录像,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 然而—— 听到她的话,白雅的脸上,却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晚晚,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们白家老宅,虽然到处都有监控。” “但这间书房是我妈的,她不喜欢被监控的感觉,所以这里一直没有监控。” “这里是整个老宅,唯一一个没有安装监控的地方。” “你嫁入我们家这么久,就没想过好好了解一下老宅吗?” 这话让江晚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而且这里没有装监控,她怎么会知道? 但白雅肯定知道,所以她才会这么有恃无恐的出手陷害! 江晚心头沉甸甸,这种情况,她恐怕百口莫辩了! 白雅看着江晚变了脸色,心中一阵快意!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江晚这个丫头没有好好了解过老宅! 不过,白雅还是转向白老太太,用虚弱的声音善解人意道: “妈,算了吧……” “我不用晚晚道歉,我相信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年轻人嘛,总是好面子一些,犯了错也不肯承认,我作为长辈,也不好跟她计较。” “您也别怪她了……” 第758章 老太太的偏袒 白雅的话,说得是那么的大度,那么的善解人意。 但在白老太太听来,却无疑是坐实了江晚的罪行! 白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上那满地的碎片。 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还有更加的失望。 她想起,这只青花瓷,是她丈夫在世时,特意从一位收藏家手里高价拍回来的。 送给她做生日礼物。 是她最珍贵的念想。 也只有她回老宅住的时候,佣人才会拿出来,摆在书房门前,让她进出都能看到。 偏偏在今天被摔碎了。 白老太太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江晚: “江晚,我知道景言很喜欢你,所以我也不想和你计较。” “但是,只不过要一个道歉,就这么难吗?” 这句话,无疑是宣判了江晚的死刑! “奶奶!” 白景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将江晚紧紧地护在身后,迎上老太太那冰冷的目光:“这件事,有蹊我跷!” “我绝不相信,晚晚会做出这种事情!”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咳……咳咳……” 白雅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身体也跟着剧烈地颤抖起来! 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阿雅!阿雅!你怎么了?!” 白老太太看到女儿这副模样,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白雅踉跄着扶着旁边的墙壁。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的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 “我……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忽然觉得心脏很不舒服……” “快!快叫医生!” 白老太太也彻底慌了神,连忙朝楼下的佣人喊道。 很快,白家的家庭医生便提着医药箱匆匆赶来! 他立刻上前,为白雅进行紧急检查! 听诊、量血压、测心率…… 一番检查下来,家庭医生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 他站起身对着白老太太,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老夫人,大小姐她这是受了刺激了。” “她最近情绪一直郁结,气血不畅。” “刚才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急火攻心,才导致突发心绞痛。” “这次没什么事,但如果再有下次,情况可能会恶化!” 医生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听到医生的话,白老太太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猛地转过头,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瞪着江晚! “奶奶……” 白景言见状,沉声道,“这件事,和晚晚无关!” “住口!” 白老太太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有些颤抖,“白景言!你到现在都还想护着她!” “你没听到医生说的话吗?!你大姑她差点就没命了!” “你就一点不关心你大姑吗?” “医生都说了!她是受了刺激!” 老太太的声音,充满了失望和痛心。 白景言看着她,忍不住皱眉,心中也涌起一阵无力。 白景言抬眸瞥了那位家庭医生一眼,是个新面孔,应该是新来的。 家庭医生察觉到白景言的目光,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但白景言也没作声,他知道此时此刻,奶奶心里有了定论,再怎么解释,奶奶都听不进去了。 第759章 肇事逃逸 “你们真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白老太太看着依旧将江晚护在身后的孙子,心中感到一阵疲惫和失望。 她缓缓地闭了闭眼睛:“你们都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 看到这个情形,江晚知道,老太太的心已经彻底偏向了白雅。 她的心中不禁翻涌起阵阵苦涩。 江晚想了想,正欲开口,再为自己辩解几句。 然而——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 管家突然像一阵风似的,从外面大步走进来,脸上有些惊慌。 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白老太太不悦地皱眉道。 “老夫人!” 管家跑到老太太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一大堆记者!把我们家的大门,都给、都给堵住了!” “记者?!” 众人闻言,都吃了一惊! 记者突然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他们是来找谁的?” 白老太太皱起眉头,沉声问道。 “他们、他们嚷嚷着要找景言少爷!” 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说要让景言少爷出去给他们一个说法!” “找我?”白景言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给我一个说法?什么说法?” 他最近似乎并没有什么能引起媒体关注的事情吧? “他们、他们说……” 管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白景言,又看了一眼江晚,才支支吾吾地说道,“他们说您前两天晚上在高速公路上,开车撞人了!” “而且把人家给撞成了重伤之后,还逃逸了!” “他们要您给社会一个交代!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 什么?! 开车撞人?! 白景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江晚的心,也猛地一沉! 叶灵仙! 是叶灵仙的事情! 但是这件事,竟然会被媒体知道? 而且还闹得这么大? “嗡——嗡——嗡——” 江晚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也疯狂地震动起来!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卫茜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心中一紧,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卫茜那张焦急万分的小脸! “表嫂!不好了!你快看新闻!” 卫茜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和表哥上热搜了!” “网上现在都传疯了!” “说、说表哥在高速公路上,开车撞人后逃逸!” “还有……还有视频!” 卫茜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她面前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赫然播放着一段极其清晰的视频! 视频的背景,正是那晚的高速公路!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疯狂地撞向一个张开双臂的纤弱女子! 那个女子,被撞飞出去,鲜血染红了整个屏幕! 虽然视频经过了处理,但依旧能清晰地辨认出,车里的人是白景言! 而被撞飞的人则做了面部马赛克。 视频的标题,更是触目惊心—— 【豪门二代深夜飙车!路人惨遭撞飞,生死未卜!】 一看就是营销号在添油加醋,扭曲事实。 但热度吵得很高,视频下面的评论都是不堪入目的谩骂,还有要求严惩肇事司机的。 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推波助澜! 而一旁原本心绞痛的白雅,此时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阴冷而得意的笑容。 第760章 舆论失控 白家老宅,二楼,卧室的落地窗前。 江晚站在窗前,她的目光穿过玻璃,望向老宅那紧闭的雕花大门。 门外,闪光灯如同密集的骤雨般,疯狂地闪烁着。 记者们的喊叫声、质问声、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传来。 虽然被隔音效果极佳的窗户削弱了许多,但依旧清晰可闻! “白总!请您出来解释一下!视频里的内容是真的吗?!” “您真的是飙车,开车撞伤了人吗?!” “受害人现在生死未卜!您对此有什么想说的?!” “白氏集团的股价已经开始下跌!您作为总裁,难道不应该给股东和股民一个交代吗?!” 一句句的质问,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刺向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豪门堡垒! 江晚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辞,看着窗外那如同饿狼般,疯狂而贪婪的记者们,心中既有愤怒,又有心疼。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景言?!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们只知道,用那些断章取义的视频,用那些恶意揣测的言辞,来博取眼球,来满足他们那肮脏的窥私欲!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依旧挺拔,却显得有些疲惫的男人。 白景言正站在书桌旁,冷着一张俊脸,打着电话! 尽管表情没有失态,但声音却透出一丝丝怒意。 “公关部吗?是我。” “立刻!马上!给我把网上的热搜压下去!” “所有相关的视频、文章、评论,都给我删掉!”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动用所有的人脉和资源!” “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效果!”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强大的气场! 电话那头的公关部总监,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连应道:“是!是!白总!我们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白景言又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红桃A,是我。” “老大。” “给我查!” 白景言的声音,冰冷刺骨,“查清楚,这次舆论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我要知道,这个视频到底是谁拍的,是谁放出去的!” “是,老大!” 安排完这一切,白景言才将手机扔在了桌上。 他走到窗边,与江晚并肩而立。 看着窗外那如同马戏团般,喧嚣而混乱的场景,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不到十分钟,公关部总监的电话,就再次打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和无力: “白、白总不不不好了!” “我们、我们压不住了!” “什么?!” 白景言的眉头,瞬间紧紧地锁了起来! “对方的攻势,太猛了!” 公关部总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这边刚删掉一个热搜,那边立刻就有十个新的热搜冒出来!” “视频也像病毒一样,在全网扩散!所有的主流媒体、社交平台、短视频APP几乎都沦陷了!”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艰涩地说道,“根据我们舆情监测部门的初步分析” “这次的舆论爆发,背后明显有专业的推手,在操控!” “他们不仅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水军,还联合了多家境外媒体,同步进行报道!” “这分明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舆论攻击!” 第761章 天塌了 燕城,一处高档公寓内。 虽然是白天,不过窗帘把阳光完全遮挡,房间里暗得如同夜晚,很适合睡觉。 秦助理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睡得正沉。 这几天,为了寻找江晚,他也几乎是连轴转,没有怎么好好地休息过。 现在,好不容易老板和夫人都平安回到了燕城,他也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 白景言也给他放了几天假,让他好好休息。 亲助理回家洗完澡,自然是要好好地补个觉了。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睡得如此安稳,如此踏实了。 然而—— “嗡——嗡——嗡——!!!” 一阵急促而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如同魔音穿耳般,在寂静的卧室里,疯狂地响了起来! 将他从甜美的梦乡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秦助理烦躁地嘟囔着,但还是闭着眼睛从床头柜上摸索着拿起手机。 即便是放假,秦助理也没有把手机调成静音,以免老板突然要找他。 拿到手机后,他看也没看,就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喂?”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被打扰的不爽。 “秦特助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而焦急的声音,是白氏集团舆情监测部的一个下属,“不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天塌下来了吗?” 秦助理没好气地说道,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天是真的要塌了啊!” 下属的声音,带着哭腔,“您快看新闻!看热搜!” “白总他上热搜了!” “而且是爆了的那种!” 什么?! 白总上热搜了?! 秦助理的睡意,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边遥控打开窗帘,一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别急!” “这事我也说不清楚啊!” 下属的声音,依旧慌乱,“您、您自己看吧!网上现在都传疯了!” “到处都是都是白总开车撞人的视频!” 开车撞人?! 秦助理的心,咯噔一下! 他立刻挂断电话,用颤抖的手指,点开了手机上的新闻APP。 下一秒—— 【#白氏总裁深夜飙车#】 【#白景言高速撞人#】 【#无辜路人生死未卜#】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带着“爆”字标签的话题,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他的眼帘! 他点开其中一个视频。 昏暗的高速公路,刺眼的车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把一个打着马赛克的人撞飞了出去。 这熟悉的场景,秦助理只觉得嗡的一声,脑海中如同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感觉天,是真的要塌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有视频泄露出去?! 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处理好现场所有人,都给了封口费,并且封锁了消息! 难道 有人在暗中搞鬼?! 秦助理不敢再想下去,他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他知道,出大事了! 他必须立刻!马上!赶回公司! 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用颤抖的手,翻看来电记录。 他害怕白总的质问。 不过白总并没有给他打电话。 秦助理没有庆幸,反而不安起来。 白总那边,难道遇到什么事了? 第762章 警察上门 白家老宅,客厅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白老太太沉着一张脸,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 手中的佛珠被她捻得飞快,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站在窗前、身影孤寂的孙子身上。 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愤怒。 “景言,”她缓缓开口:“你这次真是太冲动了。” 白老太太说这话的同时,目光瞥了一眼旁边的江晚,似乎带着一些责怪。 江晚也知道老太太在怪她,她此刻的心里也很内疚。 这事说起来,也有她的责任。 白景言那晚是急着去找她,才会做出那种冲动的行为。 可偏偏这个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 “奶奶……” 白景言转过身,看着她,刚想说些什么。 然而——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 原本在外面应付媒体记者的管家再次像一阵风似的,从外面狂奔进来,脸上比之前还要惊慌失措! “又怎么了?!” 白老太太不悦地皱眉道。 “警、警察来了!” 管家气喘吁吁地说道,声音都在发抖! 警察?! 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白老太太猛的捏紧了手中的佛珠。 江晚一下站起来,满脸的担忧。 白景言皱了皱眉头。 看来,对方的后手,来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啊。 记者还能拦在外面,但警察显然是不行了。 白景言让管家开门放行。 很快,两名穿着笔挺警服、神情严肃的警察快步走了进来。 然而,令人想不到的是领头的正是周柏年!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年轻的警员。 “白老夫人,白先生,晚上好。” 周柏年走到众人面前,先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然后便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声音严肃而公式化。 “我们是市局的警察。” “白景言先生。” 周柏年的目光,落在白景言身上,眼神复杂,“有人举报您涉嫌危险驾驶和肇事逃逸。” “现在,请您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他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白老太太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佛珠,身体微微颤抖。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江晚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挡在了白景言的身前。 “我丈夫他不是那种人!” “那晚的事情,是个意外!那个女人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晚晚!” 白景言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周柏年那锐利的目光,声音冷静: “周队长,那段视频,是断章取义。” “当时的情况,很特殊。” “我相信,以你们警方的能力,一定能查明真相。” 周柏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白先生,我们当然会查明真相。” “但是,在真相查明之前,我们也是按照流程办事。” “所以,还请您先配合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 他的话,虽然客气,但态度却异常坚决。 显然,今天这趟警局,白景言无论如何是必须得去了。 第763章 叶父的思量 燕城,一家高级私人医院,顶层的VIP病房内。 气氛同样压抑。 叶父沉着一张脸,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夹着一根早已燃尽的雪茄,目光阴沉地望着窗外那车水马龙的城市。 他的身后,秘书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向他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叶总,网上关于白总和小姐的视频,已经彻底传开了。” “虽然视频里面,小姐的脸部被打上了马赛克。但是……” 秘书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放出视频的人,显然是居心叵测!他肯定掌握着没有打码的原始视频!” “如果那段原始视频流传出去,那对小姐,对我们整个叶家都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而且……” 秘书继续说道,“对方这次的舆论攻势,非常猛烈,背后明显有专业的团队在操控!” 叶父听着秘书的汇报,脸色愈发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 良久,叶父开口:“看来,对方不仅要败坏白景言的名声,还要挑起我们两家之间的矛盾啊!” 通过秘书的汇报,叶父很快就分析出对方放出视频背后的另一层目的。 叶家如果和白家斗起来,肯定会两败俱伤! 这显然是借刀杀人! 好一招借刀杀人! 对方不仅要搞垮白景言,还要将他们叶家,也一起拖下水! 当成对付白景言的棋子! 真是好歹毒的手段! “先想办法,把热搜压下去!” 叶父沉声吩咐:“无论花多少钱!都不能让那段原始视频,流传出去!” “是,叶总!” 秘书立刻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叶父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雪茄狠狠地按灭! 然后,他转过身,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床上,叶灵仙依旧是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灵魂。 叶父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怒其不争! 他走到床边坐下,声音也缓和了许多: “灵仙……” 叶灵仙缓缓地,转动着眼珠,看向自己的父亲。 “你告诉爸,”叶父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眼神锐利如刀,“那天晚上,到底是谁教唆你,去拦白景言的车的?” 他知道,以他女儿的性格,虽然任性、骄纵,但还不至于疯狂到,用自己的性命,去赌一个男人的心。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煽风点火!在推波助澜! 叶灵仙看着父亲那锐利的眼神,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 “没、没有人……” 大概是很久没有说话,她的嗓子有些沙哑,声音也有些无力,“是我自己一时冲动……” “是吗?” 叶父看着她,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失望,“灵仙,你都成这个样子了,难道还不肯说实话吗?” “难道你是觉得爸爸帮不了你吗?” 叶灵仙闻言一颤,不敢置信的看着爸爸,“爸,你会帮我吗?” 她之所以不敢跟爸爸说,是因为她自己也知道,这种行为太疯狂了。 她觉得爸爸肯定不会帮忙,反而会训斥她,所以才不敢跟家里说。 叶父叹了口气:“你是我的女儿,我难道还不了解你吗?” “那个晚上,但凡你跟爸爸说一声。” “爸爸肯定能想出更好的法子,帮你去拦截白景言。” “最起码,也不会让你伤成这样。” 第764章 父亲的爱 叶父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心疼。 那是一种,属于父亲的深沉而笨拙的爱。 窗外传来雨滴敲打着玻璃的声音,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轻轻叩门。 燕城已经闷热了好几天,今天终于下起了雨。 而躺在病床上,一直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叶灵仙听完父亲的话。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 下一秒—— “哇——!!!” 一声压抑了许久的、撕心裂肺的哭声,突然从她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扑进了父亲的怀抱里! “爸……爸爸……” 她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紧紧地抓住父亲的衣襟,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上,放声大哭起来! 眼泪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便打湿了父亲的衣襟。 她哭得是那么的伤心,那么的绝望。 这些天来,她所承受的嫉妒、不甘、怨恨、疯狂…… 还有那个男人带给她的,那深入骨髓的羞辱和心碎。 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随着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尽情地宣泄出来。 叶父感受着怀中女儿那剧烈颤抖的身体,听着她那令人心碎的哭声,心中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楚和自责。 他知道,女儿这次,是真的伤透了心。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打着女儿的后背,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却充满了父亲的慈爱和包容。 “傻孩子……哭吧……” 他低沉着声音说:“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哭出来就好了。” “有爸在,别怕。” “天塌不下来。” 他的话不多,却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叶灵仙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田。 是啊…… 她还有爸爸。 无论她做错了什么,无论她变得多么不堪,她的爸爸都永远不会放弃她。 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港湾。 叶灵仙在父亲的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的嗓子都快哭哑了。 她才缓缓地从父亲的怀里,抬起头。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像两颗熟透的核桃。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她的眼神,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而死寂。 而是多了一丝生气。 叶父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中又是一阵心疼。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也变得更加柔和: “好了,不哭了。” “我们叶家的女儿,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倒的。” 叶灵仙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沙哑:“嗯……” “现在……” 叶父看着她,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可以告诉爸爸,到底是谁,在背后怂恿你,去做这种傻事的?” 现在是时候该算总账了! 无论是谁,胆敢利用他的女儿,伤害他的女儿,他都绝不会轻易放过! 听到父亲的问话,叶灵仙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想起那个神秘的电话,想起那个只闻其声的神秘人。 “怎么?还是不肯说吗?” 叶父看着她犹豫的样子,眉头微蹙,“灵仙,你难道还想继续被人当枪使吗?” 第765章 为什么害我女儿 “不、不是的……” 叶灵仙连忙摇头,声音还有鼻音。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床头柜上自己的那部手机: “我接到的最后一通电话,就是他打来的……” “但我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 “我只知道他好像对白家的事情,了如指掌……” 叶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伸手拿起女儿的手机,只不过早已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 “你先好好休息。” 他对叶灵仙说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和威严,“接下来的事情,爸爸来处理。” “嗯……” 叶灵仙点了点头,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她太累了,身心俱疲。 她不想再想任何事情,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叶父看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 走廊的尽头,他找来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 手机终于开机了,屏幕亮起,叶父点开了通话记录。 找到最上面那条来电,时间正是叶灵仙出事那晚。 他的手指悬在回拨键上方停顿了一秒,然后按了下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在背后搞鬼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经过了变声器处理的男人声音: “叶小姐?” 对方似乎在疑惑叶灵仙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叶父听到这个声音,眉头一皱,看来对方很谨慎,不想让人通过声音认出他,于是沉声说道: “我是叶德远。” “叶灵仙的父亲。”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一阵低沉的轻笑声: “呵呵,叶总啊?” “久仰,久仰啊。”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令人不适的熟稔,“我就说叶小姐现在应该躺在医院,怎么还会联系我。” 听到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叶德远另一只手猛地攥紧成拳头! “你是谁?!” 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质问道,“为什么要害我女儿?!” “害?”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觉得很好笑,再次发出一阵轻笑,“叶总,您这话可就说错了。” “我可没有害她哦。” “我只是给了她一个,重新夺回自己心爱男人的机会而已。” “是她自己没有把握住,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他的话,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你!”叶德远气得浑身发抖,“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男人轻笑一声,答非所问,“叶总,你看到网上的那些视频了吗?” “啧啧啧,你女儿,可真是惨啊。” 那个声音继续道,带着恶意的愉悦,“啧啧,白景言可真狠心,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呢……” 听到这话,叶德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果然! 视频就是这个混蛋偷拍的!也是他放出去的! 他不仅要利用灵仙去对付白景言,还拍了视频! “你到底是谁?!” 叶德远再次问道,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我是谁,不重要。”电话那头的男人,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语气,“重要的是叶总,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是选择白家彻底撕破脸皮,为你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第766章 威胁 “还是……” 男人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选择和我合作?” “合作?”叶德远冷笑一声,“我凭什么和你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合作?!” “呵呵,叶总,话别说得这么满嘛。” 男人轻笑道,“毕竟,我为了保护叶小姐,还特意给她的脸打上了马赛克。” “现在大家都以为叶小姐是受害者,舆论可是倒向她这边的。” “你说,如果大家知道是她自己深夜跑去拦车的,会是怎样的后果?” “到时不单是叶小姐,你们叶家,恐怕也要受影响吧?” “我想,你应该也不希望局面发展到那个地步吧?” 男人说得漫不经心,但处处透着威胁。 叶德远的沉着脸,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对方要拿这个威胁他。 偏偏、偏偏他也没什么办法! 叶德远闭了闭眼。 他的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和这种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后患无穷。 但他现在没得选择。 叶德远沉默许久,电话那头,男人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叶总,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一天后,如果你还没有答复……” “那段没有打码的原始视频,或许就会不小心流传出去哦。” 赤裸裸的威胁! “你!”叶德远气得浑身发抖! 然而,不等他再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叶德远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 另一边,白家老宅。 雨水顺着白家老宅的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不过,雨已经在慢慢变小了。 白景言跟着周柏年,走出了大门。 门外,闪光灯如同密集的骤雨般,疯狂地闪烁着! 穿着雨衣等待许久的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蜂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围住! 哪怕下雨,也阻挡不了他们,哪怕有保镖们在,他们也在前赴后继。 “白总!请问视频里的内容是真的吗?!” “白总,请问您真的肇事逃逸了吗?” “您真的开车撞了人吗?被撞的是谁?” “您为什么深夜飙车?” “您对此有什么想说的?!” 刺耳的质问声,此起彼伏! 白景言面无表情,在几名保镖的护卫下,艰难地朝着警车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 “等等!” 一个清亮而带着几分焦急的女声,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白景言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 只见江晚冒着雨从老宅里追了出来! “你怎么出来了?” 白景言看到江晚,眉头瞬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用手中的伞将江晚遮住。 “我不是说了,让你在家里等我吗?” 江晚跑得太急,呼吸还未平复,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她仰头看着白景言,眼神坚定:“我要和你一起去。” “我担心你。” “现在的我,没办法一个待在家里等你。” 第767章 我要和你一起去 白景言沉默了一瞬,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现在外面太乱,你还是在家等我……” 江晚打断他,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他。 “景言,”她的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刚跑出来的喘息,但却异常坚定,“我们说好的,不管发生什么,都一起面对。”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流言蜚语。” "江晚说着,伸手拽住他的袖口,指尖微微发颤,却攥得很紧。 “所以……” 江晚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我要去警局,等你。” 白景言看着她,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他低声道:“警局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知道。” 江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所以我更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我要在那里等你,等你做完笔录,我们再一起回家。” 江晚越说,眼睛越亮,像是夜空最璀璨的星辰,照亮了白景言此刻心中的阴霾。 白景言看着她,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心中一片柔软。 他知道,他无法拒绝她。 也不想拒绝她。 “好。” 他最终点了点头。 随后反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我们一起去。” 他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将她拉近自己身侧,伞面倾斜,将她整个人罩住。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记者的喧嚣和闪光灯的刺目光芒隔绝在外。 然后在闪光灯疯狂的追逐下,两人并肩朝着那辆黑色的警车缓缓走去。 “白太太!您对您丈夫肇事逃逸的事情怎么看?” “白总,视频里被撞的人是谁?您认识吗?” 记者的问题像刀子一样刺来,江晚抿紧唇,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握住白景言的手。 白景言侧眸看她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但很快又恢复面无表情。 一旁周柏年示意警员开路。 年轻警员瞥了江晚一眼,眼神微妙,但终究没说什么,转身去开车门。 …… 老宅二楼,白雅的卧室。 窗帘半掩,白雅正倚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这个视角,足够她看清楼下发生的一切,又不会被人发现。 之前记者堵门,她就借口心脏不舒服,上楼回房间休息了。 但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不舒服的样子? “还真是感人啊。” 她轻啜一口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得她的眼神愈发阴冷,。 雨幕中,白景言护着江晚上车,背影挺拔如松。 哪怕被警察带走,依旧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白雅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玻璃:“我看你进去之后,还能不能装得这般镇定?” 随后,她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跟我斗,你还是嫩了一点。” 警车的门关上后,引擎启动,缓缓驶离白家老宅。 白雅盯着那辆远去的车,心满意足的放下手中空酒杯。 随后,她转身走向梳妆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768章 太冲动了 手机贴在耳边,电话很快接通。 “小弟,还是你的计谋有用。” 白雅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我们那好侄子现在可是被请去警局喝茶了。” 电话那头,白石伟正坐在自己公寓的书房里,看着大屏液晶电视上播放的白景言肇事逃逸的新闻。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沙发的扶手,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姐,你现在应该知道了,”白石伟的声音不紧不慢,“做事要多用脑子。” 白雅轻哼一声,她现在心情正好,也没有计较,但还是说:“你少得意,对了,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白石伟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文件上,那是他让人整理的白氏集团最新股权结构图。 “别急,”他的声音忽然压低,“好戏还在后面。”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白石伟半边隐在阴影中的脸。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上的名字,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大姐,你也不要得意忘形了。”他对着电话轻声说,“你要记住,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景言。” 白雅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红唇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白石伟站起身,走到窗前。 雨滴拍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景言啊景言,”他轻声自语,“别挂小叔,要怪就怪你生在了白家。” …… 警车在雨中平稳地行驶着,雨刷有节奏地摆动着,将挡风玻璃上的雨水一次次抹去。 不过后排车窗上雨水依旧蜿蜒而下,将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影。 江晚就坐在后排,从包里取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白景言肩头的雨水。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似的。 “这点雨水没关系,等会就干了。” 白景言低声说,却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江晚抿了抿唇,又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去擦他发梢的水珠:“怎么会没关系?会着凉的。”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脖颈,感受到一片冰凉,不由得蹙起眉头。 坐在副驾驶的周柏年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开口:“白景言,你这次太冲动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事情闹这么大,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雨滴敲打车顶的声音和引擎的嗡鸣。 白景言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这次的事,是我冲动了。” 江晚抬眸看他,却见他眼神冷冽如刀,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 “但如果重来一次——”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还会这么做。” 江晚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知道,他是在说为了她,他从不后悔。 她悄悄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轻声说:“我知道。”" 周柏年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局长?”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周队长,你现在在哪里?” 第769章 这是命令 “在押送白景言回警局的路上。” 周柏年缓缓说道。 “立刻调头,把人送到市局去。” 局长的声音不容置疑,“这个案子上面很重视,市局的陈副局要亲自过问。” 周柏年一怔:“可是程序上……” “这是上面命令!”局长打断他,“你把人直接送去市局就好,明白吗?” “是,局长。” 周柏年挂断电话,神色复杂地看了白景言一眼,“路线有变,我们要去市局。” 车外雨依旧下着,车窗上的水痕被街灯映照成流动的金色细线。 江晚听到周柏年的话,手指下意识收紧,攥住了白景言的袖口。 她抬头看向前排的警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周队长,为什么突然要改去市局?” 周柏年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上面临时指示,这个案子由市局直接接手。” 白景言眸光微沉,指腹轻轻摩挲着江晚的手背,似在安抚。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锐利:“周队,按照程序,这种案件应该先由就近的分局受理,除非——” “除非有人施压。” 周柏年接话,声音压低,“白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件事背后牵扯的不只是交通肇事。” 江晚心头一跳。 她不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可当这些算计真真切切地落在白景言身上时,她只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周队。”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却坚定,“我们能信任你吗?” 周柏年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车内一时安静,气氛沉闷而压抑。 良久,周柏年才缓缓开口:“江小姐,我也要按照规矩办事。” “规矩?”江晚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倔强,“可如果规矩被人利用了呢?” 白景言侧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淡淡的温柔。 他没想到,他的小妻子在这种时候,竟会如此敏锐而执着。 周柏年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江小姐,有些事不是我能左右的。” “但你可以告诉我们,你知道的情况。” 江晚直视着后视镜里周柏年的眼睛,声音轻而坚定,“至少让我们知道,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件事?” 周柏年眉头紧锁,似在权衡。 良久,他才是沉声道:“抱歉,这件事我确实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个案子一旦上升到市局,就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了。” 周柏年没有正面回答,但也透露了一些信息。 江晚心头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不是傻子,周柏年的话已经暗示得很明显——有人想借这件事,彻底把白景言拖下水! “周队。”她嗓音微哑,带着一丝恳求,“景言他会不会有麻烦?” 周柏年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眼神复杂:“江小姐,我只能说,市局那边已经有人在等了。” “谁?”白景言冷声问。 周柏年犹豫了一下,终于低声道:“陈副局。” 白景言眸光一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他。” 第770章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江晚察觉到白景言的异样,轻声问:“你认识这个人?” 白景言淡淡“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陈副局和我小叔交情不浅。” 江晚瞬间明白了什么,心脏猛地一沉。 ——是白石伟! 他竟连警方的关系都打通了,看来这是铁了心要把白景言往死里整! “周队。”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颤却坚定,“如果、如果有人想借这件事陷害景言,你会帮他吗?” 周柏年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道:“江小姐,我只能保证,在我的权限范围内,不会让人冤枉他。”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承诺。 江晚心头发沉,却还是点了点头:“……谢谢。” 白景言侧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伸手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进掌心,低声道:“别怕,没事的。” 江晚抬眸看他,眼眶微红:“我不怕,我只是……” 她哽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恨自己帮不上你。” 白景言心口一窒,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嗓音低沉而温柔:“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帮助。” 江晚眼眶发热,用力点了点头。 车内的气氛一时沉重,周柏年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终于忍不住开口:“白总,待会儿到了市局,无论他们问什么,你都要冷静应对,别再冲动了。” 白景言淡淡“嗯”了一声,眸光冷峻:“我知道。” 江晚担忧的看着白景言,握住他的手。 白景言垂眸看她,在触及她担忧的目光时,原本冷峻的神色不禁柔和了几分。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低声道:“别担心,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江晚看着他沉静的眼神,莫名安下心来。 是啊,她的丈夫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 雨依旧在下,警车缓缓驶入市局大院。 江晚透过车窗,看到门口站着几个身着制服的人,为首的男子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想必就是那位陈副局。 她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白景言察觉到她的紧张,低声道:“待会儿你在外面等我,别进去。” 江晚摇头,语气坚决:“不,我跟你一起。” 白景言皱眉:“里面情况复杂,你……” “我说了,一起。”江晚打断他,眼神倔强,“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白景言定定地看着她,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唇角却微微扬起:“……好。” 车门打开,冷风夹杂着雨水灌了进来。 江晚深吸一口气,握紧白景言的手,和他一起下了车。 …… 雨水连成一线,顺着白家老宅的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白老太太站在廊下,手中的紫檀木拐杖深深陷入湿润的泥土中。 她望着白景言被带走的方向,脸色比天色还要阴沉。 管家撑着黑伞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夫人,要安排律师吗?" 白老太太没有立即回答。 雨水溅湿了她的绣花鞋尖,但她浑然不觉。 她闭了闭眼,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疲惫。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已是一片冷肃。 第771章 先冷静 “管家,你立刻通知下去。” 白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让管家不由自主地绷直了脊背,“让人去查查看那段视频,到底是谁放出来的。” 管家一怔,手中的伞微微倾斜:“老夫人,您的意思是……” “哼。” 白老太太冷笑一声,拐杖重重敲在地面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管家的裤脚,“看来我是太久没露面,让有些人以为白家好欺负了。” 白景言和白雅之间的矛盾再怎么说,那也是他们白家内部的事情。 而现在,明显是有人要对她孙子下手,并且还会影响到白氏集团。 白老太太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她转身走向书房,步伐稳健得不像个年近八十的老人。 走廊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书房里,白老太太在黄花梨木的书桌前坐下。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本泛黄的相册。 翻开第一页,是一张全家福——年轻时的她抱着刚满月的白景言,身边站着她的丈夫和长子。 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中长子的脸,白老太太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变得锐利起来。 “敢动我白家的人,”她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冰冷得令人心惊,“我倒要看看,是谁的胆子那么大。” 管家站在门外,不自觉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太熟悉这个语气了——上一次老太太这样说话,还是二十年前白家内乱的时候。 而那次之后,燕城商界,整整洗牌了一次。 就在这时,管家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脸色骤变,连忙敲门:“老夫人,刚收到消息,白总被直接带去了市局,不是分局!” 书房内,白老太太的手猛地攥紧相册。 她缓缓抬头,眼中寒光乍现:“给老周打电话,就说我要见他。” “现在?” 管家惊讶道,“周局长这个时间应该……” “就是现在!”白老太太的声音不容置疑,“告诉他,我要向他讨个人情。” 管家连忙点头退下。 白老太太重新看向相册,指尖轻轻点在白景言婴儿时的笑脸上。 “景言,”她轻声说,“奶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窗外,雨势突然变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白老太太站起身,走到窗前。 她的身影在闪电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高大,仿佛一尊不可撼动的雕像。 “无论是谁在背后搞鬼,”她对着雨幕低语,“都要付出代价。” …… 市局的走廊灯光惨白,照在江晚苍白的脸上。 她看着白景言被两个陌生警员带走,对方态度强硬,甚至没让周柏年跟进去。 “周队。” 江晚一把抓住周柏年的袖口,指尖发颤,“他们为什么突然换人?不是应该由你来做景言的笔录吗!” 周柏年眉头紧锁,低声道:“江小姐,这是陈副局的安排,他说和我白景言私下有交情,要避嫌。” “私交?”江晚声音微扬,眼底闪过一丝怒意,“那他和白石伟不一样有交情,也应该避嫌吧!”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引得几个路过的警员侧目。 周柏年神色复杂,压低声音:“江小姐,你先冷静。” 第772章 我要见他 “冷静?” 江晚眼眶发红,嗓音哽咽,“我丈夫被带进去,连律师都不能在场,你让我怎么冷静?” 周柏年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我等会进去,帮忙看看情况,你在这等着,别冲动。” 江晚死死咬住下唇,点头。 …… 审讯室内,白景言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手腕上的表盘反射着顶灯刺眼的光。 对面的陈副局慢条斯理地翻开文件夹,笑容意味深长:“白总,久仰。” 白景言神色淡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陈副局亲自审我,真是荣幸。” 陈副局轻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没办法,案子特殊,上面很重视。” “重视?”白景言抬眸,眼底冷光乍现,“是重视案子,还是重视怎么把我钉死?” 陈副局表情一僵,随即又恢复笑容:“白总这话说的,我们警方一向秉公执法。” “是吗?”白景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为什么突然换掉周柏年?因为他太公正?” 陈副局眼神一沉,语气陡然冷了下来:“白景言,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是嫌疑人,不是白氏集团的总裁!” 白景言靠向椅背,姿态从容,仿佛这里不是审讯室,而是他的会议室。 “陈副局,”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而危险,“你和我小叔交情不错吧?” 陈副局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白景言冷笑:“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有些浑水,蹚进去容易,想抽身就难了。” …… 走廊外,江晚坐立不安。 她盯着审讯室紧闭的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突然,门开了。 江晚猛地站起身,却见出来的不是白景言,而是一个陌生的女警。 “请问……”江晚上前一步,嗓音发紧,“白景言什么时候能出来?” 女警看了她一眼,公事公办道:“笔录还没结束,请耐心等待。” “已经两个小时了!”江晚声音微颤,“普通交通事故需要审这么久吗?” 女警皱眉,语气冷淡:“案件细节需要核实,请你配合。” 江晚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他们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周柏年从另一侧走廊快步走来,脸色凝重。 江晚立刻迎上去:“周队,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周柏年压低声音:“他们在逼他认罪。” 江晚瞳孔骤缩:“什么?!” 周柏年示意她冷静,继续道:“陈副局拿了份所谓的‘目击者证词’,声称有证人看到白总故意撞人。” “荒谬!”江晚气得浑身发抖,“那段视频明明显示是叶灵仙自己冲出来的!” 周柏年神色复杂:“证据可以伪造,但现在的重点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白总不肯配合他们的剧本,陈副局可能会用别的施压手段。” 江晚心脏猛地一沉。 她太清楚“施压手段”意味着什么——疲劳审讯、心理压迫,甚至…… “我要见他。” 她突然开口,声音坚定。 周柏年一愣:“这不符合程序……” 第773章 对我有信心 “我不管程序!” 江晚眼眶通红,嗓音却异常冷静,“周队,你刚才说会尽力保证他不被冤枉,现在就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 周柏年沉默良久,终于深吸一口气:“……跟我来。” …… 审讯室内,白景言的神色依旧冷峻,但眼底已隐隐泛起血丝。 陈副局将一叠照片推到他面前,语气咄咄逼人:“白总,这些是当晚的道路监控,清晰显示你的车没有任何减速迹象。” 白景言扫了一眼,冷笑:“P图技术不错,可惜路口的真实监控角度根本不是这个。” 陈副局脸色一沉,猛地拍桌:“白景言!你别太嚣张!” 白景言抬眸,眼神锐利如刀:“陈副局,你确定要为了白石伟,赌上自己的前途?” 陈副局表情一僵,正要发作,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抱歉,打扰一下。” 周柏年的声音响起。 陈副局怒目而视:“周柏年!谁让你进来的?!” 周柏年侧身,露出身后的江晚。 她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却无比坚定。 “陈副局。” 她轻声开口,嗓音微哑,“我是白景言的妻子,按照法律规定,我有权在审讯期间见他。” 陈副局冷笑:“江小姐,这里是警局,不是白家,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江晚没有退缩。 她缓步走到白景言身边,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触到他的一瞬间,她才发现,他的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的心狠狠一揪。 “陈副局,”她抬眸,眼神平静得可怕,“如果你们继续违规审讯,我不介意让媒体知道,市局是怎么秉公执法的。” 陈副局脸色骤变:“你敢威胁我?” 江晚轻轻握住白景言的手,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忽然笑了。 “不是威胁,”她一字一句道,“是告知。” 白景言侧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淡淡的笑意。 他的小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锋利了? 陈副局脸色铁青,正要发作,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瞬间凝固。 ——是周局长。 …… 走廊外,雨声渐歇。 江晚扶着白景言走出审讯室,他的手腕上还留着被金属椅硌出的红痕。 她心疼得指尖发颤,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化作一声颤抖的喘息。 白景言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摩挲:“不过是些小手段,没事。” 他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可江晚分明看见他眼底未消的血丝,像雪地里蔓延的裂纹。 白景言低头看她,嗓音沙哑:“对了,怎么突然这么勇敢?” 江晚抿了抿唇,轻声道:“因为是你,为了你,我就能勇敢。” 她顿了顿,抬眸看他,眼神坚定。 “所以,你的战场,就是我的战场。” 白景言心口一窒,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拥抱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江晚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终于红了眼眶。 “景言,”她闷声问,“我们能赢吗?” 白景言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 “当然。” “你要对我有信心。” 第774章 在想什么?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柏年拿着两杯热茶匆匆走来:“先喝点水。” 他递过纸杯时,江晚看到他袖口露出腕表,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十点。 他们在这里待了差不多快一个晚上了。 江晚捧着纸杯,热气氤氲中看见白景言喉结滚动。 他吞咽时颈侧绷紧的线条,让她想起被逼到悬崖边的孤狼。 她突然灵光一闪,将纸杯塞回周柏年手中:“行车记录仪!周队,景言车上的记录仪一定能证明……” “被扣押了。” 周柏年压低声音,“陈副局亲自签的扣押单。” 白景言突然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金属般的冷意:“难怪今天审讯时,他特意提到关键证据已经封存。” 江晚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骚动。 陈副局阴沉着脸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江晚条件反射地挡在白景言面前,像只竖起全身毛发的猫。 “白总,好手段。” 陈副局在三步外站定,嘴角扯出僵硬的弧度,“连周局长都亲自过问。”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手续办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文件夹被甩在长椅上,露出里面证据不足的红色印章。 江晚刚要伸手,白景言已经先一步按住文件,指尖在印章边缘轻轻一刮:“油墨还没干透。”他抬眼时,眼底的锋芒让陈副局不自觉地后退半步,“看来周局长的电话来得正是时候。” 走出市局大门时,深夜的风裹着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晚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布料黏在皮肤上,像第二层脆弱的壳。 “景言……” 她刚开口,就被拥入一个带着松木香的怀抱。 白景言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声近在耳畔:“害怕了?” 江晚把脸埋在他胸口摇了摇头,鼻尖蹭过西装上冰凉的纽扣:“我只是在想…….” 她的声音闷在衣料里,“他们接下来还会用什么手段?” 白景言松开她,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可此刻指尖却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下棋吗?” 江晚怔了怔。 那是她刚接手江氏,为经营管理和股东打交道而苦恼。 于是白景言有天找她去书房,教她下国际象棋。 当时他说…… “真正的棋手,”夜风将白景言的声音吹得格外清晰,“从来不怕对方出招。” 他牵起她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雨夜的寒意,“就怕对方,不出招。”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车灯刺破雨雾。 是接他们的人来了。 车窗降下,露出管家担忧的脸:“景言少爷,您没事?老夫人让我来接你们回老宅。” …… 黑色轿车碾过雨后的路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江晚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玻璃上倒映出白景言冷峻的侧脸。 他的指节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得像在计算什么。 “在想什么?” 她轻声问。 白景言的手指顿住,转头看她时,眼底的锐利化开些许:“我在想,审讯室里陈副局听到周局长电话时的表情。” 第775章 不过是个棋子 白景言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鸡。” 江晚想笑,却笑不出来。 江晚伸手覆在白景言的手背上,感受到皮肤下跳动的脉搏,给予他无声的慰藉。 深夜路上车少,司机开着车一路畅行。 很快,车子便拐入白家老宅的林荫道,树影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暗纹。 老宅大门缓缓打开,车子最终停在喷泉前。 有佣人早已撑着伞等候,不知什么时候,天上又下起了小雨。 客厅里,白老太太端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龙头拐杖立在身侧。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她银白的发髻上,镀上一层锋利的冷光。 “奶奶。”白景言站在地毯边缘,身姿笔挺如松。 白老太太掀起眼皮,目光先扫过江晚微微发红的眼眶,才落到孙子身上:“回来就好。” “谢谢奶奶。” 白景言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周局长的电话,来得很及时。” 老太太冷哼一声,拐杖重重杵地:“别谢太早。我只是让你暂时不被关押,不代表事情解决了。” 她枯瘦的手指敲在扶手上,“剩下的,靠你自己。” 白景言微微低头:“孙儿明白。” 空气突然凝固。 江晚站在白景言身侧,感觉老太太的视线犹如实质般投了过来自己。 她下意识挺直脊背。 “江晚。” 老太太突然点名,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今天陪着景言去警局,还算不错。” 江晚刚要松口气,就听见下一句—— “但这件事,说起来,终究是因你而起的。” 这句话像把钝刀,缓缓刺进江晚的胸腔。 她呼吸一滞,眼前闪过叶灵仙被撞飞的画面,闪过审讯室里白景言衬衫后背的汗渍。 “奶奶” 白景言声音骤冷。 老太太抬手制止他,目光仍锁定江晚:“怎么,我说错了?” 江晚感到喉咙发紧,她迎上老太太犀利的目光,声音轻却坚定:“您没说错。如果不是我,叶灵仙不会找上景言。” 她停顿片刻,“所以,我也会帮景言。” “哦?” 老太太挑眉,“你拿什么帮?江家那点人脉?” 白景言猛地向前一步,却被江晚拉住手腕。 她指尖冰凉,力道却出奇地稳:“我确实比不上白家的权势。” 她抬头直视老太太,“但我比任何人都相信景言的清白。” 客厅落地钟的秒针走过三格。 老太太突然轻笑一声,皱纹里藏着莫测的情绪:“江晚,看来之前是我小瞧了你。” 她撑着拐杖起身,木质杖尾在地毯上压出深深的凹痕,“跟我来书房。” 白景言皱眉:“奶奶……” “怎么?” 老太太头也不回,“怕我吃了你媳妇?” 她冷笑,“要对付你们的人正在暗处看着,你们倒有闲心在这演苦情戏。” 书房门关上的瞬间,江晚闻到浓郁的檀香。 老太太从红木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在茶几上。 “看看吧。” 江晚打开纸袋,倒出一叠照片,是叶灵仙那晚拦车的清晰照片。 “这……” 江晚一愣。 老太太是哪里来的照片? “叶家丫头也不过是个棋子。” 老太太坐下时骨头发出轻微的脆响,“真正下棋的人,从来不会亲自上阵。” 第776章 软肋与铠甲 书房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因白老太太的话而变得凝重。 江晚看着茶几上那叠清晰的照片,照片上叶灵仙疯狂偏执的模样。 再联想到白景言在警局所受的委屈和自己当时的无助,心中百感交集。 “棋子……” 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是啊,叶灵仙是棋子,她何尝不也是被卷入棋局的棋子? 甚至,她可能就是这场棋局的中心。 “现在明白了?” 白老太太的声音,如同古钟般沉稳,缓缓响起。 她抬起那双历经风霜却依旧锐利的眼眸,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江晚。 “你以为的,那些因你而起的麻烦……” “不过是别人为你精心设计的开局而已。” 老太太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江晚心中所有的迷雾! 是啊! 从一开始,她就陷入了一个误区。 她总是在自责,总是在内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白景言,连累了白家。 却从未想过,这一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有人在背后,下着一盘大棋! 而她和景言,就是这盘棋上,最重要的两颗棋子! 想通了这一点,江晚原本因为愧疚而微微佝偻的背脊,瞬间挺直了! 她的眼中,不再是迷茫和自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 她抬起头,迎上白老太太那审视的目光,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微弱,但却异常清晰: “奶奶,您希望我怎么做?” 她知道,老太太将她单独叫到书房,绝不仅仅是为了点醒她。 更是为了告诉她,该如何反击! 白老太太看着她眼中那瞬间燃起的斗志,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个丫头,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呵呵……” 老太太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地撇去浮沫,动作优雅而从容。 “既然这件事,是叶家那个丫头,亲手招惹出来的。” “那我们白家自然没有替她收拾烂摊子的道理。” “更没有让她安安稳稳地站在一旁,看我们笑话的道理。” 老太太施施然地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不过……” 她话锋一转,将茶盏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我毕竟是长辈,如果我直接出手对付她,传出去,倒显得我们白家以大欺小,胜之不武了。” “所以,”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江晚的身上,“你们年轻人的事,还是你们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 江晚的心中,了然。 奶奶这是在给她撑腰,同时,也是在考验她? 考验她,是否有能力,有手段,去处理好这些肮脏的阴谋和算计。 考验她,是否真的配得上白家孙媳妇这个位置? “奶奶,我明白了。” 江晚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白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声音突然放轻了许多,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晚晚,你记住。” “这一次,他们想要的,不只是毁掉景言。” “还有你。” 第777章 夜话 窗外,一阵夜风吹过,将庭院里一根干枯的树枝,吹得“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晚的心,也跟着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看向老太太。 “我?” 她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 白老太太看着她眼中那清澈的疑惑,那双一向锐利的眼眸,在此刻,竟然罕见地柔和了一瞬。 “知道为什么吗?” 她轻声问道。 江晚摇了摇头,心跳,如擂鼓。 “因为……” 老太太缓缓地,转动着拇指上那枚通体碧绿的翡翠扳指,声音也变得有些悠远。 “你是景言的软肋。” “也是他的…铠甲。” 她突然倾身,凑近江晚,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檀香和岁月沉淀气息的沉水香,扑面而来。 “今晚,在警局,你挡在景言身前,威胁陈副局的样子……” 老太太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顽皮的笑容? “很有我年轻时的风范。” 江晚彻底怔住了。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江晚的脑海中,依旧回荡着白老太太最后说的那句话。 “很有我年轻时的风范。” 她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震惊,有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认可的、莫名的感动?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一向威严的白家老太太,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看来,她也并非完全不讲道理。 只是,她看重的东西,和他们不一样罢了。 江晚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的那份芥蒂,也悄然消散了许多。 她刚走到卧室门口,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白景言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显然,他一直在等她。 “和奶奶聊完了?” 他伸出手,将她拉进房间,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 江晚点点头。 “奶奶她没为难你吧?” 他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关切。 他知道,奶奶的脾气,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慈祥,但一旦涉及到家族的利益和颜面,就会变得异常强硬。 他真怕,她会因为自己,而受了委屈。 “没有。” 江晚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奶奶她其实都明白。” 她将刚才在书房里,老太太对她说的话,以及那张清晰的照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景言。 白景言听完,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他也没想到,奶奶竟然会如此直接地,点明这一切。 甚至还拿出了这么关键的证据? 看来,奶奶的心里终究还是向着他的。 “景言,”江晚看着他,眼神认真,“奶奶说得对。” “这次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叶灵仙是棋子,但也是帮凶!” “我们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更要让那个在背后下棋的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她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白景言看着她眼中那燃烧的斗志,心中充满了欣慰和骄傲。 他的晚晚,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寻求庇护的小姑娘了。 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蜕变着。 变得更加坚强,更加耀眼! 第778章 妈妈偏心 “好。” 白景言伸出手,轻轻地将江晚拥入怀中,下巴抵住她的发顶,“我们一起。” “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都看看我们的厉害。” 两人静静地相拥着,心中却充满了并肩作战的决心和默契。 …… 与此同时,白家老宅的另一间卧室内。 气氛却与这边截然不同。 “什么?!回来了?!” 白雅听到佣人的汇报,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的,大小姐。” 佣人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景言少爷和少夫人已经回来了。” “不可能!” 白雅失声尖叫,将床头柜上的一个水晶摆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水晶摆件,瞬间四分五裂,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警察呢?!那些记者呢?!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竟然这么快就把人给放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也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她原本以为,这次的计划,天衣无缝! 视频曝光,警察上门,舆论压力…… 白景言就算不被关个十天半个月,也绝对会焦头烂额,元气大伤! 可现在…… 他竟然这么快就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妈?! 是妈出手了?! 这个念头,让白雅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又是这样!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无论白景言犯了多大的错,闯了多大的祸,妈她总是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那边! 凭什么?! 就因为他是长孙?!就因为他是男人?! 而她呢?! 她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到头来,却什么都得不到?! 不! 她不甘心! 她绝不甘心! 白雅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白石伟!” “你不是说,这次的计划,万无一失吗?!” “为什么?!为什么白景言这么快就回来了?!” 电话那头,白石伟正坐在自己公寓的书房里,悠闲地品着一杯上好的普洱。 听到白雅那气急败坏的质问,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却依旧不紧不慢: “大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早就跟你说过,做事要多用脑子。” “你以为,凭那段断章取义的视频,和几个被收买的‘目击者’,就能扳倒白景言?” “你也太小看他了。” “更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你别忘了,老宅里,还坐着那位定海神针呢。” “妈?!”白雅闻言,声音更加尖锐,“你的意思是妈出手,把他保出来的?!” “不然呢?” 白石伟轻笑一声,“除了她老人家,还有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市局的周局长,都亲自打电话放人?” “该死的!” 白雅狠狠地捶了一下床,“又是这样!她总是偏心!” “大姐,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白石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与其在这里埋怨已经,不如好好想想,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第779章 永远消失 “下一步?” 白雅冷笑一声,“还有什么下一步?!” “白景言现在肯定已经怀疑到我们头上了!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现在恐怕是自身难保了!” “呵呵,大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白石伟的语气,充满了讥讽,“这就怕了?” “我……” 白雅被他噎了一下,随即又强硬地说道,“我不是怕!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对了。” 白石伟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大姐,你难道就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沦为集团边缘人?” “集团你辛苦打拼下来的一切,都拱手相让?” “你难道就想一辈子,都在侄子手底下讨生活吗?” 白石伟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中了白雅心中最脆弱、也最不甘的地方! 是啊! 她不甘心! 她凭什么要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白雅的声音带着不甘。 “别急。”白石伟的声音,再次变得不紧不慢,“好戏才刚刚开始。” “你别忘了,我们手上,还有好几张王牌呢。”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你是说……” 白雅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错。”白石伟笑了,笑得有些阴冷,“K国那边,可不是省油的灯。” “还有蛇门。” “白景言现在,内忧外患,自顾不暇。” “我们只要坐山观虎斗,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他致命一击!” “到时候,整个白氏集团就都是我们的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白雅听着他的话,眼中也渐渐地燃起了贪婪的火焰。 是啊…… 只要能得到白氏集团,付出一些代价,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白石伟,这次我听你的!” “呵呵,大姐,你终于想通了。”白石伟满意地笑了。 “记住,”他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冰冷而恶毒,“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白景言。” “还有那个江晚。” “只要她还在一天,白景言就不会倒下。” “所以,必须想办法,让她永远地消失!” …… 白家老宅,主卧室内。 温馨的灯光,驱散了窗外的风雨和寒意。 江晚泡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舒适柔软的真丝睡衣,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她坐在梳妆台前,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目光却透过镜子,看着那个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着电话的男人。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松。 但江晚知道,他的肩膀上,扛着多大的压力。 江晚起身走上前,从白景言身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白景言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声音低沉温柔: “怎么了?还不睡吗?” “睡还不想睡。” 江晚摇了摇头,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想陪陪你。” 白景言的心中,一片柔软。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无声的拥抱。 第780章 夜雨缠绵 白景言走出浴室的时候,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 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缓缓滑落没入腹部那片阴影之下。 他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抬起头,却发现江晚还是没睡。 她坐在床头,手中捧着一本书,似乎在等他。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柔和的光线,将她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温柔而美好的弧度。 她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件质地轻薄的真丝睡裙。 吊带的设计,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和白皙圆润的肩头。 白景言动了动鼻子,发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荡漾的香气。 是她点的香薰。 味道清甜,却又带着一丝不可言喻的诱惑。 “怎么还没睡?” 白景言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江晚闻言,缓缓地抬起头。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那双一向清澈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迷离而动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放下手中的书。 然后下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来。 她的步伐,很轻,很慢,像一只优雅而充满诱惑的猫。 白景言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但他知道,今晚的她很不一样。 江晚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大胆而炽热的光芒。 然后—— 在白景言错愕的目光中,她突然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 白景言猝不及防,身体一个踉跄,直接被她拉倒在了身后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晚晚?!”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身上这个突然变得如此主动的小女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她这是…… 然而,江晚却没有给他任何思考和反应的机会。 她俯下身,用那双迷离而动人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他。 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唇封住了他的嘴! 她的亲吻带着一些青涩,却又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孤注一掷的热情! 白景言的脑海中,“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只剩下江晚唇齿间那淡淡的、带着一丝甜意的清香。 还有她身上那令人心神荡漾的、独特的体香。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打在芭蕉叶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夜色,愈发深沉。 房间内,灯光愈发昏黄。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而炽热的气息。 衣衫褪尽,呼吸交织。 这一夜,注定无眠。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冲刷干净。 而窗内,却是一夜巫山云雨,抵死缠绵。 …… 第二天,清晨,大概是下了一夜雨的缘故,天空湛蓝得像块水晶。 明媚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调皮地溜了进来卧室。 在房间里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斑。 江晚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身体传来一阵阵酸软。 她的身旁,早已空无一人。 但空气中却依旧残留着他身上那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 第781章 你疯了 江晚转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牛奶,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的字迹,潇洒而有力: “晚晚,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早餐在楼下,记得吃。” 江晚看着那张字条,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她洗漱完,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心暖胃。 昨夜的疯狂和缠绵,让她此刻,依旧感觉有些腿软。 男人发狠的劲头似乎要把她揉碎了。 不过江晚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想到这里,江晚不禁微微脸红,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 新的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 与此同时,燕城市中心。 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内。 包厢里,烟雾缭绕。 叶德远沉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他手中的雪茄,早已燃尽,只剩下一截灰白的烟灰。 他的对面,白景言正姿态优雅地品着一杯上好的龙井。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光芒。 “白总。” 叶德远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带着疲惫,“我们叶家,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压下了所有的热搜,也处理了那些不实的报道。”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白景言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怎么样?” “叶总,您这话问得可就有些好笑了。” “令千金,不知死活地跑来拦我的车,甚至想用碰瓷的方式,来阻止我去救我的妻子。” “现在,您竟然还问我想怎么样?” 白景言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强大的压迫感! 叶德远被他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他们理亏。 “景言,”他换了一种方式,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我知道,这次是灵仙不对,是她太冲动了。” “但是,她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 白景言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叶总,您这话,可就有些言过其实了吧?” “据我所知,令千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和轻微的脑震荡而已。” “离生死未卜,还差得远呢。” 叶德远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没想到,白景言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你!” “叶总,”白景言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扔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昨晚在老宅,白老太太给他的那些! 叶德远看着照片上,自己女儿那疯狂偏执的模样。、 还有她身后那些一看就不是善茬的黑衣保镖,心中一凛! “这些是什么?”他故作镇定地问道。 “是什么,叶总您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吧?” 白景言冷冷地说道。 “我希望,”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我们两家能一起,联合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澄清一下这次的误会。” “什么?!新闻发布会?!” 叶德远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白景言!你疯了吗?!” 第782章 是你逼我的 “灵仙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受不得刺激!” “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她的脸,还有我们叶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叶德远越说越激动。 白景言看着他,眼神冰冷而决绝: “脸面?” “她当初既然敢做出这种事情,就应该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我已经安排人去筹备发布会了。” “你们也可以不参加,那倒时就是我单方面的澄清了。” 说完,他不再看叶德远一眼,起身,径直走出了包厢。 只留下叶德远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包厢内,一片死寂。 叶德远看着桌上那几张刺眼的照片,又想起刚才白景言那冰冷决绝的眼神,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无力。 新闻发布会?! 澄清?! 他白景言说得轻巧! 这哪里是澄清?! 这分明是要将他们叶家,彻底地钉在耻辱柱上!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叶家的女儿,为了一个有妇之夫,竟然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甚至不要性命的疯狂举动! 到时候,别说灵仙了,就是他们整个叶家,都将成为整个燕城上流社会的笑柄! 这个脸,他叶德远丢不起! 更重要的是。 一旦开了新闻发布会,那灵仙背后那个神秘的教唆者,恐怕也会被牵扯出来! 到时候,事情恐怕会变得更加复杂,更加难以收场! 不行! 绝对不能开新闻发布会! 叶德远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白景言! 是你逼我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本不想再联系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那头,依旧是那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嘶哑而诡异的声音: “喂?叶总?” “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叶德远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同意跟你合作!”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而满意的笑声: “呵呵叶总,您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 与此同时,医院。 江晚上午就来这里看爷爷了。 刚刚陪爷爷吃完午饭,哄他睡下。 她正准备去外面透透气,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夏春香?!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女人,又想干什么? 自从上次在老宅警告过她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自己了。 江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她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母亲,到底又想耍什么花样。 “喂?” 她的声音,冷淡而疏离。 “晚、晚晚啊……” 电话那头,传来夏春香略显尴尬,却又带着一丝讨好的声音,“是、是我,妈妈……” “有事你就直说。” 江晚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跟妈说话呢……” 夏春香似乎被噎了一下,随即又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语气,“那个晚晚啊,妈妈听说,你前段时间出事了?” “我一直很担心你,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你现在没事了吧?” 她的语气,听起来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关切。 但江晚一听就知道是演的,只觉得恶心! 第783章 想见爷爷 江晚冷哼一声。 如果她真的担心自己,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打电话? 恐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我好着呢,已经没事了。” 江晚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我就挂了。” “哎!别!别挂!” 夏春香连忙说道,终于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 “那个晚晚啊,”她的语气变得有些讨好:“是是这样的。” “你妹妹莹莹,她回来了。” “什么?!江莹莹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江晚的心中,也是一惊! 那个从小就和她作对,处处抢她东西,甚至不惜让她替嫁的妹妹,竟然回来了?! 她回来干什么?! 难道…… “是啊,她回来了……” 夏春春连忙说道,“莹莹她听说你出事了,老爷子又失忆了,担心得不得了,特意从国外赶回来的!” “她她想去看看老爷子,尽尽孝心。” “所以妈想问问你,老爷子他现在在哪家医院休养啊?” “我们方便过去探望一下吗?” “看望爷爷?” 江晚闻言,心中冷笑一声。 江莹莹那个自私自利、无利不起早的女人,会这么好心,特意从国外赶回来,看望一个早已失忆的老人? 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她这次回来,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江家的财产! 想到这里,江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她绝不会让江莹莹,再有机会,去伤害她在乎的人! “不好意思,”江晚的声音,冷淡而疏离,“爷爷现在需要静养,不方便见客。” “特别是像你们这种,只会给他老人家添堵的人。” “你!” 夏春香被她的话噎得够呛,气得差点骂出声来! 但她一想到自己现在有求于人,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陪着笑脸说道:“哎呀,晚晚,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 “而且不管怎么样,莹莹她也是老爷子的亲孙女,” “她回来,看望一下爷爷,也是天经地义的啊。” “天经地义?”江晚冷笑,“当初她为了逃避婚约,不顾家族颜面!” “一个人跑到国外逍遥快活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想过,自己是江家的孙女?” “现在跑回来,是知道我失踪了,爷爷失忆了,想趁机分一杯羹吧?” “夏春香,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江晚的话毫不留情,直接撕下了夏春香最后的伪装! “你!你!你!” 夏春香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电话,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 江晚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有我在一天,江莹莹就休想再踏进江家的大门一步!” “更别想再见到爷爷!” 说完,她不再给夏春香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夏春香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个江晚! 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不行! 她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一定要想办法,让莹莹见到老爷子! 只有这样,她们母女俩,才有翻身的机会! 夏春香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第784章 自己查 夏春香又看了眼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她恨不得立刻冲到江晚面前,撕烂她那张清高淡漠的脸! 但她知道,她不能。 现在的江晚,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软柿子了。 她背后有白景言撑腰!有整个白家做后盾! 她惹不起! 病房门在这时被推开,一阵甜腻的香水味随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一同飘了进来。 江莹莹踩着一双细高跟,身上是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她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与病房惨白的色调格格不入。 “妈,怎么样?姐姐她答应了吗?” 江莹莹迫不及待地抓住夏春香的手臂,声音娇嗲地问道,完全没注意到母亲难看的脸色。 “别提了!”夏春香一肚子的火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猛地甩开女儿的手,声音尖利,“那个死丫头!现在仗着有白家撑腰,连我这个亲妈都不放在眼里了!” 她指着病床上那个一动不动、如同植物人般的江正海,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说什么老爷子需要静养,不让我们去打扰——我呸!她不就是怕我们回去分家产吗?!狼心狗肺的东西!” 江莹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凭什么?!” 江莹莹猛地拔高音调,甜美的嗓音变得刺耳,“爷爷又不是她一个人的!江家的东西,凭什么都给她一个人?!” 她那涂着玫红色蔻丹的纤长手指,狠狠地攥紧了手中的限量版爱马仕包包,柔软的顶级真皮表面,瞬间被掐出几道狰狞的褶皱。 夏春香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心中又是一阵烦躁:“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姐姐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她瞥了一眼病床上正无意识流着口水的丈夫,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转身就想走:“算了算了!既然她不让我们见老头子,我们也不稀罕去!” “莹莹,你就在这里好好照顾你爸,我回家休息会儿,这几天真是累死我了!” “妈!”江莹莹一把拽住正要离开的夏春香:“你就这么算了?!” 她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不甘的狠光,“爷爷手里可还握着江氏集团30%的股份!还有老宅和那些古董!那些本来都应该是我的!” 夏春香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和眼神吓了一跳,心头突然一颤。 这个从小被她娇生惯养、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女儿,什么时候有了这样可怕的眼神? “那、那你说怎么办?” 夏春香被女儿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现在我们连老爷子住在哪家医院都不知道!怎么见?!” 江莹莹松开母亲,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袖口上那颗闪亮的水晶扣,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甜美而又诡异的笑容。 “既然姐姐不让见……” 江莹莹轻声说道,声音甜得发腻,“我们就不能想办法自己查吗?” 随后,她从包里优雅地掏出一张制作精美的烫金名片,在夏春香眼前晃了晃。 第785章 动动脑子 “我刚回国的时候,碰巧认识了一位很厉害的私家侦探。” 她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据说,他很擅长帮豪门解决一些小麻烦。” 夏春香瞪大了眼睛:“你、你哪来的钱请这种人?” “妈,我没钱啊!” 江莹莹睁着无辜的眼睛,“所以需要你支持一下。” “而且都是因为你跟姐姐吵起来,没有打听到爷爷现在在哪家医院。” “我们只能请人去查了……” 江莹莹把责任都推到夏春香身上。 夏春香被女儿说得一愣,随即又委屈地说道,“我也没钱请侦探,而且我跟你姐姐吵,还不是被她给气的吗!” “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似的!我能不气吗?!” “气?” 江莹莹听到妈妈说没钱,眸子顿时冷了下来,嘴里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嘲讽,“妈,你现在除了生气,还会干什么?” “我让你办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 “你知不知道,见到爷爷,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她的声音,一下变得冰冷了几分。 夏春香彻底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儿。 这、这还是那个从小就对她言听计从、乖巧懂事的莹莹吗? 她怎么也变得这么陌生了? “莹莹,你、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 夏春香看着女儿那冰冷陌生的眼神,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 “我怎么说话了?” 江莹莹挑了挑眉,语气中充满了不屑,“难道我说错了吗?” “妈,你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是跟姐姐置气的时候吗!” “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见到爷爷!稳住他!” “然后从他手里,把江家的财产,都拿到手!” “而不是在这里,跟姐姐吵一些有的没的!逞一时之快!” 江莹莹越说,眉头皱得越紧,看着夏春香的目光中带着隐隐的嫌弃。 她妈妈还是这么没用。 夏春香被她训得哑口无言,只能呐呐地说道:“我、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 江莹莹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父亲。 自从换了新的疗法之后,江正海一天之内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 不过,夏春香乐得清闲,也没有跟江晚说这个情况。 江莹莹看着躺在床上的父亲,眼中也带着嫌弃。 对于这个曾经逼她嫁给残废的父亲,她早已没有了任何的期待。 他现在,不过是一个拖累她们母女的废人而已。 “真是没用。”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嫌弃。 夏春香听到女儿的话,心中也是一阵悲哀。 是啊,没用。 曾经那个在燕城商场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江正海,如今却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这里,任人摆布。 真是造化弄人啊。 夏春香很快就离开,回家休息去了。 病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心电监护仪,还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证明着病床上那个男人,还活着。 江莹莹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忽然一条短信发了进来。 第786章 我的耐心有限 江莹莹盯着手机屏幕,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在手机膜上刮出几道细痕。 短信只有一行字: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发件人没有备注,但她知道是那个神秘老人。 江莹莹的眼皮,猛地一跳! 她的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 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下唇已经被自己咬破了。 【正在探查中,再给我一些时间。】 她飞快地打字,拇指在屏幕上敲得咚咚响。 早在前几天,她就已经收到了这个老人的“指令”。 让她想办法,去探查爷爷目前的情况。 包括他的身体状况、记忆恢复程度,以及他身边所有人的动向。 说实话,江莹莹根本不想去! 她好不容易才从威廉那个混蛋的魔爪中逃出来,回到了这个她熟悉的城市! 她只想好好地享受生活! 她想去逛街,想去购物,想去做最顶级的SPA,想去参加各种各样纸醉金迷的派对! 她想将这大半年来所受的所有委屈,都加倍地补偿回来! 至于那个失忆的老爷子,那个瘫痪的父亲,还有那个愚蠢的母亲…… 呵呵,关她什么事?! 她才懒得去管那些烂摊子! 但是…… 她不敢! 她不敢违抗那个老人的命令! 因为,她怕! 发自内心地,深入骨髓地怕!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晚上在M国海岛发生的事情。 那个老人帮助她离开后,没多久,她就从新闻上看到了让她遍体生寒的消息! 【M国海岛豪华酒店发生离奇命案!十余名保镖,在总统套房外,集体暴毙!】 【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死因初步判断为,急性心力衰竭!】 【现场,只留下了一些极其罕见的、不知名昆虫的残骸?】 暴毙! 没有任何外伤! 急性心力衰竭! 昆虫残骸?! 每一个字,都让她不寒而栗! 她知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绝对不是什么意外! 一定是那个老人干的! 是他! 用那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杀死了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 这个老人……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从那以后,江莹莹对那个神秘老人的恐惧,便如同梦魇般,日日夜夜,纠缠着她。 她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存在! 所以,她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哪怕,她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 江莹莹深吸几口气,努力地想让自己的身体停止颤抖。 她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住自己那只颤抖的右手,然后用僵硬的手指,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点击了发送。 不过,她怕老人不满意,又继续解释。 【我姐姐把爷爷看得太紧了。】 【所以我暂时还无法接近。】 【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她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卑微和讨好。 短信,发送了出去。 江莹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终于——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那个老人的回复。 【好。】 【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我只看结果。】 【提醒你一句,我的耐心有限。】 看完这条短信,江莹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一下,特别是最后的提醒。 分明就是威胁和警告! 第787章 真恶心 江莹莹感觉胸口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死死压住。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掺了玻璃渣的空气,又短,又急,火辣辣地疼。 她捏紧手中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白色。 透明的硅胶手机壳,几乎要被她捏得变形。 屏幕,自动熄灭。 那几行带着催命符意味的冰冷文字,也随之消失。 但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却像跗骨之蛆,紧紧地缠绕着她,让她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病房里,很安静。 安静得可怕。 只有心电监护仪那规律的、“滴滴”的声响,像一台永不停歇的节拍器,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她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还有…… 病床上,那个男人微弱的、几乎细不可闻的呼吸声。 江莹莹缓缓地,转过头。 她的目光,落在病床上那个她称之为“父亲”的男人身上。 江正海依旧闭着眼睛,胸口随着呼吸,缓慢地起伏着。 他的脸上,布满了病态的蜡黄。 嘴巴因为中风而歪向一旁,嘴角还挂着一丝晶亮的口水。 看到他这副模样,江莹莹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她起身,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到病床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病床上那个男人,盯着他那张凹陷的、毫无生气的脸庞。 “爸。” 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很淡,像一片羽毛轻轻地飘落在地,听不出任何的情感。 然而,就是这样一声轻飘飘的呼唤。 却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 病床上,一直昏睡不醒的江正海,那如同蝶翼般脆弱的眼皮,竟然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江莹莹的瞬间,竟然流露出了意外、惊讶,还有一些激动。 “莹、莹莹……” 他张了张嘴,从喉咙里发出了几个含糊不清的、如同漏风般的音节。 他那只唯一还能轻微活动的手,也吃力地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枯枝般的手指,在空中微微地颤抖着,想要去够自己的女儿。 然而—— “哎呀,爸,您别乱动呀。” 江莹莹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立刻后退一步,优雅地避开了那只可能会弄脏她裙摆的手。 江正海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眼中的光彩,也瞬间黯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受伤。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千娇百宠,视为掌上明珠的小女儿。 看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气音。 口水顺着歪斜的嘴角,滴落在洁白的病号服上,洇开一小片令人作呕的湿痕。 “真恶心。” “你当初逼我嫁人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吧?” 江莹莹一边说,一边包里掏出粉饼,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补着妆。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父亲那张因为羞辱、痛苦而涨红的脸。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眼中蓄满了浑浊的泪水。 “啪!” 江莹莹合上粉饼。 她在那个神秘老人那里受的气,在江晚那里受的堵,在这一刻都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 她突然抬起脚! 那双穿着细高跟的脚,狠狠地踹在了病床的金属栏杆上! 第788章 自食恶果 “砰——!!!” 金属剧烈震颤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也狠狠地,撞在了江正海那颗早已脆弱不堪的心上! “你怎么还不死啊?!” 江莹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娇嗲和甜美,而是变得尖酸、刻薄,充满了恶毒的怨恨!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除了会拖累我们!还会干什么?!” “要不是你没用!连个公司都守不住!我会被江晚那个贱人欺负吗?!” “要不是你当初非要逼我去联姻!我会逃到国外去受那么多苦吗?!” “你就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你要是还有点用!就该早点把遗产都留给我!然后乖乖地去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地躺在这里!给我们丢人现眼!” 她歇斯底里地咒骂着,将所有的不满和怨恨,都倾泻在了这个早已毫无还手之力的父亲身上! 江正海躺在病床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一脸难以置信! 他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这些恶毒的话语,竟然会从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口中说出! 这就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千娇百宠的好女儿?! 这就是他为了她,不惜牺牲大女儿的幸福,也要为她铺平道路的乖女儿?! 原来…… 原来在她的心里,他只是一个没用的废物?!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 自食恶果…… 真是自食恶果啊! 这一刻,江正海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悲哀!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另一张脸。 一张清丽,倔强,却又总是带着一丝疏离和落寞的脸。 是江晚。 他的大女儿。 那个从小就被他忽视,被他苛待,被他当成牺牲品的大女儿。 他突然想起,在他还没有中风的时候。 每一次,他生病,或者遇到麻烦,虽然嘴上不说,但默默地守在他身边,为他端茶倒水,为他奔波劳累的,好像一直都是她? 而莹莹呢? 她只会撒娇,要钱,惹麻烦…… 他是不是真的错了? 错得离谱? 就在江正海心中万念俱灰之际—— “江小姐!出什么事了?!” 门外的护士,被刚才那声巨响惊动,推门而入,紧张地问道。 江莹莹立刻收起脸上的狰狞,换上了一副担忧而焦急的表情,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护士!你快来看看!我爸他他好像很不舒服!一直在抽搐!” 江莹莹一边说着,眼中还流下了几滴晶莹的泪珠。 要是不了解她的人,还真会以为她有多孝顺呢。 恐怕谁也想不到,就在几分钟前,她还用最恶毒的言语,咒骂着病床上的江正海。 推门而入的护士,显然也被江莹莹这精湛的演技给骗了。 她看到江莹莹那副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模样。 又看了看病床上,那个正浑身剧烈颤抖,口中发出“嗬嗬”气音的江正海,立刻快步上前,开始进行紧急检查。 “江先生!江先生!您怎么了?!” 护士一边检查着江正海的生命体征,一边试图安抚他激动的情绪。 然而,江正海的身体,依旧在不停地颤抖,眼神也涣散无光。 第789章 装无辜 护士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 她从业多年,经验丰富。 虽然江正海现在无法用语言表达,但从他这一系列的生理反应来看,他根本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而抽搐! 而是…… 因为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刺激! 护士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依旧在伤心欲绝地抹着眼泪的江莹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和鄙夷。 豪门恩怨,她见得多了。 像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孝子贤孙,她也见怪不怪了。 “江小姐,”护士站起身,看着江莹莹,声音虽然依旧保持着专业和礼貌,但语气却比之前……冷淡了许多,“江先生的生命体征,暂时还算平稳,没有太大的问题。” “不过……”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说道,“从他的反应来看,他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江先生现在身体虚弱,经不起太大的情绪波动。” “所以,还请江小姐多加注意。” “尽量不要再刺激到他了。” 护士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江莹莹自然听出了护士话语中的弦外之音,心中闪过一丝恼怒和不屑。 一个区区的护士而已,竟然也敢来教训她?! 真是不知死活! 但她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无辜而委屈的表情。 她用手帕,轻轻地擦了擦眼角那并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刺激?怎么会呢?” “我刚才只是在和我爸说说话而已。” “我说让他好好养病,等他好了,我们一家人,就一起去旅游……”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她的话,说得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无辜。 仿佛江正海的突然发病,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护士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心中冷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和这种人没什么道理可讲。 她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江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按呼叫铃。”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只留下江莹莹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病床上那个依旧在微微颤抖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不耐烦的光芒。 真是没用! 这点刺激,都承受不住! 看来,以后还得多锻炼锻炼他才行啊! 就在江莹莹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更好地利用她这个瘫痪的父亲时。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 “江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男声,“我是王侦探。” 王侦探? 江莹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她之前联系的那个私家侦探! 她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喜色,声音也变得有些急切起来: “王侦探!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 “呵呵,江二小姐放心。” 电话那头的王侦探轻笑道,“您要的东西,我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你爷爷目前在市内一家私立康复中心,地址我等会发你。” 第790章 被偏爱 很快,江晚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她安排在江正海医院那边,暗中注意情况的保镖打来的。 平时对方就在楼道里晃悠,假装是医护工作人员。 “夫人,”保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刚才您妹妹来医院了。” “江莹莹?”江晚的眉头,微微蹙起,“她去做什么?” “具体不清楚。”保镖回答道,“不过,在她进去之后不久,江先生就突然情绪激动,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我看到她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而且,她没有在医院多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 听到保镖的汇报,江晚的心中,冷笑一声。 江莹莹…… 果然是她!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 不过,她倒要看看,这次她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知道了。”江晚的声音,平静得不起丝毫波澜,“保证江正海的生命安全就行。” “至于其他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不用管。” “是,夫人!” 挂断电话,江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江莹莹…… 这个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这个从小就受尽父母偏爱的妹妹。 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吗? 窗外的阳光,明媚而温暖。 但江晚的心却像是被一块巨大的乌云笼罩着,阴冷而沉重。 江莹莹的回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那段充满了黑暗和屈辱的记忆。 她想起,小时候,无论她和江莹莹发生什么争执,无论谁对谁错。 最后,被惩罚的永远都只有她一个。 有一次,江莹莹为了抢她手中那个新买的芭比娃娃,故意将她推倒在地,磕破了膝盖,鲜血直流。 她哭着去找夏春香告状。 结果,夏春香不仅没有安慰她,反而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死丫头!就知道欺负妹妹!莹莹还那么小!你怎么能跟她抢东西?!” “不就是一个破娃娃吗?!让给她怎么了?!” “还不快去给妹妹道歉!” 那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也彻底打碎了她对“母爱”这个词语所有的幻想。 她不明白,明明是江莹莹抢她的东西,明明是江莹莹推倒了她。 为什么最后挨打的,却是她? 就因为,她是姐姐? 就因为,江莹莹是妹妹? 还有一次,学校开家长会。 江晚考了全班第一,而江莹莹,却因为贪玩,考了倒数。 老师当着所有家长的面,表扬了江晚,也不点名地批评了江莹莹。 回到家后,江莹莹便哭哭啼啼地,向夏春香和江正海告状,说是江晚,故意在老师面前说她坏话,害她被批评。 结果…… 江正海二话不说,就将江晚关进了漆黑的储物间,不准她吃饭,不准她喝水,让她好好地反省! 无论江晚怎么解释,怎么哭喊,都没有人理她。 她在那个又黑又冷的储物间里,待了整整一夜。 又冷,又饿,又怕…… 她甚至能听到,外面,江正海和夏春香,正在安慰着江莹莹,给她讲故事,给她买好吃的…… 那一夜,是江晚童年记忆里,最黑暗,也最漫长的一夜。 第791章 与我们何干 从那以后,江晚就明白了。 在这个家里,她永远都是多余的。 江莹莹,才是他们真正的女儿,是他们捧在手心里掌上明珠。 而她,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牺牲,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而已。 后来,她长大了,也渐渐地,学会了反抗。 学会了用冷漠和疏离,来保护自己。 但那些被偏爱的童年,那些无尽的黑暗和屈辱,却像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深深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隐隐作痛。 而现在…… 江莹-莹回来了。 那个曾经带给她无尽痛苦和黑暗的妹妹,回来了。 她知道,她和江莹莹之间,必有一战! 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人宰割了! 她要反击! 她要让所有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江晚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从脑海中驱散。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白景言的电话。 她要将江莹莹回国,以及夏春香来电的事情,都告诉他。 现在的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的身后,有他。 有这个愿意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晚晚。”那头,传来白景言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景言,”江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她将刚才夏春香来电,以及江莹莹回国的事情,都简略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白景言,沉默了片刻,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不过还是配合着江晚: “江莹莹?” “她竟然敢回来?!” “景言,你别冲动。” 江晚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怒意,连忙安抚道,“她这次回来,肯定是冲着江家的财产来的。” “而且,”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怀疑她的背后,可能还有人。” 不知道为什么,江晚心中就有这种直觉。 因为是她失踪之后,江莹莹就立刻回来了。 这也太巧合了。 “背后有人?”白景言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江晚点头,“不然江莹莹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从M国脱身,并且如此高调地回来。” “我知道了。” 白景言沉声道,“我会派人去查的。” “你放心,晚晚,”他的声音,再次变得温柔而坚定,“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嗯。”江晚的心中,一片温暖。 “对了,”白景言又问道,“江正海那边情况怎么样?” 提到江正海,江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他?” “还能怎么样?半死不活地躺着呗。” “刚才,我安排的人打电话过来,说江莹莹去看他了。” “结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又把他给刺激得不轻。” “不过,”江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放心,死不了。” “我让人看着呢,保证他能好好地活着。” 白景言听着她那带着几分狠厉和自嘲的语气,心中一阵心疼。 他知道,她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被那些所谓的亲人给逼的。 “晚晚,”他柔声说道,“不想管,就不用管了。” “他的死活,与我们何干?” 第792章 康宁中心的偶遇 一周后,燕城郊外,康宁康复中心。 这里环境清幽,绿树成荫,也是燕城最顶级的私立康复疗养机构,安保极其森严。 自从知道江莹莹想来看爷爷之后,江晚就跟白景言说想爷爷换了个地方疗养。 之前在医院出了事情后,江晚觉得这里也不安全了。 最后白景言选了这家康复中心,很快将爷爷转移到了这里。 此时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祥和。 江晚推着江老爷子的轮椅,缓缓地在花园里的小径上散步。 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声音轻柔而温暖。 正给爷爷讲着一些她以前的童年趣事。 “爷爷,您还记得吗?小时候,我最喜欢爬您书房后面那棵常青树了。” 江晚指着花园里的一棵树,继续说道:“就跟这棵树差不多高。” “有一次,我爬得太高,下不来了,吓得哇哇大哭,还是您亲自搬了梯子,把我抱下来的。” “当时您还把我训了一顿,说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这么淘气。” “但是我其实看到了,您转身的时候,偷偷地笑了。” 江晚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爷爷的反应。 江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安静地听着。 那双依旧有些浑浊的眼睛,望着远处那片碧绿的湖水,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虽然,他依旧想不起那些遥远的往事。 但江晚那温柔的声音和话语中透出的那份浓浓的亲情,像一股暖流缓缓地淌过他那早已冰封的心田。 江晚看到爷爷的反应,心中不禁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爷爷会想起来的。 就在这时—— 一个娇嗲而带着几分刻意惊喜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哎呀!这不是爷爷吗?!” “姐姐!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啊?!” 听到这个声音,江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她缓缓地,转过身。 只见…… 江莹莹! 她竟然找到了这里? 她怎么找到了这里! 只见江莹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外面搭了一件粉色外套,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手中还拎着一个限量版铂金包。 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神采奕奕。 而且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看起来像是保镖的黑衣大汉。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缓缓朝着江晚和江老爷子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惊喜和关切的笑容。 “爷爷!我是莹莹啊!您、您还认得我吗?!” 她走到江老爷子面前,蹲下身,拉着他的手,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哽咽和委屈。 “我听说您生病了,担心得不得了,特意从国外赶回来的!” “可是、可是姐姐,她、她不让我见您……” “我只好自己想办法,打听您在哪……” “爷爷,您看我,想您都都瘦了呢……” 她的演技堪称精湛,将一个担心爷爷、却又被姐姐阻挠的、孝顺懂事的孙女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如果不是江晚早已看穿了她的真面目,恐怕真的会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给骗了! 第793章 虚伪的孝心 江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哭得梨花带雨的漂亮孙女,眼中充满了茫然,身体也下意识的有些抗拒。 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但江莹莹却握得很紧,根本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姐姐……” 江莹莹一边眼眶通红地看着爷爷,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冰冷的江晚,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我知道,你、你还在为以前的事情生我的气。” “但是,爷爷他是我们共同的爷爷啊。” “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自私,霸占着爷爷,不让我见他呢?” “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担心他?!” 她的话,占据道德制高点,说得是那么的情真意切,那么的理直气壮。 仿佛江晚就是个无理取闹、不孝不义的恶人! 江晚看着她那副颠倒黑白、惺惺作态的模样,心中冷笑连连。 这个江莹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演戏! “江莹莹,”江晚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别装了,也不用试探了!爷爷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收起你那套恶心的把戏!” “还有,这里不欢迎你!”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江莹莹闻言,眼中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声音,也变得更加委屈和楚楚可怜,“我、我只是想看看爷爷而已,我做错了什么吗?让你这么讨厌我!” “你做错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江晚冷声道,“我不想在这里,和你吵!” “这里是康复中心,需要安静!” “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立刻从这里消失!” “不要再来打扰爷爷!” “我……”江莹莹被江晚怼得哑口无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但很快又被委屈的泪水所取代。 她转头,看向江老爷子,哭得更加伤心了:“爷爷,您看姐姐她、她又欺负我……” 她试图博取爷爷的同情。 然而失忆的江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陌生孙女,眼中只有茫然和一丝烦躁。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了身旁那个虽然声音冰冷,但却让他感到莫名安心的大孙女。 “你,是谁?” 江老爷子看着江莹莹,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迟钝,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江莹莹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爷爷他…… 他竟然真的不认得她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太好了! 他真的失忆了! 那她当初逃婚的事情…… 他就彻底忘了吧?! 想到这里,江莹莹心中的一块巨石也终于落了地! 脸上的表情,也瞬间雨过天晴! 她立刻擦干眼泪,脸上重新堆满了甜美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更加娇嗲和亲昵: “爷爷!我是莹莹啊!您最疼爱的小孙女莹莹啊!” “您、您不记得我了吗?” “没关系!没关系!” 江莹莹善解人意地说道,“您生病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以后莹莹会经常来看您,陪您说话,帮您慢慢地想起来的!” 第794章 坠湖 江莹莹的话,让江晚感到一阵恶心。 刚刚吃的午饭差点都要吐出来。 江莹莹想借着这个机会趁虚而入,给爷爷留下好印象。 江晚看着她那副虚伪的嘴脸,心中充满了厌恶和警惕! 她绝不能让江莹莹得逞! “江莹莹!你听不懂人话吗!” 江晚上前一步,挡在了江老爷子和江莹莹之间,声音冰冷而决绝,“我说了,这里不欢迎你!” “立刻!马上!给我离开!”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江莹莹故作委屈地看着她,眼中泪光闪烁,“我、我只是想多陪陪爷爷而已……” “爷爷不需要你陪!” 江晚冷声道,“有我在这里,就够了!” “你!” 江莹莹被气得脸色涨红,她看了一眼江晚身后,那个坐在轮椅上一脸茫然的爷爷,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姐姐,”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但是,我们毕竟是姐妹,血浓于水。” “有些事情,我们还是私下里谈比较好。” “不要让爷爷在这里,为我们担心。” 江晚闻言,眉头微蹙。 她想干什么? 就在江晚心中警惕之际—— 江莹莹突然动了! 她猛地伸出手,不是推向江晚,而是推向了江老爷子坐着的轮椅!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 力道之大,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啊!” 江晚惊呼一声,想去阻止,但已经太迟了! 只见江老爷子坐着的轮椅,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被江莹莹狠狠地推向了旁边那个布满了鹅卵石的斜坡! 轮椅的速度,越来越快! 在崎岖不平的鹅卵石路面上,剧烈地颠簸着! 坐在轮椅上的江老爷子,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阵惊恐的叫喊! 他的身体,在轮椅上剧烈地晃动着,仿佛随时都会被甩出去! 而斜坡的尽头…… 赫然就是那片冰冷而深邃的人工湖! 完了! 江晚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她想也不想,立刻朝着斜坡的方向,冲了过去! 她要救爷爷! 她绝不能让爷爷出事! 然而—— 就在她即将追上轮椅的瞬间—— 一只穿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脚,突然从旁边,狠狠地,伸了出来! “砰!” 江晚猝不及防,被狠狠地绊了一下! 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整个人都朝着旁边那坚硬的地面,重重地摔了下去! “江小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不远处的树林里飞奔而来! 是莫青! 他怎么会在这里? “噗通!” 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骤然响起! 江老爷子连人带轮椅,终究还是冲进了那片冰冷的人工湖里! 湖面上,瞬间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而江老爷子,也在落水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惊恐的惨叫! “爷爷!” 江晚被莫青及时扶住,没有摔倒,但看到眼前这令人心碎的一幕。 她想也不想,就要挣脱莫青的手,跳下湖去救人! “别冲动!” 莫青一把拉住她,声音清冷而沉稳,“我下水去救江爷爷!” 说完,他一个纵身跃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第795章 好歹毒的心思 而另一边,小凡也赶了过来。 他的脸上,充满了愤怒。 他二话不说,直接冲向了那个站在斜坡上,脸上带着得意而残忍笑容的江莹莹!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好歹毒的心思!” 小凡怒吼一声,手中的竹笛如同利剑般朝着江莹莹的脖颈,狠狠地刺了过去! 他虽然年纪小,但身手却极其狠辣! 这与往日里人畜无害的小凡截然不同,是他从未有过的一面。 江莹莹显然也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两个程咬金!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还都是练家子?! 她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但已经太迟了! 小凡的竹笛,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两名一直守在她身旁的黑衣保镖,终于反应过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江莹莹护在身后! “锵!” 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小凡的竹笛被其中一名保镖用手臂上的护腕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巨大的力道震得小凡的手臂,都微微有些发麻! 而另一名保镖则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向小凡。 小凡猝不及防被踹得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身体! “小凡!你没事吧!” 江晚见状,惊呼一声,连忙过去扶住小凡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小凡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看着眼前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实力不俗的黑衣保镖,眼中充满了警惕! 那两名黑衣保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他们护着江莹莹,缓缓地朝后退去。 “想跑?!” 小凡怒吼一声,还想再冲上去! 就在这时—— “哗啦!” 一声出水的声音响起! 莫青已经抱着昏迷不醒的江老爷子,从冰冷的湖水里游了上来! “师弟,先过来搭把手!” 他对着岸边的小凡吼道! 小凡一脸不甘心,但此时显然是江老爷子的安危更重要。 而江莹莹则趁着这个混乱的空档,在那两名黑衣保镖的护卫下,迅速地钻进了一辆早已等候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然后扬长而去! “可恶!” 小凡气得直跺脚! …… 半个小时后,康宁康复中心的急救室外。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白景言以最快的速度,从公司赶了过来! 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寒霜,眼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他看着手术室上方那亮着的红灯,听着江晚带着哭腔的叙述,身上的杀气几乎要实质化了! 江莹莹这个该死的女人! 竟然敢对自己的爷爷,下此毒手? 不可饶恕! 绝对不可饶恕! “白总,”秦助理快步走了过来,脸色凝重,“查到了。” “江莹莹她现在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 “机场?”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她想逃跑?” “是的。”秦助理点头,“她昨晚就订了一班飞往K国的航班!显然是早有预谋。” “呵呵……” 白景言冷笑一声。 “逃?” “我倒要看看,她能逃到哪里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冰冷: “红桃A,是我。” “封锁机场!” “我要让江莹莹插翅难飞!” 第796章 逃亡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通往燕城国际机场的高速公路上,疯狂地疾驰!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地倒退着,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江莹莹坐在后座上,攥紧了双手,眼睛亮得异常,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兴奋。 她的心依旧在“砰砰”直跳! 刚才在康复中心得那一幕,实在是太刺激了! 虽然计划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意外。 比如莫青和小凡那两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 但最终的结果,还是如她所愿! 江老爷子那个老不死的,掉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以他那把年纪,再加上本就虚弱的身体,就算不被淹死,也得被冻个半死吧?! 说不定,还会引发什么并发症,直接一命呜呼! 一想到这里,江莹莹的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眼中也闪烁着恶毒而快意的光芒! “开快点!” 她对着前排的司机,不耐烦地催促道,声音尖锐而刺耳,“再快一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想死吗?!” 开车的正是之前护着她离开康复中心的那两名黑衣保镖之一。 他闻言只是从后视镜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脚下却猛地一踩油门! 车子再次提速! 江莹莹感受到那强烈的推背感,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这一周来发生的事情。 自从上次和夏春香通过电话,得知江晚不愿意告知她爷爷在哪里之后。 她便立刻联系了那个王侦探。 对方倒也有些本事。 在收了她一大笔钱之后,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确认了江老爷子转移到了康宁国际康复中心休养。 还将康复中心的平面图发给了她,同时告诉她江晚每天午后都会带着爷爷在花园散步。 有了这些信息,江莹莹的心中,便开始酝酿接近爷爷得计划。 然而那个神秘的老人,却再次联系了她,这次对方不再是让她简单探查爷爷的情况。 而是要她亲手送爷爷上路! 江莹莹当时听完,吓得愣住。 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呵呵……”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一阵低沉的笑声,“你不是一直觉得你爷爷偏心吗?现在是个难得的机会,趁他病要他命!” “但、但这是犯法的!” “而且爷爷他的身边,可是有白景言的人在保护!” 江莹莹的声音有些涩然,不过显然被老人勾起了心底的恶意。 要是那个从小就偏爱姐姐的爷爷要是消失了,她看江晚以后还能依靠谁! “呵呵,我会帮你。” 老人的声音,再次变得充满了蛊惑,“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不想这么做!” 江莹莹沉默良久,说道:“我想!” “好,我会派两个人过去帮你。” “他们会帮你解决掉所有的障碍。” “而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老人的声音,突然压低,变得阴冷而恶毒: “那就是亲手送那个老不死的上路!” “而且,要让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 江莹莹听完老人的话,心中也曾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 第797章 诡异的手段 虽然她恨爷爷,恨他偏心江晚,恨他不肯将江家的财产都留给她。 但亲手杀人,而且还是杀自己的亲爷爷…… 这、这毕竟是…… 然而,她的犹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便被更大的贪婪和野心所取代! 只要那个老不死的死了! 姐姐就没有靠山了! 她再出去躲躲风头,以后再回来继续跟姐姐斗! 所以,她咬着牙,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 “我会制造一场意外!” …… 时间来到今天。 江莹莹按照神秘老人的指示,来到了康宁康复中心。 果然,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们,就是老人派来帮助她的人。 那两个保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和普通的保镖,似乎没什么两样。 但江莹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那是一种只有在刀口上舔过血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请问你们有预约吗?这里没预约不能进!” 康复中心的门卫,看到江莹莹带着两个陌生的保镖,立刻警惕地上前,拦住了他们。 江莹莹正准备开口,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却没想到…… 其中一个黑衣保镖,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个门卫一眼,然后缓缓地抬起手在他的面前轻轻地挥了挥。 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原本还一脸警惕的门卫,在看到保镖挥手的动作后,眼神竟然瞬间变得呆滞起来! 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然后,他便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转过身,打开了大门,恭敬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整个过程,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江莹莹当时,看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神秘老人派来的人,竟然还懂得这种类似于催眠的、神鬼莫测的手段!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也让她对那个神秘老人的敬畏和恐惧,更深了一层! 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得罪这个老人! 否则,她的下场恐怕会比任何人都凄惨! 所以,在进入康复中心后,她才会毫不犹豫地,按照计划,将江老爷子推下了那个斜坡! 她要完成老人交给她的任务! 她要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只是,她没想到,会半路杀出莫青和小凡那两个程咬金! 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现在,她不仅没能成功地解决掉那个老不死的,反而还暴露了自己! 她必须尽快逃离这里! 逃得越远越好! 只要能逃出去,她就安全了! “再开快点!” 江莹莹再次不耐烦地催促道。 此时,她的心中升起一阵不安。 她不知道,白景言的人什么时候会追上来。 她也不知道,那个神秘老人会不会因为她这次任务的失败,而迁怒于她。 她只知道,她必须逃! 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们还有多久到机场?” 江莹莹看了眼窗外,脸色焦急的问道。 开车的黑衣保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从后视镜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江莹莹的心中一凛! 她突然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第798章 你们要带我去哪? 这两个保镖,虽然是那个神秘老人派来帮助她的。 但他们似乎对她,并没有丝毫的尊敬? 反而更像是在监视她? 这个念头,让江莹莹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难道…… 她转头再次看向窗外。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地倒退着。 但…… 这条路,似乎不是去机场的路?! “停车!” 江莹莹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充满了惊恐,“这不是去机场的路!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然而那两个黑衣保镖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依旧面无表情地开着车,朝着未知的方向疾驰而去! “我让你们停车!你们听到了没有?!” 江莹莹彻底慌了,她疯狂地拍打着前面的座椅,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但,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车厢内,只有她自己那尖锐而绝望的叫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江莹莹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终于明白…… 她被骗了! 从一开始,她就被那个神秘的老人,当成了一颗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他派这两个保镖来,根本不是为了帮助她! 而是为了控制她!利用她! 甚至在利用完之后,毫不留情地除掉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江莹莹的身体便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 她不要死! 她还这么年轻!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她不甘心! 她绝不甘心! “放我下车!我让你们放我下车!” 她疯狂地,去拉车门! 但车门,早已被锁死,根本打不开! 她又去砸车窗! 但车窗,是特制的防弹玻璃,任凭她如何捶打,都……纹丝不动! 绝望! 无尽的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她瘫坐在座椅上,眼神空洞而死寂。 她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 江莹莹抬起头,透过车窗,朝外望去。 只见车外,是一片荒凉的码头?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了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车。”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车门,被打开了。 江莹莹像个木偶一样,被那两个黑衣保镖,粗暴地从车上拽了下来。 她看到,码头上停着一艘看起来很普通的货轮。 货轮上,站着几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江莹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想把她怎么样?!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警笛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数十辆警车和黑色的越野车,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朝着码头的方向,包围过来! 将整个码头,都围得水泄不通! 车灯全部打开,刺眼的光芒,将整个码头,都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黑衣保镖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而江莹莹的眼中,却瞬间迸发出了希望的光芒! 难道是白景言的人,终于找到她了? 说来也是讽刺,江莹莹一开始生怕白景言的人追上。 现在却指望他们救自己。 第799章 插翅难飞 “怎么回事?!” 货轮上,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男人,看到这阵仗,脸色大变,怒吼道,“我们的行踪,怎么会暴露?!” 那两个押着江莹莹的黑衣保镖也慌了神。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这一路,他们已经足够小心,足够隐蔽了! 白景言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别管那么多了!快!带上她!上船!” 头领大吼一声,率先朝着货轮跑去! 那两个黑衣保镖,也立刻反应过来,架起江莹莹,就要往船上拖! 然而——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了头领即将踏上船板的脚边! 溅起一串火星! 头领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后退! “不许动!” 一个冰冷而充满威严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响彻了整个码头!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只见…… 周柏年穿着一身黑色的特警作战服,手中握着一把突击步枪,正站在一辆警车上。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地锁定着他们! 在他的身后,是数十名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特警队员! 而在另一边…… 白景言也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上,走了下来! 他的身后,跟着阿力、莫青、小凡,以及上百名气势慑人的白家保镖! 他们将整个码头,都围得水泄不通! 天罗地网! 真正的天罗地网! 那些黑衣保镖,看到这阵仗,都彻底绝望了! 他们知道,今天他们是插翅难飞了!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周柏年再次发出警告! 然而,那个头领,却突然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投降?!” 他的眼中,充满了疯狂和决绝! “我们蛇门的人,从来就没有投降的习惯!” 说完,他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脖子,抹了过去!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了出来!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而其他的黑衣保镖,在看到头领自尽后,也纷纷效仿! 他们竟然都选择了自杀?! 这、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周柏年和白景言,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蛇门的人,竟然会如此悍不畏死! 如此忠心耿耿?! 他们到底是在为谁卖命?!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 那两个押着江莹莹的黑衣保镖,相互对视一眼,也准备自尽! 不过,他们准备先解决掉江莹莹。 眼看他们挥舞匕首捅向江莹莹。 然而—— “嗖!嗖!” 两道银光闪过! 莫青手中弹出两根的银针,精准地射中了他们的手腕! “啊!” 两人惨叫一声,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出! 紧接着,小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 手中的竹笛,轻轻一挥,点在了他们的睡穴上! 两人身体一软,便晕了过去! 总算…… 留下了两个活口! 江莹莹看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第800章 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冰冷的海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吹拂在废弃的码头上。 江莹莹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庞,此刻早已被泪水和惊恐冲刷得一片狼藉。 刚才那血腥而惨烈的一幕——蛇门杀手毫不犹豫地集体自尽,如同梦魇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她从未想过,死亡竟然会离她如此之近! 就在她惊魂未定,以为自己终于得救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的寒气,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是……白景言! “景、景言哥哥……” 江莹莹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露出了她最擅长的、楚楚可怜的表情,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我好怕,那些人……他们……” 她试图博取他的同情。 然而—— “闭嘴!” 白景言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利刃般,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 还有看她的眼神,冰冷,陌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江莹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如同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蝼蚁,“收起你那套恶心的把戏吧!”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江莹莹的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固了! “不、不是的,景言哥哥,你听我解释……” 她慌乱地摇着头,试图狡辩。 “解释?”白景言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嘲讽,“解释你为什么要把你的亲爷爷推下湖吗?” “解释你为什么要买通侦探,调查我妻子的行踪吗?” “还是说解释你为什么要和这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同流合污?” 白景言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江莹莹的心上,将她最后的伪装和侥幸都砸得粉身碎骨! “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她苍白地辩解着,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迫不得已?” 白景言似乎被气笑了,“那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江莹莹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如同深渊般,冰冷而充满杀意的眼眸! 瞬间,她所有的谎言和狡辩,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怕了! 是真的怕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白景言! 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带走!” 白景言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对着身后的周柏年,冷冷地说道。 周柏年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两名警员,使了个眼色。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瘫软在地的江莹莹,从地上架了起来! “不!不要!我不要去警局!” 江莹莹彻底崩溃了,她疯狂地挣扎着,哭喊着,“景言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试图用眼泪和哀求,来换取他的……一丝怜悯。 但白景言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江莹莹,”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决绝,“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只留下江莹莹那凄厉而绝望的哭喊声,在冰冷的海风中,回荡,飘散…… 第801章 活该!罪有应得! 康复中心,vip病房内。 爷爷已经脱离危险,陷入熟睡。 江晚靠在一旁沙发上,正翻看一本关于护理病人的书。。 “嗡——嗡——”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江晚拿起一看,是白景言打来的。 她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喂,景言。” “晚晚……” 电话那头,传来白景言略显疲惫,“江莹莹抓到了。” “嗯。”江晚轻轻应了一声,“情况怎么样了?” “都解决了。”白景言的声音,很平静,“蛇门的人,死的死,抓的抓。” “江莹莹也被警方带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江晚的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意外。 在江莹莹害爷爷坠湖之后,她就再也不认这个妹妹了! “她涉嫌故意伤害,和买凶杀人。” 白景言顿了顿,补充道,“要是证据确凿,估计要坐牢,都很难再出来了。” “是吗?” 江晚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的白景言,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有些担忧地问道:“晚晚,你是不是还在不开心?” 毕竟江莹莹再怎么恶毒,也终究是她的妹妹。 血浓于水。 他怕她会因此而难过。 然而—— “不。”江晚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刻骨的恨意! “我不但不难过,我反而觉得很痛快!” “活该!” “她这是罪有应??得!” “我甚至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她的面前,狠狠地扇她两巴掌!” 江晚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想起,江莹莹将爷爷推下湖时,那得意而残忍的笑容! 她怎么可能还会同情她?! 她恨不得让她立刻去死! 白景言听着她那充满恨意的话语,心中非但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她会心软。 会因为那所谓的亲情,而再次受到伤害。 现在看来,他的晚晚,是真的长大了。 也真的变强了。 “好。” 白景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和宠溺,“你要是真想扇她,我找机会带你去探视她。” “想怎么扇,就怎么扇。” “只要你解气就好。” 他的话,霸道而充满力量,让江晚的心中,充满了暖意。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心中的那股怒火,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好了,”白景言柔声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记得早点休息。我这边处理完一些收尾工作,就立刻回去陪你。” “好,我等你。”江晚微笑着说道。 挂断电话,江晚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江莹莹…… 你的报应,来了。 …… 燕城公安局,一间灯光明亮的审讯室内。 江莹莹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精致和高傲。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脸上也带着几分憔悴和惊魂未定。 但她的心里,却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是的,安全感。 虽然,这里是警局,是她最不想来的地方。 但至少这里没有那些可怕的蛇门杀手,没有那个让她感到恐惧的神秘老人! 在这里,她至少是安全的。 第802章 一无所知 “江莹莹!” 对面的审讯桌后,周柏年看着她,声音冰冷而严肃,“现在,可以说了吧?” “是谁指使你,去谋害江老爷子的?” 江莹莹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却冷酷的警官,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 她该说吗? 如果她把那个神秘老人供出来…… 她会有什么后果? “怎么?还是不肯说吗?” 周柏年看着她犹豫的样子,眉头微蹙,“江莹莹,我劝你最好想清楚。” “你现在,涉嫌故意伤害,买凶杀人,数罪并罚,足够你在牢里待一辈子了!” “如果你肯配合调查,主动交代幕后主使,或许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否则……”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等待你的,将会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周柏年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江莹莹的心上!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她这次,是真的栽了。 如果再不想办法自救,她恐怕真的要完了! “我、我说……” 她终于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是、是一个老人!一个很神秘的老人!” “他帮我逃离了M国,但条件是让我去解决掉我爷爷……” “他还派了两个保镖给我,就是码头上那两个……”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才、才做出这种傻事的!” “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她声泪俱下地,将自己和神秘老人交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当然,她隐去了自己主动要求更多的那部分,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那个神秘老人的身上。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利诱、被胁迫的无知少女。 周柏年和身旁的警员,静静地听着她的哭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她说完,周柏年才缓缓开口问道: “那个老人,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 江莹莹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他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他、他就是个很普通的老人,七八十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 江莹莹努力地回想着,“对了!他的眼睛很亮!很吓人!” “他是怎么联系你的?” “是给我打的电话……” “你们在哪里见的面?” “就在、就在M国海岛,我住的酒店里……” 周柏年一连串地问了许多问题。 但江莹莹的回答,却都模棱两可,毫无价值。 她竟然连对方的姓名、身份、背景,都一概不知?! “江莹莹,”周柏年看着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无语,“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帮他做这种事情?”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成了杀人犯?!” “我、我当时也是被逼无奈啊……” 江莹莹哭得更加伤心了,“我在海外被人软禁,走投无路,是他帮我脱身回国……” “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他、他手段很可怕,我不敢不听他的……” 周柏年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冷笑一声。 第803章 一时糊涂 “我、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江莹莹依旧在哭哭啼啼地,为自己的愚蠢和恶毒,寻找着各种各样苍白无力的借口。 周柏年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眼中充满了厌恶。 受害者? 被逼无奈? 呵呵…… 我看是利欲熏心吧! 这个女人,简直是愚蠢又恶毒! 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他知道,再审下去,也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了。 这个江莹莹,不过是一颗被人随意丢弃的棋子而已。 周柏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站起身,对着身旁的警员,冷冷地吩咐道: “带下去,关起来。” “是,队长!”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将依旧在哭喊着冤枉的江莹莹,从审讯室里拖了出去。 审讯暂时陷入了僵局。 虽然抓住了江莹莹这。 但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个神秘的老人,却依旧逍遥法外。 周柏年知道,接下来的调查,将会更加艰难。 …… 与此同时,白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气氛同样凝重。 白景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在电脑上查看由红桃A加密传送过来的,关于K国的最新调查报告。 报告的内容并不多,但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二十五年前,K国现任女王伊曼莎三世,通过一场宫廷政变,成功上位。】 【但其唯一的儿子,当时的王储亚历克斯亲王,在政变中离奇失踪,生死未卜。】 【官方宣称,亚历克斯亲王,死于意外。】 【但民间,却一直流传着他被女王秘密处决的说法。据传,母子二人在治国理念上,存在着巨大的分歧。】 看到这里,白景言的眉头,已经紧紧地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继续往下看。 报告的下面,附着一张很有年代感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王室礼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和一丝淡淡的忧郁。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虽然照片像素不高。 但当白景言看到那张脸的瞬间—— 他的瞳孔还是骤然收缩! 像! 太像了! 照片上这个年轻男子的眉眼,轮廓甚至是那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神韵…… 竟然和他的晚晚,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个认知让白景言终于明白,为什么菲利普王子在看到晚晚的时候,会露出那样震惊的表情! 为什么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到他那位不幸离世的兄长! 原来晚晚的长相,真的和K国那位失踪的亲王,如此相像! 这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不! 白景言绝不相信! 他继续往下看报告的最后一部分。 【根据我们的人,从一些尘封的档案中查到的线索……】 【亚历克斯亲王在失踪前,曾与一位来自华国的留学生,有过一段极其隐秘的恋情。】 【但,奇怪的是,我们查不到任何关于亚历克斯亲王结婚,或者生子的信息。】 【他名下,没有任何官方承认的子嗣。】 【另外,还有一个很蹊跷的情况。】 【K国现任女王伊曼莎,已经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露面了。】 【王室对外宣称,女王陛下年事已高,身体抱恙,需要静养。】 【但根据我们的人,从一些特殊渠道得到的消息……】 【女王陛下的健康状况,似乎出了问题。】 第804章 鉴定结果 夜色深沉如水。 燕城,K国驻华大使馆内,一间戒备森严的秘密办公室内,依旧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雪茄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紧张气息。 菲利普王子穿着一身深紫色的丝绒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他赤着脚,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杯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的沉睡城市。 他那双如同地中海般深邃的碧蓝色眼眸中,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芒,有期待,有焦虑,有怀念,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自从来到燕城,自从在那个晚宴上,第一眼看到那个名叫江晚的女人…… 他的心,就再也没有平静过。 太像了…… 实在是太像了! 那双清澈而倔强的眼睛,那挺翘的鼻梁,那微微抿起时倔强的唇角…… 甚至,是她眉宇间那抹不经意流露出的、淡淡的疏离和忧郁。 都和他那位早已长眠于冰冷地下的兄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道…… 她真的是…… 菲利普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怕,怕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美丽的巧合。 一个让他空欢喜一场的残酷玩笑。 就在他心烦意乱,准备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带着几分克制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房间的沉寂。 “进来。” 菲利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门被推开,他的心腹,文化参赞卡尔,拿着一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文件袋,快步走了进来。 卡尔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敬畏,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殿下!” 他走到菲利普面前,微微躬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结果、结果出来了!” 菲利普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因为他身体的剧烈颤抖,而溅出了几滴,滴落在他名贵的丝绒睡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缓缓地,转过身。 那双深邃的碧蓝色眼眸,死死地盯着卡尔手中的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却又重如千斤的文件袋! 仿佛要将它看穿一般! “拿……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是,殿下!” 卡尔参赞连忙双手捧着文件袋,恭敬地,递到了菲利普的手中。 菲利普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了那个或许能决定无数人命运,甚至能改变一个国家未来的文件袋。 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这个文件袋里,装着的不仅仅是一份简单的DNA亲子鉴定报告。 更是K国最后的希望! 是他唯一的救赎! 是他对兄长,最后的交代! 菲利普修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激动和恐惧。 然后缓缓地撕开了文件袋的封口。 第805章 希望 文件袋里面,是一份厚厚的、装订精美的、全英文的鉴定报告。 报告的抬头,印着全球最顶级的基因检测机构的LOGO。 他没有去看前面那些繁琐复杂的数据和专业的分析过程。 他的目光,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上面,用鲜红的、加粗的字体,打印着最终的鉴定结论! 【经线粒体DNA序列比对及22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分型系统综合分析】 【样本A(取自江晚小姐使用过的水杯边缘残留唾液)与样本B(取自亚历克斯·冯·K亲王殿下生前于皇家医院低温冷冻库保存的血液样本)】 【其亲权概率为99.9999%!】 【根据DNA遗传标记分析结果,支持样本A与样本B之间,存在生物学上的父女关系!】 父女关系!!! 看到这四个字,菲利普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狂喜、激动、悲伤、和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如同失控的火山般,在他胸腔中轰然爆发! 是真的! 竟然真的是真的! 江晚,她真的是兄长的女儿?! 是K国王室真正的嫡系血脉?! “哈哈哈哈哈哈……” 菲利普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怆和心酸。 他紧紧地握着那份鉴定报告,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汹涌而出! 天不亡我K国! 天不亡我K国啊! 兄长…… 您在天有灵,看到了吗?! 您的血脉 您唯一的血脉 我终于找到了! 卡尔参赞看着王子殿下那副近乎失态的、又哭又笑的模样,眼中也涌上了激动的泪花。 他知道,这份鉴定报告,对王子殿下,对整个K国,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份简单的鉴定报告。 那是一份迟到了二十多年的希望! 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菲利普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那个遥远的、阳光灿烂的午后。 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不受父母重视、在王宫里如同隐形人一般的旁系王子。 而他的兄长,亚历克斯却是整个K国最耀眼的太阳! 是女王陛下唯一的儿子,是万众瞩目的王储! 他才华横溢,俊朗不凡,待人温和,深受国民爱戴。 所有人都以为,他将来会是一位英明的君主。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天之骄子,却唯独对他这个小了十几岁、性格孤僻的堂弟,关怀备至。 他会亲自教他骑马、射箭。 他会在他被其他王室成员欺负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维护他。 他会偷偷地,从宫外的集市上,给他带回来各种新奇好玩的小玩意儿。 他甚至还会在深夜里,陪着他,一起偷偷溜出王宫,去看那璀璨的星空 “菲利普,”他记得,兄长曾经揉着他的头发,用那双如同星辰般温柔的眼眸,看着他,笑着说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心怀希望。” “因为,只要希望不灭,就总有云开雾散的那一天。” 可是他的希望,却在那场血腥的夜晚彻底破灭了。 第806章 K国过往 菲利普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些早已尘封的、血腥而残酷的往事。 K国王室,传承两百余年,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尊贵无比。 但实际上,早已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腐朽和堕落。 虽然在几十年前,迫于国内外的压力,K国也进行了所谓的君主立宪制改革。 但王室的权力,依旧大得惊人! 他们掌控着国家最重要的经济命脉——鸽血红宝石矿! 他们享受着普通民众无法想象的奢华生活! 他们依旧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也正因为如此,王室内部的权力斗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特别是在二十五年前,他的祖父,也就是K国当时的国王,意外身故之后。 整个王室陷入分裂中。 守旧派主张用铁血手腕,清除所有异己,巩固王室的绝对统治。 另一派则是以他姑姑为首的改革派。 他们主张,继续深化改革,削弱王室特权,将更多的利益让给普通民众,这也是天下大势。 两派人马各持己见,水火不容,斗得你死我活! 最终他的姑姑伊曼莎,凭借民众和强大的军事支持,成功地登上了女王的宝座! 无数的守旧派被投入了监狱,等待审判! 菲利普记得,当时他只有十几岁,躲在房间的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 他以为,自己和自己的家族也将在劫难逃。 因为,他的父亲就是守旧派。 最终是他的兄长,亚历克斯在最关键的时刻,站了出来! 他跪在自己的母亲,那个刚刚登上王位、眼中充满了杀伐之气的女王面前,苦苦哀求! “母亲!求求您!饶了他们吧!” “他们虽然与我们政见不同,但罪不至死啊!” “如果您真的杀了他们,那您和那些暴君,又有什么区别?” 兄长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仁慈和勇气。 女王当时勃然大怒,甚至拔出了卫兵的佩剑,指着眼前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 但最终,在兄长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注视下,她还是妥协了。 她答应,饶那些反对派一命,只是将他们终身监禁。 菲利普原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他以为,兄长的仁慈会换来那些反对派的感激和悔悟。 却没想到…… 他错了。 错得离谱! 那些被饶了一命的反对派,非但没有丝毫的感激之心,反而将兄长的仁慈,当成了软弱! 将女王的妥协,当成了忌惮!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他们不甘心,就这样失去权力和地位! 他们不甘心,就这样被终身囚禁! 于是他们开始在暗中,策划一场更加疯狂,也更加恶毒的报复! 而他们的目标,不再是女王。 而是那个曾经救了他们一命的、心怀仁慈的王储,亚历克斯! 他们知道,亚历克斯,是女王唯一的儿子,也是她唯一的软肋! 只要除掉了亚历克斯,女王就会彻底崩溃! 到时候,他们就能趁虚而入,重新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好歹毒的算计! 好阴险的阴谋! 第807章 忍耐不住 菲利普至今都还清楚地记得,那个改变了无数人命运的血色夜晚。 那一天,是兄长刚刚出世不久的女儿的满月宴。 整个王宫,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兄长抱着那个粉雕玉琢、如同天使般可爱的小公主,脸上洋溢着为人父的幸福和满足。 而他的身边,站着那位他深爱着的、来自华国的女子顾清韵。 她的脸上也带着温柔而幸福的笑容。 那画面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和谐。 仿佛,所有的阴霾和血腥,都已烟消云散。 然而就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群早已被反对派收买的、伪装成侍卫的刺客,突然发难了! 他们的目标,明确而直接—— 就是兄长怀中那个刚刚满月的小公主! 他们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来报复亚历克斯! 来摧毁女王最后的希望! 那一天,王宫再次血流成河! 兄长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女,身受重伤,倒在血泊中! 而那位刚刚成为母亲的顾清韵,也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挡下了子弹! 最令人痛心的是,那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未来得及看一眼这繁华世界的小公主,也被那些丧心病狂的刺客劫持走了! 从此杳无音讯! 那一天,菲利普失去了他最敬爱的兄长。 女王,失去了她唯一的儿子。 而K国,则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从那以后,女王变得更加冷酷,更加多疑。 她用更加铁血的手腕,镇压着所有的反对势力。 整个K国,很长一段时间,都笼罩在一片高压和恐怖的氛围之中。 而菲利普,也彻底地,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在黑暗中,默默地,等待着复仇的机会。 他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些害死兄长的凶手!一定要找回兄长那失散的女儿! 而现在,他终于找到了! 找到了那个流淌着兄长血脉的女孩! “殿下……殿下……” 卡尔参赞看着陷入沉痛回忆中,无法自拔的菲利普王子,有些担忧地,轻声呼唤着。 菲利普的身体,猛地一颤!从那血色而残酷的回忆中,挣脱出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悲伤和脆弱,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卡尔……”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通知下去,让所有人做好准备。” “我们的公主,要回家了!” 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浸在悲伤里的时候! 他必须尽快行动! 在女王的健康状况,彻底恶化之前! 将K国唯一的、合法的继承人,带回属于她的地方! “是,殿下!” 卡尔参赞立刻应下,“只是白景言那边,恐怕……” “白景言?” 菲利普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这个男人,很强,也很爱江晚。 想要从他身边,将江晚带走,并不容易。 “他,不是我们的敌人。” 菲利普缓缓开口。 “至少现在还不是。” “他要保护江晚,而我们也要保护江晚。”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是,殿下。” 卡尔参赞恭敬地说道。 “对了,还有马克和艾米丽之前绑走江晚,看来有些人终于忍耐不住,要露出马脚了。” 菲利普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意。 第808章 晴天霹雳,女儿被抓了?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江正海的病房里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斑。 夏春香趴在床边,睡得正沉。 她昨晚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江莹莹成功地夺回了江家的所有财产,还嫁给了白景言! 而她,则母凭女贵,成了白家的亲家母,每天穿着最华丽的衣服,戴着最昂贵的珠宝,出入各种顶级的宴会,被无数人追捧和羡慕。 至于江晚那个贱人…… 呵呵,早就被她们母女俩,踩在了脚下,永世不得翻身了! “哈哈哈哈……” 夏春香在梦里,笑得花枝乱颤,心里无比痛快。 然而—— “嗡——嗡——嗡——!!!” 一阵急促而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如同夺命的魔咒般,在寂静的病房里疯狂地响了起来! 将她从那美妙的梦境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夏春香烦躁地嘟囔着,从陪护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从包里摸索着拿出手机。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啊?” 她的语气,充满了被打扰的不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一个冰冷而严肃的男声: “请问,是夏春香女士吗?” “是我!怎么了?” 夏春香没好气地说道。 “这里是燕城市公安局。” 男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们现在正式通知您。” “您的女儿江莹莹,因涉嫌故意伤害,和买凶杀人,目前,已经被我方刑事拘留!” “什么?!” 夏春香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警察?! 公安局?! 莹莹被抓了?! 还还涉嫌故意伤害?!买凶杀人?! 这、这怎么可能?!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夏春香尖叫起来,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异常尖锐,“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我女儿、我女儿她那么乖!那么听话!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们、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不对,你们肯定是诈骗!没错,是不是想骗我!” “夏春香女士……” 电话那头的警察,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声音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我们没有搞错,也不是诈骗。” “江莹莹小姐是在康宁国际康复中心,将自己的亲爷爷,推入湖中,意图谋害。” “人证、物证俱在!” “什么?!” 听到这句话,夏春香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莹莹…… 她竟然对老爷子下手了?! 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只是去探望一下吗?! 怎么会…… “不、不可能……” 夏春香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你们、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女儿她、她不会做这种事的……” “她那么善良,那么孝顺……” “夏春香女士。” 电话那头的警察,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冷冷地打断了她,“如果您不相信,可以亲自来警局一趟。” “或者……” 他顿了顿,说道,“让您的女儿,亲自跟您说。” 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声。 第809章 探视 紧接着,江莹莹带着浓浓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 “妈、妈妈……” 是莹莹的声音! “妈!救我!快来救我啊!” “我、我不想坐牢!我还这么年轻啊!” “呜呜呜……” 听到女儿那凄厉而绝望的哭喊声,夏春香的脑海中,最后的一根弦,也彻底断了! 她的眼前一黑…… 整个人都软软地倒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夏春香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夏女士!夏女士!您怎么了?!” 病房里的护士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 看到晕倒在地的夏春香,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进行紧急施救。 …… 不知过了多久,夏春香才在一阵刺鼻的药水味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病床上,手臂上,还扎着吊针。 “我、我这是在哪里?”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夏女士,您醒啦?”一名年轻的护士,看到她醒来,松了一口气,“您刚才晕倒了,这里是急诊室。” 晕倒了…… 对了! 莹莹! 她的莹莹! 夏春香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拔掉手上的吊针,不顾护士的劝阻,跌跌撞撞地就往外冲! 她要去警局! 她要去见她的女儿! 她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半个小时后,燕城市局,一间光线昏暗的探视室内。 夏春香终于见到了江莹莹。 只是眼前的江莹莹,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光彩照人。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凌乱,脸上也没有了精致的妆容,素面朝天,看起来憔悴不堪。 她的手腕上,还戴着一副冰冷的手铐。 “莹莹……” 夏春香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我的女儿,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啊?!” 她扑到探视窗前,用颤抖的手,隔着冰冷的玻璃,试图去触摸女儿的脸颊。 “妈……” 江莹莹看到母亲,也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妈!你快救救我!我不想待在这里!这里好冷!好可怕!” “我、我不想坐牢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好好!妈救你!妈一定想办法救你!” 夏春香也跟着哭了起来,声音充满了心疼。 “莹莹!你告诉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女儿,哽咽着问道,“你、你怎么能做出那种傻事呢?!”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成了杀人犯了?!” “我、我是怎么教你的?!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狠狠地捶打着探视窗的玻璃,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失望愤怒都发泄出来。 然而听到母亲的质问,江莹莹的哭声,却微微一顿?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看着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你教我?!” 她冷笑一声,声音尖锐而刺耳,“妈!你还好意思说你教我?!” “从小到大!你除了教我怎么打扮,怎么讨好男人,你还教过我什么?!” “你告诉我!只要我长得漂亮,只要我能嫁个有钱人,我就能拥有一切!” “可结果呢?!” 第810章 去求她 “我为了逃避那桩该死的婚约,一个人跑到国外,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而你呢?!你除了会打电话催我回来争家产,你还为我做过什么?!” “现在!我出事了!你不想着怎么救我,反而还来质问我?!” “夏春香!你配当一个母亲吗?!” 江莹莹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将所有的不满和怨恨,都倾泻在了自己母亲的身上! “你、你这个不孝女!” 夏春香被女儿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竟然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她竟然在怪她?! 如果不是为了她,她也不会逼大女儿替嫁,她们的关系也不会像如今这样僵! “我不是你女儿!” 江莹莹冷冷地说道,眼中充满了恨意,“如果你真的当我是你女儿,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关在这种鬼地方!” “我……” 夏春香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她的教育,太失败了…… “莹莹……”夏春香感到无力,“那、那你说,妈现在该怎么办?” 她还要指望这个女儿呢! 而且女儿要是坐牢,她在燕城是真的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江莹莹看着母亲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和她置气的时候。 她必须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她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绝不能在监狱里,度过自己的下半生! “妈,”江莹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眼神也恢复了几分理智,“现在能救我的,只有一个人。” “谁?”夏春香连忙问道。 “江晚。” 江莹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江晚?!” 夏春香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跳了起来! “你、你要让我去求你姐姐?!” “不可能!我死也不会去求她的!” “不求她?” 江莹莹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嘲讽,“妈,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整个江家,都是她说了算!” “我爸瘫了!我爷爷失忆了!我们母女俩,一无所有!” “除了她,还有谁能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可是……” 夏春香还是有些不甘心,“她、她会帮我们吗?她恨我们还来不及呢!” “她会的。”江莹莹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只要你肯去求她。” “你去她面前,去哭,去闹,下跪什么都行!” “你就告诉她,如果我坐了牢,你也……活不下去了!” “你就告诉她,看在血浓于水的份上,让她放我一马!” “只要你把姿态放得够低,把戏演得够足,她一定会心软的!” 江莹莹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算计。 夏春香听着女儿的话,心中也渐渐地动摇了。 是啊…… 为了莹莹,她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呢? 不就是下跪求人吗? 只要能救出她的女儿,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好!” 夏春香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妈这就去求她!” “就算是给她跪下磕头,妈也在所不惜!” 第811章 哀求 这天上午。 白家老宅,客厅内。 江晚正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给江老爷子喂着一碗精心熬制的燕窝粥。 经历过康复中心的事情后,江晚觉得最安全的还是家里。 于是在白景言的安排下,江老爷子醒来之后,就被带回了白家。 白老太太和江老爷子有交情,看他如今这副模样,也觉得可怜,并没有反对。 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和调理,江老爷子的气色,好了许多,眼神也比之前清明了一些。 虽然他的记忆,依旧没有完全恢复。 但他看江晚的眼神,却越来越充满了依赖和亲近。 仿佛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眼前这个温柔耐心的女孩,是他最亲近的人。 江晚看着爷爷这微小的变化,心中也充满了欣慰。 她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爷爷会彻底想起来的。 就在这时—— 管家突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为难的表情? “夫人,”他走到江晚身边,低声汇报道,“您母亲来了,说想要见您。” 夏春香? 江晚喂粥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的眉头也皱了一下。 这个女人来干什么? “让她进来吧。”江晚淡淡地说道。 她倒要看看,这次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是,夫人。”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片刻后,夏春香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只是,此刻的她,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光鲜。 她没想到,自己如今想见江晚一面都这么难。 那天从警局离开后,她就想找江晚。 但江晚根本不接她的电话。 她去江氏公司,也见不到江晚。 来到老宅这边,门卫根本不让她进去。 她守了几天,终于见到管家,让帮忙通传一下。 夏春香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素面朝天,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哭了很久。 她一走进客厅,看到江晚,便“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晚晚!”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无尽的悔恨。 “妈、妈知道错了!” “妈以前不是人!妈对不起你!” “求求你,求求你!看在妈生你养你一场的份上,就饶了莹莹这一次吧!” “她、她还小!她不懂事!她只是一时糊涂,才、才做出那种傻事的!” “求求你、你去跟警察说,你去跟白总说,让他们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吧!” “她、她不能坐牢啊!她要是坐了牢,她这辈子就全毁了啊!” 夏春香声泪俱下地哭喊着,一边说,一边还给自己,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她的脸上,很快就出现了几个清晰的红指印。 这出苦肉计,演得是那么的情真意切,那么的令人动容。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江晚,或许真的会心软。 但现在…… 江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她看着她在那自导自演,看着她那虚伪的眼泪,和那廉价的忏悔。 心中,只有无尽的嘲讽和厌恶。 “说完了吗?” 良久,江晚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不起丝毫波澜。 夏春香的哭声,微微一顿。 她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着江晚眼中充满了期盼。 “说完了的话,”江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滚吧!” 第812章 没那么大脸 “滚吧。” 江晚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毫不留情地狠狠扎进夏春香的心脏! 滚? 她竟然让她滚?! 夏春香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那张布满了泪痕和红印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屈辱!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 又是下跪,又是磕头,又是自己扇耳光. 她把一个长辈,一个母亲的尊严,都彻底地踩在了脚下! 可换来的,却是江晚这个小贱人如此冰冷,如此无情的两个字?! “晚晚……” 夏春香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甘,而剧烈地颤抖起来,但她的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最后的希冀,“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莹莹,她真的知道错了……” “她还小,她不懂事,她只是一时糊涂,才才会被人利用,做出那种傻事的……” “你就看在她是你亲妹妹的份上,就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我保证!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让她亲自来给你磕头道歉!好不好?!” 夏春香声泪俱下地哀求着,试图用那鳄鱼的眼泪,来博取江晚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同情。 然而,江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不起丝毫波澜。 “夏春香,”江晚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又蠢又坏?” 夏春香的哭声,微微一顿。 “小?”江晚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讥讽,“江莹莹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是个彻头彻尾的成年人!” “她不是三岁的小孩!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一时糊涂?被人利用?” 江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这套颠倒黑白的鬼话吗?!” “如果不是莫青和小凡及时赶到,你知不知道,爷爷他会是什么下场?!” “如果不是白景言的人及时出现,你知不知道,我又会是什么下场?!” “她想要爷爷的命!她想要我的命!” “现在,你竟然还想让我放过她?!” 江晚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夏春香的心上! “夏春香!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就凭你是我所谓的亲生母亲吗?” “那我告诉你,在我这里,你还没有那么大的脸面!” “你!” 夏春香被江晚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她知道,江晚说的是事实! 她也知道,莹莹这次确实是做得太过分了! 但那可是她最疼爱的小女儿啊! 是她从小捧在手心里,千娇百宠的宝贝女儿啊! 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坐牢? “晚晚……” 夏春香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深深的哀求,“我知道、我知道这次是莹莹不对……”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毕竟是你妹妹啊!” “你们再怎么说,也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妹啊!” “你就真的忍心,眼睁睁看着她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吗?!” 夏春香开始打起了亲情牌。 第813章 我也不活了 “姐妹?” 江晚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夏春香,你现在跟我谈姐妹情?” “当初,江莹莹为了抢我的东西,把我推倒在地,磕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有想过姐妹情吗?” “当初,她为了逃避婚约,不顾家族颜面,将我推出去替嫁的时候,有想过我这个姐姐吗?” “那个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过,我们是亲姐妹?” 江晚一字一句的说着,将夏春香那虚伪的面具,撕得粉碎! “我、我……” 夏春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个时候,她从未为江晚考虑过分毫!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江晚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夏春香,”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我告诉你,其他的事情,我或许都可以原谅。” “唯独伤害我爷爷这件事!” “我,江晚,绝不原谅!” “江莹莹她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听到江晚这番话,夏春香知道,再求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看来江晚是真的铁了心,要置莹莹于死地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她来硬的了! 夏春香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她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江晚的鼻子,破口大骂: “江晚!你这个冷血无情的贱人!” “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这么硬?!” “莹莹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你就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我告诉你!你这么做才是会遭报应的!” 夏春香的咒骂声,尖锐而刺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然而,这些恶毒的言语,对于如今的江晚来说,早已激不起她心中丝毫的波澜。 她的心,早已在一次次的伤害和失望中,变得坚硬如铁。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夏春香。 “说完了吗?” 良久,江晚才缓缓开口,声音淡漠疏离。 夏春香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江晚那副油盐不进、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拿这个大女儿,没有任何办法了。 打,打不过。 骂,骂不听。 求,求不动。 她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管家,”江晚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转头,对着站在一旁的管家,冷冷地吩咐道,“送客。” “是,夫人。” 管家应了一声,立刻上前,对着夏春香,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夏女士,请吧。” 夏春香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她今天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那以后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莹莹!她的莹莹,就真的要毁了! 不! 她绝不答应! 夏春香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她猛地推开管家,指着江晚,歇斯底里地嘶吼道: “江晚!你别逼我!” “我告诉你!如果、如果莹莹真的坐了牢!那我也不活了!” “我要死!我要死在你们白家的大门口!”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是你江晚!逼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第814章 以死相逼?真是可笑!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和你那个高高在上的白家,还怎么在燕城立足!” “我看到时候,你们还能不能好过!” 赤裸裸的威胁! 以死相逼! 这是夏春香能想到的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一招了! 她以为,江晚会害怕。 会因为顾及自己的名声,顾及白家的颜面,而选择妥协。 江晚在听到她这番话后,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慌乱和恐惧。 只是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 仅此而已。 夏春香看着江晚的反应,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她皱眉了! 她一定是在害怕! 一定是在权衡利弊! 只要她再加把劲,就一定能让她妥协! “怎么样?江晚?” 夏春香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我告诉你!我夏春香,说到做到!” “如果你不肯放过莹莹,那我就……” “你就怎么样?” 江晚冰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夏春香的威胁。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嘲讽和可悲。 “你想死?”江晚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可以啊。” “门在那边,随便你。” “你想一头撞死在墙上,还是跳进外面的喷泉池里?” “或者,”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你需要我帮你一把吗?” “你、你说什么?!” 夏春香彻底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晚,仿佛不认识她了一般!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晚竟然会说出如此冷酷无情的话来?! 她她竟然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死活?! “你、你……” 夏春香指着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什么?”江晚冷笑一声,“夏春香,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以为,用你的性命,就能威胁到我吗?” “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傻傻地被你拿捏,被你道德绑架吗?” “真是可笑!” 江晚刚才,确实是皱眉了。 但,那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恶心。 她恶心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拿来当筹码! 以死相逼?真是可笑! 至于白景言,和白家的名声,她确实担心过。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她相信景言。 她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她这边。 她更相信,以他的能力,足以摆平这一切! 所以,她无所畏惧! “夏春香,”江晚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冰冷而决绝,“我最后再说一遍。” “江莹莹的罪,是她自己犯下的!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 “谁也救不了她!” “至于你……”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想死,还是想活,都与我无关!” “现在,立刻!马上!” “从我的眼前消失!” “否则……” 她对着身旁的管家,冷冷地吩咐道: “报警。” “就说有人私闯民宅,寻衅滋事!” “你!” 夏春香听到“报警”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好!好!好!”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江晚!你给我等着!” “你今天这么对待我!”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第815章 给我等着! “江晚!你给我等着!” 夏春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怨毒的威胁。 然后在管家和保镖冰冷的注视下,狼狈不堪地离开了白家老宅。 她的背影,充满了不甘。 江晚静静地看着她消失在大门口,眼神没有丝毫的波澜。 后悔? 她才不会后悔。 而且夏春香早已不配得到她的任何情绪了。 “夫人,”管家走到江晚身边,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您没事吧?” 他刚才可是亲眼目睹了夏春香那副撒泼耍赖、以死相逼的丑恶嘴脸。 他真怕夫人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江晚缓缓收回目光,对着管家,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我没事,王叔,让您见笑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吵,只是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管家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既是佩服,又是心疼。 这位少夫人年纪轻轻,却承受了太多不该她承受的东西。 …… 再说白景言这边,最近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之中。 江晚失踪的那段时间,虽然他人不在公司,但公司的事务,却像雪花一样,不断地堆积在他的案头。 各种需要他亲自审批的文件,各种需要他亲自决策的项目。 再加上,之前那场被恶意操控的网络舆论,虽然暂时被压了下去,但后续的影响依旧不容小觑。 他必须尽快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事实,挽回白氏集团的声誉。 还有红桃A那边,关于K国、关于神秘老人、关于蛇门的调查,也需要他时刻跟进,做出部署。 最重要的是他还要分心,去照顾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用尽所有力气去呵护的小女人。 白景言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陀螺,不停地旋转,旋转没有片刻的停歇。 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了。 眼底的青黑,愈发浓重。 整个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来。 此时,白景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正听着秦助理和几位公司高管的汇报。 “白总,关于上次叶灵仙小姐在高速公路上拦车的事件,警方那边,已经结案了。” 秦助理汇报道,“叶小姐的行为,构成了危险驾驶和妨碍公务。但考虑到她当时情绪激动,并且也受了伤,所以,只是对她进行了批评教育,和罚款处理。” “呵呵……” 白景言闻言,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嘲讽。 批评教育?罚款处理? 叶家还真是好手段啊! 竟然能将这么大的事情,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掉。 看来叶德远那个老狐狸,最终还是选择了和那个神秘人合作啊。 “白总,”另一位公关部的高管,也面色凝重地说道,“关于周末的新闻发布会,我们已经都准备好了。” “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担忧,“现在网上的舆论,对您非常不利。” “虽然我们已经尽力压下了热搜,删除了大部分的视频和文章。” “但还是有很多别有用心的人,在暗中带节奏,煽动网民的情绪。” “我担心到时候,新闻发布会上,那些记者会提出一些非常尖锐,甚至侮辱性的问题。” 第816章 来送饭 白景言听着他们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着,发出“叩叩”的声响。 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良久,他才神情淡漠的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带着一股决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我倒要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秦助理和几位高管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只要有这位无所不能的总裁在,任何困难都将被夷为平地!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白景言沉声道。 门被推开,一个熟悉而纤细的身影拎着一个保温食盒走了进来。 是江晚。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如同炎炎夏日里,一缕清凉的风,瞬间吹散了办公室里那凝重而压抑的氛围。 “晚晚?”白景言看到她,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惊喜。 秦助理和几位高管也都是一脸惊讶。 夫人怎么会突然来公司了?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江晚看着办公室里的几位,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没、没有!”秦助理连忙摆手,心里松了口气,“夫人,您来得正是时候!我们刚好汇报完了!” 说完,他立刻对着其他几位高管使了个眼色。 几位高管立刻心领神会,纷纷起身告辞。 “白总,夫人,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转眼间,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白景言和江晚两个人。 “你怎么来了?” 白景言起身,走到江晚面前,伸出手去接她手中的食盒,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 “我……” 江晚将手中的保温食盒,递到他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羞涩。 “我看你最近太忙了,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所以就给你做了点吃的,送过来。” 白景言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中那冒着热气的食盒,心中顿时一片柔软,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这个傻丫头总是这样。 用她自己那笨拙而温暖的方式,来关心他,心疼他。 “以后别这样了。” 他接过食盒,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厨房的事情,让佣人去做就行了。” “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太劳累。” “我早就没事啦。”江晚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和无奈。 “再说了,”她低下头,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我现在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她不能像他那样,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也不能像他手下那些精锐的保镖一样,为他冲锋陷阵,化解危机。 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就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生活上的关心和照顾了。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就有些不好受。 她觉得自己好像很没用。 好像一直在拖他的后腿。 白景言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心中一疼。 他放下食盒,伸出手,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神,认真而专注,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深情。 第817章 简单的家常菜 “晚晚……” 白景言看着江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谁说你只能做这些了?” “你知不知道,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只要我每天下班回家,能看到你。” “那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和动力。” “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温暖了江晚整个心房。 她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情和爱意,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景言……” “好了,”白景言笑了笑,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宠溺,“快打开看看,你都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我可是饿坏了。” 江晚被他逗笑了,心中的那点失落和自卑也烟消云散。 她打开食盒。 里面是几样简单的家常菜。 糖醋排骨,清炒虾仁,麻婆豆腐,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冬瓜丸子汤。 虽然,不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得精致。 但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充满了家的味道。 “快尝尝吧。”江晚将筷子递给他,眼中充满了期待。 “嗯。” 白景言接过筷子,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送入口中。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所有的疲惫和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怎么样?好吃吗?” 江晚看着白景言,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脸上充满了期待。 “嗯,”白景言点了点头,由衷地赞叹道,“很好吃。” “比米其林三星的大厨,做得都好吃。” 他的夸奖,虽然有些夸张。 但江晚听着,心里却甜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样。 “那你多吃点。” 她笑着,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好。” 两人就像一对最普通的夫妻,在办公室里,分享着一顿简单却又温馨的午餐。 窗外,是繁华喧嚣的城市景象。 窗内,却是岁月静好的安宁。 白景言吃得很慢,很认真。 仿佛要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深深地刻在自己的味蕾和心里。 江晚则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她突然觉得,或许这样也很好。 她不需要自己变得多强大,多无所不能。 她只需要做好他背后的那个女人。 在他疲惫的时候,为他洗手作羹汤。 在他失意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这就够了。 一顿温馨的午餐,很快就结束了。 白景言看着空空如也的食盒,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吃得最饱,也最舒心的一顿饭。 “好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又充满了力量,“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江晚连忙摆手,“你还有那么多工作要处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不行。” 白景言的态度,不容置疑,“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这样,我送你到楼下,让阿力他们送你回去。” 江晚拗不过他,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办公室。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公司的员工。 他们看到白景言和江晚,都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打招呼: “白总好!夫人好!” 江晚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白景言则一脸的坦然,甚至还有些得意。 他紧紧地握着江晚的手,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 看! 这就是我的女人! 我白景言,捧在手心里宠的女人! 第818章 抱抱 白氏集团总部大厦门口,金色的阳光懒洋洋地洒了下来,给地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静静地等候在台阶下。 阿力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白手套,恭敬地站在车门旁,为即将离开的夫人拉开了车门。 “好了,快回去吧。” 白景言牵着江晚的手,将她送到车边,声音温柔地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我知道了。”江晚点点头,乖巧地应着。 但她的脚步,却没有动。 白景言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江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很专注,很深情。 白景言被她看得都有些不自在了。 “晚晚?”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下一秒—— 江晚突然松开他的手,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的动作,很突然,也很用力。 白景言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有些愣住了。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虽然也有过很多亲密的举动。 但像现在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主动地,投怀送抱 这还是第一次。 江晚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上。 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间钻入白景言的鼻腔,让他那因为连日劳累而绷紧的神经,都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怎么了?” 良久,白景言才回过神来,伸出手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也变得更加温柔。 “没什么。” 江晚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就是突然很想抱抱你。” 她知道,自己刚才在办公室里的那番自怨自艾,一定让他担心了。 也知道,他为了安慰她,一定也费了不少心神。 这个拥抱,是她的感谢,也是她的安抚。 更是她的承诺。 她想告诉他,她没事了。 她会一直陪着他,支持他。 无论发生什么。 白景言听着她那带着几分依赖和眷恋的话语,心中一片柔软。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这份温暖和美好。 周围人来人往。 不少进出大厦的员工,都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姨母笑。 甚至还有人偷偷地拿出了手机,想要将这难得又甜蜜的一幕,记录下来。 但在接触到阿力那冰冷的、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后,又都悻悻地,收回了手机。 “好了,”白景言轻轻地,拍了拍江晚的背,柔声说道,“该上车了,这里人多,等回家,我让你抱个够。” 江晚闻言,脸上微微一红,这才恋恋不舍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她抬起头看向他,眼中满是关心: “景言,你等会儿一定要去午休一下。” “不要太辛苦,太累了。” “我会心疼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挠在了白景言的心尖上。 让他心神荡漾。 “好,我知道了。” 白景言笑了笑,眼神温柔得像一汪要溢出来的春水,“遵命,老婆大人。” 第819章 查到了 江晚被白景言这句“老婆大人”叫得脸颊更红了。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说道: “晚上早点回家。” “我给你煲糖水,等你回来就能喝了。” “好啊,我一定早点回家。” 白景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江晚这才满意地转身上了车。 白景言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离,直到彻底消失在车流之中。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柔的、宠溺的笑容。 心中的疲惫和烦躁,似乎也一扫而空了。 他知道,自己又充满了力量。 为了她,他可以战胜一切! 白景言转身,返回大厦。 等他回到办公室,他决定听老婆大人的话,好好地午休一下。 “嗡——嗡——”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红桃A。 白景言眉头一挑。 这个时间,红桃A打来电话,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滑过接听键。 “老大。” 电话那头,传来红桃A兴奋的声音。 “查到了!我们查到了!” 红桃A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那段视频的源头我们查到了!” “在哪?”白景言追问道。 “在一个海外的IP地址!” 红桃A快速汇报道,“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用了好几层代理服务器来隐藏自己的位置。但我们的人,还是顺藤摸瓜,找到了他的老巢!” “很好!”白景言的声音,“IP地址的背后,是什么人?!” “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 “而这家离岸公司的实际控股人,”红桃A顿了顿,似乎在确认什么,“是老大您的小叔,白石伟!” 白石伟?! 果然是他! 白景言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老大,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情况。” “我们的人,在调查白石伟资金流向的时候,发现了一笔数额巨大的,来自K国的秘密资金!” “而且,这笔资金的来源,非常可疑!” “我们有理由怀疑白石伟,很可能早就和K国方面,勾结在了一起!” K国! 听到这两个字,白景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白石伟竟然和K国也有勾结?! 他是什么时候,和K国的人扯上关系的?! 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入白景言的脑海! 晚晚的失踪…… 叶灵仙的拦路…… 网络上的舆论攻击…… 警察的上门…… 这一系列的事情,难道都是他们,联手策划的?! “老大?老大?您还在听吗?” 电话那头,传来红桃A担忧的声音。 白景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令人窒息的震惊和愤怒中,回过神来。 他沉声说道: “继续查!” “给我查清楚!白石伟和K国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 “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阴谋和计划!” “是,老大!” 通话结束,白景言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K国,白石伟……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原来他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呵呵…… 他这个所谓的亲小叔,真是好手段啊! 白景言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陷入了巨大棋局的棋子。 而下棋的人正躲在暗处,冷眼旁观,欣赏着他的挣扎和狼狈。 但是,他白景言,从来就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要做那个掀翻棋盘的人! 他要让所有与他为敌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820章 是我唐突了 江晚独自坐上了返回老宅的劳斯莱斯。 车子平稳地驶离白氏集团总部大厦,将那座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摩天大楼,缓缓地甩在身后。 车厢内,阿力贴心地放着一首舒缓的钢琴曲。 悠扬的旋律,如同清泉般,在安静的空间里缓缓流淌,洗涤着连日来的疲惫。 江晚靠在柔软舒适的真皮座椅上,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暖洋洋地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她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安宁。 刚才在办公室里,和白景言一起分享那顿简单午餐的温馨画面,还历历在目。 他吃东西时那满足的模样,他看着她时那温柔宠溺的眼神,还有最后在公司门口的拥抱。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颗颗甜蜜的糖果,在她的心底慢慢地融化开来。 这个男人…… 她何其有幸,能遇到他。 江晚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虽然前方的路,依旧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K国的迷雾,下落不明的冯默。 这些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们的心头。 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感到害怕和无助了。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的身后,有他。 有那个愿意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这就够了。 就在江晚沉浸在这份久违的安宁和幸福之中时—— “嗡——嗡——嗡——”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江晚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但那串熟悉的数字,还是让她瞬间认出了来电之人。 菲利普王子。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江晚的心中,闪过一丝厌烦。 她下意识地,就想按下挂断键。 对于这个心思叵测、虚伪至极的K国王子,她实在是不想再有任何的交集。 但她的手指,在触碰到屏幕的前一刻,却又停了下来。 她想起,白景言昨晚对她说的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她又何必怯战呢? 更何况,她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正好可以看看,这个菲利普,到底又想耍什么花样。 想到这里,江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不紧不慢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晚晚?” 电话那头,传来菲利普王子略显惊讶,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柔和关切的声音。 “是你吗?晚晚?” 晚晚? 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江晚的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翻涌。 这个男人,还真是自来熟啊。 “菲利普王子,”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却透着一丝疏离,“我想,我们之间还没有熟到可以让你叫我小名的地步。” “请您,放尊重一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菲利普王子略带歉意的轻笑声: “呵呵抱歉,江小姐,是我唐突了。” 第821章 突然的关心 “只是……”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和真诚。 “你前段时间出事了之后,我一直很担心你,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你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多谢王子殿下关心。” 江晚淡淡地说道,特意加重了关心两个字的读音,“我很好,不劳您费心。” “呵呵,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菲利普王子似乎没有听出她话语中的阴阳怪气,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语气。 “对了,你今天有时间?” 江晚挑眉:“怎么了?” “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邀请江小姐共进下午茶?” “不好意思,王子殿下,”江晚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我最近身体不太好,需要静养。” “而且,”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 “我也有点怕了。” “我怕再和您见面,会又出什么意外。” 她的这番话,说得是那么的坦诚,那么的无辜。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才传来菲利普王子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苦涩的笑声: “江小姐,你对我似乎有很深的误会啊。” “误会?” 江晚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王子殿下,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可能只是我们气场相冲吧。” “是吗?” 菲利普王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好吧,既然江小姐这么说,我也只能理解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异常认真起来,“江小姐,请你相信,我绝对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恰恰相反,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当我是小孩一样好骗吗? 江晚心里吐槽,啧了一声,“菲利普王子,如果您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我就挂了。” “别!” 听到江晚要挂断,菲利普王子的声音立刻变得有些急切。 “江小姐!你听我解释!”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相信我。” “但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是关于你母亲,和我那位不幸离世的兄长的事情!” “这些我想,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诱惑。 江晚的心中,虽然依旧充满了警惕。 但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被勾起了一丝好奇心。 她的身世,亲生父母…… 这些都是她内心深处,最渴望解开的谜团。 “江小姐……” 菲利普王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而且,我也不确定我们的通话,是否安全。” “这样吧,”他顿了顿,说道,“我们加个微信吧。” “我会把一些重要的东西,发给你看。” “你看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相信我,要不要和我见面。” 加微信? 江晚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个菲利普,又在搞什么鬼? 不过,反正只是加个微信,也没什么损失。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好。”江晚淡淡地应了一声,“你把你的微信号,发到我手机上吧。” “好的,江小姐。” 菲利普王子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欣喜。 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 江晚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第822章 质问 短信里面,是菲利普的微信号。 江晚面无表情地复制,粘贴,添加好友。 那边几乎是秒通过。 紧接着菲利普就发过来了一个文件。 江晚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点开文件。 发现那竟然是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 江晚的心,猛地一跳! 她耐着性子,仔细地,往下看。 当她的目光,落在鉴定结果那一栏时——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整个人,都如遭雷击! 鉴定报告上,清晰地写着—— 【根据样本A(亚历克斯·冯·K,已故)与样本B(江晚)的DNA序列比对结果,两者之间,存在父女关系!】 【亲权概率99.9999%!】 父女关系?! 亚历克斯·冯·K?! K国那位失踪的亲王?! 他、他真的是她的父亲?! 这个认知,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江晚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将她所有的理智和认知,都炸得粉身碎骨!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江晚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份铁一般的鉴定报告,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恍惚。 她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虽然,心中早有预感。 但当真相,以如此直接而残酷的方式,摆在她面前时,她还是感到难以接受! 她的父亲,竟然真的是K国那位早逝的亲王! 那她岂不是K国的公主? 这个身份,对她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沉重。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和一个国家的王室,扯上关系! “嗡——嗡——” 就在江晚心神巨震,难以自持的时候。 她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是菲利普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是一段很长的文字。 江晚强压下心头的震动,点开消息。 当她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时,她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缩! 【江小姐,现在你相信我了吗?】 【我知道,这个真相,对你来说,很残酷。但,这就是事实。】 【你是亚历克斯王储唯一的血脉,是我们K国王室真正的继承人!】 【而我,是你的堂叔。】 堂叔?江晚的心中,再次掀起了波澜。 菲利普竟然是她的堂叔? 车内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一片死寂。 只有江晚那急促的呼吸声,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她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菲利普王子发来的这些的文字,彻底打翻她这些年的认知! K国公主?王位继承人?女王的追杀?堂叔的联手邀请? 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的手指,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质问! 【江晚】:你这份鉴定报告,是什么时候做的! 【江晚】: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消息发送了出去。 她必须要搞清楚,这份鉴定报告,到底是怎么来的! 否则,她绝不会相信,菲利普说的任何一个字! 菲利普很快回复。 依旧是那副温和而诚恳的语气。 【菲利普】:晚晚,你别生气。 【菲利普】:上次在餐厅,您喝过的那个水杯上,留下了你的唾液样本。 看到这句话,江晚也顿时想起来。 唾液样本! 水杯! 这个该死的混蛋! 他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窃取她的DNA! 第823章 不确定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瞬间涌上江晚的心头!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被这些人肆意地窥探着,研究着,算计着! 【江晚】:菲利普!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无耻! 她愤怒地,打出这几个字,发了过去! 然而,菲利普似乎对她的愤怒,并不在意。 他的回复,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菲利普】:晚晚,我知道,您现在肯定很生气。但是,请您理解,我也是为了确认您的身份,为了保护您的安全,才出此下策。 【菲利普】:毕竟,这件事关系重大,不容有失。 好一个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江晚看着他那虚伪的借口,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男人,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江晚】:那马克和艾米丽呢?他们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他们是不是也用同样的手段,对我做过鉴定? 江晚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这两个曾经保护过她的K国特工! 如果菲利普说的是真的,那他们…… 【菲利普】:你果然聪明。 【菲利普】:马克和艾米丽,他们隶属于王室直属的秘密情报组织,深得女王陛下信任。 【菲利普】:我想,他们肯定也早就确认了您的身份。 【菲利普】:否则也不会那么大费周章地带你回国了。 看到菲利普的回复,江晚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无论是马克和艾米丽的保护,还是菲利普的偶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们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就是她! 就是她这个所谓的“K国王室继承人”! 【江晚】:所以,绑架我,是女王的意思?! 她打出这行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如果亲子鉴定是真的,那女王就是她的亲奶奶,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难道她注定没什么亲人缘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良久,菲利普才回复道: 【菲利普】:不确定。 【菲利普】:或者说,我不能完全确定。 不确定?! 江晚看着这三个字,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江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菲利普】:晚晚,你听我说,女王已经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露面了。 【菲利普】:王室对外宣称,女王陛下年事已高,身体抱恙,需要静养。 【菲利普】:但据我所知,她的健康状况似乎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菲利普】:现在,整个K国王室的权力,都暂时由她最信任的几位大臣,和马克、艾米丽所在的那个秘密情报组织,共同掌管。 【菲利普】:所以,这次绑架你的命令,到底是女王陛下亲自下达的,还是她手下那些人,假借她的名义,擅自行动,我也无法确定。 【菲利普】:毕竟,女王陛下病重,王室内部人心惶惶,暗流涌动。 【菲利普】:很多人,都想趁着这个机会,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 菲利普的话,信息量巨大! 让江晚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女王病重? 权力旁落? 手下的人有异心? 这K国的王室,到底乱成了什么样子? 第824章 她还活着吗? 江晚半天没有再回复消息 菲利普那边忍不住发来询问。 【菲利普】:晚晚?你还在吗? 【菲利普】:是不是吓到了?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晚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快,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连带着太阳穴也突突地跳。 窗外,阳光依旧明亮,街景飞速倒退,可她的视线却一片模糊。 手机又震了一下。 【菲利普】: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是,你别担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会帮你。 江晚的指尖终于动了。 她缓慢地敲出几个字: 【江晚】:我要静一静。 点击发送。 她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到一旁,整个人向后靠进座椅里。 座椅冰冷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一丝丝凉意,让她稍稍清醒了一点。 阿力这时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夫人,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开窗透透气?” 江晚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不用,我没事。” 这时菲利普又发来消息。 【菲利普】:好的,我理解你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 【菲利普】: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江晚看完后,没有再回。 此时街头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地停在了十字路口。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街边的咖啡馆里,一对年轻的母女正隔着玻璃窗,头挨着头,笑着分享一块草莓蛋糕。 那个女孩大概七八岁的年纪,扎着高高的马尾辫,脸上还沾着一点奶油。 她仰着脸,看着自己的妈妈,眼睛里闪烁着明亮而幸福的光芒,像两颗最璀璨的星辰。 而她的妈妈则一脸宠溺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替她擦去嘴角的奶油,眼中充满了温柔的爱意。 江晚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喉咙突然发紧。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瞬间涌上心头,堵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妈妈……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不知道,她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更不知道被妈妈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 打她记事开始,夏春香就没有抱过她。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却没想到…… 在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她竟然以这种方式,知道了自己亲生父母的消息。 只是她的亲生父亲,早已不在人世。 而她的亲生母亲…… 又在哪里? 她还活着吗? 江晚的眼眶渐渐地红了。 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眼角滑落。 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 回到白家老宅,江晚径直上了楼。 卧室的窗帘半拉着,阳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她几步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 午后微凉的风,卷着花园里淡淡的玫瑰香气涌了进来,稍稍冲淡了她胸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窒闷感。 手机被她随手扔在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屏幕朝下。 等内心平复了一些,江晚才转过身,盯着手机看了几秒。 最终,还是走过去把它拿了起来。 她点开相册,找到最近删除的回收站。 第825章 又做梦了 那份DNA鉴定报告的截图,还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的拇指悬在“恢复”按钮上,停顿了两秒。 最后还是关掉了界面。 “咚咚——”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来。” 江晚将手机放下,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一名穿着女佣制服的年轻女孩,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托盘。 “夫人,”女佣恭敬地说道,“厨房刚炖好的冰糖燕窝,管家说,这是少爷特意嘱咐的,您一回来,就让您趁热喝了,安安神。” “放桌上吧。” 江晚勉强笑了笑,“谢谢。” 女佣将托盘,轻轻地放在了桌上,但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看着江晚那苍白的脸色和微红的眼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欲言又止地问道: “夫人,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了。” 江晚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的,夫人,那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等女佣离开,江晚走到桌前,掀开了炖盅的盖子。 一股温热的、带着淡淡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拿起勺子,轻轻地搅了搅,却没有任何胃口。 江晚最后放下勺子,走回床边,躺了下去。 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江晚盯着那道光,眼皮渐渐变得沉重。 不知不觉中,她睡着了。 …… 江晚又做梦了。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雾里。 四周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轻柔的哼唱声,像是一首古老的摇篮曲。 江晚循着声音往前走,雾气渐渐散开,她看到了一座花园。 花园里开满了白色的花,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 一个女人背对着她,站在花丛中。 她穿着淡蓝色的长裙,长发垂落至腰间,发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江晚的心跳突然加快。 “妈妈……?”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女人转过身来。 江晚看不清她的脸,仿佛隔着一层薄纱,可她却能感觉到女人在微笑。 “宝儿。” 女人轻声唤她,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江晚的喉咙发紧,眼眶瞬间湿润。 她向前跑去,可无论怎么跑,她们之间的距离似乎都没有缩短。 “你是我的女儿,是K国的希望。” 女人伸出手,指尖泛着淡淡的光,“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勇敢。” 江晚拼命点头,眼泪滚落下来。 “妈妈,你在哪?” 她哽咽着问,“你还活着吗?” 女人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花园也在消散。 “记住……”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真相就在……” 江晚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夕阳已经西沉,房间里只剩下昏暗的光线。 她的脸颊湿漉漉的,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水痕。 她缓缓坐起身,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那个梦太真实了。 那个女人,一定是她的亲生母亲。 可是,她在哪?她还活着吗? 那句没说完的“真相就在……”又是什么意思? 江晚伸手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 第826章 闺蜜小聚 此时外面暮色渐沉,江晚点开白景言发来的消息:【临时要处理些事情,晚上估计得加班,没那么快回来,不用等我吃饭了。】 江晚盯着屏幕上那简短的文字,看了许久。 指尖在键盘上悬停又放下,最终只回了一个“好”字。 窗外,夕阳的余晖给云层镀上一层金边,又慢慢褪成淡紫色。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越来越暗。 江晚感觉自己胸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窒闷感,又涌了上来。 “嗡——” 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江晚以为又是白景言发来的,连忙拿起。 屏幕上却是另一个熟悉的头像,和一条带着撒娇语气的语音消息。 是苏云月。 江晚点开语音。 “晚晚——!我突然馋死老家那口腌笃鲜了!你现在陪我去‘江南小馆’好不好?” “医生说了,我现在是两个人,得多补充营养!” 苏云月的声音软糯,里带着孕妇特有的撒娇。 江晚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也语音回复道:好啊,我陪你去。 【苏云月】: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 江南小馆是燕城有名的餐厅,藏在一条古色古香的老巷子里。 白墙黑瓦,雕花木窗,门口挂着两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的红灯笼。 在周围那些现代化的钢筋水泥建筑的映衬下,显得别有一番韵味。 江晚推开包厢那扇沉重的木门时,苏云月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西湖龙井。 “你可算来了!” 苏云月看到江晚,立刻挺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夸张的抱怨,“我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慢点,慢点!” 江晚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重新坐下,嗔怪道,“都快当妈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哎呀,这不是看到你太激动了嘛!我们都多久没见了!” 苏云月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母性光辉,“小家伙今天特别闹腾,肯定也是馋这口家乡菜了!” 江晚看着她那副幸福的模样,心中也感到了一丝温暖和羡慕,笑着坐在旁边。 很快,服务员便端上了第一道菜——水晶虾仁。 晶莹剔透的虾仁,被码放在青花瓷的盘子里,上面点缀着几粒嫩绿的豌豆,看起来很清爽。 “尝尝,尝尝!” 苏云月热情地夹了一筷子虾仁,放到江晚的碗里,声音也变得兴奋起来,“他们家的虾仁,都是用冰水镇过的,口感特别Q弹!” “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八卦地问道,“你家白总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他竟然也舍得放过?” 江晚夹着虾仁的筷子,忽然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他要加班。” “又加班?”苏云月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满,“你们家白总,也太拼了吧?都这么有钱了,还赚不够吗?” 她突然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江晚,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 等等,你们俩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第827章 心不在焉 “没有。” 江晚低下头,专心地剥着虾壳,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就是最近事情多。” “真的?” 苏云月显然不信。 就在这时,第二道菜上来了。 是苏云月心心念念的腌笃鲜。 乳白色的浓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里面沉浮着大块的咸肉、鲜肉,还有嫩白的春笋。 一股浓郁又淡雅的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唔……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 苏云月满足地深吸一口气,也顾不上再追问江晚,立刻拿起勺子,给自己盛了一大碗汤,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啊——”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太鲜了!好喝!跟我妈做的味道差不多!” “晚晚,你也快尝尝!” 她热情地招呼道。 江晚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 鲜香的味道,瞬间在她的舌尖绽放开来。 不知怎么的,这股鲜美让她那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突然松动了。 想到苏云月刚刚说和妈妈做的味道差不多,她的眼眶也莫名地,有些发热。 “怎么了?” 苏云月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放下手中的勺子,关切地问道,“是汤太烫了吗?” “没事。” 江晚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那股翻涌的情绪,“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此时外面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巷子里的路灯,次第亮起,隔着包厢窗户,正好可以看到那温暖而昏黄的光晕。 第三道菜,是清蒸鲥鱼。 银色的鱼鳞,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上面还铺着几片薄如蝉翼的火腿,散发特有的香气。 “他们家最绝的就是这道菜了!” 苏云月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给江晚夹了一块最鲜嫩的鱼腹肉,“听说,他们家的老板,为了保证食材的新鲜,每天凌晨,都亲自去码头挑鱼呢!” 江晚尝了一口,鱼肉果然鲜嫩得几乎要在舌尖化开。 可她的心思,却显然已经不在美食上了。 她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眼神,也有些飘忽。 “晚晚,”苏云月终于忍不住了,她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从你进门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你别想骗我!我们俩认识多少年了?你眉毛动一下,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真的没事。” 江晚一愣,随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糊弄过去,“可能就是最近没睡好,有点累。” “骗谁呢?” 苏云月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 但她也知道,江晚的性子,如果她不想说,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来的。 她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她夹起一块刚刚端上来的油焖春笋,放到江晚碗里,声音也变得轻松起来: “好了好了,不问你了。” “尝尝这个,这笋也特别嫩!” 江晚看着碗里那块油光发亮的春笋,心中又是一暖。 她夹起春笋,咬了一口,清甜爽脆。 “好吃吗?”苏云月一脸期待的问道。 江晚点点头:“好吃!” 第828章 怀孕是什么感觉? “好吃就多吃点!” 苏云月看江晚吃得香,立刻又给她夹了一大块最肥美的鱼腹肉,眼睛亮晶晶的,像个邀功的小孩。 “我妈以前总说,人啊,只要吃到好吃的,天大的烦心事都能忘掉一半!” “你看你,现在眉头都不皱着了!” 江晚抬起眼眸,看着对面那个眉飞色舞、一脸得意的闺蜜,心中那块因为身世之谜而压着的巨石,似乎真的轻了一些。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你以前不是总嫌阿姨管得多吗?动不动就念叨你这,念叨你那。” “怎么现在,张口闭口都是‘我妈说’了?” “啊?”苏云月夹菜的筷子猛地一顿,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脸颊微微泛红,“哪有张口闭口这么夸张!” “我就是、就是……” 她低下头,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瞬间变得柔软得能滴出水来,“就是现在怀孕了,突然就特别能理解我妈以前的不容易了。” “她说啊,当年怀我的时候,馋酸的馋得要命,半夜都得让我爸起来给她找酸梅吃。家里的几个泡菜坛子,都被她一个人给吃空了!” “那时候,我爸和我奶奶都以为,酸儿辣女,这胎肯定是个大胖小子!结果生出来是我这么个赔钱货!” 苏云月说着,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眉眼弯弯,脸上洋溢着幸福。 “现在轮到我了,才知道当妈有多不容易。” 她托着下巴,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甜蜜的抱怨,“你看这小家伙,才两三个月,就把我折腾得够呛!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还动不动就在我肚子里翻跟头!” “真不知道,我妈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江晚静静地听着,看着闺蜜脸上那幸福而满足的笑容,心中,突然像被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地扎了一下。 不疼,却酸涩得厉害。 妈妈…… 一个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词语。 如果…… 如果她的亲生母亲还在…… 如果她也能像苏云月一样,被妈妈捧在手心里宠着,爱着…… 那她的童年,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是不是也会像苏云月这样,提起妈妈的时候,眼中会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江晚低下头,用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那乳白色的鲜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怀孕是什么感觉?” “哎哟!” 苏云月听到这个问题,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凑了过来,一双眼睛,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滴溜溜地打着转,脸上写满了八卦的兴奋,“我们家晚晚长大了啊,竟然开始关心这个了?!” 她促狭地眨了眨眼,声音压得低低的:“该不会是你和我家白总,也有了爱情的结晶?” “不是!” 江晚听到苏云月的话,耳根瞬间就烫了起来! 她急忙打断苏云月那不着边际的猜测,有些窘迫地解释道,“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好好好,不问不问,随便问问!” 苏云月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但还是很认真地,和她分享起了自己的孕妈心得。 第829章 羡慕 “刚开始的时候啊,可难受了!闻到一点油烟味就想吐,整天头晕眼花的,感觉自己像是得了什么绝症一样!” “不过现在好多了,就是特别容易饿!” 她指了指桌上那几盘几乎快要见底的菜,“你看我今天,是不是特别能吃?” 江晚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模样,也被逗笑了,点了点头:“嗯,是挺能吃的。” “对了,你和唐渊现在怎么样了?他对你还好吗?” 江晚关心地问道。 提到唐渊,苏云月的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眼里也有些羞涩。 “他呀……”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却带着一丝甜蜜的埋怨,“紧张得要命,天天跟个老妈子似的,围着我转。” “我走一步,他跟一步,生怕我磕了碰了。” “前两天,还非要、非要给我洗脚!” 她的声音,变得更小了,像蚊子哼哼,“说什么他看了育儿书,孕妇每天用热水泡脚,对身体好,对宝宝也好……” 她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江晚耳边,贼兮兮地说道:“其实我知道,他就是怕我跑了!毕竟我们还没领证呢!” 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有些没心没肺,却又充满了幸福。 江晚挑眉:“那你是怎么想的?” 她和苏云月姐妹多年,最了解她的性格,如果不是心里也有唐渊,她根本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还能怎么想?孩子都有了,我们双方父母已经约好下周见面了。” 她说道,“得赶在我这肚子彻底大起来之前,把婚礼给办了!我可不想挺着个大肚子穿婚纱,那多难看啊!” 江晚看着苏云月那眉飞色舞、幸福得快要冒泡的样子,心中却又有点酸涩。 她突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几年前,她们坐在大学的操场草坪上,畅想着未来。 那时候的苏云月,就曾一脸憧憬地说,她以后结婚,一定要穿上全世界最漂亮的婚纱,嫁给她最爱的那个男人。 而她则要当她的伴娘,亲手将她,送到那个男人的手中。 但世事就是这样变幻无常。 她还比苏云月先一步替嫁了。 “晚晚?晚晚?” 苏云月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又走神了?” “没什么。” 江晚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替你高兴。” 是啊,她是真的替她高兴。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上了最后一道甜点——酒酿圆子。 晶莹剔透的小圆子,浮在琥珀色的酒酿里,上面还撒着几粒金黄色的桂花,散发着甜甜的、暖暖的香气。 “哇!这个你必须尝尝!” 苏云月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大勺,吹了吹,送到嘴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我小时候,每次生病,我妈都会做这个给我吃。” “她说,甜的东西,能治愈一切不开心。” “热乎乎的喝下去,感觉病都好了一半呢!” 江晚看着碗里那晶莹剔透的小圆子。 她突然想起,十岁那年,她发高烧到39度,整个人都烧得昏昏沉沉的。 夏春香只是让保姆,给她煮了一碗什么味道都没有的白粥。 然后转身就去陪江莹莹,玩那个新买的会说话的洋娃娃去了。 第830章 有人等你回家 那时候,江晚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烧得浑身滚烫,骨头缝里却又觉得冷。 隔壁房间,却不断传来江莹莹那清脆的笑声,和夏春香那温柔宠溺的哄骗声。 那种感觉,就像被人赤身裸体地扔进了冰天雪地里,周围是欢声笑语,温暖如春,而她却只能一个人,在寒冷和黑暗中,瑟瑟发抖。 那时候她多希望,妈妈也能像别人的妈妈一样,推开她的房门,走进来,用温暖的手掌,摸摸她滚烫的额头。 然后,端来一碗热乎乎、甜丝丝的酒酿圆子,一口一口地喂给她吃…… “晚晚?晚晚?” 苏云月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将她从那令人窒息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发什么呆呢?不好吃吗?看你眼睛都红了。” “没有。”江晚回过神,摇了摇头,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却带着一点说不出的苦涩。 她突然,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月月,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啊?”苏云月一愣,随即夸张地叫了起来,“羡慕我什么?羡慕我怀孕吐得昏天黑地,吃什么吐什么?还是羡慕我马上就要告别单身贵族,被婚姻的坟墓给束缚了?” 江晚看着她那副搞怪的模样,被逗笑了,心中的那点阴霾也散了些。 她没有回答,只是又舀了一勺圆子。 桂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她再次想起,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 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哎呀哎呀,不说这些丧气话了!” 苏云月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立刻拍了拍她的手,强行转移话题,“下周!下周我爸妈和唐渊爸妈正式见面!你必须得来!” “我可就你这么一个拿得出手的好闺蜜了!到时候,你可得帮我镇镇场子!” “好。” 江晚看着苏云月那一脸“我需要你”的认真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她还有月月。 这个永远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着她的好闺蜜。 两人走出餐馆时,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脸颊。 苏云月突然拉住江晚的手,表情变得异常认真: “晚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记住,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江晚的心头一暖。 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白景言:还在外面?需要我去接你吗?】 “哟~” 苏云-月眼尖地瞥见了屏幕上的名字,立刻笑得一脸暧昧,“白总查岗呢?快回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不行,”江晚却摇了摇头,坚持道,“我得先看着你上车。” 等将苏云月送上出租车,看着那黄色的车灯消失在夜色中,江晚才低头,回复消息: 【不用,我这就回去。】 她站在路灯下,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白景言回复得很快: 【好,注意安全。】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进了她的心里。 如今,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会惦记着她。 有人等她回家的感觉,真好。 第831章 谁惹你不高兴了 江晚回到老宅,走进家门,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白景言正斜倚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他正拿着平板电脑,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划动着。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柔和的光线,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冷硬而完美的弧度,也给他那清冷的气质,平添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穿过半明半暗的光影,落在了江晚的身上。 “不是说要加班吗?” 江晚换下鞋子,赤着脚,踩在柔软舒适的地毯上,朝着他走去,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九点多。 “平时,你不都要忙到十一点多?” 白景言放下平板,看着她,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 “工作提前处理完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低了几分。 “本来想早点回来,陪你一起吃晚饭。” “没想到,你倒好……” “跟别人,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江晚正往他身边走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转过头,看着白景言,发现自家老公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俊脸上,竟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江晚看着他这副“怨夫”般的模样,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是在吃醋?”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故意凑近了些,眨了眨眼睛,调侃道,“我就陪云月吃个饭而已,这醋你也吃啊?” 白景言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那眼神,专注而灼热,像一张无形的网,又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那“滴答滴答”的声响,和彼此那渐渐变得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江晚被他盯得耳根发烫,心跳也漏了一拍。 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正想找个借口溜上楼。 就听见他,突然开口问道: “阿力说,今天下午,你从公司回老宅的路上,接了个电话后,脸色就不太好。” 白景言的声音,很低,很沉,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江晚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说着就直起身,凑近江晚。 高大的身影,携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江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却抵在了沙发的靠背上,退无可退。 白景言伸出手,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扣住了她的后腰。 “告诉我,”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江晚敏感的脸颊,“发生什么事了?” “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江晚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心中一片柔软。 她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过他的。 也不想瞒着他。 只是…… 这件事,太过离奇,也太过沉重。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他那张俊美却带着几分疲惫的脸庞,指尖在他眼底那淡淡的青黑上,缓缓地摩挲着。 “景言……”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没人惹我不高兴。” “这件事说来话长。” “我们先回房间,慢慢说,好不好? 第832章 核实真伪 卧室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床上。 如同融化的蜜糖,将整个空间都包裹在一片温馨而静谧的氛围之中。 江晚坐在柔软舒适的大床边,手指却紧紧地攥着那部冰冷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 上面,赫然是菲利普王子发来的那份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的DNA鉴定报告! 那清晰的匹配结果,那高达99.9999%的亲权概率. 白景言坐在她身旁,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正沉静地注视着她。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抿的薄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晚晚,”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到底怎么了?” 他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否则,她不会露出如此失魂落魄的表情。 江晚缓缓地,抬起头。 她看着白景言,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景言的心中一疼。 他伸出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握住了她那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指。 “别怕,”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慢慢说。” 或许是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给了她一丝力量。 或许是他那温柔而坚定的眼神,给了她一丝勇气。 江晚深吸一口气,她终于开口了。 “今天下午……”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是菲利普给我打电话了。” “他告诉我我的身世……” 白景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江晚的眼睛瞬间泛红,“我不是江家的女儿……” “菲利普他他拿了我的DNA,去和K国那位失踪的亚历克斯亲王,做了鉴定……” “结果……” “结果血缘匹配度高达99.9999%……”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但是将菲利普发给她的那些信息,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景言。 白景言听完,不禁皱眉。 那双一向冷静自持的眼睛里,也浮现一抹震惊! 很快,他想到了之前红桃A发来的报告。 那位亲王,确实和江晚长的很像! “你看,这是鉴定报告。” 江晚把手机递给了白景言。 白景言接过江晚手中的手机,看清了上面的DNA鉴定报告和菲利普发来的那些信息后。 他的眼中,怒火迸射! K国! 菲利普! 女王! 好! 很好! 真是好得很啊! 他二话不说,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红桃A!” 白景言的声音,低沉冰冷:“立刻!马上!给我核实一份DNA报告的真伪!” “动用最高权限!” 电话那头,传来红桃A简短而有力的应答:“明白!我马上处理!” 挂断电话,白景言将手机扔在床上,然后将依旧在颤抖的江晚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手臂,紧紧地箍着她的腰,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怕……”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晚晚……别怕有我在……”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江晚靠在他宽阔而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 一直萦绕在心头的迷茫和无助,这才稍稍地平复了一些。 但依旧有些混乱。 第833章 脆弱 “景言……” 江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迷茫和不安。 她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襟。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我是江晚?还是K国的什么公主?” “我真正的家又在哪里?” 白景言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不管你是谁。” “你都是我的妻子。” “是我白景言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女人。” “我会帮你查清楚一切。” “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更不会让任何人,从我身边,夺走你!” 他的承诺,掷地有声。 江晚眼眶微红,抬头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坚定,点了点头,将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 …… 与此同时,红桃A开始紧急行动,通知各方下线。 “所有人,立刻集合!” 红桃A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BOSS刚刚下达最高优先级任务——核实一份DNA报告,以及K国亚历克斯亲王的全部资料!”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连串加密代码闪过。 “黑进K国王室数据库,调取亚历克斯亲王的所有档案!” “联系我们在K国的线人,查清楚二十年前那场政变的细节!” “还有,追踪菲利普王子近期的行踪!” 他的耳机里传来手下的回复—— “老大,王室数据库有高级防火墙,破解需要时间!” “你抓紧时间!” 红桃A的声音冷得像冰,“BOSS要的是立刻!马上!” 键盘敲击声更加急促,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滚动。 “找到了!” 突然,一个手下喊道,"亚历克斯亲王的档案!" 红桃A立刻调出文件,瞳孔猛地一缩—— “二十年前,K国宫廷政变,亲王夫妇遇害,但他们的女儿失踪了。” “王室对外宣称小公主已死,但内部一直在秘密寻找……” 他迅速翻到最后一页,呼吸一滞—— “等等,这上面说……” “如果小公主还活着,她将是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红桃A立刻拨通白景言的电话。 “BOSS,报告属实。” 他的声音凝重,“夫人确实是亚历克斯亲王的女儿。” “而且不仅是菲利普知道。” “K国特工组织也已经知情!” “之前绑架夫人的人,就是他们派出的!” 白景言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起冰冷的杀意! “晚晚。”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江晚,低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身边24小时必须有保镖。” 江晚心头一跳,抬头看他:“有这么严重吗?” 白景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江晚从他的眼中,清晰地看到了一丝恐惧。 这个一向无所不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竟然在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 “晚晚……” 良久,白景言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从未在她面前表露过的脆弱。 “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你的风险了。” “上一次,你失踪的那几天,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江晚却瞬间明白了。 第834章 一定会保护好你 这是江晚嫁给白景言以来,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 她不禁想起自己在卧龙山下小镇医院醒来时,白景言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那青色的胡茬,那憔悴不堪的模样…… 还有他将她拥入怀中时,那剧烈颤抖的身体,和那失而复得的的哽咽…… 江晚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明白自己失踪的那段时间,对白景言来说,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如果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真的会受不了的。” 白景言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爱是常觉亏欠。 如果当初他没有及时找到她…… 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他不敢再想下去。 那种可能会永远失去江晚的恐惧,只要再想想,就让白景言几乎无法呼吸。 江晚忽然伸出手,轻轻抚摸白景言那张俊美却带着几分疲惫的脸庞。 指尖在他眼底那淡淡的青黑上,缓缓地摩挲着,动作轻柔充满怜惜。 “好。” 江晚点了点头,声音也变得异常温柔,“景言,你安排吧。” “我都听你的。” 她不想再让他,为自己担惊受怕了。 他现在已经够累了。 要操心的事情也够多了。 她不想再给他增添任何的负担了。 白景言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理解和心疼,心中像是浸泡在温泉水里,一片柔软。 他伸出手,将她的小手紧紧握住。 “晚晚,这次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白景言低声承诺。 江晚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嗯,我相信你!” “对了,景言……” 江晚忽然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能查到,K国当年那场政变的相关信息吗?” “我想知道……”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晚越说,声音越小,带着一丝颤抖。 事已至此,她心里也做好了准备。 她不是三岁小孩,已经是成年人。 自然是知道政变二字意味着什么。 既然她的亲生父亲在政变中身故,亲生母亲恐怕也不在人世了。 否则,这二十多年来,他们又怎么会对她不闻不问,让她一个人,在那个冰冷的家里,孤独地长大? 白景言感受到江晚的情绪低落,也顿时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他心疼的将江晚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只要你想知道,我都会帮你查清楚。” “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真相。” “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江晚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哪怕亲生父母不在人世了。 她还是想知道真相。 想知道,他们是谁。 想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更想知道…… 他们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或许就是她作为一个女儿,最后的一点执念吧。 “景言,”江晚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迷茫,“你说,我明明从来没有见过他们,明明对他们没有任何的感情。” “为什么还是会为了他们,而感到难过?” 白景言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这可能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吧。” “无论时隔多久,无论相距多远,都无法割舍。” “而且我想,他们一定很爱你……” 江晚一愣,闭了闭眼,不再去压抑心头的酸涩,泪水就这样落了下来。 第835章 在他怀里哭到睡着 自从下午从菲利普那里得知自己的身世。 江晚的心就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闷得透不过气来。 K国公主? 亚历克斯亲王的女儿? 王位继承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把江晚砸懵了。 她甚至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如果这些是真的。 那她在知道自己还有亲生父母的同时,就要接受他们不在人世的事实。 为什么她的女王奶奶,不是来接她回家,而是派人来绑架她? 还有她过去在江家的二十多年,到底算什么? 江晚靠在白景言的怀里,默默流泪。 泪水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衬衫一大片,温热感蔓延开来,又逐渐变得冰凉。 白景言什么也没说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低声说:“哭吧,哭出来,心里就好受了。” 江晚起初只是默默流泪,可渐渐地,眼泪越流越凶,最后变成了小声的啜泣。 她攥着他的衣襟,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不在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白景言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 “你还有我,我还在。” 江晚听完,哭得更凶了,从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像是要把所有的难过、愤怒、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白景言任由她哭,继续轻拍她的背,偶尔低声哄一句。 江晚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到最后,眼泪流干了,嗓子也哑了,整个人累得昏昏沉沉。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就这么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白景言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的睫毛还是湿的,鼻尖红红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又替她盖好被子。 江晚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是怕他离开。 白景言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低声说:“睡吧,我守着你。”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江晚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又肿又涩,还有点痒,抬手揉了揉,才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 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白景言已经不在了,估计是去公司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阳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 她在他怀里哭到睡着。 而他,一直抱着她,直到她睡熟。 江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阵食物的香气。 白景言端着一份早餐上来了,见到江晚,挑了挑眉:“醒了?我正准备来叫你呢!” 江晚愣在原地。 他,没去公司? 白景言似乎察觉到她的心中所想,嘴角微扬:“今天我居家办公,顺便陪陪你。” 江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还是哑的。 白景言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 “先喝点水。” 江晚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涩。 白景言则是抬手,拇指轻轻擦过她还带着一点红肿的眼角。 “我的小可怜,眼睛还这么肿,等会我让人拿冰块来,给你好好敷一下。” 第836章 没什么大不了 白景言还像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让江晚不禁耳朵一热,脸也渐渐变红。 看到她害羞的模样,白景言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了。 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快去洗漱,然后来吃早餐。” 江晚点点头,转身往浴室走。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回头看他:“景言。” “嗯?” “谢谢你。” 白景言看着她,忽然笑了。 “谢什么?” 江晚抿了抿唇,轻声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白景言的眼神软了下来。 他走过去,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放心,以后你也不会是一个人。” …… 江晚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还有点肿,头发毛躁乱乱的,耳朵更是红透了。 她抬起手,下意识地摸摸额头,想到刚刚白景言落在这里的吻,仿佛还有余温。 江晚没忍住,笑了笑。 随后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别犯痴了! 打开水龙头,江晚捧了把冷水拍在脸上。 冰凉的水珠滑过皮肤,总算让她冷静了几分。 “江晚,打起精神来。” 她对着镜子小声嘀咕,“不就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突然变成公主——这还真的挺‘大不了’的。 “晚晚?” 门外传来白景言的声音,“早餐要凉了。” “来了!” 江晚赶紧擦了擦脸,随意扎了下头发,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白景言已经将两盘煎蛋和烤面包放到房间里临时的餐桌上,旁边还摆着热牛奶和切好的水果。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连冷峻的眉眼都显得温柔了几分。 江晚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一股暖流在心里漫开。 “发什么呆?” 白景言抬头,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江晚小跑过去,刚坐下,白景言就把切好的火腿片推到她面前。 “尝尝。” 江晚夹起一片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好吃!” 白景言嘴角微扬,又把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切了一半,叉起来递到她嘴边:“再试试这个,我亲自下厨做的。” 江晚下意识张嘴,蛋黄的香气瞬间在口腔里蔓延。 “唔,你怎么连煎蛋都做得这么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问。 白景言轻笑:“以前在国外留学,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他说着,又拿起一片面包,抹上果酱,递给她:“给。” 江晚接过面包,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忽然,江晚像想到了什么,掰了一小块面包,伸手递到白景言嘴边。 “别光喂我,你也吃。” 白景言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也会喂自己,但还是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甜吗?” 江晚问。 白景言看着她,眸子都暗了几分,意有所指的说:“嗯,很甜。” 江晚的耳朵瞬间红了。 他明明是在说果酱,可为什么听起来像是在说她? 她赶紧低头喝牛奶,假装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白景言低笑一声,也没拆穿她。 只是又切了一块煎蛋,喂到她嘴边:“别光喝牛奶。” 第837章 一脸无辜 江晚下意识地张嘴吃掉,模样十分乖巧。 还有红润的嘴唇,看起来就很好亲。 白景言眸色一暗,忽然伸出手。 不等江晚反应,他的拇指就已经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江晚僵硬住了。 他的指腹触感温热,让江晚心跳都加速了几分。 白景言一本正经的解释:“沾到果酱了。” 说着,他收回手,淡定地继续吃早餐,仿佛刚才的撩拨只是她的错觉。 “谢、谢谢……” 江晚结结巴巴地说。 “不、不对,有纸巾啊!你干嘛用手擦,多脏呀!” “没事,不脏……” 白景言依旧淡定。 江晚盯着他,发现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顿时反应过来。 他刚刚肯定是故意的! “白景言!” 江晚气鼓鼓地瞪向眼前男人。 “嗯?” 白景言抬眼看她,一脸无辜。 江晚话到嘴边,又被他这模样憋回去。 是她太敏感了吗? 最后,江晚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欺负人!” 白景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明明知道……” 江晚声音越来越小。 白景言凑近她,压低声音:“知道什么?” 江晚的脸彻底红透了。 她又掰下一块面包,一把塞进白景言的嘴里。 “快吃,不准再戏弄我了!” 白景言慢悠悠的嚼着面包,看着眼前小女人害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看样子,她的心情已经好很多了。 …… 一顿早餐吃完,江晚收拾餐盘,拿下楼去。 白景言本来说让佣人来收拾就好。 但江晚拒绝了。 这点小事,她还是可以做的。 而且,她也想找点事情做。 白景言靠在厨房门边,看着江晚手打开水龙头。 “需要帮忙吗?” 他问。 “不用。” 江晚头也不回的说。 白景言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那我陪你。” 江晚僵住了,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进水池。 “你、你别给我捣乱!” 她小声抗议。 白景言低笑,呼吸喷在她耳畔:“我哪儿捣乱了?” 江晚耳朵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转身推开他,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两人同时一愣。 江晚擦了擦手,拿起手机一看—— 【未知号码】 【江小姐,您想知道您亲生父母死亡的真相吗?】 屏幕上的字像一把刀,瞬间刺破了厨房里面温馨的泡沫。 江晚的手指微微发抖。 白景言察觉到她的异样,皱眉拿过手机。 看清内容后,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别理它。” 他直接按掉屏幕,把手机放到一旁。 江晚抬头看他,声音有些发颤:“可是……” 白景言捧起她的脸,认真地说:“晚晚,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帮你查清楚。” “但不是通过这种来路不明的消息。” 江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慢慢点了点头。 白景言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相信我。” 江晚靠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白景言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阴沉—— 【未知号码】 【明天下午3点,城南咖啡馆,不见不散。】 【如果您不来,肯定会后悔的。】 第838章 神秘邀约 厨房里阳光正好,刚才还是岁月宁静。 此刻,两条突如其来的、充满了挑衅和威胁意味的短信,像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来之不易的宁静和温馨。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江晚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文字。 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有些喘不过气来。 城南咖啡馆…… 死亡的真相…… 后悔…… 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让她不寒而栗! “这、这到底是谁发的?!”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而微微有些颤抖。 白景言站在她的身旁,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为她挡住了所有的不安和寒意。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深邃如海的黑眸中,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和冰冷的杀意! 他的手指,在冰凉的流理台上,轻轻地敲击着,发出“叩叩”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显然,他也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 “知道你是K国公主的人并不多……” 白景言缓缓开口分析。 “菲利普昨天才刚刚告诉你所谓的真相。” “他没有必要,今天又多此一举,来演这么一出故弄玄虚的戏码。” 江晚闻言,也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且,如果是K国的那些特工,比如马克和艾米丽,他们之前的行事风格,都是直接动手绑架。” “他们绝不会用这种方式,约我去什么咖啡馆。” “更重要的是……” “城南那家咖啡馆,地处闹市区,人流量很大。他们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做什么。” 江晚对燕城的安保还是很有自信。 白景言微微眯起了眼睛,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如果不是K国的人……” “那会是谁?” 白石伟? 蛇门? 还是那个一直隐藏在更深处的、神秘莫测的老人? 亦或是一个他们从未想到过的、全新的敌人?! 江晚也在思索。 突然,她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想起了菲利普昨天在微信里,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K国的内斗、病重的女王、心怀叵测的大臣…… “会不会……” 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是当年知道我父母事情的人?” “是K国王室内部,除了菲利普和女王之外的第三方势力?” 这个猜测,虽然大胆,但并非没有可能! 如果,K国王室内部,真的像菲利普说的那样,暗流涌动,派系林立。 那除了女王和菲利普之外,肯定还有其他觊觎王位的人! 而她,江晚,作为亚历克斯亲王唯一的血脉,K国王室法理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无疑是所有人都想争夺,或者除掉的关键棋子! 白景言听完江晚的分析,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的晚晚,果然越来越聪明,也越来越敏锐了。 最终,他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而且,可能性很大。” 得到白景言的肯定,江晚的心中,反而更加沉重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就等于被卷入了一场,更加复杂,也更加血腥的王室权力斗争之中! 她该怎么办? 坐以待毙吗? 不! 她绝不! 第839章 遵命 江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用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直视着白景言: “景言,我想去。” 白景言的眉头,瞬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刚要开口拒绝,江晚就立刻抢先说道: “你先听我说!” “我知道危险!我也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但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也是我们了解真相的大好机会!” “对方既然主动找上门来,就说明,他们有求于我们!或者说有求于我!” “他们想利用我,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利用他们,来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呢?”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她看着白景言,眼中充满了信任和一丝恳求,“你会保护我,对不对?” “你会多派些人手,在暗中保护我,对不对?” “我绝不会让自己陷入真正的危险之中!” 她的每一句话,都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 既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也堵住了白景言所有可能拒绝的理由。 白景言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和那份全然的信任。 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担忧,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吾妻初长成的骄傲。 白景言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好。” 他同意了。 江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但是,”白景言的话锋,突然一转,“我有条件。” 江晚眨了眨眼睛:“什么条件?” 白景言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语气霸道,而不容拒绝: “第一,明天我会亲自跟着你。” “第二,从现在开始,到行动结束,你必须全程听我的指挥!” “第三,如果情况有任何不对劲,你必须立刻撤退!不许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 “听到了吗?!” 江晚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和霸道,心中一片柔软。 她忍不住笑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的薄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遵命,我的总裁大人!” …… 第二天,下午。 燕城的天空,有些阴沉。 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让人感到一丝莫名的压抑。 一辆黑色的宾利,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城南的路上。 车厢内,气氛也有些凝重。 白景言亲自开着车,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和偶尔扫向后视镜的锐利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晚坐在副驾驶座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距离约定的三点钟,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她的心中,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紧张,也有期待。 “晚晚,你在紧张吗?” 白景言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声音低沉而平稳。 江晚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不是紧张。” “就是有点好奇。” 好奇那个在背后操纵着一切的人,到底是谁? 好奇她父母死亡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白景言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右手,轻轻地握住了她放在腿上那只冰凉的小手。 他的手很温暖,很干燥,掌心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在江晚柔软的掌心,轻轻地摩挲着,传来一阵令人安心的触感,无声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第840章 太夸张了 江晚先是一愣,随后嘴角扬起,反手就与白景言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节修长有力,将她微凉的指尖牢牢包裹住。 那股暖意顺着皮肤渗进血液,连带着心跳都平稳了几分。 ——有他在,好像没什么好怕的。 白景言似乎察觉到了她心态的变化,也察觉到了她那带着安抚意味的小动作。 一直紧绷的下颌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唇角也没忍住微微上扬。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与她交握,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我听人说,城南这家咖啡馆的提拉米苏,味道不错。”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约会。 “待会儿到了,给你点一份尝尝?” 江晚眨了眨眼睛,立刻会意。 这个男人,是在用他那笨拙的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缓解她的紧张。 她的心中,一片柔软。 “哟?白总还会关注甜品?” 她故意挑了挑眉,指尖在他宽厚的掌心,轻轻地挠了挠,像一只调皮的小猫在试探着主人的底线,“该不会是,以前偷偷带别的女孩子来过吧?” 白景言闻言,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 他突然猛地一打方向盘! 宾利车如同游龙般,瞬间超越了旁边一辆慢吞吞的货车! “啊!” 江晚猝不及JR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把攥紧了他的手! “吃醋了?”他瞥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 “放心,”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沙哑,“我只记得你爱吃什么。” 江晚的耳根,瞬间就热了! 这个男人! 真是越来越会了! …… 黑色的宾利,缓缓地停在了城南咖啡馆对面的一处隐蔽的树荫下。 午后的阳光,挣扎着从厚重的云层缝隙中挤出来。 透过路边高大的梧桐树叶间隙,在车前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晚透过车窗,打量着不远处的咖啡馆。 这是一栋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复古欧式建筑,红砖砌成的外墙上,爬满了郁郁葱葱的常春藤,如同绿色的瀑布倾泻而下。 二楼的窗户,是彩色的琉璃窗,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一楼的露天座位上,三三两两地坐着喝咖啡的年轻人。 有个扎着脏辫、看起来很酷的姑娘,正举着手机,摆着各种pose自拍,完全就是一个网红打卡地。 江晚深吸一口气,刚要推门下车。 白景言却突然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严肃。 只见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地按住了耳朵上那枚小巧的无线耳麦,眼神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秦助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汇报情况。” 耳机里,立刻传来秦助理快速而清晰的低语: “白总,已经排查完毕。” “咖啡馆内外,共计二十七人。” “其中,顾客十五名,店员八名,外卖员四名。” “均未发现携带武器的迹象。” “二楼靠窗的位置,视野最佳,我们的人已经就位。” “周围所有的制高点,也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 白景言“嗯”了一声,转头看向江晚时,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温柔: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下去了。” 江晚不禁摇头失笑,觉得他未免太夸张了,简直是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顺从的跟着白景言下车了。 第841章 借一步说话 推开咖啡馆那扇厚重的木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浓郁的、混合着咖啡豆烘焙香气,还有淡淡甜点气息的暖风。 光是闻着就让人放松下来,心情也愉悦了几分。 “叮铃铃——” 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 咖啡馆的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宽敞,也更加有格调。 挑高的穹顶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黄铜吊灯,散发着温暖而复古的光芒。 墙壁上,挂着几幅色彩浓郁的油画。 角落里,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正自动演奏着一首江晚很熟悉的曲子——《梦中的婚礼》。 江晚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左侧的卡座里,一对看起来像是学生情侣的年轻人,正头挨着头,共享着一副耳机,脸上洋溢着青涩而甜蜜的笑容。 右侧的长桌旁,几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上班族的男人,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皱着眉头,似乎在讨论着什么工作上的难题。 吧台里,穿着围裙的女服务员,正笑容甜美地,为客人调制着咖啡……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正常。 “他们是故意选在这里的吗?” 江晚凑近白景言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 她的呼吸,温热而湿润,轻轻地拂过他敏感的颈侧,让他心神微微一荡。 白景言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不动声色地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向了最里侧的一个不起眼的卡座。 这个位置,背靠着承重墙,左右两边,都有绿植作为遮挡,而且能同时观察到咖啡馆的大门和后厨的紧急出口。 是一个典型的防御型选位。 “两位,需要点什么?” 一位穿着围裙的女服务员看到江晚他们进店,就拿着菜单笑容甜美地走了过来。 “一杯美式,不加糖。” 白景言说着,目光依旧警惕地瞥了一眼四周。 “一杯橙汁,谢谢。” 江晚补充道。 然而,就在服务员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江晚却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 服务员疑惑地回过头。 江晚看着白景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对着服务员说道: “再加一份提拉米苏。” 白景言挑了挑眉,看着她。 “你不是说很好吃吗?” 她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白总亲自推荐的,我当然得尝尝。” 白景言看着她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心中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而宠溺的笑容。 这个小女人…… 真实…… 然而,甜品还没上来,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一件宽大卫衣的男人,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桌前! 他的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只露出苍白的下巴上一道如同蜈蚣般,狰狞可怖的疤痕! “江小姐。” 男人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摩擦过一般,十分沙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这样说话。 对方看了一眼白景言,似乎没想到他也会跟着过来,随后接着说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白景言听男人这么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 说话的同时,白景言抬起手,指尖已经按上了口袋里的警报键。 对方一旦有什么异动,他就立刻按响警报,秦助理事先安排在周围的人,就会马上合围过来! 第842章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咖啡馆里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江晚伸出手轻轻按在白景言的手臂上,能清晰感受到他绷紧的肌肉线条。 她抬起头,迎上那个男人藏在帽檐下的目光。 那双眼睛像是蒙着一层冰,冷得让人发颤。 “你是谁?” 江晚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过塑的彩色照片。 他的手指关节粗大,指尖在照片边缘留下几道汗渍。 当那张照片被推到江晚面前时,咖啡馆的灯光恰好落在上面,映出一对年轻男女幸福的笑颜。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复古的深蓝色礼服,胸前别着一枚造型独特的徽章,眉眼温润如玉,与江晚有七分相似。 女人则是一袭珍珠白长裙,怀中抱着一个襁褓,温柔地低头凝视。照片边缘一行娟秀的小字:【吾家明珠,满月之喜】 江晚的呼吸一滞。 这是她的父母。还有刚满月的她。 江晚的指尖微微发抖,捏着那张照片的边缘。 照片上的年轻夫妇笑容太过鲜活,仿佛能穿透二十年的时光直刺心底。 那个襁褓中的婴儿是她?她的父母曾经这样温柔地注视过她? “他们的死不是意外。” 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有人花了二十年,就为了等你出现。” “砰——!” 白景言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咖啡馆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靠窗那桌正在自拍的网红女孩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桌上;角落里写论文的大学生推了推眼镜,皱起眉头望着这边;就连吧台后正在拉花的咖啡师都停下了动作,奶泡在杯中缓缓塌陷。 角落里,那架自动钢琴像是感应到什么。 曲调骤然从温柔的《梦中的婚礼》切换成激昂悲怆的《克罗地亚狂想曲》,琴键疯狂跳动,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 “谁派你来的?!” 白景言的声音冷得像冰。 男人后退两步,袖口滑落,露出一枚金色徽章——造型奇特,一只展翅的雄鹰衔着橄榄枝的图案,在灯光下泛着古老的光泽,像是某种古老的家族印记。 “我只是个传话的。” 他指了指窗外。 江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辆黑色商务车不知何时停在路边,车窗漆黑,看不清里面的人。 “真正想见您的人在车上。” “轰隆——!” 窗外乌云翻滚,狂风卷起落叶,一道闪电劈开天际,闷雷紧随其后,震得玻璃窗微微颤动。暴雨将至。 白景言的手指已经按在了耳机上:“秦助理,三点钟方向,盯紧那辆黑色迈巴赫。" 江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白景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别去。” 她抬头看他,眼神坚定:“如果车上的人真想害我,不会选在这种地方。”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而且,你不是在这儿吗?” 白景言下颌紧绷,最终冷声道:“我会让人盯着那辆车,有什么不对劲,你要立刻说。” 江晚笑了:“遵命,总裁大人。” 江晚在满咖啡馆客人惊愕的目光中走了出去,走向那辆迈巴赫。 她能感觉到至少有六道视线从不同角度锁定了自己——有白景言的人,可能也有对方的。 第843章 长姐 车门无声滑开,一股清冽的檀香扑面而来。 车厢内的光线很暗,只能隐约看见一个男人靠在座椅深处。 他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古董怀表,银链在指缝间流淌出冷光。 当江晚的视线适应黑暗后,男人忽然按下某个按钮,头顶的灯“啪”地亮起—— 一张与照片中女子六分相似的脸出现在灯光下。 只是这张脸更加成熟,眼角有几道细纹,眉宇间沉淀着岁月打磨过的锐利。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夹是一枚小巧的金色羽毛,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江晚。” 男人开口,声音像是大提琴般低沉,“好久不见。” 江晚愣在原地。雨 “我们……见过?” 男人轻笑一声,指节在怀表上轻轻一叩。 “咔嗒”——表盖弹开,露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里,年轻女子抱着一个婴儿站在花园里,身旁站着个穿礼服的少年,两人眉眼如出一辙的明媚。 “你满月那天。” 男人将怀表转向她,“我抱过你。” 他顿了顿,眼角浮现出几道笑纹,“那时候你还尿了我一身,大哭了一场。” 江晚的指尖微微发抖。她盯着照片里那个婴儿——那是她?那个被抱在怀里的、被爱着的婴儿? “对了,忘了介绍,我是你舅舅,顾沉舟。” 男人一拍脑门,收起怀表,朝江晚伸手,“上车吧,马上要下大雨了。” 几乎是在江晚刚坐定的瞬间,暴雨轰然而至。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如同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 车窗瞬间被雨水模糊,外面的世界变成一片扭曲的色块。 顾沉舟按下隔音键,雨声顿时被隔绝在外。 他取出车载茶具,动作优雅地斟了一杯红茶推给江晚。 茶汤呈现出琥珀色,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出一道朦胧的屏障。 “你长得比我想象中更像姐姐。” 顾沉舟突然开口,目光像是要看穿她,“特别是眼睛。” 江晚捧着茶杯,温热的杯壁灼着她的掌心。 茶香中,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在打量自己,那种审视让她如坐针毡。 “顾……先生。” 她斟酌着称呼,“您说您是我舅舅,那我的母亲叫什么……” “她叫顾清韵。” 顾沉舟说着,眼神突然变得悠远,“顾家大小姐,也是我的长姐。”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要是能看到你现在的模样,一定也会……”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江晚发现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收紧到发白。 车内忽然安静,江晚觉得更加不自在了。 不过起码,她终于知道自己的妈妈叫什么了。 顾清韵…… 光听名字,就很温柔,让她的心软软的…… “想知道她的事吗?” 顾沉舟又突然发问。 江晚的茶杯“咔”地磕在杯托上,她用力点头,喉咙紧得发疼。 顾沉舟望向窗外。 暴雨中的城市灯光扭曲成彩色光带,像是被水洗褪色的油画。 “你妈妈比大我八岁。”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们父亲——也就是你外公——是做远洋贸易起家的。顾家跟K国一直有生意往来,所以姐姐大学时去了K国留学。” 他忽然从西装内袋又拿出一张照片。 第844章 愚蠢的仁慈 照片边缘已经泛黄卷曲。 江晚盯着那张老照片——阳光下的少女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古老图书馆的石阶上,笑得肆意又张扬。 她的长发被风吹起,裙摆飞扬,整个人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鲜活到几乎要从照片里跳出来。 这是妈妈? 江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从未想过,那个在想象中模糊的影子,居然是这样明媚鲜活的人。 “这是她大二那年。”顾沉舟的拇指轻轻抚过照片,“就在那里,她遇见了亚历克斯。” 江晚浑身一震:“我父亲?” “不过,你妈妈不知道他是王子。” 顾沉舟忽然冷笑一声,“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雨点突然变得密集,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顾沉舟按下某个按钮,后车窗缓缓降下一线,冷风夹杂着雨丝灌进来。 同时露出不远处咖啡馆的轮廓,还有一直盯着这边的白景言,他正站在门口,如同一柄随时出鞘的利剑。 “K国的王位继承很复杂。” 顾沉舟收回视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的奶奶,现任女王伊曼莎是上上任国王的嫡女,而上任国王是她叔叔。” “女王的父亲去世时,她才十六岁。王室元老们觉得一个小姑娘镇不住场子,就推举她叔叔继位。” “结果她叔叔上位第一年,就把亲侄女逼得逃亡海外,不过你奶奶也很厉害,十年后就带着自己的人马回国,能和她叔叔分权抗衡。” “不过,你父亲和你奶奶性格不同,很温和,也很低调,可能因为有一个太强势的母亲的缘故吧。” “后来,女王叔叔意外身故,女王代表的改革派通过政变上台,把她叔叔代表的守旧派扫除得一干二净,那时你父母已经恋爱七年,终于结婚,并且不久后……” 他的目光落在江晚脸上:“就有了你。” 江晚发现自己的听得入迷,不知不觉中,茶已经凉了。 她的呼吸一滞。 照片里的阳光少女,曾经怀着怎样的心情等待她的降生? “后来呢?” 江晚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他们为什么……” 顾沉舟突然倾身向前,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江晚这才注意到他右眼角有一道极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那天是你的满月宴,办得很隆重。” 顾沉舟的声音突然冷下来,“王室所有重要人物都到场了。你父亲甚至说服女王,赦免了大部分守旧派成员。” 他说着,又拿出一张旧照——华丽的宴会厅,水晶吊灯下,一个穿着礼服的女子抱着襁褓,身旁站着英俊的男人。 两人脸上都带着幸福到刺眼的笑容。 “结果,亚历克斯肯定想不到,他会被自己愚蠢的仁慈给害死了。” 顾沉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的心里其实是恨亚历克斯的。 因为对方不仅害死自己,还害死了他最敬爱的长姐。 “那些守旧派一直怀恨在心,而亚历克斯是女王唯一的儿子,也是她唯一的软肋!” “只要除掉了亚历克斯,女王就会彻底崩溃!” “哪怕,亚历克斯曾经为他们求过情。” 江晚听到这,整个人都怔住了。 原来她的父母,死在了她的满月宴当天,死在了他们最幸福的那一天。 第845章 残忍的真相 “……哪怕,亚历克斯曾经为他们求过情。” 顾沉舟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冰冷的嘲讽和刻骨的恨意。 江晚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只能呆呆地,看着手中那张记录了她父母最后幸福时刻的照片。 照片上,华丽的水晶吊灯下,她的父亲亚历克斯,穿着一身笔挺的王室礼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正低头,温柔地注视着他怀中的妻子,和襁褓中的女儿。 他的眼中,充满了为人夫,为人父的喜悦和满足。 而她的母亲顾清韵,则依偎在他的怀里,脸上也洋溢着幸福到刺眼的笑容。 那是……她从未拥有过的,属于一个完整家庭的温暖和幸福。 可是…… 就是在这最幸福的一天…… 就是在这最圆满的一刻…… “然后呢?” 江晚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一丝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知道,接下来的话一定会很残忍。 但她必须知道! 顾沉舟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被冰冷的恨意所取代。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又重如千斤。 “然后……” “枪声就响了。” “砰——!” 一声突兀的、刺耳的枪响,仿佛穿越了二十多年的时空,在江晚的耳边,轰然炸响! 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眼前一片空白! “第一枪,”顾沉舟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就打中了你的父亲。” “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 顾沉舟没有再说下去,但江晚已经能想象到,那副血腥而惨烈的画面。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第二枪,”顾沉舟的声音,愈发冰冷,愈发残忍,“瞄准的是你。” “是你母亲怀中那个还在襁褓中的你。” 江晚的身体,猛地一颤! 是她?! 他们竟然连一个刚满月的婴儿,都不放过?! “是你……”顾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和痛苦,“是你的母亲……是我的姐姐……” “她为了保护你……” “在枪响的瞬间,毫不犹豫地转过了身……” “用她那单薄的身体……为你挡住了那颗致命的子弹……” “子弹直接穿透了她的胸膛……” “鲜血染红了她那身洁白的礼服……” 顾沉舟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仿佛,那一幕,就发生在昨天。 而江晚,早已泪流满面。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她从未见过的画面。 枪声……混乱的人群……惊恐的尖叫…… 还有…… 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温柔而美丽的女人,紧紧地将她保护在怀里…… 明明她的身体也在颤抖,她也在害怕…… 但她的怀抱却依旧温暖…… “妈妈……” 江晚无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个模糊的身影。 但,她什么也抓不住。 只有无尽的冰冷和黑暗。 第846章 为什么不阻止 “后来……” 顾沉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痛,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场面一片混乱。” “守旧派的人趁机发难,王室的卫队,也乱作一团。” “我为了去找姐姐和你,也被流弹擦伤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右眼角那道极浅的疤痕。 那道疤痕,就是在那场动乱中留下的。 也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的耻辱和伤痛。 江晚看着他,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原来…… 她这位素未谋面的舅舅,也曾为了保护她们母女,而奋不顾身。 “不过……” 顾沉舟的话锋,突然一转!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而冰冷的光芒! 他突然倾身,凑近江晚,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魔鬼的低语: “最有趣的,还不是这些。” 江晚的心中一凛! “我后来调查发现……” 顾沉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嘲讽的弧度,“在宴会开始之前,女王陛下,也就是你的亲奶奶,早就收到了关于这次刺杀的预警!” “什么?!” 江晚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奶奶,她早就知道了?! “不可能!”她失声叫道,“既然她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为什么不阻止?!” “为什么要眼睁睁地看着己的亲生儿子,和儿媳,惨死在自己面前?” 这、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呵呵……” 顾沉舟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眼中充满了嘲讽和恨意,“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但是……”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刺骨,一字一顿地说道。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江晚的心里。 “事实就是,她什么都没做。” “她就那样冷眼旁观着。” “看着你的父亲,倒在血泊之中。” “看着你的母亲,为了保护你,而香消玉殒。” “甚至……”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更加浓烈的恨意,“在那之后,她还将你这个唯一的幸存者,送走了。” “对外,则宣称你在那场动乱中,不幸失踪了。” 江晚的脑海中,“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彻底崩塌了! 奶奶…… 她的亲奶奶…… 竟然…… “为什么?” 良久,江晚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迷茫。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既然,女王那么恨他们,甚至不惜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去死。 那为什么还要留下她? 为什么还要将她送走,而不是直接斩草除根?! 这根本就不合逻辑! “不知道。” 顾沉舟摇了摇头,眼中也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甘,“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或许……” 顾沉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是想用你,来牵制某些人?” “又或许……”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她只是觉得你一个小小的婴儿,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再或者……”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她对你还存有最后一丝所谓的亲情?” “估计除了你奶奶本人,就只有天知道了!” 顾沉舟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第847章 一场交易 江晚看着顾沉舟。 这个自称自己舅舅的人,听他说完这一切,心中已是一片冰冷。 此时,她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 她那位素未谋面的亲奶奶,绝非善类!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那“哗啦啦”的雨声,和两人那压抑的呼吸声。 江晚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微微颤抖的手。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父亲的惨死,母亲的牺牲,奶奶的冷酷…… 哪怕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却依旧对未来感到迷茫。 这一切,都像一座座大山,狠狠地压在江晚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江晚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中心的蝴蝶,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被命运编织的牢笼。 就在她即将被那无边的黑暗和绝望吞噬的时候—— 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覆上了她的手背。 是顾沉舟。 “晚晚……”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和充满恨意,而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心疼。 “我知道,这些事情,对你来说,很难接受。” “但是,你放心。”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有舅舅在,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舅舅…… 听到这个称呼,江晚的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是啊…… 她还有一个舅舅。 一个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 虽然他的出现,太过突然,也太过神秘。 但至少他让她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和依靠。 “顾先生……” 江晚抬起头看着他,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和戒备,“您、您今天告诉我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地,将这些尘封了二十多年的秘密,都告诉她。 他一定有所图谋! “呵呵……” 顾沉舟闻言,轻笑一声,收回了手,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冰凉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没有介意江晚称呼自己为顾先生。 毕竟二十多年未见,不可能一下就熟稔起来。 “晚晚,你果然很像姐姐。” “一样的聪明,一样的警惕。”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的光芒。 “好吧……” 他放下茶杯,看向眼前的外甥女,眼神变得异常认真,“既然你问了,那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 “我今天来找你,确实有我的目的。”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 江晚的心中,一凛。 “什么交易?” “很简单。” 顾沉舟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帮你,查清楚当年所有的真相,帮你为你父母报仇!” “甚至……”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炙热的光芒,“我还可以帮你,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包括K国的王位!” 他的话,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江晚的耳边,轰然炸响! 让她目瞪口呆! K国的王位?! 他的图谋竟然如此之大! “而我需要的……” 顾沉舟看着她,声音充满了诱惑,“只是你的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江晚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很简单。”顾沉舟的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等你成为K国女王之后……” “我需要你将K国一半的军权,和所有的宝石矿产开采权,都交给我。” 第848章 野心 一半的军权?! 所有的宝石矿产开采权?! 江晚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她舅舅的男人,心中顿时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惊和一丝彻骨的寒意! 原来……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不是为了帮她,更不是为了给姐姐报仇! 他只是想利用她! 利用她这个所谓的“王室继承人”的身份,来谋取他自己的利益! 来实现他那不可告人的野心! 这个男人…… 和女王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都是为了权力,而不择手段的疯子! 江晚的心中,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她看着顾沉舟,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和野心,冷冷地开口道: “顾先生,我想你找错人了。” “我对你说的那些不感兴趣。” “我不想当什么女王,更不想为你去争夺什么权力!”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我自己的生活!” “呵呵……安稳的生活?” 顾沉舟闻言,发出一阵不屑的冷笑,“晚晚,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从你的身份暴露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女王要杀你!菲利普要利用你!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在对你虎视眈眈!” “你以为,凭你,凭那个所谓的白景言,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吗?” “别傻了!”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绝对的权力,才能换来绝对的安全!” “而我……” 他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是唯一能帮你夺得这份权力的人!” “怎么样?晚晚……” 他看着她,声音再次充满了诱惑,“再好好地考虑一下?” 江晚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坚定而不容置疑。 顾沉舟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 “好吧,” 他耸了耸肩,似乎并不意外,“既然你现在还想不通,那我也不勉强你。” “不过……”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想通的。” “也会主动来找我的。” 说完,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江晚。 “什么时候你想通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我还是希望你好好想一想,树欲静而风不止,如果你还想着回归以前那种平静的生活,那我只能说,你和你的父亲一样天真!” 这句话直击江晚的内心,她抿了抿嘴唇,接过那张名片。 顾沉舟见江晚收起名片,眉头也不禁舒展了几分。 起码,这个外甥女收下了名片,代表着事情并不是毫无转圜的余地。 但顾沉舟没有再理会江晚,而是转头,看向了窗外。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江晚低头看着名片,上面是一朵暗色的古朴花纹,还有一串号码,但她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本以为又多一个亲人。 没想到是个野心家。 想到这里,江晚的目光,也不由得,转向了窗外。 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夜色中,咖啡馆的轮廓,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愈发清晰。 而咖啡馆的门口…… 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手中,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所在的方向。 仿佛已经站了很久很久。 是景言! 他竟然一直在这里等她? 江晚的心脏,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了她的全身! 驱散了所有的冰冷和恐惧! 第849章 你叫赵晚晴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江晚看着顾沉舟那张布满了算计和野心的脸,心中那刚刚因为亲情而产生的涟漪,也彻底归于沉寂。 是啊…… 她怎么会那么天真? 在这个充满了阴谋和鲜血的权力旋涡里,哪里会有什么纯粹的亲情? 每一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择手段。 女王是这样。 菲利普是这样。 眼前这个自称是她舅舅的男人,也是这样。 他们看中的,从来就不是她江晚这个人。 而是她身上,那个所谓的“王室继承人”的身份! 是那个能给他们带来无尽权力和财富的头衔! 她,不过是他们用来争权夺利的、一颗棋子而已。 江晚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哀和嘲讽。 但奇怪的是,她却并没有感到太多的绝望。 因为…… 她还有他。 她还有那个无论她是江晚,还是什么K国公主,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那个唯一一个,对她不求任何回报的人。 想到白景言,江晚的心中,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和力量! 她缓缓地抬起头,迎上顾沉舟那双深邃而充满探究的眼眸,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颤抖和迷茫,而是变得异常平静。 “顾先生,”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刚才,一直都是你在说。” “现在,轮到我了。”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顾沉舟闻言,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外甥女,在经历了如此巨大的冲击之后,竟然还能这么快就恢复冷静? 看来,他还真是小瞧她了。 “呵呵……” 他轻笑一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姿态优雅地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冰凉的红茶。 下巴微微抬起,眼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你说。” 那副样子,仿佛是在恩赐她一个提问的机会。 江晚没有在意他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的名字叫什么?” “不是江晚这个名字。” “是我……我的亲生父母,给我取的名字。” “我都已经满月了,他们肯定给我取了名字,对吧?”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顾沉舟记忆的闸门。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和伤感。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些许: “他们给你取的名字叫‘晚晴’。” “晚晴?” 江晚的心,猛地一颤! “是的。”顾沉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因为,你出生的那天,K国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的暴雨。” “整个国家,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人心惶惶。” “但是,就在你出生的那一刻……” “天……突然就放晴了。” “雨过天晴,晚霞满天,美得像一幅画。” “所以,你父亲就给你取了‘晚晴’这个名字。” “他说,你是上天赐给K国,也赐给他们最好的礼物。” “是雨过天晴的希望。” 顾沉舟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而美好的童话。 第850章 感情牌 江晚听完,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晚晴…… 雨过天晴的希望…… 原来…… 她也曾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充满了爱和期盼的宝贝啊…… “那……我的姓呢?” 她追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们K国王室的祖先,是数百年前,从华国迁徙过去的。” 顾沉舟解释道,“你们祖姓,是‘赵’。” “所以,你也可以叫赵晚晴。” “至于英文名……”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你父亲当时还在为你挑选,可惜还没来得及……” 赵晚晴…… 江晚在心中,默默地,念着这个既陌生又带着一丝血脉相连的熟悉感的名字。 赵晚晴…… 竟然也有一个“晚”字。 这会是巧合吗? 还是说…… 爷爷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世?! 所以,才会给她取名,叫“江晚”? 这个念头,让江晚的心中,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顾先生……” 江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抬起头用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顾沉舟,“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在燕城的?”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她必须要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最近才刚刚发现她的存在,还是…… 一直以来,都在暗中,窥视着她的人生! 如果是后者…… 那这个男人的心机之深沉,手段之可怕,就太令人不寒而栗了! 顾沉舟似乎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也紧紧地锁住江晚的眼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一般。 “晚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是在怀疑我吗?” “怀疑我像某些人一样,在暗中监视了你二十多年?” 江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的退缩。 顾沉舟看着她那副倔强而警惕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呵呵……你这丫头,还真是和姐姐一模一样。” “一样的多疑,一样的不好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深沉所取代。 “你放心吧。” 他缓缓地,靠回座椅上,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如果我真的早就知道了你的存在,我绝不会让你在江家,受那么多委屈。” “无论如何,你都是姐姐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 “你的身上,也流着我们顾家的血。” 他的话,说得是那么的情真意切,那么的感人肺腑。 但江晚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真正的答案。 顾沉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番感情牌,对眼前这个早已长大成人的外甥女,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坦诚道:“好吧,我承认。” “我是最近,才知道你的存在的。” “还要多亏了你那位好堂叔,菲利普王子。” “是他,”顾沉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冷的嘲讽,“为了确认你的身份,不惜动用关系,从K国的皇室生物样本库里,调取了你父亲当年留下的冷冻血液样本。” 第851章 一起喝杯茶 “不过,他肯定没想到,他送去的那家基因检测中心,正好是我暗中控股的。” 顾沉舟勾起唇角:“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才得知了你的存在。” 听到这里,江晚的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看来,菲利普的背后,也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干净。 而顾沉舟,也不是省油的灯。 K国的这场王室斗争,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 “原来是这样。”江晚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顾沉舟的这个回答,让她心中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晚晚,”顾沉舟看着她,声音再次变得充满了诱惑,“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也该做出选择了。” “是选择继续留在这里,被女王和菲利普,当成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终落得和你父母一样的下场?” “还是选择和我合作,与虎谋皮,放手一搏,去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他的话,像一个魔鬼的低语,在江晚的耳边,不断地回响。 江晚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就在她准备开口,想再次拒绝的时候—— “咚咚——”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突然从车窗外传来! “咚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节奏和强大的气场! 车厢内,江晚和顾沉舟的对话,戛然而止! 两人都有些惊讶地,朝着车窗外望去! 只见白景言! 他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车门外?! 他依旧是那副高大挺拔、俊美无俦的模样。 只是,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如海的黑眸中,却翻涌着一股冷意。 “景言?” 江晚看到他,心中又惊又喜,下意识地,就想去开车门! 然而,她的手却被顾沉舟,一把按住了! “别动。” 顾沉舟低沉着嗓音说道。 他看着窗外那个气场全开的男人,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凝重。 看来,白景言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啊。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用力,也更加不耐烦。 顾沉舟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从容而优雅的笑容。 他按下了车窗的升降按钮。 黑色的车窗,缓缓地,降了下来。 车外那冰冷的空气,和白景言那冰冷的视线,瞬间涌了进来! “聊完了吗?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白景言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块块万年寒冰,砸在人的心上,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目光越过顾沉舟,直直地,落在了江晚的身上,眼中充满了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我们……” 江晚看着他,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呵呵……白先生?” 顾沉舟却在这时,轻笑一声,主动开口了。 他靠在座椅上,姿态优雅地,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冰凉的红茶。 对着窗外的白景言,举了举杯,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久仰大名。” “不知……有没有兴趣,上来一起喝杯茶?” 他的话,说得是那么的客气。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弦外之音。 也感受到了空气中那瞬间迸发出的、无形的火药味! 第852章 有证据吗? 车窗外,白景言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山岳般,伫立在雨后的微凉空气中。 他那双深邃如海的黑眸,穿透了车窗玻璃,越过顾沉舟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江晚的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占有欲。 而车厢内,顾沉舟依旧是那副从容优雅的模样,他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手中端着那杯早已冰凉的红茶,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两个同样强大、同样气场逼人的男人。 就这样隔着一道薄薄的车窗,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峙。 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江晚夹在中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白景言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和即将爆发的怒火! 也能感觉到,顾沉舟身上那股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机锋的压迫感! 面对顾沉舟的邀请,白景言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反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顾沉舟,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一般! 他要知道,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顾沉舟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白景言,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理所当然,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我?” “我是晚晚的舅舅。” “顾沉舟。” 舅舅? 听到这个称呼,白景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晚晚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舅舅了? 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他下意识地,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车内的江晚。 江晚看着他,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对这个所谓的“舅舅”,也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但至少,在身份上,他应该没有说谎。 看到江晚点头,白景言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竟然是真的?!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是晚晚的舅舅?! 那他…… “有什么证据吗?” 短暂的震惊之后,白景言迅速恢复了冷静,声音依旧冰冷。 他不会因为对方一句“我是你舅舅”,就轻易地相信他。 事关晚晚,他必须慎之又慎! “呵呵……” 顾沉舟闻言,轻笑一声,似乎对白景言的反应,并不意外。 “白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这么谨慎。”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深沉所取代。 “证据嘛……” 他拖长了语调,靠在座椅上,姿态慵懒地说道,“我当然有。” “不过……”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为什么要给你看?” “我还没认可你这个外甥女婿呢!” 赤裸裸的挑衅! 白景言的眼中,寒光一闪! 他刚要开口,顾沉舟却又话锋一转。 “不过嘛,”他看着白景言,笑了笑,说道,“看在晚晚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个醒。” “我知道,白先生手底下,有一个能力很强的情报组织,对吧?” “而且,你们最近,似乎也一直在调查关于晚晚身世的资料?” 白景言的瞳孔,再次一缩! 第853章 确实不简单 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看来,这个顾沉舟确实不简单! “我们顾家,”顾沉舟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虽然比不上你们白家,在燕城家大业大。” “但在海外,也……有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名气。” “白先生如果想确认我的身份,大可以让你的人,去查一查。” “我相信,以他们的能力,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他的话,坦诚且自信。 仿佛,根本就不怕白景言去查。 白景言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顾沉舟说的是事实。 如果他真的想确认对方的身份,只需要一个电话,红桃A那边,很快就能给他答案。 只是……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晚晚的安危! “好。”白景言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冰冷,“你的身份,我会去核实的。” “现在,请你让我的妻子,下车。”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顾沉舟闻言,挑了挑眉,似乎对白景言这种“霸道”的态度,有些不爽。 但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对江晚说道: “晚晚,看来你这位先生,不太欢迎我啊。”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改天再聊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一起去吃个晚饭?” “就当是为我这个做舅舅的,接风洗尘了。” “不必了。”白景言冷冷地拒绝道,“我们晚上有约了。” 有约了? 江晚闻言,愣了一下。 她怎么不记得,他们晚上有约人?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景言这是在找借口,不想再和顾沉舟纠缠了。 她也确实不想再和这个心思叵测的“舅舅”,多待一秒钟了。 和他的每一次对话,都让她感到心力交瘁。 “哦?是吗?” 顾沉舟似乎也看出了他们在找借口,但也没有戳穿,只是笑了笑,说道,“那真是太不巧了。” “既然如此,那就改天吧。” “晚晚,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随时等你的电话。”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江晚没有再理会他,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 顾沉舟挥了挥手,然后缓缓地升起了车窗。 黑色的商务车很快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车流之中,消失不见。 直到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 江晚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身心俱疲。 “没事吧?” 白景言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江晚摇了摇头,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就在这时,另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地,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是阿力。 “上车吧。” 白景言拉着她,上了车。 车子平稳地朝着白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一片寂静。 江晚靠在白景言的怀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却依旧无法平静。 顾沉舟的出现,和他带来的那些惊天的秘密,像一块块巨石,狠狠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良久,白景言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854章 答应我 白景言的声音有些低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怕。 怕那个顾沉舟,会对晚晚说些什么不好的话。 怕她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江晚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她抬起头,看着白景言,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心疼,心中一片柔软。 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这个男人,都永远会站在她这边。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刚才在车上,顾沉舟对她说的所有话,包括她父母的死因,女王的冷酷,以及他那所谓的“交易”,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景言。 她没有丝毫的隐瞒。 因为,他们是夫妻。 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白景言静静地听着,脸色也随着江晚的叙述,变得越来越阴沉,越来越冰冷! 当他听到,女王竟然早就收到了刺杀预警,却冷眼旁观,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儿媳惨死时,他的眼中,迸发出了滔天的怒火! 虎毒尚且不食子! 这个女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而当白景言听到,顾沉舟竟然想利用晚晚,去争夺K国的王位,甚至想将K国一半的军权和所有的宝石矿产,都据为己有时。 他的眼中,更是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好一个顾沉舟! 好一个野心家! 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女人身上! 真是找死! “景言……” 江晚看着他那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脸色,有些担忧地,握住了他的手。 白景言回过神,低头看向江晚,眼中的杀意,瞬间被温柔和心疼所取代。 他反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晚晚,”他柔声说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放心。” “无论是女王,还是你那个所谓的舅舅。” “无论是谁,胆敢伤害你,胆敢利用你。” “我白景言,都绝不会放过他们!” “K国的权力斗争,我们没兴趣卷入。” “但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霸道的光芒,“属于你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而你,江晚,赵晚晴……” “你永远都只是我白景言一个人的妻子!” “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 白景言的话,像一道温暖而坚定的光,瞬间驱散了江晚心中所有的阴霾和恐惧。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情和不容置疑的霸道,心中一片柔软,一片滚烫。 是啊…… 她还在怕什么呢? 无论她的身世如何,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 她都不是一个人。 她的身边,有他。 有这个愿意为她,与全世界为敌的男人。 这就够了。 “景言……” 江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有你……真好。” 白景言闻言,微微一愣。 随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中也浮现满满的温柔和宠溺。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 “傻瓜。” “知道我好,那你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江晚在他怀里,闷闷地问道。 “答应我……” 白景言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离开我的身边。” “永远……都不准。” 他的声音很轻柔,却像一个沉重的誓言,狠狠地烙印在江晚的心上。 江晚的心中,一酸。 她知道,她上次的失踪,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她抬起头看向他,眼中充满了坚定和爱意: “好。” “我保证,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855章 暖心晚餐 回到白家老宅。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车子刚一停稳,管家王叔便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为两人打开了车门。 “少爷,夫人,你们回来了。” “嗯。”白景言点了点头,牵着江晚的手,走下车。 夜风,带着雨后的微凉,迎面吹来,夹杂着花园里泥土和花草的清新气息,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走进温暖明亮的客厅,早已等候多时的佣人们立刻上前,接过他们手中的外套。 餐厅里,更是早已摆好了一桌丰盛而精致的晚餐。 水晶吊灯下,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闪闪发光的银质餐具。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盛放在精美的白瓷盘子里,还冒着袅袅的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有江晚最喜欢吃的糖醋小排,色泽红亮,酸甜可口。 有清淡爽口的西湖醋鱼,鱼肉鲜嫩,汤汁醇厚。 有金黄酥脆的炸虾球,外酥里嫩,虾肉Q弹。 还有一盅用文火慢炖了数个小时的松茸鸡汤,汤色清亮,香气浓郁。 满满一桌子,几乎都是江晚爱吃的菜。 江晚看着眼前这温馨而丰盛的一幕,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暖意。 她知道,这一定是景言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将她所有的喜好,都默默地记在心里。 然后,用他独有的方式,来宠着她,爱着她。 “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白景言看着她那副有些感动的傻样,轻笑一声,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奔波一下午,肯定饿坏了。” “嗯。” 江晚点点头,乖巧地跟着他,去洗手间洗了手。 餐桌旁,两人相对而坐。 白景言亲自为江晚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递到她的面前,声音低沉温柔: “先喝点汤,暖暖胃。” “嗯。”江晚接过汤碗,用勺子,轻轻地舀了一口。 温热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 瞬间温暖了她整个冰冷的胃,也温暖了她那颗因为身世之谜而备受煎熬的心。 “多吃点这个。” 白景言又夹起一块糖醋小排,放到她的碗里,看着她那比之前清瘦了不少的脸颊,眼中充满了心疼。 “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以后,必须好好地补回来。”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宠溺。 江晚听着他那“老父亲”般的叮嘱,心中一片柔软。 她点点头,乖巧地将那块排骨吃了下去。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这一刻,仿佛之前所有的阴霾和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一顿晚餐,在两人之间那脉脉流淌的温情中,缓缓地进行着。 他们没有再提那些沉重的话题,只是像一对最普通的夫妻一样,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分享着彼此碗里的美食。 温馨而美好的气氛,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饭后,白景言还有一些紧急的公司事务需要处理,便径直去了书房。 江晚则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来到了二楼江老爷子的卧室。 第856章 无声倾诉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江老爷子正靠在床头,安静地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眼神依旧有些茫然。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他的身体,恢复得不错。 记忆也断断续续地,恢复了一些。 至少,他已经认得江晚了。 不会再那么排斥她的亲近。 但也仅此而已,以前的记忆,依旧没有没有恢复。 “爷爷,我来看您了。” 江晚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江老爷子听到她的声音,缓缓地转过头。 当他的目光,落在江晚身上时,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才稍稍有了一些光彩。 “晚……晚……”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迟钝。 听到爷爷叫自己,江晚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是她不厌其烦的教了爷爷好多遍,让他记住自己的小名,总算有点成果。 “嗯,爷爷,是我。” 江晚微笑着,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那只布满了皱纹和老人斑的、枯瘦的手。 他的手,很凉,也很无力。 江晚的心中,一阵酸涩。 她将爷爷的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爷爷,” 她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他倾诉。 “我今天见到一个人。” “他说,他是我是我的舅舅。” 江老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说我不是江家的女儿。” “他说我的亲生父亲,是K国的一位王子。” “我的母亲也是一位很温柔,很美丽的女人。” 江晚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爷爷的反应。 她希望能从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看到一些她想要看到的答案。 然而,江老爷子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依旧是那副茫然的样子。 仿佛她说的那些,都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事情。 江晚的心中,涌上一股深深的失落。 看来爷爷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爷爷,”江晚将脸,轻轻地贴在爷爷的手背上。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无助。 “您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快点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好不好?” “我、我真的好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又是怎么,来到江家的……” “我还是希望能亲耳听到您告诉我这一切。”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飘散在安静的病房里。 而病床上的江老爷子,看着她那副脆弱而无助的模样,浑浊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也极其痛苦的光芒。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那只被江晚握着的手,似乎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就在江晚陪着爷爷,轻声倾诉着心事的时候。 另一边,白家老宅的书房内,气氛却有些沉默。 白景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与方才跟江晚吃饭时,判若两人。 他的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着,发出“叩叩”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他思考事情时的一个习惯。 第857章 查查他的底细 他的脑海中,回放着下午江晚刚才在车上,对他说的那些话。 女王的冷酷…… 顾沉舟的野心…… 还有她父母那惨烈的死亡真相…… 每想一次,他心中的怒火和杀意,就更盛一分! 那些K国该死的混蛋! 竟然敢将他的晚晚,当成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可饶恕! 绝对不可饶恕! “嗡——嗡——” 桌上的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红桃A。 白景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接通了通讯器。 “老大。”那头,传来红桃A冷静而专业的声音。 “查得怎么样了?” 白景言的声音,冰冷刺骨。 “回老大,”红桃A汇报道,“关于下午您让我核实的顾沉舟的身份,已经有结果了。” 下午回来的车上,白景言就给红桃A发了信息,让他好好查一下顾沉舟的底细。 说实话,对于江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舅舅,白景言并没有多少好感。 过去了这么多年,怎么菲利普那边刚做了鉴定,他就找了过来?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白景言看了眼窗外,淡漠道:“说。” “顾沉舟,是海市顾氏家族的小公子。” 红桃A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顾氏家族传承数百年,但一直很低调,顾沉舟目前主要负责家族海外业务。” “尤其是K国,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和影响力,不仅掌控着K国大部分的远洋贸易,甚至在K国的军政两界,也有着极深的人脉和势力!” “而顾沉舟本人,”红桃A顿了顿,补充道,“更是一个极其厉害的角色!” “据说他大学毕业后,曾去做过雇佣兵,没多久就成为一位出色的兵王,后来又回国继承家业,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狠辣的手段,在短短的几年之内,就将顾氏家族的产业,扩大了数倍!” “他这个人,城府极深,野心极大!” “在K国的上流社会,很多人都对他敬畏有加,甚至有些恐惧!” “据说,他……” 红桃A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还和南洋的蛇门,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蛇门?! 白景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果然! 这一切的背后都有关联! “老大,”红桃A继续说道,“关于夫人的母亲,顾清韵女士,我们也查到了一些线索。” “她确是顾沉舟的亲姐姐,当年也是海市最耀眼的名媛。” “特别是后来她去K国留学,与亚历克斯亲王的恋情,传回来的时候,也曾轰动一时。” “只是……” 红桃A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关于她和亚历克斯亲王的死因,以及夫人当年是如何被送回华国的,这些资料都查不到,像是被人为地销毁抹去了。” “我们的人,暂时还无法查到更详细的信息。” “销毁了?” 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看来,有人是在刻意掩盖真相啊。” “是的,老大。” “继续查!” 白景言沉声命令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当年的真相,给我挖出来!” “是!” 挂断通讯器,白景言的眼中,充满了冷意。 顾沉舟……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舅舅,果然不简单! 他今天对晚晚说的那些话,也未必全都是真话! 第858章 恶意做空 清晨的阳光,如同碎金般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落在白景言宽大的办公桌上。 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香,却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白景言坐在真皮座椅上,手中端着一杯美式咖啡,目光却冷冷地盯着面前电脑屏幕上那条如同断崖般下跌的红色曲线! 白氏集团的股价! 从今天早上开盘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竟然毫无征兆地,暴跌了近十个百分点! 蒸发的市值,高达数百亿! 这绝不正常! “嗡——嗡——” 桌上的内线电话,如同催命符般,疯狂地响了起来! 秦助理看了看不断响起的电话,又看了看椅子上的老板。 但是白景言没有理会。 这个时候打电话进来的,除了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董事们,还会是谁?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红桃A的号码,声音冰冷而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查得怎么样了?” “老大,”电话那头,传来红桃A凝重而急促的声音,“查到了!” “从昨天深夜开始,就有一股极其庞大的境外资本,通过多个离岸账户,在暗中疯狂地抛售我们集团的股票!” “他们的手法,非常专业!” “分明是想恶意做空我们!” “而且,”红桃A顿了顿,补充道,“我们的人还发现,这股境外资本的背后隐约有K国的影子!” K国…… 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果然是他们! 看来在绑架晚晚失败后,他们终于开始动用这种釜底抽薪的手段了! “除了做空股价,”白景言又问向办公桌前的秦助理,“还有没有其他的动作?” “有!”秦助理表情凝重的点头,“今天早上,我们陆续接到了好几家与我们有长期合作关系的公司打来的电话。” “他们都毫无预兆地,单方面取消了与我们的合作订单!” “理由千奇百怪,但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与我们白氏集团,划清界限!” “呵呵……” 白景言闻言,怒极反笑。 他的眼中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和滔天的怒火! 好! 很好! 真是好得很啊! 这些人的手段,还真层出不穷啊! 他们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让他白景言屈服吗?! 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知道了。”白景言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压抑的冷意! “红桃A,继续给我盯紧那股境外资本的动向!” “秦助理,你把那些取消合作的公司,把他们的名单,都给我整理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是,老大!” “收到,白总!” 红桃A和秦助理同时回复。 挂断电话,白景言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如同棋盘般纵横交错的城市街道,和那如同蝼蚁般川流不息的车流。 他的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霸气! K国? 境外资本?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白景言吗? 太天真了!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倒要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第859章 董事会的问责 白氏集团大楼。 一间装修得极其奢华,却又透着一股压抑气息的会议室内。 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位衣着光鲜,却神色各异的中年男人。 他们就是白氏集团的董事会成员。 也是白氏集团除了白家之外,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这些人,大多都是跟着白老爷子一起打江山的元老,手中都或多或少地,掌握着集团的股份。 平日里,只要集团盈利,能给他们带来丰厚的分红,他们大多不会干涉白景言的经营决策。 但一旦集团的利益,也就是他们自身的利益,受到了损害…… 那他们就会立刻汇聚而来,变成龇牙咧嘴的饿狼! 此刻,会议室内的气氛,就异常的凝重和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那个依旧空着的座位上。 他们在等。 等着那个一手导致了集团股价暴跌,让他们损失惨重的年轻总裁,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咳咳……” 坐在白景言左手边第一个位置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胖老者。 他叫李德海,是集团的元老之一,也是除了白家人之外,持股最多的董事。 他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满和一丝倚老卖老的威严: “这都几点了?景言怎么还没来?” “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做总裁的,难道一点都不着急吗?” “就是啊!” 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个董事,也立刻附和道,“李董,您看看现在网上的新闻!都传成什么样子了?!” “什么为爱痴狂,什么高速撞人简直是丢尽了我们白氏集团的脸!” “是啊是啊!” “因为他一个人的私事,连累得我们整个集团的股价暴跌!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养老本,都快赔光了!” “他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一时间,会议室内,怨声载道,群情激愤。 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了那个尚未到场的年轻总裁。 只有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白石伟。 他坐在白景言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地撇去浮沫,动作优雅而从容。 仿佛眼前这场针对他亲侄子的“逼宫”大戏,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甚至,他还好心地为白景言开脱了几句: “各位董事,稍安勿躁。” “景言他肯定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才会迟到的。” “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就在这时—— “吱呀——”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缓缓地推开了。 白景言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如海的黑眸中,却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的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秦助理。 “抱歉,各位董事……” 白景言走到主位上,拉开椅子,缓缓坐下,声音平静得不起丝毫波澜,“临时处理了一项合作,来晚了。” 他一边说着,目光一边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终,落在了那个看起来德高望重的李德海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今天各位董事都很闲啊。” “竟然有空在这里,开茶话会?” 第860章 说完了吗? “白景言!你这是什么态度?!” 一位从父辈那里继承了股份,相对比较年轻的董事,被白景言那充满嘲讽的话语气得脸色通红,猛地一拍桌子!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集团的股价,今天早上暴跌了多少?!”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我们集团的声誉,受到了多大的损害?!” “你现在竟然还敢在这里,跟我们说风凉话?!”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股东,还有这些长辈了?!” 他的质问,声色俱厉,掷地有声! 会议室内的其他董事,也纷纷附和,对着白景言,口诛笔伐! “就是啊!白总!这次的事情,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如果你不能妥善处理好这次的危机,那我们只能提请董事会,重新评估你的总裁之位了!” “没错!我们不能让整个集团,都为你一个人的冲动和任性,买单!”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都充满了对白景言的指责和逼宫! 仿佛,他就是那个导致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而白石伟,则依旧是那副老好人的模样,时不时地劝上几句: “哎呀呀,各位董事,有话好好说嘛,别这么激动……” 李德海也一副和稀泥的模样,毕竟是长辈,没有直接骂白景言,而是倚老卖老的说:“年轻人犯点错,也是难免的嘛,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想解决方案,看看后续怎么挽回股价!” “你说对吧,景言?” “以后还是要稳重点,要不要我们给你些建议?” 他的话,看似是在为白景言开脱,实则想借这个机会来争夺话语权! 白景言看着眼前这如同闹剧般的一幕,看着那些丑态百出的股东们,眼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的控诉。 直到…… 会议室内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他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忏悔和道歉,然后还要主动求他们给意见,他们再大发慈悲的进行指点。 然而—— 白景言却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姿态从容而优雅。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冰冷的弧度。 “说完了吗?”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那声音平静得不起丝毫波澜,却又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的威压! 所有董事,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震慑住了,一时间竟然鸦雀无声。 “你们说完了的话,” 白景言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白石伟的身上,声音冰冷:“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 他伸出手,对着身旁的秦助理,淡淡地吩咐道: “把准备好的文件,发给各位董事。” “是,白总。” 秦助理立刻应下,然后将手中一叠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一一地分发到了每一位董事的面前。 董事们看着面前那份写着“内部审查报告”字样的文件,都有……不明所以。 他们疑惑地,翻开了文件。 可是下一秒—— 所有人的脸色,都骤然大变! 第861章 一个交代 “这、这是什么?!” 李德海看着手中的文件,原本淡定的表情,瞬间被惊恐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的手也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剧烈地颤抖起来,手中的文件都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 文件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罗列着…… 他这些年来,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收受贿赂,甚至和竞争对手公司,暗中勾结,出卖集团利益的所有证据! 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每一条,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白景言,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些事情,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 白景言他到底是从哪里,搞到这些证据的?! 李德海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而其他的董事,在看到自己手中的那份文件后,反应也和李德海,大同小异! 有的人,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有的人,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还有的人,甚至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瘫倒在地! 他们手中的那份文件,就像一份份催命的判决书! 将他们这些年来,所有见不得光的、肮脏的勾当,都血淋淋地,展现在了阳光之下!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众人那粗重的、充满了恐惧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此起彼伏! 白石伟脸色也有些难看,大家都跟哑巴了一样。 白景言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看着那些前一秒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长辈们,眼中浮现冰冷的嘲讽。 “各位董事……”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现在还有谁,对我的总裁之位,有意见吗?” “还有谁,想让我给你们一个交代吗?” 他的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强大的气场! 所有董事,都低着头,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哪里还敢有意见?! 他们现在,只求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年轻总裁,能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了。” 白景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我们就谈谈正事吧。” 他伸出手,对着身旁的秦助理,淡淡地说道: “把第二份‘礼物’,也发给各位董事。” 还有?! 听到这话,所有董事的心,都猛地一颤! 眼中充满了绝望! 这个白景言…… 他到底还掌握了他们多少把柄?! 他这是想将他们,往死里整啊! 然而,当他们看到,秦助理分发下来的第二份文件时,却都愣住了。 那是一份关于白氏集团,未来五年发展规划的战略报告。 还有一份关于应对这次股价危机,和舆论攻击的详细方案? 这是什么意思? “各位董事……” 白景言看着众人那疑惑不解的表情,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无非就是担心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损害。” “我可以理解。”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希望你们也能明白。”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白氏集团这艘大船,如果沉了,那我们谁也跑不了!” 第862章 算你狠 “所以……” 白景言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希望,在这个时候,大家就不要给我添乱了。” “大家肯定也都能看出来,这次是有人在恶意做空白氏股价。” “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是这背后的人实在是居心险恶!我肯定会追查到底!” 白景言说得十分决绝,同时瞥了白石伟一眼。 白石伟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去。 白景言也没有多看他,而是继续说:“越是这种时刻,我们内部就要越团结!” 我们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度过这次的难关!” “我也保证会让白氏集团的股价重回巅峰!” “甚至更上一层楼!” 所有董事听完之后,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白景言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这是在向他们示好? 在拉拢他们?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城府深沉,手段狠辣,又懂得恩威并施的年轻总裁。 心中突然涌上了一股深深的敬畏! 他们知道,从今天开始,白氏集团将彻底地,进入白景言的时代!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元老,也终将成为历史的尘埃。 “白总,您说的是真的?” 良久,李德海才颤抖着,开口问道。 “我白景言,一向说到做到。”白景言淡淡地说道。 “那……那我们……” 李德海欲言又止。 现在他哪里还担心股价,主要是担心白景言会不会追责他。 “那份文件既然发到大家手里,大家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我相信,各位董事,都是聪明人。” 白景言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该弥补的弥补,该吐出来的就给他吐出来! 在场也没有愚蠢的人,都能听出这言外之意。 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董事们,一个个地失魂落魄地走出了会议室。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 只有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白石伟。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出大戏,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他走到白景言面前,脸上甚至还带着欣慰的笑容: “景言啊,你真的长大了。” “小叔为你感到骄傲。” “是吗?” 白景言看着他,嘴角微扬,“那我还真是谢谢小叔的夸奖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外人看来,还以为他们叔侄感情多好呢。 直到白石伟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他眼中那欣慰的笑容,便瞬间被冰冷的阴鸷所取代! 白景言! 这次算你狠! 不过,没关系。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白景言望着小叔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淡去,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这位小叔,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装啊! 这时,秦助理来到白景言身边,低声道:“白总,李董刚刚让我跟你传个话,问你今晚有没有空?想约你吃个便饭,他有事要告诉你。” 白景言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我有空,你去回复他吧。” 李德海这老头刚散会,就迫不及待地约自己吃饭。 估计他要说的事情,在他看来估计还挺有价值,能抵消几分他犯下的错事。 第863章 复健 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燥热,变得温柔而慵懒。 金色的光线,穿过白家老宅花园里那茂密的枝叶,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投下斑驳而细碎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各种花草混合在一起的、淡淡的清香。 不远处的喷泉,正“哗啦啦”地唱着欢快的歌。 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那么的美好。 江晚推着爷爷的轮椅,缓缓地在小径上散步。 她的脸上是浅浅的微笑,声音轻柔而充满耐心,正像个小老师一样教着爷爷走路。 “爷爷,您看,先迈左脚,对……然后再迈右脚……” “一步,一步,慢慢来,不着急……” 江老爷子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双手紧紧地抓着轮椅的扶手,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僵硬。 他的脸上是一丝孩童般的茫然,不过动作却透露出一些不易察觉的倔强,这大概是这个老人骨子里的习惯。 哪怕是失忆了,也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江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温柔耐心的小老师,又看了看自己那双似乎已经忘记了如何行走的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困惑,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晚……晚……” 江老爷子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迟钝,“我、我……不行……” “行的!爷爷您一定行的!” 江晚慢慢蹲下身,握住爷爷那只布满了皱纹和老人斑的、枯瘦的手,用鼓励的语气说道。 “您看,”她指了指不远处那棵高大的梧桐树,“我们今天的目标,就是走到那棵树下,好不好?” “等我们走到了,我就给您讲一个,您以前最喜欢听的故事。” 她轻柔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犹如春风拂过,瞬间就安抚了江老爷子心中那份不安。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清澈而充满信任的光芒,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在江晚的搀扶下,江老爷子缓缓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还有些摇晃。 他的双腿,也还有些不听使唤。 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太棒了!爷爷!您太棒了!” 江晚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这段时间,在莫天行和莫青的精心调理下,爷爷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忘忧蛊的余毒,也正在一点点地被清除。 他的记忆,虽然依旧没有完全恢复。 但至少,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对外界毫无反应的木偶了。 他会笑,会闹脾气,会像个孩子一样,依赖着她。 而现在,他竟然能自己站起来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进步! 江晚扶着爷爷,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那棵梧桐树的方向走去。 阳光,暖暖地洒在他们身上。 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终于,在江晚的搀扶和鼓励下,江老爷子走到了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下。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十米距离。 但他却走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江晚连忙扶着爷爷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细心地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第864章 群里的惊雷 “爷爷,您真厉害!” 江晚由衷地赞叹道,用一脸骄傲的表情看着江老爷子。 江老爷子看着她的脸,也不禁露出一丝孩童般的满足的笑容。 江晚的心中一片柔软。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要坚持下去,爷爷一定会彻底好起来的!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江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她们的闺蜜小群,【乘风破浪的美少女们】,在疯狂地@她! 江晚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几个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下一秒—— 【霸气侧漏浅浅姐】:@晚晚 @晚晚 @晚晚!人呢?!快出来!出大事了!!! 【元气少女茜茜子】:@晚晚 表嫂!你快看新闻啊!白氏集团的股价暴跌了!!! 【人间富贵花月月】:@晚晚 晚晚!你没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一条条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的信息,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江晚的眼帘! 将她刚刚还充满希望和喜悦的心情,彻底地淹没! 白氏集团股价暴跌?! 怎么可能?! 江晚神色一凛! 她立刻点开苏云月发过来的新闻链接。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标题—— 【白氏集团股价遭遇滑铁卢!开盘一小时内暴跌10%!市值蒸发数百亿!】 【内忧外患?深陷“撞人门”丑闻的白氏集团,或将迎来史上最大危机?!】 下面,还附着一张白氏集团股价K线图的截图。 那条如同断崖般,垂直下跌的红色曲线,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痛了江晚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 昨天、昨天还好好的啊! 为什么会突然暴跌?! 难道…… 江晚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她立刻在群里回复: 【晚晚】:我才看到消息!我刚才一直在陪爷爷复健,没看手机。 【晚晚】:到底出什么事了?! 消息刚发出去—— 【霸气侧漏浅浅姐】:你还不知道?!现在整个财经圈都炸锅了!据说,有一股庞大的境外资本,在恶意做空你们白氏的股票!而且,还有好几家公司,都单方面取消了和你们的合作! 【人间富贵花月月】:是啊是啊!晚晚!现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都说白氏集团这次可能要不行了! 【元气少女茜茜子】:表嫂!你别听她们瞎说!我表哥那么厉害!肯定能解决的! 看着闺蜜们那充满了担忧和一丝慌乱的信息,江晚的心也彻底乱了! 恶意做空?! 取消合作?! 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处心积虑地搞鬼! 会是谁?! K国? 白石伟? 还是…… 江晚不敢再想下去! 她现在必须立刻联系上景言! 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晚立刻退出了微信群聊,用颤抖的手指在通讯录里,找到了白景言的号码。 随后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漫长而冰冷的等待音。 江晚的心,也跟着那“嘟嘟”的声响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景言怎么不接电话? 第865章 是不是出事了 平时无论多忙,只要是她的电话,白景言都会在第一时间接通的。 难道他现在正在开会? 或者在处理什么紧急的事情? 江晚的心中,缓缓浮现一些焦躁和不安。 等到电话因为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后。 江晚又重新拨了一遍。 但依旧是无人接听。 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江晚的心,彻底乱了! 她不相信! 她绝不相信,景言会无缘无故地不接她的电话! 除非…… 除非他出事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江晚! 让她浑身一颤,手脚冰凉! 不! 不可能! 景言那么厉害!他身边还有那么多人保护!他怎么可能会出事?! 一定是、一定是她想多了! 他肯定只是在忙! 对!一定是在忙! 江晚拼命地,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但那股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的不安和恐惧,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晚……晚……” 就在这时,一只枯瘦的手突然轻轻地覆上了她的手背。 是爷爷? 江晚回过神,抬起头。 只见江老爷子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爷爷……” 江晚愣愣的喊了一声。 江老爷子最终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枯瘦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满是安抚的意味。 仿佛在说: 傻丫头,别怕。 有爷爷在。 江晚看着爷爷,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感动。 哪怕爷爷失忆了,但对她的疼爱之心,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所有的不安,对着江老爷子,露出一抹勉强的笑: “爷爷,我没事。” “我们先回家吧。” 她扶着爷爷重新坐回轮椅上,然后推着他朝着老宅的方向走去。 江晚已经决定,先把爷爷送回家,再直接去公司找白景言。 回到白家老宅。 江晚立刻让佣人,将爷爷安顿好。 然后,便一个人快步走进了书房。 她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白景言的号码。 依旧是无人接听。 她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又试着拨通了秦助理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但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秦助理的声音。 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喂?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江晚。” 江晚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请问,秦助理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个男声,才缓缓开口道:“夫人您好。” “我是白总的特别助理之一,我叫林枫。” “秦特助他现在有点事情,不方便接电话。” “白总也一样。” 不方便接电话? 江晚的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有些沉重,“你告诉我,景言他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没有,夫人您别担心!” “白总他们目前在会议室和董事们开会,因为会议内容要求保密,所以都没有带手机。” “夫人您放心,等白总出来,我第一时间就向他汇报,说您找过他。” 电话那头,林枫飞快说着。 这一连串的解释让江晚稍微放下心来,忍不住松了口气:“原来是在开会。” 第866章 如他所愿 白景言回到办公室,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揉捏着胀痛的太阳穴。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那双深邃如海的黑眸中,却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今天的这场“逼宫”大戏,虽然在他的意料之中。 最终的结果,也如他所愿。 但与那些昔日里也曾对他笑脸相迎的董事们,彻底撕破脸皮,针锋相对。 这种感觉…… 并不好受。 特别是小叔白石伟。 他竟然能从头到尾,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一个无辜的旁观者! 这份心机,这份城府…… 还真是令人作呕啊! “咚咚咚——”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打断了白景言的思绪。 “进来。”他沉声道。 门被推开,是他的特别助理之一,林枫。 “白总,” 林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神色恭敬。 “刚才你们开会的时候,夫人打电话过来了了。” “我跟她说您在开会……” “我知道了。” 白景言点了点头。 “你做得不错。” 白景言淡淡地说道,“辛苦了。” “不辛苦!” 林枫闻言,心中一松,连忙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 “只是……” 他顿了顿,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白总,公司这边真的没问题吗?” “刚才董事会那边……” 他虽然没有参加会议,但在外面也隐约听到了一些激烈的争吵声。 他很担心,白总会…… “没事。” 白景言打断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一群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你去忙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林枫可以出去了,“记住,今天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我不希望有总裁办之外的人知道。” “是!白总!” 林枫心中一凛,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等林枫离开,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白景言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晚那张充满了担忧和焦急的小脸。 这个傻丫头…… 现在一定急坏了吧? 想到这里,白景言那张一直紧绷着的、如同冰雕般的俊脸上,终于缓缓地融化开来。 他拿起手机,点开屏幕。 屏幕上,赫然是十几个来自江晚的未接来电! 还有几条充满了担忧和关切的微信消息。 【晚晚】:景言,你还在开会吗? 【晚晚】:公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看到新闻了…… 【晚晚】:你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晚晚】:看到消息,给我回个电话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白景言看着那些充满了担忧的文字,心中一片柔软。 仿佛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戏,带来的所有疲惫和烦躁,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的弧度,眉眼也是从来没在外人面前流露过的柔情。 自家这个小女人啊…… 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牵动着他的心弦。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片依旧喧嚣的城市。 然后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第867章 难道不是查岗 电话几乎是在响起的瞬间,就被接通了。 那头立刻传来江晚清甜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急: “景言?!是你吗?!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公司……公司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我看到新闻了!股价暴跌!还有好多公司都取消了合作!” “你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压力很大?!” 她一连串地问了许多问题,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他的担忧和心疼。 白景言听着她那如同连珠炮般的关心,心中的那片柔软愈发泛滥开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故意,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 “哦?” “什么股价?什么合作?” “我怎么不知道?” “难道夫人您给我打这么多电话,不是为了查岗吗?” 查岗?! 电话那头的江晚,明显愣了一下。 等她回过神,就随即传来她气鼓鼓的,带着几分羞恼的娇嗔: “白景言!你胡说什么呢?!谁、谁查你岗了?!” “我、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哦?是吗?”白景言继续逗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可是,我怎么听说,有些人……在我开会的时候,打了十几个‘夺命连环call’呢?” “这难道不是查岗的最高境界——‘精神控制’吗?” “你!” 江晚被他气得够呛,又羞又恼,“你还好意思说!” “如果不是你一直不接电话,我会打那么多吗?!” “我……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不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个?”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白景言听着她那絮絮叨叨的抱怨,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她语气里的担忧和委屈。 但偏偏,白景言的心中却是一阵幸福和满足。 他知道,这个小女人,是真的把他放在了心尖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白景言收起脸上的戏谑,声音重新变得柔和,“晚晚,别担心。” “公司这边的事情,我已经都处理好了。” “至于网上的那些新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在背后搞鬼而已。” “相信我,很快就会平息的。” 他的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像一颗定心丸,瞬间安抚了江晚那颗焦躁不安的心。 “嗯,我知道。” 电话那头的江晚,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当然知道你一定能处理好的。” “你那么厉害。” “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十分认真。 “我也想让你知道。”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很关心你。” “也很在乎你的心情。” “所以,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一个人扛着,好不好?” “至少要让我知道,让我帮你分担,好吗?” 江晚的话犹如一汪温暖的泉水,就这样潺潺地淌过白景言那颗因为连日的疲惫和算计,而变得有些冰冷和坚硬的心。 让他的心头猛地一热。 一股说不出来的酸涩和感动,瞬间涌上心头,堵得他的喉咙发紧。 第868章 我想抱你,狠狠地亲你 白景言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机贴在耳边,听着电话那头江晚软软的声音。 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又热热的。 “晚晚……” 他声音有些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嗯?”江晚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疑惑,又带着点天真。 白景言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嗓音低沉得不像话: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想……想什么?” 江晚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疑惑和天真。 白景言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转过身,背靠着落地窗,目光落在办公桌上两人的合照上——那是他们在海边拍的,江晚笑得眼睛弯弯的,而他低头看着她,眼里全是温柔。 “我想……” 他顿了顿,嗓音压得更低,像是带着电流,一字一句地钻进江晚的耳朵里: “现在,立刻,马上……” “就出现在你面前。” “然后——” “狠狠地抱住你。” “再狠狠地,亲你。” “亲到你喘不过气来。” “亲到你再也没有力气,去想别的事情。” “只能想着我。” 电话那头,江晚的呼吸明显一滞。 下一秒—— “你……你流氓!” 她的声音又羞又恼,尾音却软得不像话,像是一团棉花糖,甜丝丝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白景言忍不住笑出声,胸腔震动,低沉的嗓音里全是宠溺:“我只对你耍流氓。” 江晚在那头听得耳根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她下意识地捂住脸,指尖碰到发烫的皮肤,才意识到自己脸红了。 这个男人…… 怎么这么会撩人啊! 她咬着唇,羞得不行,结结巴巴地说道:“哼,既然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跟你说了!” 说完,她作势要挂电话。 “别挂。” 白景言的声音忽然沉了几分,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 “再陪我聊会儿。”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他的语气放软了些,像是哄小孩一样,温柔得不像话。 江晚的手指顿在挂断键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按下去。 “……那你想聊什么?” 她小声问。 “聊什么都行。”白景言低笑,“只要是你说的。” 江晚抿了抿唇,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靠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小声说道:“那……那你今天吃饭了吗?” 白景言挑眉:“关心我?” “才、才不是!”江晚立刻反驳,声音却更软了,“就是随便问问……” 白景言低笑,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嗯,还没吃。” “啊?” 江晚一愣,随即皱眉,“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不吃饭?”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责备,又带着点心疼,听得白景言心里一暖。 “忙。” 他简短地回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现在有点饿了。” “那你去吃饭啊!”江晚急了,“胃会饿坏的!” 白景言听着她着急的声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嗯,待会儿就去。” 他低声道,“现在我更想听你说话。” 第869章 砰砰乱跳 江晚被白景言这句话撩得心跳加速,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抱枕的边缘,小声嘀咕:“……我有什么好听的。” “好听。”白景言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你的声音,比什么都好听。” 江晚的脸更红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明没什么重要的事,可谁都不舍得挂断电话。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白总,会议马上开始了。” 秦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是为了应对股价暴跌一事,而专门召开的管理层讨论会议。 在应对完那些董事们之后,白景言就让秦助理去准备了。 白景言皱了皱眉,有些不悦被打断,但还是应了一声:“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江晚听到了,连忙说道:“你要去忙了?那先挂了吧。” 白景言沉默了一秒,低声道:“嗯,你不用担心我。” “好。”江晚乖乖应道。 挂断电话后,白景言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转身走出办公室,眼底的温柔渐渐被冷峻取代。 虽然股价暴跌带来的麻烦还没处理完。 但现在,他心情很好。 因为他的小女人,在担心他。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有动力去解决一切麻烦。 …… 白家老宅,主卧室内。 江晚挂断了电话。 但是她的一张俏脸,早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滚烫滚烫的。 这个男人! 真是越来越会了! 几句情话,就把她撩拨得心跳加速,手脚发软。 她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滚了两圈,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平复一下自己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脏。 良久,她才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随后她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依旧在疯狂闪烁的闺蜜小群——【乘风破浪的美少女们】。 群里,苏浅浅和卫茜,还在因为担心她和白氏集团的情况,而叽叽喳喳地,讨论个不停。 【霸气侧漏浅浅姐】:@茜茜子 你表哥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啊?!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急死我了! 【元气少女茜茜子】:@浅浅姐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才给我表哥打电话,也没人接!呜呜呜,不会真的出什么大事了吧?! 【霸气侧漏浅浅姐】: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你表哥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元气少女茜茜子】:嗯嗯嗯!对!我表哥最厉害了! …… 江晚看着她们那充满了担忧和的对话,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她知道,她们是真的在为她担心。 她连忙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晚晚】:我没事啦,宝宝们,别担心。 消息刚发出去—— 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霸气侧漏浅浅姐】:@晚晚 你终于肯冒泡了!你个死丫头!刚才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吓死我了! 【元气少女茜茜子】:@晚晚 表嫂!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里?!安不安全?! 【人间富贵花月月】:@晚晚 晚晚!你总算有消息了!我刚才都快担心死了! 江晚看着屏幕上那一条条充满了焦急和关心的信息,心中一片柔软。 她微笑着在屏幕上敲击回复: 【晚晚】:放心,我好着呢,我现在在家里,很安全。 【晚晚】:刚才我在和景言通话,所以没接到你们打来的电话。 第870章 别让他太累了 【元气少女茜茜子】:你联系上表哥了?那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表哥他没事吧?! 【晚晚】:放心吧,他能有什么事? 【晚晚】:他说了,都是些跳梁小丑在背后搞鬼,很快就能解决的。 【晚晚】:所以,大家都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该吃吃,该喝喝,该养胎的好好养胎哦~@人间富贵花月月 @人间富贵花月月 【元气少女茜茜子】:耶!我就知道!我表哥最厉害了! 【霸气侧漏浅浅姐】:哼!算他还有点本事!不过,晚晚,你可得盯紧他!别让他太累了!我看他那样子,都快成仙了! 【人间富贵花月月】:是啊是啊!晚晚,景言他也挺不容易的。你多陪陪他,多关心关心他。 【晚晚】:嗯嗯!我知道啦!谢谢宝宝们的关心!爱你们哟~(づ ̄3 ̄)づ╭??~ 江晚发完这个表情包,嘴角不禁上扬,心情变得愉悦多了。 …… 一场长达数个小时的、高强度的管理层紧急会议,终于结束了。 白景言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揉捏着胀痛的太阳穴,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白总……” 秦助理端着一杯温度适宜的茶水走了进来,“您辛苦了,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嗯。” 白景言点了点头,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疲惫。 “时间不早了吧?” 白景言闭了闭眼,问道。 “是的,白总。”秦助理回答道,“已经快七点了。” “和李董约的饭局,也快到了。” 李德海…… 白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这个老狐狸,在董事会上被他抓住了把柄,竟然还敢主动约他吃饭? 希望他要说的事情,不会让自己失望。 “走吧。” 白景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西装外套,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和冷冽。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 半个小时后,燕城,一家极其隐秘的、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会所——“静心阁”。 这里,是燕城真正的权贵们,才会来的地方。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古色古香,一步一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 白景言在一名穿着旗袍,身姿婀娜的服务员的引领下,穿过一条曲折的回廊,来到了一间名为“听雨轩”的雅间。 雅间内,早已有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微胖的老者,等候多时。 正是李德海。 他今天,没有穿平日里那身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定制西装,而是换上了一身……看起来很普通的唐装。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白天在董事会上的那份镇定和倚老卖老。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谦卑而恭敬的笑容。 “景言啊,你可算来了!” 看到白景言进来,李德海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那态度热情得有些过分。 仿佛,今天在董事会上,那个对他口诛笔伐、甚至想将他赶下台的人,不是他一般。 白景言看着他那副前后反差巨大的嘴脸,心中冷笑一声。 这个老狐狸,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李董,”白景言淡淡地开口,“久等了。” 第871章 证据 “哎哎!没有久等!” 李德海连忙摆手,亲自为白景言拉开椅子,态度殷勤,“我也是刚到!快!快请坐!” 白景言也没有客气,直接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景言啊……” 李德海亲自为他斟上一杯上好的大红袍,脸上露出谦卑的笑容,“今天在董事会上,是老头子我一时糊涂,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我在这里,先自罚三杯,给你赔罪了!” 说完,他竟然真的端起面前的酒杯,将杯中那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 连喝三杯! 面不改色! 白景言看着他,眼神冷淡,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呵呵景言啊……” 连喝三杯白酒下肚,李德海的老脸上,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他看着白景言那副油盐不进、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不出点血,是过不了这一关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景言,”他缓缓开口,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我知道,今天在董事会上,我做错了。” “但是,我也是被人当枪使了啊!” “哦?”白景言闻言,终于有了些许反应,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被人当枪使?” “李董这话是什么意思?” “景言啊!”李德海的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你还不知道吧?” “这次在背后搞鬼,恶意做空我们集团股价,甚至想在董事会上,将你拉下马的人……” “不是外人!” “正是你那个,一向对你关爱有加的好小叔啊!” 白石伟? 虽然白景言早已猜到了这个结果。 但当他亲耳听到李德海说出这个名字时,他的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光! “你有什么证据吗?” 白景言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证据?” 李德海闻言,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U盘。 他将U盘小心翼翼地推到了白景言的面前,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 “景言,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来收集到的关于白石伟所有见不得光的证据!” “包括他挪用公款,收受贿赂,暗中转移公司资产的所有证据!” “还有……” 李德海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一段他和我,以及其他几个董事密谋,要在今天董事会上,对你发难的录音!” 什么? 白景言玩味的看了李德海一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老狐狸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又竟然这么爽快的就把白石伟给卖了? 还卖得如此干净利落! “景言啊,”李德海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我和你爷爷,毕竟也是一起打过江山的老伙计了!” “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白氏集团,毁在白石伟那个吃里扒外、狼子野心的家伙手里!” “所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今天,我就把这个投名状,交给你!” “只求你能看在,我今天将功补过的份上,对我之前犯下的那些糊涂事,高抬贵手……” 第872章 重新做人 李德海一脸大义凛然的说着。 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一时糊涂,但关键时刻却能明辨是非,弃暗投明的好人。 白景言看着他,心中冷笑连连。 这个老狐狸,还真是会演戏啊。 什么将功补过,什么弃暗投明。 说白了,不过是个墙头草。 在白石伟和他之间,选择了一个更强大,也更能保住他利益的人而已。 不过…… 白景言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U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投名状,他收下了! 小叔已经接连算计了他这么多次。 前段时间是忙着救江晚,没工夫搭理他。 现在腾出手来,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李董,”白景言拿起桌上那个U盘,在手中轻轻地抛了抛,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你是个聪明人。” 李德海闻言,心中一喜! 他知道,白景言这是答应了! “白总谬赞了!谬赞了!”他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不过,”白景言的话锋突然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我白景言的眼睛里,也揉不得沙子。” “你之前犯下的那些事,我可以暂且不追究。” “但是……”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天开始,我希望李董能安分守己,好好地,当你的太平董事。” “否则……” “我我明白!我明白!” 李德海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如捣蒜,“白总您放心!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绝不敢再有任何二心!” “很好。”白景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敲打已经够了。 接下来,该给点甜头了。 “李董,”他缓缓开口,声音也缓和了许多,“你放心。” “只要你肯安分守己。” “我白景言,也绝不会亏待你。” “之前因为股价下跌,而造成的那些损失,我会想办法,帮你弥补回来的。” “甚至……”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诱惑的光芒,“更多。” 听到这话,李德海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贪婪的光芒! “真的吗!” 他激动地搓着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白景言,一向说到做到。”白景言淡淡地说道。 “好好好!白总您放心!” 李德海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以后一定对您,唯命是从!忠心耿耿!” 白景言看着他那副丑恶的嘴脸,心中充满了不屑。 但他知道,对付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恩威并施,才是最好的办法。 一场充满了算计和交易的饭局,终于结束了。 白景言走出“静心阁”,坐上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车子。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白石伟! K国!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红桃A的号码,声音冰冷: “立刻!给我查清楚,U盘里那笔来自K国的秘密资金,到底和K国王室的哪个派系有关!” “还有给我盯紧白石伟!” “我要让他插翅难飞!” “是,老大!” 挂断电话,白景言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开始飞速地,运转起来。 第873章 世态炎凉 一个午后。 燕城天空阴沉沉的,像一块巨大的又浸了水的灰色抹布,低低地压了下来,让人感到一阵阵的窒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潮湿气息。 “砰——!” 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别墅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夏春香穿着一身早已过季的香奈儿套装,拎着一个因为保养不善而略显陈旧的爱马仕包包,踉跄着从一栋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别墅里,被“请”了出来。 她的身后,是两名面无表情的保安,还有曾经与她称姐道妹、情同手足的“好闺蜜”——李太太。 此刻,那位李太太正站在门口,用一种极其鄙夷和不屑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夏春香,”李太太的声音,尖酸而刻薄,“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你女儿江莹莹,这次犯下的可是谋害亲爷爷的重罪!” “谁也救不了她!” “更何况……” 她的目光,在夏春香身上那件早已过季的套装上,扫来扫去,眼中的鄙夷更深了,“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 “还真当自己是以前那个风光无限的江夫人呢?” “我告诉你,别再来烦我了!” “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叫人把你打出去!” 说完,她“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大门,将夏春香和她那早已破碎的尊严,都隔绝在了门外。 夏春香站在原地,任凭冰冷的铁门,几乎撞到她的鼻尖。 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脸色,也因为气血上涌,而涨得通红! 李太太! 这个曾经跟在她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好姐姐”叫着的女人! 这个曾经为了巴结她,不惜一掷千金,送她各种名牌包包和珠宝的女人! 现在,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对她?! 竟然敢如此羞辱她?! 真是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夏春香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怨恨! 自从江莹莹出事,被关进警局之后。 她便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奔波,求爷爷,告奶奶,希望能找到人,将她的宝贝女儿救出来。 她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和尊严。 她去求了那些曾经与她交好的“闺蜜”。 她去求了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朋友”。 她甚至还厚着脸皮,去求了几个曾经与江正海有过生意往来的合作伙伴。 然而等待她的,却只有一次又一次的闭门羹,和一次又一次的冷嘲热讽! “夏女士?不好意思啊,我们王总今天不在家,出差了。” “哎呀,这不是江夫人吗?真是稀客啊!不过真不巧,我们家先生今天刚好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客。” “夏春香?你还来干什么?你女儿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还有脸来求我们?赶紧滚!别脏了我们家的地毯!” 一句句的推诿,一次次的羞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夏春香的心上! 让她痛不欲生! 也让她彻底看清了,这世间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她终于明白,当她不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江夫人”时。 她在那些所谓的“朋友”眼里,连一只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第874章 绝望又无助 夏春香失魂落魄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她的脑海中,依旧回响着那些人对她的冷嘲热讽,和鄙夷的眼神。 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不甘! 她恨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 但是,她更恨江晚! 都是江晚那个小贱人! 如果不是她! 如果不是她抢走了本该属于莹莹的一切! 她们母女俩,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都是她的错! 都是她害的! 江晚!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夏春香在心中,疯狂地嘶吼着,咒骂着。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声,突然从天边滚过!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从阴沉沉的天空中,砸了下来! 夏春香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躲避! 冰冷的雨水,瞬间便将她淋成了落汤鸡! 她那精心打理的发型,塌了。 她脸上那厚厚的粉底,花了。 她身上那件早已过季的香奈儿套装也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那早已走形的身材,显得狼狈不堪。 雨越下越大。 路上,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她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魂野鬼,独自一人行走在这片冰冷的雨幕之中。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呜呜呜呜呜……” 此时此刻,夏春香再也忍不住,直接蹲在路边,抱着自己的膝盖,放声大哭起来! 她哭得是那么的伤心,那么的绝望。 她哭自己有眼无珠,嫁错了人。 她哭自己教女无方,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她更哭自己众叛亲离,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难道她夏春香这辈子,就真的要这么完了吗?! 她的莹莹,她那从小捧在手心里,千娇百宠的宝贝女儿 就真的要在大牢里,度过自己的下半生了吗?! 不! 她不甘心! 她绝不甘心!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拿什么去和白家斗?去和江晚那个小贱人斗?! 绝望,无尽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就在她即将被那片黑暗彻底吞噬的时候—— 一把黑色的雨伞,突然出现在了她的头顶。 为她挡住了那片冰冷的风雨。 夏春香愣住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唐装、身形佝偻的老人,正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 如果江莹莹在这,肯定能立刻认出,眼前的老人正是之前在M国海岛,与她达成交易的那位。 但夏春香并不认识他。 “你、你是谁?!” 夏春香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心中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不认识眼前的老人。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大的、令人心悸的气场! 老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后,对方开口,声音沙哑,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想救你的女儿吗?” “什么?!” 听到老人的话,夏春香的心,猛地一跳! 他怎么会知道莹莹的事情? 第875章 最后的稻草 “你、你是谁?” 夏春香颤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 老人神色淡淡地说道,“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 帮你…… 听到这两个字,夏春香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一把抓住老人的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异常尖锐: “你、你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能救莹莹?” “当然。” 老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只要你肯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夏春香迫不及待地问道,“只要你能救莹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只要能救出她的女儿,就算是让她去死,她也在所不惜! “呵呵……” 老人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需要的很简单。”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夏春香的耳边,不断地回响: “我需要你去接近江晚。”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接近她。” “然后……”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阴冷: “想办法,让江晚吃下这个东西。” 老人说着,另一手打开,露出一颗药丸。 听到这句话,夏春香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她虽然蠢,但也能明白老人的意图。 “你想让我去害江晚?”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呵呵夏女士,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 老人笑了笑,声音却不带丝毫温度,“这个药丸并不致命,只会让她失去记忆。” “再说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她这样对待你,还有江莹莹,难道你就不想让她受点教训?想想江莹莹,她这点苦头,又算得了什么呢?” 夏春香闻言,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啊,她的莹莹,现在可是背着“谋害亲爷爷”的罪名啊! 如果罪名成立,那她…… 夏春香不敢再想下去! “怎么样?夏女士,”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蛊惑,“考虑一下?” “是选择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宝贝女儿,在大牢里,度过她最美好的青春?” “还是选择和我合作,搏一个光明的未来?” 夏春香的心中,开始天人交战! 一边,是给江晚下药的恐惧。 另一边,是对小女儿的爱和不舍。 她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我、我……” 她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呵呵……” 老人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冷笑一声,转身,就想离开,“既然夏女士这么犹豫,那就算了。” “我再去找其他更有诚意的合作伙伴好了。” “反正想看江晚那个小丫头倒霉的人,可不止你一个哦。” “别!” 就在老人即将转身的瞬间,夏春香突然尖叫出声! 她猛地扑上前,死死地抓住老人的手臂,眼中充满了疯狂和决绝! “我、我答应你!”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只要你能救出莹莹!” “我都在所不惜!” 为了莹莹! 她什么都豁出去了! “很好。”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那么,夏女士,”他缓缓开口,“我们的合作从现在开始。” 第876章 在所不惜 神秘老人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夏春香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不安,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知道,从她答应这个老人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但,为了莹莹! 为了她那个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 她,在所不惜! “你、你真的能救出莹莹?”夏春香看着老人,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确定。 “当然。”老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只要你肯听话。” “好好地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 “我保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你的宝贝女儿,就能毫发无伤地,从警局里走出来。” “而且,”他顿了顿,补充道,“之前那些所谓的罪名,也会烟消云散。” 听到这话,夏春香点了点头。 “好,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一定都听您的!” “很好。”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他看了一眼夏春香那副被雨水淋得湿透,狼狈不堪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 “夏女士……” “看你这副样子,想必也受了不少苦吧?” “走吧。”他摆了摆手,“我先带你去个地方,好好地休息一下。” “毕竟,”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你需要养足精神才行啊。” 夏春香闻言,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如此可怕的老人,竟然还会关心她? 她的心中,竟然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感动。 她点了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乖乖地跟在了老人的身后。 老人带着夏春香,来到了一家看起来极其奢华的五星级酒店。 他熟门熟路地,在前台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然后,便带着夏春香,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套房内富丽堂皇,极尽奢华。 柔软舒适的地毯,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以及那个可以俯瞰整个燕城夜景的巨大落地窗。 夏春香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顶级的待遇了! “夏女士,”老人指着房间里那间看起来比她家卧室还要大的浴室,淡淡地说道,“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好了。” 他说着,指了指床上的购物袋。 夏春香的眼睛,瞬间亮了! “然后,”老人继续说道,“我让人在楼下的餐厅,准备了一些你喜欢吃的菜。” “等你收拾好了,我们就下去吃饭。” “吃完饭,你就在这里好好地,睡一觉。” “养足了精神,明天再开始行动。” 老人的安排,周到而贴心。 让夏春香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受宠若惊!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觉得眼前这个老人,并不是什么可怕的魔鬼。 而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 一个小时后。 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内。 夏春香穿着一身崭新的奢侈品套装,脸上也化上了精致的妆容。 整个人看起来又恢复了往日那副雍容华贵的“江夫人”模样。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那璀璨夺目的城市夜景,品着手中那杯价值不菲的顶级红酒,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和一丝飘飘然的感觉。 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第877章 别怪我 “怎么样?夏女士。” 坐在夏春香对面的神秘老人,看着她,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这里的菜,还合你胃口吗?” “合胃口!” 夏春香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太好吃了!谢谢您的款待!” “呵呵,不用客气。” 老人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只要你肯好好地,为我办事。” “以后……”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诱惑的光芒,“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甚至更多。” 听到这话,夏春香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贪婪的光芒!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重新回到了那个众星捧月的上流社会,过着比以前还要奢华,还要风光的日子! 饭后,老人将夏春香送回了总统套房。 “好了,夏女士,”他站在门口看着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和蔼的笑容,“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明天开始,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是!是!”夏春香连忙点头应道,“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即将走出房门的瞬间,他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用白玉制成的瓷瓶,递给了夏春香。 “对了,差点忘了。” 老人缓缓开口,声音也变得低沉了几分,“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药丸。” 夏春香看着那个精致的白玉瓷瓶,身体猛地一颤! “夏女士,”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你的任务。” “也记住你的承诺。” “如果……” 他的眼神也冰冷了下来,“你敢耍什么花样” “那你的宝贝女儿恐怕就真的要在大牢里,度过她的下半生了。” 赤裸裸的威胁! 夏春香的心中一凛! 她连忙接过那个冰凉的白玉瓷瓶,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您放心!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好。”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消失在了门外。 房间里,只剩下夏春香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看着手中那个仿佛有千斤重的白玉瓷瓶,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江晚,你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不愿意救我们莹莹! 这一夜,夏春香睡得并不安稳。 她一会儿梦到,江莹莹穿着一身华丽的公主裙,在众人的簇拥下,继承了江家的所有财产,成了燕城最耀眼的名媛。 一会儿又梦到,江晚那个小贱人,变成了厉鬼,披头散发地来向她索命! 她在噩梦中,惊醒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一身冷汗。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又是平常的一天。 仿佛那个神秘的老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但床头柜上,那个冰凉的白玉瓷瓶,却清晰地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夏春香拿起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点开一看。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 “尽快完成。” 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但夏春香知道,这是那位老人发来的,令她不寒而栗! 第878章 想办法 总统套房内,奢华的水晶灯,散发着冰冷而璀璨的光芒。 夏春香坐在床上,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着。 她的手中,紧紧地攥着那个冰凉的、由白玉制成的瓷瓶。 那冰凉的触感,像一块寒冰,透过她的掌心,直刺心脏。 让她的大脑,稍稍清醒了几分。 给江晚下药…… 让她亲手将那个小贱人,变成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傻子! 这个念头,让夏春香的心中,既充满……报复的快感,又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 她怕! 她怕万一事情败露…… 以白景言护短的性格,他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 可是…… 莹莹…… 她的宝贝女儿莹莹…… 一想到江莹莹穿着囚服,在冰冷的牢房里,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 夏春香的心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能! 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莹莹,就这么毁了! 所以只能牺牲江晚了! 夏春香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燕城繁华的城市景象,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眼下的当务之急,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而是要想办法,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江晚吃下这枚药丸! 她该怎么做呢? 直接去找江晚? 不行! 上次在白家老宅,江晚对她的态度,冰冷而决绝,根本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她现在,肯定对自己充满了警惕! 自己要是再冒然上门,别说下药了,恐怕连她的人都见不到! 如何给她送吃的? 呵呵…… 夏春香自嘲地笑了笑。 江晚肯定不会吃她做的东西。 到底该怎么办呢? 夏春香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来踱去.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又被她一一否决。 突然—— 她灵光一闪! 她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或许能帮到她的人! 一个江晚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的人! 想到这里,夏春香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希望的光芒! 她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阴冷而得意的笑容! 夏春香简单洗漱完,便匆匆出门了。 …… 四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燕城一处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老式小区门口。 夏春香从车上下来,抬头看着小区里面略显破旧的居民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这是她的娘家。 她要来找她妈妈说情,也就是江晚外婆。 夏春香轻车熟路的回到家门口,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院门。 “咚咚咚——” 很快,门内,便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略显佝偻、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却依旧温和慈祥的老太太,出现在了门口。 “妈……” 夏春-香看到老太太,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浓浓的哭腔和委屈。 “您身体还好吗?” “春香?” 江晚的外婆,夏老太太看到自己的女儿,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快!快进来!” 她连忙拉着夏春香的手,将她迎进了屋里。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很整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饭菜香,和阳光的味道,充满了家的温馨。 “妈……” 夏春香一进屋,便再也忍不住,扑进了老太太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第879章 求您 “妈!您要为我做主啊!” “我、我快要活不下去了!” 她哭得是那么的伤心,那么的绝望,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夏老太太看着自己这个从小就娇生惯养,没受过什么苦的女儿,心中一阵心疼。 她伸出布满了老茧的手,轻轻地拍打着女儿的后背,声音也充满了慈爱和无奈: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有什么事,跟妈说。” “妈……给你做主。” 夏春香在老太太的怀里,哭了许久。 直到将自己这些天来所受的所有委屈和不甘,都尽情地宣泄出来后。 夏老太太轻拍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许久之后,夏春香才缓缓地从老太太的怀里抬起头。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很是可怜。 “妈……” 夏春香抽噎着看向老太太,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一丝恳求,“您、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说。” 夏老太太慈爱地看着她。 “我、我想请晚晚她回家吃顿饭。” 夏春香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母女俩好久没有好好地坐在一起,吃顿饭了。” “我想跟她好好地,道个歉。” “求她原谅我。” 她一脸真诚的说着。 夏老太太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她一直以来,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女儿和外孙女之间的关系。 现在,春香她终于肯低头,肯认错了? 这真是太好了! “好!好啊!” 夏老太太激动地握着夏春香的手,眼中涌上了欣慰的泪花,“你、你终于想通了!” “妈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想通!” “你和晚晚之间,只是有些误会而已。” “只要把话说开了,一切就会好了!” 夏春香看着母亲那欣慰的眼神,心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算计所取代! “是啊,妈,”她低下头,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反思了很多。” “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偏心,是我对不起晚晚。” “我真的很想,好好地弥补她。” “可是……” 夏春香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为难的表情,“晚晚她现在,根本就不肯见我。” “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所以,妈,”她抬起头,看着老太太,眼中充满了恳求,“我才来求您。” “现在,晚晚她也就能听下您的话了。” “只有您出面,请她回家吃饭,她才肯回来。” “您就帮帮我吧?妈?” 夏春香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母亲的神色。 此时,夏老太太完全被女儿的伪装迷惑,心中一片柔软。 她哪里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心中,正酝酿着怎样一个恶毒的阴谋。 她只以为,她是真的幡然悔悟了。 “好!好!”老太太连连点头,“妈帮你!” “妈,这就给晚晚打电话!” “话说回来,我们一家人,也很久没有聚过了。” “我把春兰和冬海也都叫回来,一起好好吃顿饭。” “人多,也热闹一些。” 第880章 家宴 人多的话也好。 因为那样她就更好下手了啊! 夏春香听完母亲电话话,眼珠一转,在心中冷冷地想着。 江晚…… 我看你这次怎么逃! …… 白家老宅。 江晚正在陪着爷爷,在花园里散步。 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外婆打来的电话。 外婆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江晚微微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预感。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外婆?” “哎!是晚晚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 “外婆,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自从上次外婆想要做夏春香的说客之后,她们基本就没有联系了。 她也很少回外婆家了。 “傻孩子,”夏老太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外婆想外孙女了,打个电话,不行吗?” “这当然行。” 江晚连忙说道。 “对了,晚晚啊……” 夏老太太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外婆,想请你回家吃顿饭,你看方便吗?” 回家吃饭? 江晚闻言,愣了一下。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夏春香那张令她厌恶的脸。 直觉告诉她,这次吃饭说不定就是夏春香撺掇的。 江晚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然而—— “晚晚啊……” 夏老太太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声音带着哀求。 “我知道你和你妈,有些误会。” “但是,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母女啊。” “血总是浓于水的。” “这次,是你妈她主动提出来的。” “她说她知道错了,想想跟你好好地,道个歉。” “也想求你,原谅莹莹……” “晚晚啊,你就看在外婆的面子上,回来吃顿饭,好不好?” “就当是陪外婆,这个老婆子,吃顿饭,行吗?” 老太太说到最后,都有些哽咽了。 这让江晚的心中,也有些动摇了。 毕竟小时候外婆对她的好,她一直记得。 如今江晚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对于夏春香,她早就没有任何期待了。 但外婆曾经真心实意的对她好过。 江晚不忍心再拒绝她这点小小的请求。 “晚晚?你在听吗?” 电话那头,传来夏老太太带着期盼的声音。 江晚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夏春香是什么德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会真心实意地向她道歉? 呵呵……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这次突然幡然悔悟,肯定另有隐情! 难道她还想自己原谅江莹莹? 如果在饭桌上,夏春香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件事,想想都很尴尬。 说实话,江晚还是不想去! 但是外婆…… 她那充满期盼和哀求的声音,又让江晚无法狠下心来,直接拒绝。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江晚心中天人交战之际—— 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覆上了她的手背。 是白景言。 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目光温柔似水。 他对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示意她答应。 江晚无奈一笑,对着手机缓缓开口:“好,外婆,我答应您。” “是哪一天,在哪里吃饭?” “太好了!太好了!”电话那头的夏老太太,立刻喜出望外,“就明天晚上!就在外婆家!” 第881章 没人管了 “对了我让你姨妈和舅舅,也都回来!” “我们一家人,好好地聚一聚!” “嗯,好。” 江晚淡淡地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江晚看向白景言,有些担忧的皱起眉头:“景言,你说我妈妈这次,又想搞什么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白景言笑了笑,“放心吧,晚晚。” “明天,我会和你一起去。” “我倒要看看,她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江晚点了点头。 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 第二天,上午。 江晚正想着晚上要去夏家老宅赴宴的事情,打算买些水果和补品给外婆。 她的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医院打来的。 “喂?您好。” “请问,是江晚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护士略显无奈的声音。 “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江小姐,”护士的语气,带着一丝为难,“您父亲江正海先生这边,已经好几天没有人来照看了。” “我们也联系不上您的母亲夏春香女士。” “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一趟?” 江正海? 夏春香竟然不管他了? 江晚的心中,一时无言。 既有嘲讽,又有一丝莫名的悲哀。 这个女人,还真是自私到了极点啊! 为了救她那个宝贝女儿,竟然连自己瘫痪在床的丈夫,都弃之不顾了? “我知道了。” 江晚声音冷淡,“我马上过去。” 无论如何,江正海目前在法律上,还依旧是她的父亲。 她也不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他,自生自灭。 半个小时后,江晚赶到医院,推开江正海的病房门。 一股难闻的、混合着药水味和一丝难闻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让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房间内,一片狼藉。 床边的桌子上,堆满了吃剩的餐盒和垃圾。 地上的尿不湿,也没有及时清理。 而病床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江正海,此刻正双目圆睁,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口水顺着歪斜的嘴角,滴落在早已脏污不堪的枕头上! 他的身上,也只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单,看起来狼狈不堪,凄惨至极! 看到眼前这副景象,江晚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只有无尽的嘲讽和冷漠。 自作孽,不可活! 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不过,一个护工模样,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正端着一盆温水,在床头小心翼翼地为江正海擦拭着身体。 她的动作,很轻柔,很仔细。 “你是?” 江晚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她不记得自己有给江正海请过女护工。 因为夏春香不想别的女人触碰江正海,说会勾引他。 此时,那个女人听到江晚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转过身。 当江晚看清她的脸时,瞳孔也猛地一缩! 那是一张风韵犹存,还有些熟悉的脸! 虽然,她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不少。 但那眉眼,那气质。 赫然就是上次那个在美容院里,撞到她的中年妇人。 也是江晚曾经在江正海书房看到的那张照片上的女人! 好像叫秦玲? 但是,她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第882章 都成这个样子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晚看着眼前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不禁挑起眉头问道。 秦玲看到江晚,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她的眼中满是惊慌和失措!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晚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白家老宅,照顾江老爷子吗?! “我、我……” 秦玲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手中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晚逼近一步,审视着秦玲,“还有你和江正海,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玲被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大气场,逼得连连后退,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在了病床上! “我、我们没什么关系……” 她苍白地辩解着,眼神却不敢与江晚对视。 “没什么关系?” 江晚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嘲讽,“没什么关系,你会在这里,像个妻子一样,照顾他?” “没什么关系,你会出现在他书房的照片里?” “没什么关系,你看到我的时候,慌什么呢?还这么心虚!” 江晚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秦玲的心上。 将她所有的伪装和侥幸都砸得粉身碎骨! “我……” 秦玲彻底慌了,她看着江晚,眼中满是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江小姐,我、我求求你,你别问了。” “我也是今天才过来了的。”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你母亲现在已经不管正海了,我实在是没法眼睁睁的看着他过这样的日子。” “他连翻个身都难,你就让我在这照顾他吧。” “你放心,我不用你给钱,我是自愿照顾他的。” “自愿照顾?” 江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来江正海,以前对你真的挺不错的啊?” “连夏春香都不耐烦照顾他,受不了天天端屎端尿的,你居然还上赶着过来。” “所以,你真的是江正海的小三啰?” “我……” 听到江晚说出小三两个字,秦玲一脸难堪,却又无从反驳。 就在这时,病床上,一直昏睡不醒的江正-海忽然睁开眼。 他看到秦玲,眼中浮现惊喜。 然而在他发现江晚也在之后,身体顿时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喉咙里,也发出了含糊不清的、焦急的“嗬嗬”声! 他的眼睛死死地看着着江晚,眼中充满了哀求! 他在替秦玲求情?! 江晚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恶心和嘲讽! 他自己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 他竟然还在护着这个小三?! 真是可笑至极! “江正海,”江晚看着他,声音淡漠,“你放心。” “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因为……” “她是目前唯一还愿意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人!” “但是……” 江晚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秦玲的身上,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希望,你能主动地将你们的事情,都告诉我。” “否则……”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这一刻,她像极了白景言。 “我不介意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让你开口。” 第883章 最后的体面 “我不介意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让你开口。” 江晚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秦玲所有的伪装和侥幸! 她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强大的气场! 那一刻,秦玲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甚至可以说是稚嫩的女孩。 看着她那双冰冷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 秦玲的心中,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栽了。 她斗不过她。 也逃不掉了。 “江小姐” 片刻后,秦玲开口了。 她的声音轻弱,带着一丝认命般的疲惫和沙哑。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江晚,那双风韵犹存的眼眸中,不再是之前的惊慌和失措,而是一片死寂。 仿佛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只是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让我先给正海擦擦身子。” 她指了指病床上那个狼狈不堪的江正海,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心疼,有怜悯,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你爸他以前,最爱体面了。” “最爱干净了。” “现在他变成这副邋遢模样,他心里肯定很难受。” 江正海爱体面? 呵呵…… 江晚的心中,充满了嘲讽。 一个连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女儿,都可以随意背叛的男人,也配谈“体面”二字? 真是可笑! 然而,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病床上那个正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的、所谓的“父亲”身上时。 她的心却莫名地软了一下。 算了。 就当是给他,也给自己,留最后的一丝体面吧。 “好。” 良久,江晚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等你。” 得到江晚的许可,秦玲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端起旁边那盆早已冰凉的温水,走到病床前,开始为江正海擦拭身体。 她的动作很轻柔,擦拭得也很仔细。 她先是用温热的毛巾,轻轻地擦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庞。 然后,是他的脖颈,他的手臂,他的身体。 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 没有丝毫的嫌弃和不耐烦。 仿佛眼前这个瘫痪在床,口水横流,甚至大小便失禁的男人,并不是什么令人作呕的累赘。 而是她此生最珍视的爱人。 江晚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她的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她看到,秦玲在为江正海擦拭完身体后,又从旁边拿起一套崭新的、干净的病号服,小心翼翼地,为他换上。 随后,秦玲又端来一盆清水,将那些早已脏污不堪的床单和枕头,一一换下,然后又细心地将房间里那些垃圾都清理干净。 整个过程,她没有说一句话。 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耐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 江晚看着,一时无言。 这个女人,难道是真的爱着江正海吗? 可是,她只是个情妇,是个小三啊。 但是在这最后,是情妇来照顾江正海。 夏春香连面都不露。 正妻还比不上小三。 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第884章 出去聊 不知过了多久,秦玲终于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了。 病房里,那股难闻的气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病床上的江正海,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似乎也因为身体的清爽,而感到了一丝舒适。 他安静地躺在床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秦玲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和眷恋。 她伸出手,轻轻地替他掖好被角,然后才缓缓地站起身。 她转过头,看着江晚,声音,沙哑而疲惫: “江小姐,我们出去聊吧。” “不要打扰他休息。” 江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率先走出了病房。 秦玲紧随其后。 医院的楼道间,空旷而寂静。 江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抱臂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憔悴许多的女人。 “说吧。”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和江正海,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玲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的目光,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我和他……”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充满了沧桑,“我们其实在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了。” “那个时候,我们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他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学习好,家境好,长得也帅气。” “而我……”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普普通通的穷学生。” “我们本不该有任何交集的。” “但是,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认识了,并且相爱了。” “那段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快乐,也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她的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笑容,眼中也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但很快,那光芒,又黯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和无奈。 “后来我们高中毕业,考上了不同的大学。” “我们就这样,分开了。”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然而没想到……” “几年后,我大学毕业,来到燕城找工作,兜兜转转,竟然入职了江氏集团。” “并且成了他的秘书。” “我们就这样,重逢了。” “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结婚了。” “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能给他带来巨大利益的富家千金。” “也就是你的母亲,夏春香。” “所以,”江晚看着秦玲,皱起眉头,“你就心甘情愿地当了他的情妇?”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插足别人家庭!” “不!不是的!” 秦玲闻言,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拼命地摇着头,眼中充满了痛苦。 “我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家庭!” “我和他,我们是情难自禁……” 江晚冷冷地打断她,再次问道。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她不想听她那些虚伪的辩解! 她只想知道,真相! 秦玲看着江晚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苦涩和悲哀。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她那早已不再年轻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第885章 私生子 良久,秦玲才睁开眼睛,声音沙哑: “从我入职江氏集团的第二年,我们就在一起了。” “一直到他中风。” “算起来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 听到这个数字,江晚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恶心! 二十多年! 这个女人,竟然和江正海纠缠了二十多年?! “所以,”江晚的声音冰冷,“那个所谓的私生子,也是真的了?” 她想起小时候,似乎隐约听到过一些关于江正-海在外面有私生子的传闻。 只是当时,她还小并不懂这些。 而夏春香,也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 现在想来,恐怕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了,也假装不知道吧? 毕竟,对她来说,只要能保住她“江夫人”的位子。 只要能让她和她的宝贝女儿江莹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听到“私生子”这三个字,秦玲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哀求! “江小姐我求求你……”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你别问了……” “孩子是无辜的……” “求求你放过他……” 看着她那副护子心切的模样,江晚的心中充满了嘲讽。 “你放心。”她的声音,淡漠疏离,“我对你们的那些破事,不感兴趣。” “我只想知道……”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爷爷中毒,还有我之前被绑架的事情,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不!没有!绝对没有!” 秦玲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跳了起来,拼命地摇着头,“江小姐!你相信我!我们绝不敢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是吗?” 江晚看着她,眼中满是探究。 她不相信,这个和江正海纠缠了二十多年。 甚至为他生下了一个私生子的女人,会对江家的财产没有丝毫的觊觎之心。 更不相信,她会对一直将她视为眼中钉的江老爷子,没有丝毫的怨恨。 “真的!真的没有!” 秦玲急声说道,生怕江晚不信,竟然…… “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江晚的面前! 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撞击着她脆弱的膝盖,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一般! 她抬起头,仰望着江晚,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和卑微的哀求: “江小姐!我可以发誓!” “老爷子中毒,还有您被绑架的事情,真的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虽然对不起您母亲。” “但也绝不敢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我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而已……” 江晚看着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的模样,心中冷笑连连。 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一个破坏别人家庭,当了二十多年小三的女人,也配说这种话?! “谁知道……” 江晚冷哼一声,声音漠然,没有丝毫感情,“你们会不会为了财产,为了那个所谓的‘名分’,而图谋不轨呢?” “毕竟……” “只要爷爷和我不在了,整个江家不就都是你们的了吗?” 第886章 带我去见他 “不!不是的!我们没有!” 秦玲拼命地摇着头,哭喊道,“江小姐!你真的误会我们了!” “我们对江家的财产,真的没有任何的想法!” “我们只想……只想……”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出口。 江晚看着她那副又怕又不敢说的样子,心中疑云更重。 这个女人,一定还隐瞒着什么! “好啊。” 江晚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既然你说,你们对江家的财产,没有任何想法。” “那……”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敢不敢让我见见你那无辜的儿子?” “什么?!” 秦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怎么?不敢吗?”江晚挑眉,声音带着一丝逼人的气势,“还是说你怕我对他做什么?” “不!不是的!” 秦玲连忙摇头,“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江晚步步紧逼,“只是怕我会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吗?” 秦玲感觉快要崩溃了:“江小姐!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江晚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只是想见见他而已。” “见见我那个所谓的‘弟弟’。” “毕竟……”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们也算是亲人,不是吗?” “亲人”两个字,被她咬得极重,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秦玲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她知道,江晚今天,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如果、如果她不答应…… 那她…… “好……” 良久,秦玲才缓缓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力和认命。 “我、我带你去见他。” “但是,”她的眼中,充满了哀求,“江小姐,我求求你不要伤害他。” “他真的是无辜的……” 江晚看着她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有无尽的厌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如果不是她当初的贪婪和不知廉耻,又怎么会有今天的下场? “带路吧。” 江晚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 半个小时后。 江晚在秦玲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看起来很普通的居民小区。 小区有些老旧,楼房的外墙,也有些斑驳。 与江家的老宅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江晚跟着秦玲,走进了一栋单元楼,乘坐着那部又旧又小的电梯,来到了十五楼。 秦玲在一扇看起来很普通的防盗门前,停了下来。 她拿出钥匙,颤抖着,插-进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 门,开了。 一股、淡淡的药草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江晚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跟着秦玲,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装修也很简单。 但收拾得很干净,很整洁。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T恤,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身形看起来有些瘦弱。 他的皮肤,很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病态的苍白。 他的五官,很精致,很清秀。 特别是那双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曜石。 只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神采,只有一片空洞和茫然。 第887章 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少年就坐在那张磨破了边的布艺沙发上,怀里抱着个半旧的魔方。 塑料色块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原本鲜艳的颜色,但他的手指却固执地停在一个固定位置,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人偶。 客厅安静得能听到电子钟走字的“滴答”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收废品喇叭声。 江晚站在玄关处,目光扫过客厅。 老旧的电视柜上摆着几瓶药罐,窗台上的绿植蔫蔫地耷拉着叶子,但所有东西都摆放得异常整齐,连拖鞋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小哲……” 秦玲的声音突然软得像是换了个人。 她快步走到沙发前蹲下,轻轻握住了少年的手。 “妈妈回来了哦。” 她用气声说话,像是怕惊飞蝴蝶,“今天你也很乖喔。” 名叫小哲的少年睫毛都没颤一下。 那双本该明亮的眼睛像是蒙尘的玻璃珠,空洞地望着对面墙上褪色的卡通贴纸。 他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额角微微跳动。 江晚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 这个少年…… 他是…… “他……他怎么了?” 江晚忍不住开口问道。 秦玲转过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有自闭症。” “从很小的时候,就不说话,也不理人。” “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自闭症? 江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正海的那个所谓的“私生子”,竟然会是一个自闭症患者? “是不是很讽刺?江正海拼了命想要的儿子,结果得了这样的病。” 窗外的阳光忽然暗了几分,估计是被云遮住,屋子里也跟着暗得像蒙上灰调的滤镜。 江晚的目光落在电视柜的相框上。 照片里秦玲抱着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坐在旋转木马上,孩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突然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其实,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秦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声音突然哽咽,“三岁前还会抱着我喊妈妈,直到……” 她猛地刹住话头,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 “直到什么?” 江晚向前一步,影子笼罩了瘫坐的女人。 秦玲的嘴唇开始发抖,眼神飘向卧室紧闭的房门。 就在江晚以为她要沉默到底时,她突然抓住江晚的裤脚:“江小姐,我给你看样东西。” 她踉跄着爬起来,从电视柜最底层抽出一本蒙尘的相册。 秦玲飞快的翻到其中一页,随后手指停住。 江晚下意识的看了过去,那是一张婚礼合影。 新郎新娘她并不认识,但一旁的宾客席上却有几张江晚非常熟悉的面孔。 这让江晚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看见了年轻的夏春香正亲热地挽着秦玲的手臂,两人笑得像亲姐妹。 “你看见了吗?” 秦玲的指甲狠狠掐进相册纸页,“其实,你妈妈她早就知道我存在!” “这是江氏当年最得力的一位高管婚宴,你爸爸和你妈妈受邀参加,我作为总裁办的秘书,也被邀请了。” “就是那天,你妈妈说江正海想要儿子,而她生完江莹莹伤了身子。” 秦玲的声音越说越悠远,像是陷入回忆,“你妈妈说只要我生下一个男孩,以后会分这个孩子一半家产……” 第888章 报应 “一半家产?” 江晚重复着这四个字,,像在舌尖掂量什么可笑的东西。 随后,她抬眼看向秦玲,唇角弯起一抹冰凉的弧度。 “所以,你就信了?真给江正海生了个儿子?” 秦玲闻言,脸色瞬间褪成惨白。 她扭头望向沙发上的少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啊……” 秦玲喃喃自语,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我信了。” “我以为,我能给我儿子挣个前程。” “可我没想到……” 她突然哽咽起来,眼泪止不住的砸落在地板上。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报应?” 江晚挑眉,冷眼瞧着,没有丝毫的同情。 “是啊报应……” 秦玲苦笑,“他的自闭症,医生说是天生的基因缺陷,几乎没办法治愈。” “呵呵……” 她又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比哭声还要凄厉,“江正海他那么想要一个儿子,一个能继承他家业的儿子!” “可结果呢?” “我给他生的,却是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傻子’!” “别说夏春香那个女人了,就连江正海他自己都都不肯承认这个孩子!” “他嫌他丢人!” “他怕这个孩子的存在,会影响到他的名誉,会让他抬不起头!” 秦玲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歇斯底里! 她将这些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不甘、和怨恨,都尽情地宣泄出来! “看来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报应。” 江晚轻笑出声,“你插足别人家庭时,就该想到了。” 秦玲像被抽了耳光般浑身一颤。 “不过,,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博取我的同情?” “还是想让我帮你?” 江晚虽然嘴角含笑,眼神却是冰冷的。 “不!不是的!” 秦玲闻言,连忙摇着头,她慌乱地想去抓江晚的衣袖,又被对方冰冷的眼神冻得缩回手。 “江小姐!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小哲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 江晚的目光越过秦玲颤抖的肩膀。 少年仍在玩魔方,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他忽然抬起眼皮——那双蒙尘玻璃珠似的眼睛,竟准确对焦在江晚脸上。 一秒、两秒。 然后他举起魔方,轻轻放在唇边,像个献祭的仪式。 江晚心头莫名一刺。 大人世界的肮脏交易、算计背叛…… 最后却让这个孩子活在无声的囚笼里。 他做错了什么?不过是被贪婪的大人带来这个世界罢了。 “基因缺陷……” 江晚突然开口,“查过具体病因吗?” 秦玲愣住,像是没料到这个问题:“就、就说是什么神经发育障碍……” “三岁前会说话?” 江晚逼近一步,“发病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高烧?外伤?或者……” 她紧盯秦玲突然躲闪的眼睛,“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急刹车声。 少年受惊般抱头蜷缩,魔方"砰"地砸在地板上,碎成十几块彩色塑料。 秦玲慌忙去捡碎片,手指被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江晚皱了皱眉,然后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头也不回的边走边说。 “今天,我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至于你们以后” “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不再停留,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889章 变脸 秦玲从满地狼藉中抬头看向江晚。 门已经轻轻合上。 江晚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瘫坐在地上的秦玲,在听到江晚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脸上的那副悲痛欲绝、楚楚可怜的表情,顿时缓缓收敛了起来。 她还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惊慌失措和卑微哀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令人心悸的锐利和狠毒! 她走到沙发前,看着那个少年,眼中没有了丝毫的心疼和怜爱。 只有闪过一抹的厌恶。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她踢开脚边的魔方碎片,俯视着沙发上的少年。 少年受惊般缩了缩肩膀,把脸埋进靠垫里。 秦玲却已经转身从茶几暗格里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瞬间,她的声音瞬间变得慈爱温柔:“儿子?” “妈?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 “江晚她今天来了。”秦玲压低声音,快速地说道。 “什么?!她怎么会找到那里?!” 电话那头的男声,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你放心。” 秦玲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我已经把她给糊弄过去了。” “她现在肯定以为,那个傻子就是你的‘替身’。”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才传来那个年轻男声略显轻松的声音:“那就好。” “不过,妈,你以后还是小心一点。” “江晚那个女人,不简单。” “我知道。” 秦玲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急切地问道,“对了,儿子,正事办得怎么样?那个针灸大师联系上了吗?” “嗯,联系上了。” 电话那头的男声,回答道,“对方是国内这方面的权威,据说是扎几针就能让偏瘫病人下地走路!。” “太好了!我家小诚真棒!” 秦玲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那你快点把人请回来。” “这个恐怕没那么容易。” 电话那头,江诚有些为难地说道,“那位大师,性子很古怪,不轻易出诊。” “而且他的徒弟说他出诊,要这个数——” 秦玲一脸无所谓:“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要能把你爸治好。" 江诚顿了顿,又问,“还有件事,就算我们能把人请过来,怎么让我爸他接受治疗呢?” “毕竟,江家那边,现在可是江晚说了算。” “你放心。”秦玲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只要你能把人请回来,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你是不知道,江家那边,现在已经没人管你爸的死活了!” “我自有办法,让他接受治疗!” “好,那我尽力试试。” 挂断电话,秦玲看着窗外那阴沉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笑容。 江正海…… 你把我当成棋子,玩弄了二十多年。 我秦玲,绝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地死掉! 我要让你好好地活着! 然后亲眼看着,你的公司,你的财富,你的一切…… 都变成我和我儿子的囊中之物! 哈哈哈哈…… 秦玲的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疯狂和怨毒! 第890章 特殊机构 原来,那个所谓的“自闭症”儿子小哲,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而是她多年前,从孤儿院里,收养来的一个弃婴! 一个用来迷惑江正海,迷惑所有人,为她真正的儿子江诚,打掩护的挡箭牌! 而她真正的儿子江诚,不仅没有自闭症,反而聪明绝顶,心机深沉! 这些年来,他一直被秦玲秘密地送往国外,接受着最顶尖的教育! 如今,他已经学成归来! 而他们母子俩,也即将开始他们的复仇大计! 江晚从秦玲那栋压抑的老旧居民楼里出来,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肮脏的泥潭里,挣扎了出来。 虽然,她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秦玲和江正海那段长达二十多年的、畸形的、令人作呕的“爱情”。 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反胃和不适。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肮脏的画面,从自己的脑海中,驱散出去。 她坐上早已等候在路边的车子,对司机说道:“回老宅吧。” 她现在只想尽快回到那个有景言,有爷爷的,温暖而干净的家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江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却依旧无法平静。 秦玲最后那番话,虽然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江晚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女人语气里的不甘,实在太过浓烈。 她真的会就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吗? 还有那个所谓的“自闭症”儿子。 江晚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少年空洞而茫然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少年的眼神 似乎有些太过“空洞”了? 空洞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难道,是她想多了吗? 江晚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决定暂时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 当务之急,是晚上去外婆家的那场“家宴”。 那场所谓的“家宴”,绝不仅仅是一顿简单的家庭聚餐。 将是她与夏春香,与那个所谓的“母亲”,再一次的正面交锋! 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 …… 与此同时,白家老宅的书房内。 白景言也刚刚结束了与红桃A的通话。 “老大,”红桃A在电话里汇报道,“关于您让我调查关于白石伟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说。”白景言的声音,冰冷而简洁。 “这些年来。”红桃A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白石伟一直暗中在海外布局,除了投资之外,还跟一家国外的特殊机构有往来。” “特殊机构,那是什么地方?”白景言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个所谓的‘特殊机构’,非常神秘,安保等级也极高。我们的人,很难渗透进去。” “而且,”红桃A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还查到,白石伟名下的一个海外账户,最近几年,一直有大额的、来源不明的资金汇入。” “那些资金的数额,远超他作为白氏集团股东,所能拥有的分红。” 白景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看来,他的小叔果然不简单! “继续查!” 他沉声命令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那个‘特殊机构’的底细,和那些资金的来源,给我挖出来!” “是,老大!” 第891章 小楼家宴 夜色缓缓地笼罩了整个燕城。 夏家老宅,这座位于市中心老城区、充满了岁月痕跡的独栋小楼里。 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厨房里,更是传来一阵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食物诱人的香气。 夏老太太穿着一身朴素的家常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今天,是她们一家人,久违的团圆。 虽然,大女婿江正海瘫痪在床,小外孙女江莹莹又出了那种事。 但只要人还在,只要家还在,就比什么都强。 特别是晚晚。 那个她从小就亏欠了许多的外孙女,今天终于肯回家吃饭了。 一想到这里,夏老太太的心中,就充满了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特意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有香气四溢的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 有金黄酥脆的炸带鱼,外酥里嫩,咸香可口。 有清淡爽口的凉拌黄瓜,酸辣开胃。 还有一锅用文火慢炖了数个小时的莲藕排骨汤,汤色奶白,香气浓郁。 满满一桌子,几乎都是江晚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菜。 夏老太太还清楚地记得,小时候的晚晚,最喜欢吃她做的红烧肉了,每次都能就着肉汤,吃下满满两大碗米饭。 只是自从她长大后,自从她和春香的关系越来越僵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吃过一顿她亲手做的饭了。 夏老太太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心疼。 “妈,您歇会儿吧,剩下的我来就行了。” 夏春香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从旁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孝顺的笑容。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看起来很朴素的家常衣服,脸上也只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而贤惠。 与前几天那个在李太太家门口狼狈不堪、歇斯底里的泼妇,简直是判若两人。 “嗯。” 夏老太太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锅铲,递给了她,“那你把这个汤盛出来吧,注意别烫着。” “好嘞,妈。”夏春香笑着应下。 她一边盛着汤,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厨房里的情况。 她的心中,正在飞快地盘算着。 那个神秘老人给她的药丸,她早已偷偷地磨成了粉末,藏在了自己口袋里那个小小的鼻烟壶里。 只要只要能找到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些粉末,下到江晚的碗里 那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到时候,莹莹就能出来了! 她也能重新过上那种,人上人的好日子了! 想到这里,夏春香的心中,就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贪婪! 但是,她看了一眼客厅里,那些正说说笑笑的家人,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今天,妈把春兰和冬海,也都叫回来了。 人多,眼杂。 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只给江晚一个人下药,难度可不小啊。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误伤了自己的弟弟妹妹。 所以她必须再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夏春香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算计的光芒。 第892章 各自的心思 客厅里,气氛热闹而微妙。 江晚的姨妈夏春兰,和舅舅夏冬海,都已经到了。 夏春兰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烫着时髦的卷发,看起来风韵犹存。 她的身旁,坐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穿着一身名牌,画着精致的妆容,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她就是夏春兰的女儿,江晚的表妹薛玲玲。 夏冬海则是一身休闲装,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夏老太太出来后,主动陪着老太太说话。 自从上一次处理完赌债之后,夏冬海老实安分了很多。 “夏明怎么没来?” 夏老太太问着孙子的情况。 夏冬海笑着回答:“他说今晚有个社团活动,实在没时间过来,我来就行了。” 夏老太太叹了口气,“好吧,这孩子,上大学后也是越来越忙了。” 门铃在这时响了。 “我去开门。”夏冬海连忙 门打开之后,是江晚和白景言来了。 两人进来后,客厅里的众人,都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都露出了各不相同的表情。 “哎呀!是晚晚和景言来了啊!” 夏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满脸堆笑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热情地迎了上来。 “快!快进来坐!” “外婆!姨妈!舅舅!” 江晚微笑着,一一问好,姿态从容而得体。 白景言也跟在她的身后,礼貌地向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的目光,在扫过客厅里每一个人的脸时,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哎哟,景言,好久没见啦。” 夏春兰也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目光却在白景言的身上,扫来扫去,眼中满是算计。 “真是越开越俊。” 她由衷地赞叹道,“晚晚,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姨妈过奖了。”江晚淡淡一笑。 “哪里是过奖?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夏春兰亲昵地拉着江晚的手,将她引到沙发旁坐下。 然后她又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那个依旧在低头玩手机的女儿,低声呵斥道,“玲玲!别玩了!快叫人!” 薛玲玲闻言,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 她的目光,在看到白景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时,微微一亮,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但随即,又在看到江晚时,收敛了眼神,心中浮现一丝嫉妒。 “哦表姐,表姐夫。” 她敷衍地,叫了一声,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不情不愿。 然后,便又低下头,继续玩起了手机。 夏春兰见状,气得差点没一口气提上来! 这个死丫头! 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维持着笑脸对江晚说道:“晚晚啊,你别介意啊。玲玲她就是这个性子,被我们给惯坏了。” “没事,姨妈。” 江晚笑了笑,没有在意。 她知道,薛玲玲和江莹莹年龄相近,两人从小就玩得好,也没少在背后说她的坏话,议论她。 对于这种人,她早已懒得计较了。 就在这时,夏春香也从厨房里,端着一盘水果走了出来。 看到白景言也来了,她不由一愣,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将水果放在茶几上,脸上露出慈母般的笑容: “哎呀,景言也来了啊!快!快坐!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第893章 无事献殷勤 夏春香的态度也热情得有些过分。 白景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不过他带着冷意,十分淡漠的眼神,却让夏春香的心头发紧! 这个男人可不好对付! 她今晚必须加倍小心才行! 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 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气氛看起来其乐融融。 夏老太太坐在主位上,脸上一直挂着欣慰的笑容。 她不停地给江晚夹着菜,嘘寒问暖。 仿佛要将这些年来,对她的所有亏欠,都弥补回来一般。 “晚晚啊,多吃点这个红烧肉,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了。” “还有这个排骨汤,外婆给你炖了一下午呢,最是滋补了。” “看你这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以后要多回来吃饭,外婆给你好好补补。” 江晚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饭菜,心中不禁涌起一抹暖意。 无论这个家里,有多少的算计和不堪。 但外婆对她的这份疼爱,却是真真切切的。 “谢谢外婆。” 她微笑着,将一块鱼肉,夹到老太太的碗里,“您也多吃点。” “哎!好!好!”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夏春香坐在江晚的身旁,脸上也一直挂着慈爱的笑容。 她也不停地给江晚布着菜,态度殷勤得有些反常。 “晚晚啊,尝尝这个,这是妈特意为你做的。” “还有这个,你以前也喜欢吃。” “多吃点,看你瘦的,妈心疼。”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江晚的反应,和她面前的那个汤碗。 她的心中,正在飞快地盘算着。 她该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个藏在口袋里的东西,下到江晚的碗里呢? 而另一边,夏春兰的算计也开始了。 她不停地,给白景言敬着酒,说着一些恭维和讨好的话。 “景言啊,”她端起酒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我敬你一杯!” “我们家玲玲,今年也快大学毕业了。她学的是工商管理。” “你看能不能让她去你们白氏集团实习?” “也不求什么好职位,就是想让她跟着你,多学点东西,长长见识。” 她的话,说得倒是挺好听。 但江晚和白景言,都听出了她话语中的真实意图。 这哪里是想让女儿去实习? 分明是想走后门,把女儿安插进白氏集团,为以后铺路啊! 白景言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而坐在夏春兰身旁的薛玲玲,则是一脸的不耐烦和敷衍。 她低着头,玩着手机,对母亲的话,充耳不闻。 仿佛去白氏集团实习,对她来说,是一件多么无聊,多么不屑一顾的事情。 夏春兰看到女儿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气得差点没当场发作!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女儿一把! “哎哟!” 薛玲玲吃痛,惊呼一声,手机也差点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不满地瞪着自己的母亲! 夏春兰则用眼神,狠狠地警告着她! 母女俩的这番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白景言和江晚的眼睛。 江晚看着,只觉得好笑。 这个姨妈,还真是和夏春香,一丘之貉啊。 都想着利用自己的女儿,去攀附权贵,谋取利益。 只是可惜她这个表妹,似乎并不像江莹莹那样听话啊。 第894章 我才不稀罕呢 “玲玲!” 夏春兰见女儿依旧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她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女儿怒吼道: “你这个死样子,是做给谁看呢?!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当成耳旁风了吗?!” “我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 “你以为我愿意低声下气地去求人吗?!” “如果不是为了你的前途,我至于这样吗!” 夏春兰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愤怒和埋怨。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惊呆了。 夏老太太的脸上,也露出了不悦的神色:“春兰!你像什么样子?!” “有话就好好说!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 “今天晚晚难得回来吃饭,你有教训玲玲,就回家去!” 薛玲玲被母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训斥,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她“啪”的一声,将筷子扔在桌上,梗着脖子,反驳道: “为了我?!妈!你少拿这种话来绑架我!” “你到底是为我好,还是为了你自己的面子?!” “你就是看表姐嫁得好!看白家有权有势!所以才想把我塞进去!” “好让你在外面,也有个炫耀的资本!” “我告诉你!我才不稀罕呢!” “白氏集团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愿意去呢!” “你你这个不孝女!” 夏春兰被女儿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我是白养你这么大了!” “对!你就是白养我了!” 薛玲玲也豁出去了,站起身,红着眼睛,吼道,“反正,在你眼里,我永远也比不上江莹莹!” “你们从小就拿我跟她比!什么都不如她!” “现在,她出事了,你们就想把我当成她的替代品吗?!” “我告诉你们!我不是江莹莹!我也不想成为她!” 说完,薛玲玲便哭着,转身跑出了餐厅! “玲玲!玲玲!你给我回来!” 夏春兰见状,也急了,连忙追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面面相觑的众人,和一桌子早已冰凉的饭菜。 一场原本应该其乐融融的家宴,就这样不欢而散。 江晚看着眼前这堪比八点档狗血剧的一幕,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就是她所谓的家人啊。 自私,虚伪,充满了算计和不堪。 就在这时—— 夏春香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机会!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夏春兰和薛玲玲的争吵吸引了过去! 正是她下手的最好时机!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了口袋,拿出那个装着药粉的纸包,迅速倒进桌上那壶早已准备好的花茶。 夏春香微微晃动茶壶,随后脸上带着担忧和一丝尴尬的笑容,走到江晚身边: “晚晚啊,让你见笑了……” “你姨妈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啊。” “来,喝杯茶,压压惊……”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茶壶,凑近了江晚面前的那个空茶杯。 第895章 给我也倒一杯 夏春香那笑容,甜得发腻,像是用蜂蜜糊了一层又一层。 可她眼底深处,那抹急于掩饰的精光,却让江晚心里警铃微作。 她妈妈今天殷勤得离谱。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晚脑子里闪过这句话。 她瞥了一眼面前那只骨瓷小茶杯。 细腻的白釉在餐厅暖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里头要真是倒了茶,想必也是清澈透亮的。 可她就是觉得那杯口仿佛盘踞着一条看不见的毒蛇,正嘶嘶地吐着信子。 “谢谢,不过我还不渴。” 江晚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她甚至故意微微后靠了一下,拉开了与那茶杯的距离。 夏春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零点一秒,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但一直留意着她的江晚和白景言都看到了。 她心里急得冒火,这死丫头,警惕性怎么这么高! 不行,好不容易制造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哎呀,晚晚,这花茶是刚沏的,现在温度正好,喝着最养胃了。” 夏春香不由分说地伸出手,一把将江晚面前的茶杯拿了过来,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一小股风,“先倒上嘛,晾一晾,等你待会儿渴了就能直接喝,多方便。” 她一边说着,一边拎起那只白玉般的小茶壶,微微倾斜。 浅琥珀色的茶水带着几朵舒展的菊花和枸杞,划出一道细流,精准地落入杯中,热气袅袅升起,带着一丝甜腻的花香。 江晚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夏春香倒茶时,小拇指似乎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 这茶水绝对有问题!江晚几乎能肯定了。 夏春香小心翼翼地将那杯“特调”花茶放回江晚面前,脸上重新堆起慈爱的假笑:“好了好了,就放着啊。”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夏老太太轻轻咳了一声。 大概是刚才被夏春兰母女气得,又说了不少话,确实口干舌燥了。 “春香啊,也给我倒一杯,说了这么多话,渴了。” “妈……” 夏春香脸色微变,捏着茶壶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江晚面前那杯刚倒好的茶,心跳如擂鼓! 这壶里所有的茶都被她下了料啊! 这老太太要是喝了…… 她反应极快,立刻提起茶壶晃了晃,脸上挤出为难的表情:“哎呀,妈,真不巧,这壶里好像没多少水了,刚给晚晚倒完就差不多了。” “您等等,我这就去厨房加点热水,很快!” 她几乎是抢着说完这段话。 然后不等老太太回应,拎着那只茶壶,脚步有些匆忙地转身就往厨房走去,裙摆因为她过快的动作而荡起一圈涟漪。 餐厅里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真空期。 夏老太太看着夏春香略显仓促的背影,微微蹙了下眉,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夏冬海则还在为刚才妹妹和外甥女的闹剧感到尴尬,低着头研究碗里的米粒。 就在这个间隙! 白景言动了。 他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极其自然地将夏春夏座位前的干净茶杯,和江晚面前那杯加料的茶,迅速调换了一下。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仿佛只是随意调整了一下杯子的位置。 江晚的心猛地一跳,惊讶地看向他。 白景言侧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窗外夜幕已然降临,别墅区的路灯透过落地窗,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细碎的光点,冷冽又锐利。 他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眼神仿佛在说:“别怕,看我。” 第896章 要喝了 夏老太太和夏冬海恰好抬头,看到了白景言换杯子的最终动作。 两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明所以。 “景言,你这是……” 夏冬海疑惑地开口。 白景言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姿态优雅从容。 然后,他看向夏老太太,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淡然:“外婆,没什么,一点小把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厨房方向,嘴角噙着一丝冷冽的玩味:“等会儿,可能需要您配合一下,带头举个杯,请大家一起喝口茶。”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夏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看白景言这神色,再联想到夏春香刚才反常的殷勤和此刻跑去加水的匆忙,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她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和薄怒,但很快压了下去,恢复了那副慈祥老祖母的模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好,外婆知道了。” 这时,夏春香拎着重新加满热水的茶壶回来了。 她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妈,水加好了,我给您倒上。” 她小心翼翼地给夏老太太斟了七分满,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处理及时。 夏老太太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目光环视了一下桌上剩下的人——儿子夏冬海,外孙女江晚,孙女婿白景言,以及刚坐下的夏春香。 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辉煌的光,却照不尽每个人心底的暗角。 窗外,晚风吹过小区里的大树,枝叶间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也在窃窃私语,期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刚才的事,让大家看笑话了。” “一家人,和和气气最重要。来,都举杯,一起喝口茶,平平心气。” 江晚从善如流地端起面前那杯——也就是刚才白景言换过来的,原本属于夏春香自己的,绝对安全的茶杯。 她从椅子上微微起身,做出敬茶的姿态。 夏春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钉在江晚的手和那杯茶上! 快喝!快喝啊! 她心里疯狂地呐喊,脸上却还要挤出赞同的、期待的笑容。 甚至因为过度紧张和期待,她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扭曲,手指紧紧捏着自己的茶杯,骨节泛白。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附和:“对对对,妈说得对!晚晚,快尝尝这花茶,味道真的很不错!”她自己的杯子都凑到了唇边,眼睛却死死盯着江晚,仿佛江晚不喝,她就能替她喝下去一样。 白景言慢条斯理地举起杯,眼神却将夏春香脸上每一丝焦急、每一分渴望都尽收眼底。 他在心底冷笑一声。 江晚端着茶杯,感受到夏春香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灼热目光,心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故意将动作放慢,杯沿轻轻碰了碰嘴唇,做出要喝的样子。 夏春香的眼睛瞬间瞪大,呼吸都屏住了!喝了!要喝了! 江晚喝了一口,便又将杯子拿开些许,微微皱起眉,像是随口一说:“嗯,是挺香的。” “不过好像稍微有点甜过头了?妈,您是不是糖放多了?” 第897章 有些心虚 夏春香听见江晚这样说,不自觉的有些心虚。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突然变得干涩的嘴唇,眼神慌乱地闪烁,赶紧找补道:“我没有放糖呀,不过,这花茶就是菊花和枸杞泡的,本身带着点自然的甜香……” 为了增加说服力,也为了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夏春香举起自己面前那杯茶——那杯她以为绝对安全、属于她自己的茶,仰头“咕咚”就灌了一大口下去。 动作又快又急,仿佛那不是茶,而是压惊的烈酒。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丝毫没能缓解她的紧张,反而因为喝得太急,差点呛到,引来一阵轻微的咳嗽。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强笑道:“看,就是普通的茶嘛,哪有什么甜味。” 主位上的夏老太太将一切尽收眼底,心底那点怀疑已经变成了八分确定。 她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沉痛和怒其不争的冷意,但布满皱纹的脸上却很快重新堆起一家之主的和稀泥式笑容。 她用筷子敲了敲盘边,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尴尬僵局。 “好了好了,一点茶水甜不甜的,也值得说道?兴许是晚晚今天味觉敏感些。” 老太太声音提高了些,努力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餐桌,“都别愣着了,快动筷子!这菜可是我忙活了一下午的,再不吃可就真凉透了,白白糟蹋了心意!” 她说着,率先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随后点了点头。 夏冬海虽然觉得气氛古怪,但天生神经大条,加上刚才被妹妹母女闹得头大,巴不得赶紧翻篇,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吃饭吃饭!景言,尝尝这个蟹粉狮子头,是你外婆的拿手菜!” 他热情地给白景言布菜,试图缓和气氛。 江晚从善如流地拿起筷子,夹了一根翠绿的菜心,小口吃着。 白景言则优雅地颔首,用汤匙舀了一点狮子头,动作赏心悦目,仿佛刚才那暗潮汹涌的交锋从未发生。 然而,夏春香却完全没了胃口。 她手里的筷子像是千斤重,机械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地数着吃。 她的全部心神,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牢牢拴在江晚身上! 那双经过精心修饰、眼角画着上挑眼线的眼睛,时不时就飞快地、隐晦地扫向江晚。 目光里掺杂着恶毒的期待、焦灼的等待,还有一丝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意预演。 药效快点发作啊! 她在心里疯狂地呐喊,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 江晚我要看你出丑!看你痛苦! 这样,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羞辱,就能讨回一点利息! 夏春香想象着药效发作时,江晚突然丑态百出的样子! 想到白景言那嫌弃厌恶的眼神! 想到老太太震惊失望的表情! 想到江晚从此再也无法在她面前抬起头! 光是想想,她就激动得手指微微发抖,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那扭曲而兴奋的表情。 她赶紧低下头,用力扒了一口饭,食不知味地吞咽下去,以此来掩饰内心的翻江倒海。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餐厅角落那座复古的黄铜摆钟,钟摆规律地左右摇晃,发出沉闷的“哒……哒……”声,敲在夏春香紧绷的神经上。 第898章 怎么会这样!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别墅区绿化极好,能听到不知名的夏虫在草叢里唧唧鸣叫。 一轮弯月悄悄爬上了远处别墅的尖顶,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窗框影子,与室内温暖的灯光交织,分割出明暗交织的诡异空间。 江晚和白景言偶尔低声交谈两句,神色如常。 江晚甚至还好心情地夸了一句汤炖得火候到位。 夏春香心里的疑惑却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还没反应? 难道是刚才她只沾湿嘴唇,量太少了? 对!一定是这样!那种药,据说至少要小半杯才能起效! 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忍不住又偷偷抬眼去瞄江晚面前那杯茶——该死的!她怎么就不喝呢!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不动声色地再次催促江晚喝茶时—— 突然! 一股极其异样的感觉,毫无征兆地从她小腹深处猛地窜起! 那感觉来得极其凶猛,完全不像生病。 更像是一把烧得滚烫的针,猝不及防地狠狠扎进了她的五脏六腑,然后顺着血液经脉疯狂地往上冲,直窜脑门! “呃啊——!” 夏春香完全控制不住,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凄厉又扭曲的惨叫,声音尖锐得划破了餐厅里伪装的平静! “哐当!” 她手里的筷子掉在骨瓷盘子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她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电击棒狠狠捅了一下,猛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脸色在刹那间褪得惨白如纸,额头上、鼻尖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冰冷的汗珠! 她双手猛地捂住小腹,腰深深地弯了下去。 仿佛这样能缓解那突如其来的、撕扯般的剧痛和那股诡异的烧灼般的燥热! “春香?!” “大姐!” 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到她身上! 夏冬海惊得筷子都掉了,夏老太太猛地站起身,脸上是真切的惊愕和担忧。 江晚也适时地露出惊讶和疑惑的表情。 只有白景言,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深邃的眼眸抬起,冰冷的目光落在夏春香扭曲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好戏,终于开场了。 夏春香那声惨叫,像是指甲狠狠刮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根本坐不稳,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又像是肚子里有台失控的搅拌机在疯狂运作。 “噗通”一声就从椅子上滑瘫下来,重重摔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啊——!我的头……我的肚子……!” 她完全没了刚才那副优雅贵妇的模样。 头发散乱,精心打理的发髻歪到一边,几缕发丝被冷汗黏在惨白的脸颊和额头上。 她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指甲几乎要掐进头皮,身体却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然后又因为另一波剧烈的、难以形容的痛苦猛地伸展开,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来回翻滚!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一边翻滚,一边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和充满难以置信的尖叫。 昂贵的真丝连衣裙被揉搓得不成样子,沾上了地上的灰尘和不小心踢到的桌脚蹭上的油渍,“痛死我了!怎么会是我?!明明应该是她!应该是她啊!!” 第899章 不可能! 夏春香在地面翻滚间,猛地抬起头。 那双因为剧痛和极度震惊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怨毒地钉在依然安坐在椅子上的江晚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疯狂、不解和滔天的恨意! 为什么江晚还好端端的?为什么中招的是自己?!这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彻骨、居高临下的声音,如同北极吹来的寒风,缓缓响起。 “夏女士……” 白景言不知何时已站起身,他就站在离夏春香不远的地方,身形挺拔,灯光在他身后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他微微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如同疯妇的夏春香。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掉进自己陷阱里垂死挣扎的虫子,没有半分同情。 只有冰冷的嘲讽和洞悉一切的漠然,“你那杯精心准备的花茶,滋味如何?”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夏春香被疼痛和混乱充斥的脑海! 茶杯…… 是了!一定是让他们把茶杯换了!!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混合物,兜头盖脸地浇灭了她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疯狂。 让她瞬间透心凉! 夏春香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她的算计就被看穿了! 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表演,却一步步走进了别人为她设好的局! 她喝下的,是她自己亲手下的、原本要给江晚的东西! “是、是你……你换了……” 夏春香挣扎着想抬起手指向白景言。 但又一波剧烈的、如同针扎火燎般的痛苦猛地席卷了她的大脑,让她眼前一阵发黑。 所有话语都变成了破碎的、意义不明的呻吟。“啊……我的头……好晕……好痛……” 她记起那个给她药的神秘老人模糊地说过,这东西主要是让人神志昏沉、失去一段时间记忆,方便他们后续操作…… 可没人告诉她,过程会这么痛苦!简直像是要把她的灵魂从身体里撕扯出来一样! 疼痛和巨大的恐惧席卷了她,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拖入一个黑暗的、旋转的旋涡,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夏老太太看着自己女儿在地上痛苦不堪地翻滚、哀嚎,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禁哆嗦起来。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她再不堪、再恶毒,眼见着她遭这样的罪,老太太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忍。 她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被旁边的夏冬海赶紧扶住。 她痛心疾首地俯下身,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理解的愤怒:“春香!春香啊!” “你到底……你到底在那茶水里下了什么鬼东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话啊!” 可夏春香已经痛得几乎失去神智。 她双眼翻白,身体间歇性地抽搐,除了无意识的痛苦呻吟,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有额头上不断滚落的冷汗,还有扭曲的面容昭示着她正承受着多大的折磨。 “妈!您别急!我、我这就打120!” 夏冬海也慌了神,看着妹妹这副惨状,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差点拿不稳。 餐厅里乱成一团。 窗外,月光似乎也被这屋内的惨剧惊扰,悄悄躲进了一片薄云之后。 就在这时,江晚缓缓站了起来。 第900章 比我们想的恶毒 江晚走到夏老太太身边,轻轻扶住外婆因为激动和悲伤而微微颤抖的手臂。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没有虚假的同情。 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淡的悲凉和决绝。 她看着地上几乎不省人事的夏春香,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在夏老太太的心上:“外婆,您都看到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外婆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脸庞:“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我和解,更没安什么好心。” “她想要做的,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恶毒。” “所以,外婆,以后……请您不要再执着于让我们母女和好了。” 江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些裂痕,注定是无法弥补的。” “强行粘合,只会让所有人都更痛苦,甚至付出更大的代价。”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夏老太太一直以来的坚持和期盼。 她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灰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她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女儿,又看看身边眼神决绝的外孙女。 再想到刚才离家出走的另一个女儿和外孙女…… 她一直想要维系的“家和万事兴”的幻象,在这一刻,被彻底砸得粉碎。 巨大的打击和失望袭来,让她眼前一黑,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的抽气,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妈!” “外婆!” 夏冬海和江晚同时惊呼,手忙脚乱地扶住几乎晕厥的老太太。 …… 深夜的市人民医院,仿佛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孤岛,被一种沉重而压抑的寂静笼罩着。 走廊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惨淡地洒下来,照得墙壁一片冰凉。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涩意。 “手术中”三个大字的红灯,像一只冰冷而残酷的眼睛,死死盯着走廊里等候的人。 两扇紧闭的金属大门,隔开了生与死的焦虑。 江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微微仰着头,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疲惫的阴影。她身上还穿着家宴时那件柔软的针织衫,此刻却觉得浑身发冷。 白景言就站在她身边,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肩宽腿长,在这清冷的医院走廊里,像一棵可以依靠的雪松。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江晚肩上,带着他体温和清冽气息的重量瞬间包裹了她,驱散了一丝寒意。 不远处,夏冬海颓然地坐在排椅上,身体前倾,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手指插进头发里,一副被彻底击垮的模样。 偶尔有护士穿着软底鞋匆匆走过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放大,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一门之隔,里面躺着两个人。 一个是突发脑溢血,被亲生女儿气倒的夏老太太。 另一个,则是自作自受、正被当作食物中毒抢救的夏春香。 江晚的目光复杂地落在那盏红灯上。 如果今晚只有夏春香躺在里面,她绝不会来。 那个女人是死是活,她或许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偏偏还有外婆。 那个曾经给了她为数不多真切温暖的老人。 此刻正因这场荒唐的闹剧生死未卜。 这让江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又闷又痛,还带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第901章 别胡思乱想 江晚忍不住想,如果一开始她就坚决拒绝参加这场所谓的家宴。 是不是外婆现在还好好的,在家里听着收音机,或者已经睡下了? 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别胡思乱想。” 白景言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江晚睁开眼,侧头看向白景言。他 深邃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自责和彷徨。 “我已经联系了院里最好的神经内科专家,李主任正在里面。” 白景言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外婆会没事的。” 他的保证很有分量。 江晚知道,以他的能力和人脉,他说“最好的”,那就一定是顶尖的。 这让她揪紧的心稍微松弛了些许。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只是在想,要是我没答应来……” “是不是就不会刺激到外婆,她也不会……” “晚晚……” 白景言打断她,声音温和却坚定,“不要把别人的罪过,揽到自己身上。” “今晚这一切的根源,是夏春香那颗没安好心、充满算计的黑心。不是你。” 他的话语直白而犀利,精准地剖开了事件的核心。 江晚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那笑容比哭还让人难受。 “我知道……” 她低声说,目光再次投向手术室的门,眼神有些飘远,“我只是……以前虽然觉得她偏心,自私,处处看我不顺眼……” “但我从没想过,她会真的下手害我……” 那种被身边最亲近的家人算计的感觉,像细密的冰针,扎得人心底发寒。 即使她早已不对所谓的母爱抱有任何期待。 但当恶意如此赤裸裸地展现在面前时,还是让人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和心寒。 走廊尽头窗外,城市的夜景是一片模糊的霓虹光斑,遥远而不真实。 江晚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 那是一种抽离了情绪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不过,想想也挺可笑的。” 江晚像是在对白景言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现在已经知道她不是我亲妈了,也不用难过了。” 因为从未真正得到过,所以也谈不上失去,更不会为此难过。 她此刻所有的情绪波动,几乎全都系在了里面那位生死未卜的老人身上。 白景言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用他掌心的温度包裹住她。 “为不值得的人浪费情绪,是最愚蠢的事。” 白景言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强大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的未来,有我就够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坚固的屏障,瞬间将医院走廊的冰冷和身后的不堪纷扰都隔绝在外。 江晚感受着他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一直紧绷的肩颈微微放松了一些。 她反手轻轻回握住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一直紧紧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许。 是啊,她早就不是那个渴望母爱、小心翼翼讨好父母的小女孩了。 她的世界,早就有了更值得珍惜和守护的人和事。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第902章 只有天知道了 开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像一道惊雷,劈中了等候的三人。 江晚几乎是瞬间就站直了身体,披在肩上的西装外套滑落少许也浑然不觉。 白景言不动声色地伸手,替她拉好外套,沉稳的目光投向走出来的医生。 另一边,夏冬海也猛地抬起头,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他站起来时甚至踉跄了一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戴着蓝色手术帽中年医生,他的口罩拉在下巴,露出疲惫却沉稳面容。他目光扫过几人,最终落在看起来最镇定的白景言身上。 “医生,我外婆怎么样?” 江晚抢先一步,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 医生的语气带着手术后的疲惫:“老太太送来得非常及时,出血点不算特别大,我们已经做了处理。” “目前情况稳定很多了,算是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 呼—— 江晚猛地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瞬间塌陷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差点没站稳。白景言的手臂及时而有力地在她身后扶了一把。 掌心温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她冰凉的手脚恢复了一点知觉。 “谢谢您,医生!太感谢了!” 夏冬海也激动地连声道谢,眼眶都有些发红。 然而,医生的话并没有说完。 他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不过……” 这个转折词,让刚放松的气氛瞬间又重新凝固起来。 医生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和不解,看向他们:“另外一位患者,夏春香女士,她的情况可能就不太妙了。” 江晚和白景言的心同时一沉。 “我们按照常规食物中毒的流程进行了洗胃和支持治疗,” 医生继续解释道,语气充满了困惑,“但她的症状并没有缓解多少,意识丧失,生命体征也不太稳定。” “这不太像普通的食物中毒或者误食……” “她之前到底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接触过什么?家属能提供一些线索吗?这对我们后续治疗很重要。” 吃了什么? 江晚和白景言下意识地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这除了夏春香自己,估计只有天知道了! 那杯茶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成分是什么?来自哪里? 他们一无所知。 夏春香本想用它来害人,最终却自作自受,甚至连累医生都无从下手救治。 江晚抿紧了唇,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我们不清楚。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一起,吃的是一样的东西。” 她只能给出这个模糊的答案。 难道要她说,是夏春香自己给自己下了不知道什么的毒药? 这太荒谬,也无法说出口。 医生见状,眼中疑惑更甚,但看家属也确实一脸茫然,只好叹了口气:“好吧。目前常规手段我们已经用了。” “接下来只能先送ICU密切观察,维持生命体征,再看看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我们会尽力的。” “好的,麻烦医生了。” 白景言代表家属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对江晚而言,他们把夏春香送到医院抢救,确实已经仁至义尽了。 至于那未知药物的后果,只能由夏春香自己承担。 她心里甚至掠过一丝冰冷的念头:这或许就是报应。 不久后,夏老太太被护士推了出来,转往VIP病房。 她还在昏睡中,脸色苍白,戴着氧气面罩,但呼吸看起来平稳了许多。 江晚和夏冬海连忙跟了过去。 病房里是医院特有的单调白色,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清洁剂的味道。 窗外是医院的内院,黑漆漆的,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勾勒出灌木丛模糊的轮廓。 刚安顿好没多久,病房门就被“嘭”地一声大力推开了!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打破了病房的宁静:“怎么回事?!大哥!晚上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妈和姐姐一下子都进医院了?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来的正是之前追着女儿跑掉的夏春兰。 她显然是接到消息匆忙赶来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的妆也没补,显得有几分狼狈和惊慌。她冲到病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老太太,又惊又怒,猛地转头看向江晚和夏冬海,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她的声音又高又急,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晚立刻皱起了眉头,她看了一眼床上呼吸平稳但需要绝对静养的外婆。 上前一步,挡在夏春兰和病床之间,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 “姨妈,外婆刚做完手术,需要绝对安静休息。您小声一点。” 第903章 反了天了 江晚那句提醒的话音刚落,夏春兰像是被点了引信的炮仗,瞬间就炸了毛。 她本来就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女儿薛玲玲当众给她难堪,哭着跑走,她追了半天没追上,打电话也不接,正一肚子焦躁和怒火。 又突然接到电话说老妈和姐姐同时进了医院,吓得魂飞魄散匆匆赶来。 结果一进门,还没问清楚情况,就先被一个小辈用这种近乎命令的语气“教训”要小声点? 她那张略显刻薄的脸上立刻堆满了不悦。 眉毛高高挑起,眼睛瞪得溜圆,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向下撇着,露出一个极其不满的表情。 “江晚!” 她声音拔高,带着一种长辈被冒犯了的夸张委屈和指责,“你怎么说话呢?!我再怎么样,也是你的长辈!” “有你这么跟姨妈说话的吗?一点规矩都不懂!”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实这怒气里,更多是迁怒。 她心里那点阴暗的小算盘和憋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要不是江晚嫁得好却不肯帮衬家里,她至于低声下气去求白景言还被女儿怼吗? 在她看来,江晚现在飞黄腾达了,就应该主动、识相地把她们一家子都安排好! 甚至都不用她开口去求,就该把薛玲玲的工作双手奉上! 这才叫懂事!这才叫报答家族的养育之恩! 可现在呢? 江晚非但不帮忙,还敢用这种态度对她说话! 简直是反了天了! 江晚静静地看着夏春兰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算计和理所当然。 若是以前的她,或许会下意识地低头,会忍耐,会为了避免冲突而选择沉默。 但现在的江晚,早已不是那个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生活的女孩了。 她微微抬起了下巴,灯光勾勒出她清晰而平静的侧脸线条。 她没有提高音量,反而语气更加清晰和认真,一字一句地反问:“姨妈,我说什么了?” 她目光直视着夏春兰,没有丝毫闪躲:“我说外婆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这是事实。难道我说错了吗?” “还是说,需要我跪下来求着您,请您小声一点?” 这话问得直白又犀利,直接把夏春兰那套长辈架子戳了个窟窿! 夏春兰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她指着江晚的手指都在发抖,气得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得有些刺耳:“你!你……好啊!江晚!你现在果然是白家的太太了,了不起了!伶牙俐齿,目中无人了!” “看来你妈她们说的真没错!你就是翅膀硬了,六亲不认了!” 她试图用道德和亲情来绑架江晚,给她扣上一顶忘恩负义的大帽子。 江晚闻言,不仅没生气,反而轻轻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嘲讽和冰冷。 “哦?” 她微微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所以,按姨妈的意思,我成了白家太太,反而连伶牙俐齿的资格都没有了?” “说话之前,还得先看看您的脸色,揣摩一下您的心情?” 她上前半步,明明身高并不比夏春兰高出多少,但那冷静而强大的气场却完全压倒了对方。“还是说,在您眼里,我就活该一辈子唯唯诺诺,任人拿捏?” “你……你放肆!” 夏春兰被堵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血往头上涌,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 她扬手就想习惯性地摆出长辈教训小辈的架势! 就在这时—— “怎么了?”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从病房门口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压,瞬间打破了病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去办理住院和缴费手续的白景言回来了。 他迈着长腿走进来,身形挺拔,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淡淡地扫过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夏春兰。 最后落在神色平静却眼神冰冷的江晚身上。 他自然而然地走到江晚身边,姿态保护意味十足,目光重新转向夏春兰,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姨妈,发生什么事了?” “外婆需要静养,这里似乎不太适合大声喧哗。” 他甚至没有提高声调,只是平静地陈述,却让夏春兰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她所有嚣张的气焰和到了嘴边的谩骂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脸憋得通红。 白景言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震慑。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让夏春兰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更让她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夏春兰粗重而不甘的喘息声。 第904章 这事没法说 夏春兰被白景言看得心里发毛,一下子不敢对着江晚大喊大叫了。 但她心里那口气憋得难受,一张脸都涨红了。 这时,一直闷着头不说话的夏冬海赶紧站起来打圆场。他 搓着手,脸上堆着尴尬的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声音嗡嗡地说:“哎呀,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 “妈还在躺在这着呢,都是一家人,为这点小事吵吵啥呀……” 他本想当个和事佬,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可夏春兰正在气头上,不敢冲白景言和江晚撒气。 但一听自己哥哥这话,立刻把炮口转向了他! “小事?!” 她尖着嗓子,手指头都快戳到夏冬海鼻子上了。 “哥!你管这叫小事?妈和姐都躺医院了!” “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我就出去那么一会儿,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啊!” 她逼问着,眼睛瞪得老大。 夏冬海被她问得往后缩了一下,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他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江晚和白景言,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后支支吾吾地说:“唉……这……这事……它……它没法说啊……” 他急得直挠头。 在他心里,妹妹给自己外甥女下药,结果自己喝了,还把老妈气晕过去…… 这简直是丢死人的丑事!说出去夏家的脸都要丢光了!他哪好意思开口啊! 夏春兰看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眉头死死皱在一起,能夹死苍蝇。 她眼珠子一转,猛地看向一直冷冷淡淡的江晚,怀疑像野草一样疯长。 “没法说?” 她声音一下子变得阴阳怪气,带着刺,“怎么就没法说了?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还是说……跟咱们这位了不起的白家太太有关系?”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语气更加尖酸刻薄起来:“哼!我就知道!她一回来准没好事!简直就是个晦气包!丧门星!” 夏春兰的心态彻底变了。 反正求白景言给女儿找工作也没戏了,江晚也一点情面不讲。 那她干嘛还要讨好他们? 干脆撕破脸算了! 她把今晚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到江晚头上。 江晚听了这话,简直想翻白眼。 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吵架,纯属浪费口水,降低自己的档次。 她懒得搭理,直接把头扭开,看向病房里睡着的外婆,只当是听见苍蝇嗡嗡叫。 但白景言可不会惯着夏春兰。 就在夏春兰那句“丧门星”刚说出口,白景言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冰。 病房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他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唰地一下射向夏春兰,声音不高,却带着吓人的压力,每个字都像小冰雹一样砸过去: “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夏春兰被这眼神和语气吓得一哆嗦。 但她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硬是梗起了脖子,色厉内荏地嚷嚷: “我、我说话怎么不尊重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 夏春兰声音尖尖的,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特别刺耳,“我是她姨妈!是长辈!说她几句还说不得了?啊?” 第905章 不能不讲道理 夏春兰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腰杆都挺直了些,甚至试图用大道理压人。 “就算你们白家厉害,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尊老爱幼,敬爱长辈,这总是应该的吧?!” 她觉得自己抓住了道德的制高点,得意地瞥了江晚一眼。 江晚简直要被她的无耻逗笑了。 她转过身,脸上没有一点笑意,只有冷冷的嘲讽:“敬爱长辈?呵,那也得对方先有个长辈的样子才行。”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眼睛直视着夏春兰,声音清晰又冷静:“姨妈,你确定今天要在这里,跟我彻底撕破脸皮,把旧账都翻出来算一算吗?” 江晚的目光像能看透人心:“你以为我不提,就是忘了?” “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故意把我关在门外淋雨、在我爸面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这种事还有很多很多,我只是不想跟你计较罢了!” 她每说一件,夏春兰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事,她确实都干过,她以为江晚懦弱,早就忘了或者不敢提! “你……你胡说八道!” 夏春兰顿时慌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她的声音更加尖利,试图用大喊大叫来掩盖心虚。 “你在血口喷人!凭空污蔑!你有证据吗?!拿不出证据你就是造谣!” 她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一副泼妇样子。 一直没说话的白景言,听到这里,轻轻挑了一下眉毛。 他搂住江晚的肩膀,给她支持. 然后看向撒泼的夏春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带着巨大的压力: “证据?”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神却锐利得像鹰:“晚晚说的话,就是证据。” “在我这里,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夏春兰瞬间惨白的脸,慢条斯理地加了一句:“而且,你信不信,只要我随便说一句话……“ “你那个宝贝女儿薛玲玲,别说进白氏集团了……” “我保证她在整个燕城,都找不到任何一家像样的公司要她!” 这句话,直接劈中了夏春兰的死穴! 她最大的指望就是女儿能有个好前途,好让她扬眉吐气啊! 要是白景言真的这么做……玲玲这辈子就毁了! “你……你们不能这么做!” 夏春兰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尖利中带着恐惧。 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吓得像一张白纸。 “你们这是仗势欺人!太过分了!” 她知道自己对付不了白景言。 于是慌慌张张地把目光投向旁边一直装鸵鸟的哥哥夏冬海。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带着哭腔喊:“哥!哥你就这么看着啊?” “看着他们这么欺负你亲妹妹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夏冬海被猛地点名,身体一僵,头皮发麻。 他看看脸色冰冷、不好惹的白景言和江晚,又看看一脸惊恐、不停使眼色求助的妹妹。 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钻进去。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帮谁都不是,最后只能苦着一张脸,继续和稀泥:“哎呦……这……这都少说两句……” “一家人,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嘛……” 第906章 够了 夏春兰看到自己哥哥那副缩头缩脑,只会和稀泥的窝囊样子。 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比刚才烧得还旺! 她不敢再对白景言和江晚怎么样,只好把一肚子气全撒到夏冬海头上。 她叉着腰,手指头都快戳到夏冬海的鼻尖了,唾沫星子乱飞:“夏冬海!你个没用的窝囊废!软脚虾!” “别人都欺负到你亲妹妹头上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有你这种哥哥!废物!废物一个!” 她骂得又响又难听,走廊里偶尔经过的护士和病人家属都好奇地往这边看。 夏冬海被亲妹妹这么指着鼻子骂,脸上也挂不住了,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还是憋不出一句硬气话。 “够了!” 江晚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打断了夏春兰的谩骂。 她实在受够了。 “夏春兰!” 江晚连“姨妈”都懒得叫了,直接喊她名字。 “要摆你长辈的臭架子,滚回你自己家摆去!” “这里是医院,外婆现在需要绝对的安静休养!你还要我说几次?” “你再像只乌鸦一样在这里呱呱乱叫,就别怪我直接叫保安来把你扔出去!” 夏冬海一看架势,也怕真把事情闹得更大更难堪,赶紧顺着江晚的话,皱着眉对夏春兰说:“就是啊!春兰,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你要是真不想安心留下来照顾妈,就、就先回家去!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 夏春兰一听,什么?连自己这个软蛋哥哥都开始赶自己走了? 她顿时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了她! 她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原地跺脚,像个耍赖的小孩,尖声叫道:“好好好!好啊!妈还躺在那儿呢!” “你们就合起伙来欺负我!排挤我!想赶我走?没门!” “我偏不走!我看你们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动我一下试试!” 她双手一抱,下巴抬得老高,摆出一副无赖相。 江晚看着她这副泼妇的样子,最后一点点耐心彻底没了。 她懒得再跟这种人多费一秒钟口水,直接转头对白景言说:“景言,打电话叫医院的保安上来。” “这里有人疯了,严重影响病人休息。” “好。” 白景言点头,立刻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着,看样子是真的要打电话叫人了。 夏春兰一看他们动真格的,心里立刻“咯噔”一下,慌了神! 她也就是嘴上厉害,真要是被医院的保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拖出去,那她的脸可就丢到太平洋去了! 但她嘴上还在死鸭子嘴硬,声音发抖却还要装厉害:“叫、叫保安怎么了?!吓唬谁啊!” “现在、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敢碰我一下,我就报警!我不怕你们!” 江晚简直要被她这外强中干的样子逗笑了。 她抱着胳膊,冷眼看着她:“放心,法治社会,我们当然不会打你骂你。” “只是让保安来请你离开病房区,因为你太吵了,吵到外婆,也吵到其他需要休息的病人了。这总没错吧?” 第907章 分摊医药费 江晚顿了顿,看着夏春兰那副明明害怕却还要强撑的样子,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刀,语气里的嘲讽味道十足:“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她从白景言手里拿过刚才缴费的单据,走到夏春兰面前,直接把那张长长的、写着惊人数字的缴费单,递到她眼皮子底下。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外婆的女儿,那么关心外婆,那这医药费——” 江晚抖了抖那张单据,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你是不是也应该公平地分担一部分?总不能所有钱都让舅舅一个人出,或者指望我们这些小辈来全包吧?” 那单据上密密麻麻的检查费、药费、手术费、住院费…… 最后那个五位数的总额,猛地刺进夏春兰的眼睛里! 她刚才光顾着吵架撒泼,完全忘了钱这回事! 现在一看,要交这么多钱?!她的嚣张气焰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得干干净净! 她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着那个数字,眼神闪烁,不敢再看。 喉咙里像被塞了团棉花,嘴巴张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刚才那副我最孝顺的架势,一提到钱,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江晚看着她瞬间哑火的样子,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声音里的嘲笑简直能溢出来:“哼,怎么?一说要出钱就不吭声了?” “你的孝顺,难道就只是几句吵吵嚷嚷的空话?” “一到要动真格掏钱的时候,就变成哑巴啦?” 夏春兰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缴费单,好像要把纸盯出个洞来。 她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现在……没钱……” 说完这话,她自己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江晚直接给她一个大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 她一点面子都不给,声音清脆又响亮,像拍巴掌一样打在夏春兰脸上。 “没钱?!没钱那就把你那张吵死人的嘴巴给我闭上!” “又不出钱,又不出力照顾外婆,就会像个喇叭一样叭叭叭地乱叫!” “你哪来的脸在这里指手画脚?” 这话像针一样,扎得夏春兰跳脚! 她气得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 她猛地指向旁边缩着脖子的夏冬海:“你光说我?!你怎么不说说他!” “你舅舅不一样穷得叮当响!他之前欠的那些赌债还完了吗?” “他就有钱了?!凭什么只让我出!” 被突然点名的夏冬海吓得一哆嗦,脑袋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变成隐形人。 江晚却一点也不意外,她早就料到夏春兰会来这招。 她下巴一抬,干脆利落地说:“对,舅舅是没钱。” “但他那一份,我愿意帮他出!我高兴!我乐意!至于你的那一份——” 江晚故意拉长声音,用气死人的眼神上下扫了扫夏春兰,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愿、意!听懂了吗?” “你……你们!” 夏春兰的脸瞬间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精彩极了! 她指着江晚,又指指白景言,最后手指颤抖地划拉了一圈,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908章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好!好!你们都瞧不起我!合伙欺负我!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可是,夏春兰除了说这几句根本没人怕的狠话,还能干什么呢? 要钱没有,要吵架又吵不赢,保安说不定马上就到…… 夏春兰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脸上再也挂不住了。 她最后狠狠地跺了一下高跟鞋,灰溜溜地转身,飞快地走了,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看着那讨厌的身影终于消失,江晚长长地吐出一口闷气。 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感觉一阵心累。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天天的,叫什么事啊……” 江晚小声嘟囔着,真是无语到家了。 她转头对白景言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夏春兰和夏春香真不愧是亲姐妹,胡搅蛮缠、自私自利的本事,简直一模一样!” 怪不得能凑到一块去。 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像一块巨大的黑丝绒幕布,只有远处几栋高楼上还有零星的灯光。 医院走廊的灯发出冷白色的光,照得人脸色发白,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行的微弱嗡嗡声。 一阵疲倦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江晚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 她走到舅舅夏冬海面前,语气缓和了些:“舅舅,今晚辛苦你守着了。” “如果外婆醒了或者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夏冬海赶紧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哎,好,好!你放心,这里有我呢!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经过上次赌债那件事,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个外甥女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便忽视的小丫头了,她身后站着的是他绝对惹不起的白景言。 他现在对江晚是又感激又有点怕。 不过,他看着江晚疲惫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小晚啊……那……那你妈那边……” 他指了指另一边还在亮着“手术中”红灯的方向,“……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说:“那边的费用,我们已经结清了。之后,会给她请个护工。” 她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出钱请人照顾,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至于其他的,她一点多余的感情和精力都不想再浪费在那个想害她的女人身上。 夏冬海听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唉……好吧,我知道了。” 江晚点点头,不再多言。 白景言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两人并肩朝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渐渐远去,只剩下夏冬海一个人在原地看着,背影显得有些孤单和茫然。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卧室,江晚还在迷迷糊糊地补觉。 昨晚在医院折腾到大半夜,她感觉自己刚闭上眼睛没多久。 突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嗡”地大声响起来。 一下子把江晚从睡梦里拽了出来。 她不由自主皱起眉,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摸索着抓过手机一看,是舅舅夏冬海的号码。 江晚的心顿时紧了一下,生怕是外婆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她赶紧按下接听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舅舅?怎么了?是外婆有什么事吗?” 第909章 自作自受 电话那头,夏冬海的声音听起来又累又困惑。 还带着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着急。 “小晚啊,没、没吵醒你吧?” “你外婆这边情况稳定多了,医生说指标都好转了!” “就是人还没醒过来,还在昏迷。” 听到外婆情况稳定,江晚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轻轻松了口气。 “好吧,情况稳定就好。” 江晚说着,揉了揉眼睛,准备起床。 但夏冬海的话还没说完,他语气变得有点奇怪,接着说:“可是、可是另一边,你妈……” “那边,情况有点不对劲啊!” 夏冬海欲言又止。 “不对劲?” 江晚的动作顿住了,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怎么了?医生昨天不是说洗了胃情况还好吗?” 难道那药的后遗症这么厉害? 夏冬海在电话那头使劲咽了口口水,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人是醒了,比老太太醒得还早呢!但是她好像脑子出了点问题。” “她不认得我了!像失忆了一样!” 夏冬海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早上护士去查房,问她感觉怎么样,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护士,问‘你是谁啊?’。” “我进去看她,她也不认识我了,瞪着眼睛问我‘你又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我看她那样子,不像是装的!” 失忆了? 江晚握着手机,愣住了。 昨天夏春香那痛苦翻滚、惨叫连连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那不知名的药效竟然这么霸道?不仅让人痛苦,还能让人失忆? 她想起夏春香昨晚那恶毒的眼神和计划。 现在却连自己是谁,别人是谁都不记得了,还真是自作自受。 “那医生怎么说?” 江晚回过神来,冷静地问。 “医生也说很奇怪啊!” 夏冬海的声音更急了,“他们说常规中毒不会这样,已经又安排她去做更详细的检查了。” “说要查查大脑是不是受了什么损伤。小晚,你看,这事要怎么办啊?” 夏冬海的声音里充满了慌乱和不知所措。 一夜之间,老妈晕倒还没醒,大姐又变得谁也不认识了,他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江晚沉默了几秒钟。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却感觉有点发冷。 夏春香这算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但听到这样的结果,她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江莹莹被关进去了,江正海也中风住院,外婆又还没醒。 现在夏春香的直系亲属,还真只有她了! “舅舅……” 她最终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你先别慌。既然医生已经在做检查了,我们就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你主要照顾好外婆那边,夏春香那边……晚点我会过来一趟。” 她又和夏冬海交代了几句,主要是关于外婆护理要注意的事情,然后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江晚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微微出神。 这时,白景言也醒了,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却很清楚:“怎么了?医院那边有情况?” 江晚转过头,看着他深邃关心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把夏冬海的话复述了一遍。 “……所以,夏春香醒了,但是好像失忆了,谁也不认识了。” 江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真是又荒谬又有点唏嘘。 那个处处算计、一心想害她的女人,最后却用自己下的药,抹掉了自己所有的记忆。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第910章 一点都不同情 江晚把夏春香失忆的消息告诉白景言,心里还觉得有点怪怪的。 没想到,白景言听完,英俊的脸上一点同情的样子都没有。 反而眼神冷冰冰的,像结了一层霜。 他哼了一声,说:“看来那个药,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毒药,主要就是用来让人失去记忆的!” 他越想越气,语气也变得硬邦邦的:“这个夏春香,心思真是太恶毒了!她竟然想用这种阴险的办法来害你!” 江晚一开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等听懂白景言的话,她猛地打了个寒颤,后背一阵发凉,心里后怕得要命! 对啊! 如果昨天不是景言机灵,偷偷换掉了茶杯…… 那现在躺在医院里,谁都不认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人,就是她江晚了! 想到那个可怕的后果,江晚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暖和。 “可是……” 江晚皱紧了眉头,心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夏春香从哪里搞来这种稀奇古怪的药?” 她摸着下巴仔细想。 据她所知,夏春香往日里结交的不是一起打麻将的牌友,就是喜欢攀比逛街的富太太。 她的圈子里,怎么可能有人能弄到这种听起来就很邪门、能让人失忆的药? 这太奇怪了! 根本不像夏春香自己能办到的事。 白景言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深邃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只发现疑点的猎豹。 他点点头,语气果断地说:“这事确实蹊跷。我马上让手下的人去查。” “把夏春香最近一个月——不,最近三个月接触过什么人、去过哪里、打过什么可疑电话,全都仔仔细细查一遍!肯定能挖出点东西来。” 他说着就拿起了手机,准备立刻吩咐下去。 就在这时,江晚脑子里突然像有一道闪电“啪”地一下划过! 她猛地抓住了白景言的胳膊,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提高了:“等等!景言!失忆!失忆啊!” 她急急地说:“你记得吗?爷爷之前中的那个蛊毒,症状不也是昏迷和失去记忆吗?!” 虽然夏春香没有像白爷爷那样昏迷那么久,但“失忆”症状简直一模一样! 只不过一个看起来像是中毒,一个是中蛊,但结果都是让人丧失记忆! 这个发现让江晚的心怦怦直跳! 她感觉好像摸到了一条隐藏的线。 把这件事和之前爷爷那件事隐隐约约连在了一起! “对!太像了!” 江晚越想越觉得可疑,立刻做出决定,“我得马上联系莫大师!这件事太不寻常了,必须请他来帮忙看看!” “等会儿我们就一起去医院,亲眼看看夏春香的情况!” 莫大师是之前帮白爷爷看蛊毒的高人,对这种诡异的事情最有办法。 白景言立刻同意,没有丝毫犹豫:“好!我马上安排车,再跟医院那边打个招呼,确保我们过去的时候不会有人打扰。” “莫大师那边,需要我帮你联系吗?” “不用,我有莫大师的电话,我自己来打!” 江晚一边说,一边已经飞快地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备注着“莫大师”的号码。 她的心跳得很快,既有点紧张,又有点抓到线索的兴奋。 她感觉,夏春香这次自作自受的中毒事件,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说不定就和之前害爷爷的人有关! 阳光照在房间里,灰尘在光柱里轻轻飞舞。 但江晚却感觉,他们正在一步步接近一个隐藏很深的阴谋。 第911章 做个检查 燕城市人民医院,一间安静的单人病房。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夏春香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靠坐在病床上,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眼神却变得很奇怪。 她不像以前那样眼睛滴溜溜转着算计人。 反而有点呆呆的,看什么都带着一种陌生和好奇,像个迷茫的小孩子。 护士给她量体温,她就乖乖张嘴,让她喂药,她也听话地咽下去,不吵也不闹。 江晚和舅舅夏冬海站在病床不远处看着。 夏冬海一脸愁容,时不时叹口气,显然还没适应自己的大姐突然变成这样。 白景言公司有紧急事务必须他去处理,江晚就让他先走了。 不过,细心的白景言还是留下了两位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特别结实可靠的保镖大哥,一左一右像门神一样守在病房门口,保护江晚的安全。 江晚看着眼前这个变得安分的夏春香,心里并没有多少同情和波澜。 她可没忘记,昨天就是这个人,千方百计地想把这可怕的药下到她的茶杯里! 现在夏春香自己中了招,只能说是老天爷看不过眼,让她自作自受。 江晚才不会像电视剧里那种圣母一样,轻易就原谅想害自己的人。 她今天过来,最主要的目的,是请莫大师来看看。 夏春香中的这个毒,和之前白爷爷中的那个诡异的蛊毒,到底有没有关联! 这时,莫天行大师检查完了。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式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表情很严肃。 他刚才仔细查看了夏春香的眼睛、舌头,还搭了她的脉搏。 甚至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她头部的几个地方,整个过程都很安静。 江晚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小声又客气地问:“莫大师,情况怎么样?她中的这个毒,和之前我爷爷中的蛊,像吗?” 莫大师转过身,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眉头微微皱着。 他先看了一眼床上懵懵懂懂的夏春香,然后才压低声音对江晚和夏冬海说: “江小姐,夏先生。”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从这位女士脉象紊乱、神魂受创的表象来看,她这症状,确实与之前江老先生中了蛊毒后、记忆受损的情况,有五六分的相似。” “五六分相似?”江晚的心提了一下,“那就是说,不完全一样?” “嗯,”莫大师点点头,眼神很锐利,“相似在于,都是针对人的神志和记忆下手,手段都很阴毒。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肯定:“但是,根源不一样。” “白老先生中的,是西南那边传来的古老蛊术,阴邪诡异,是通过蛊虫慢慢侵蚀人的心神。而这位女士中的……” 莫大师顿了顿,指了指夏春香:“更像是一种用现代科技手段,可能混合了一些特殊药材,提炼出来的、药效非常猛烈的化学毒素!” “目的就是简单粗暴地破坏大脑里管记忆的那部分!” 他总结道:“一个像是用阴险的虫子慢慢蛀空大树,另一个则像是直接用斧头狠狠劈砍树干!虽然树都倒了,但方法完全不同。” 第912章 真正目的 江晚听得非常认真,心里慢慢明白了。 所以,夏春香中的毒,虽然效果和爷爷的蛊毒很像,但不是同一种东西,不是同一个坏人干的。 但她马上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莫大师,那这种厉害的化学毒素,普通人能弄到吗?” 她指了指夏春香。 莫大师很肯定地摇了摇头,语气严肃:“绝无可能!这种能精准破坏记忆、剂量控制不好可能直接要人命的烈性毒素,绝对不是普通药店或者黑市能随便买到的!” “配制它需要非常专业的知识和设备,来源恐怕很不简单。” 听到这话,江晚和夏冬海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沉甸甸的。 夏冬海是纯粹的后怕和震惊,没想到自己大姐居然能接触到这么可怕的东西。 而江晚想的更多——夏春香背后,果然还有人!一个能提供这种诡异毒药的、隐藏得很深的人! 这个人,会是谁呢? 江晚她看着病床上那个眼神空洞、仿佛一张白纸的夏春香。 犹豫了一下,随后问道:“莫大师,那她中的这种毒,有办法解吗?她的记忆还能恢复吗?” 莫闻天大师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惋惜又无奈的表情。 他指了指夏春香的脑袋,语气很肯定:“难,非常难。” “江小姐,这种毒极其霸道,它的目的就不是让人生病,而是像用橡皮擦一样,简单粗暴地把人过去的记忆全部擦掉,一点痕迹都不留。” “它没有给恢复留下任何余地,大脑里管记忆的那部分,可能已经受到了永久性的损伤。” 听到这话,江晚的心情更复杂了。 虽然她不同情夏春香,但一种药物就能这样彻底摧毁一个人,还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忽然,莫大师像是想起了什么。 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脸上露出“我怎么才想起来”的表情! “哎呀!瞧我这记性!” 他有点懊恼地说,“我说这种症状和霸道的感觉怎么有点熟悉!这种毒,我以前游历东南亚的时候听说过!” 他压低声音,表情变得非常严肃:“据说那边一些非常神秘、也很邪恶的组织,就会用类似这种东西来控制手下!” “给他们用这种毒洗脑,让他们忘记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以前做过什么,变成一张白纸。” “然后再给他们灌输新的记忆和命令,这样就能完全控制这个人,让他变成组织的工具人!这可比普通的洗脑可怕多了!” 洗脑?控制成员? 江晚听到这几个字,心头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大石头狠狠砸中!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如果真像莫大师说的那样,这种毒通常是用来控制人的…… 那夏春香背后那个给她药的人,真正的目的就是想用这种毒把她江晚也变成一张白纸,然后控制她?!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江晚的脑子里,让她瞬间手脚冰凉! 为什么? 对方为什么要控制她? 难道……对方也知道了她的身世秘密? 所以想用这种恶毒的方法来控制她,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江晚被自己的推测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感觉自己好像不小心掀开了巨大阴谋的一角,而底下是针对她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第913章 调查进度 中午的时候,医院附近一家干净的小餐馆里。 江晚没什么胃口,但还是陪着莫大师简单吃了点午饭。 吃完饭,送走莫大师后,她心里还想着早上的事,乱糟糟的。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想到白景言工作起来经常忘记吃饭,就给他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视频很快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白景言那张英俊却带着些许疲惫的脸。 他背景是宽敞豪华的办公室。 “景言,”江晚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关心,“吃饭了吗?” “工作再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不然对胃不好。” 屏幕那头的白景言看到是她,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嘴角微微扬起:“放心吧,老婆大人的命令我怎么敢忘?” “已经让秦助理去餐厅打餐了,很快就能吃。” 他还故意把镜头晃了晃,好像要证明自己很听话。 听到他叫“老婆大人”,江晚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贫嘴……” “你呢?” 白景言看着她背影像是在餐厅,问道,“吃过了吗?吃的什么?” “嗯,吃过了。” 江晚点点头,“刚和莫大师在医院附近找了家餐厅,随便吃了点便饭。” 白景言“嗯”了一声,然后切入正题,语气认真了些:“莫大师上午检查后怎么说?” “夏春香中的毒,和爷爷的蛊有关联吗?” 江晚深吸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 把莫大师的检查结果和他的推测,包括东南亚组织用类似东西控制成员的可怕猜测,都详细地告诉了白景言。 视频那头,白景言听着听着,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也越来越冷。 他深邃的眼睛里像是结了一层霜,声音通过手机传出来,都带着一股寒意。 “又是这种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还真是阴魂不散,没完没了!” 他显然想到了之前江晚爷爷中蛊的事情,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浓浓的厌恶。 这些藏在暗处的虫子,一次又一次地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他身边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目光透过屏幕紧紧盯着江晚。 语气变得严肃,又带着担忧:“晚晚,这件事比我们想的更复杂也更危险。” “你最近一定要格外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单独出门,去哪里都让保镖跟着,陌生人的东西绝对不能碰,知道吗?” 江晚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关心,她重重地点点头:“嗯,我知道的,你放心。” “我现在非必要都不出门了,就算出去也会很小心。” 经过昨晚和今天的事,她哪还敢大意。 她想起另一件事情,又问:“对了,景言,你那边派人去查夏春香最近接触了哪些人,有消息了吗?” 白景言眉头微皱,摇了摇头:“已经安排人去查了,包括调取她的通话记录和出行轨迹,但这种事情需要时间。” “对方既然能拿出这种药,肯定也很小心,不会那么容易留下尾巴。一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虽然有点失望和焦急,但江晚也明白,调查这种事情急不来,对手显然是有备而来。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景言。” 她轻声说道,心里暖暖的。 每次出事,他都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第914章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你跟我之间,哪里还需要说这些客气话。” 白景言语气缓和了些,“你照顾好自己,我就安心了。我先去吃饭,晚点再联系。” “好,你快吃吧。” 挂了视频,江晚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心里却无法平静。 阴魂不散的黑手,效果诡异的毒药,彻底失忆的夏春香…… 这一切都像一张巨大而漆黑的网,正悄无声息地向她笼罩过来,让她感到一阵阵发冷。 …… 同一时刻,燕城郊外。 这里和市中心的繁华热闹完全不同。 天空显得更蓝更高,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青草味和淡淡的泥土芬芳,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遥远的鸟叫。 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并不起眼的农庄里,景象却有些特别。 里面没有种常见的蔬菜庄稼,反而密密麻麻地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 这些植物的颜色格外扎眼,浓艳欲滴——血一样红的花、诡异的紫蓝色叶子、亮得晃眼的黄色花朵…… 它们挤在一起,在阳光下安静地生长着,鲜艳得甚至有点吓人,透着一股不自然的邪气。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神秘老人,正拿着一个小喷壶,慢悠悠地给这些艳丽的花草浇水。 他的动作很仔细,仿佛这些不是普通花草,而是什么珍贵的宝贝。 就在这时,他放在旁边木凳上的老旧手机,“嗡嗡嗡”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农庄的宁静。 老人动作一顿,不紧不慢地放下沉甸甸的铜喷壶,拿起一块干净的粗布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低了的、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老板,夏春香那边失手了。据线报说,她自己误食了那东西,现在人在医院,据说记忆全没了。” “白景言那边反应也很快,已经开始安排大量人手,调查她最近几周接触过的所有人和所有可疑线索了。风声很紧。” 老人握着手机,布满皱纹的脸上就像一口枯井,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默默地地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混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农庄低矮的篱笆墙,望向了遥远市区。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同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江莹莹的身影。 他摇了摇头,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深深的无奈,对着话筒低声喃喃,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呵……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这对母女,还真是一脉相承的愚蠢和废物,一样的烂泥扶不上墙,真不中用啊……” “连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都能搞砸,反而打草惊蛇,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他沉默了几秒钟,混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其精明而冰冷的光芒,像毒蛇的信子一闪而过。 “罢了罢了……” “看来,想指望这些不成器的废物是不行了。” 他对着电话那头,缓缓地用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不容置疑的语调下达了指令: “通知下去,所有的原计划暂时中止,你们全部潜入地下,静默待命。” “这件事情,最终还得是老夫我,亲自出马了。” 第915章 闺蜜有约 再说江晚回到医院后,又里待了一会儿。 她先去找了护士站,仔细安排好了照顾夏春香的护工,特别叮嘱了注意事项。 虽然不同情夏春香,但该尽的责任她不会推脱。 接着,她又轻手轻脚地去了外婆的病房。 外婆依旧安静地睡着,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呼吸平稳,但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好来查房,江晚赶紧小声询问。 医生看了看监护仪器上的数据,语气比较缓和:“不用担心,老太太生命体征很平稳。” “只是毕竟年纪大了,经历了这么一场突发状况,身体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昏迷沉睡是正常的自我修复过程,让她好好睡一觉反而是好事。” 江晚这才稍微放宽了心。 她看到舅舅夏冬海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眼睛底下有着黑眼圈,正忍不住捂着嘴打哈欠,显然一晚上没休息好。 “舅舅,”江晚走过去,轻声说,“你看上去很累了,要不先回家睡一会儿?这里我先看着。” 夏冬海赶紧摇摇头,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赶走困意:“没事没事,我不累。” “晚一点……晚一点你表弟夏明就从学校回来了,他说了下午没课,会过来换我守着。” 提到儿子夏明,夏冬海疲惫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点骄傲的笑容。 江晚也有段时间没见到这个表弟了。 夏明是夏冬海的儿子,正在读大学,和她那糟心的姨妈、表妹完全不同。 这孩子从小学习就拔尖,性格温和有礼,踏实又上进。 简直是夏家的一股清流,比那个被宠坏又叛逆的薛玲玲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小明最近怎么样?学业忙吗?” 江晚随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对这个小表弟的关心。 “嗨,我也搞不太懂他们那些高深的东西……” 夏冬海挠挠头,笑得更开心了,“就听他说好像参加了他们学校导师的什么很重要的研究项目,天天泡在实验室里,忙得很!” “反正啊,比你这没出息的舅舅强太多了!以后肯定有出息!” 言语间全是身为父亲的骄傲。 江晚听了也很欣慰,点了点头:“那就好,让他专心学业,注意身体。” 她又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安静地陪了外婆片刻,看着窗外阳光慢慢西斜,才起身离开。 坐在回家的车上,江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还在想着事,心情有些沉重和纷乱。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欢快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苏云月”三个字。 是她最好的闺蜜。 江晚按下接听键,那边立刻传来苏云月活力满满,甚至有点兴奋的声音:“晚晚!在干嘛呢?有没有想我呀?快出来陪我做美容护理去!” “美容护理?” 江晚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哭笑不得地说,“苏大小姐,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动物,大着肚子怀着孕呢!做什么美容护理啊?” “那些东西好多都有化学成分,对宝宝不好吧?” “哎呀!你想哪儿去了!” 苏云月在电话那头嚷嚷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我找的这家是全市最高端、最专业的护理中心!” “用的全是纯天然、绝对安全、孕妇专用的产品!” “再说了,我就是做最基础的深层补水和肌肤养护啦!” 第916章 报备 苏云月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 “唉,你不懂!怀孕之后我感觉自己皮肤状态差了好多!” “不仅变干了,还好像没那么有光泽了!” “再不好好养护一下,等生完宝宝我都成黄脸婆了!” “而且天天在家闷死了,你就当出来陪陪我,散散心嘛!” 江晚听着闺蜜在那头巴拉巴拉地诉苦和撒娇,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不知不觉也放松了一些。她了解苏云月,就是个爱美爱热闹的性子,让她安安静静待着养胎确实有点难。 她想了想,自己今天经历了这么多糟心事,神经一直紧绷着,或许出去和闺蜜聊聊天,换个环境放松一下也好。 而且苏云月找的地方应该确实靠谱。 “好吧好吧……” 江晚终于松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真拿你没办法。把地址发给我吧,我现在过去找你。” “耶!太好啦!晚晚你最好了!么么哒!我马上发给你!” 苏云月开心地欢呼起来,迅速挂了电话去发地址了。 江晚放下手机,对前排的司机说:“王叔,先不回家了,换个地址,去这个地方。” 她把刚刚收到的地址给司机看。 车子平稳地转向,汇入前方的车流。 江晚靠在椅背上,暂时将那些烦恼抛在脑后,准备去见见她那位活泼又爱美的孕妈闺蜜。 窗外的街景逐渐变得繁华的街景,江晚忽然想起自己中午才信誓旦旦地跟白景言保证“非必要不出门”。 虽然去见闺蜜苏云月对她来说非常必要,但为了让他放心,她觉得还是应该报备一下。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白景言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打字:【景言,云月约我去‘悦己’母婴护理中心做护肤,我过去陪她一会儿哦。】 【就在市中心星光天地那边,那边很安全,护理中心私密性也很好,放心吧~】 她特意强调了地点和安全性,好让他不那么担心。 消息发送出去后,等了一会儿,没有立刻收到回复。 “估计又在开会吧……” 江晚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知道白景言工作起来经常全身心投入。 她不想打扰他,便把手机收回了包里。 车子很快到达了目的地——位于燕城最繁华商业区星光天地的高端母婴护理中心“悦己”。这里的环境果然名不虚传。 门面设计得优雅又温馨,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柔和的光线和清新的装饰。 江晚刚走进明亮宽敞的大厅,一位穿着淡粉色制服、笑容甜美的前台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微微躬身礼貌地问道:“您好,女士,请问有预约吗?” “有的。” 江晚点点头,报了苏云月的名字。 “苏云月女士已经开好了双人护理套间,正在等您呢。请随我来。” 工作人员微笑着做出邀请的手势,然后领着江晚穿过一条飘着淡淡雅致香薰的走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淡淡花香和草本植物的清新味道,非常好闻,让人不自觉地就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走廊两旁挂着艺术画,脚下是柔软的地毯,几乎听不到脚步声,环境非常安静舒适。 工作人员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苏小姐,您的朋友到了。” 第917章 做护理 木门一打开,江晚就看到了正半躺在一张舒适美容床上的苏云月。 她穿着柔软的护理袍,肚子已经很明显地隆起,但气色看起来很不错。 她旁边的小茶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点心和一壶冒着热气的花茶。 “晚晚!你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苏云月一看到江晚,立刻开心地招手,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形。 “他们这里的杏仁酥饼超级好吃!快过来尝尝!配上茉莉花茶,可香可甜了!” 护理房间很宽敞,布置得非常温馨,灯光柔和,音乐舒缓。 两位专业的护理师已经微笑着站在一旁准备。 江晚看着闺蜜那副迫不及待分享美食的可爱样子,忍不住笑了。 一路上因为各种事情而有些压抑的心情,瞬间轻松了一大半。 她走过去,在另一张护理床边坐下,捏起一块小巧的杏仁酥饼咬了一口。 “嗯,确实不错,很香又不甜腻。” 江晚吃完杏仁酥饼,护理师就上前服务了。 空气里飘着助眠的淡淡薰衣草香薰,背景音乐是若有若无的轻缓钢琴曲。 江晚和苏云月并排躺在两张柔软舒适的美容床上。 脸上都先敷上清爽的补水面膜,像两只慵懒的猫。 “哎呀,晚晚,你是不知道……” 苏云月侧过头,隔着半米远的距离跟江晚小声吐槽,声音因为面膜有点含糊。 “怀孕真的好辛苦哦!以前想吃啥吃啥,现在这个要忌口,那个对宝宝不好……” “而且你看我这皮肤,是不是没以前亮了?感觉干巴巴的!” 她说着,还委屈巴巴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江晚忍不住笑了,面膜纸都起了褶皱。 “我的苏大小姐,你这都念叨八百遍了!” “等你家宝宝出生,肯定是个白白胖胖的漂亮娃娃,你现在所有的辛苦都值得啦。” “那倒是!” 苏云月立刻被哄好了,美滋滋地幻想起来。 “最好是个女儿,我要把她打扮成小公主!”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认真了点,看向江晚。 “不过晚晚,说真的……你最近怎么样?我听说……夏家那边又不太平了?” 她问得小心翼翼,带着真切的关心。 作为江晚最好的闺蜜,她多少知道一些江晚最近遇到的麻烦。 江晚心里暖了一下,但不想让怀孕的闺蜜担心。 她故作轻松,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 “嗨,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十足的依赖和安心,“反正有景言在呢,我什么都不怕。” 这话她说得真心实意。白景言就是她的定海神针。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从育儿经吐槽到最近新上的电视剧。 护理师手法专业地给她们做着按摩,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等第一阶段的护理结束,两位护理师先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江晚感觉有点口渴,想喝点水。 她小心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坐起身,打算去旁边的小茶几那儿倒杯花茶。 她穿着一次性拖鞋,刚走下护理床的台阶,忽然脚下一滑。 她身子不小心歪了一下,手肘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撑。 正好撞到了护理床底下放着的一个用来垫脚的、看起来蓬松柔软的装饰靠垫。 一声轻响,那个米白色的绒面靠垫被她碰掉在了地上。 “哎呀,没事吧晚晚?” 苏云月听到动静,扭头问。 “没事没事,就是滑了一下。” 江晚弯腰,准备把靠垫捡起来放回原处。 第918章 发现窃听器 就在江晚手指触碰到靠垫柔软表面的瞬间,她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靠垫掉落后,原本被它严实实遮盖住的床底角落暴露了出来。 江晚看到了一个只有纽扣电池那么大的黑色小玩意儿。 那小东西闪着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光点! 江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冻结了! 她对这个东西不陌生!这是微型窃听器! 一股寒意像毒蛇一样,倏地从脚底板窜上了她的天灵盖! “!!!” 她猛地抬头,看向还躺在床上一无所知的苏云月,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喉咙! 她立刻将食指紧紧压在嘴唇上,做出了一个极其严肃、充满警告的“嘘”声动作! 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死死地盯着苏云月,用力摇了摇头! 苏云月看到她这副如临大敌、脸色煞白的模样,吓得瞬间噤声。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一动不敢动。 包间里刚才还轻松温馨的气氛,瞬间凝固成了冰! 江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动作极其轻微、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地,从自己的随身小包里摸出手机。 她飞快地解锁,直接点开了阿力的微信,发去信息。 【阿力,我在‘悦己’护理中心,VIP三号包间。房间里发现了窃听装置,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监控。你立刻带人过来!】 电话那头的阿力很快回复收到。 【太太,请保持冷静,我们现在就过来!】 江晚紧紧攥着手机,感觉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黑色的窃听器,仿佛那是什么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连续震动了两下——是旁边床上的苏云月发来的消息。 苏云月已经坐了起来,正拿手机询问江晚到底怎么回事。 【晚晚,到底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你别吓我,我害怕……(惊恐表情包)】 江晚快速瞥了一眼手机,又警惕地看了眼那个窃听器的位置,迅速回复: 【别出声!靠垫下有窃听器!我们已经被人监听了!】 【什么?!】 苏云月发来一连串震惊的表情,【是谁?为什么要监听我们?】 【不知道,但肯定不怀好意。我已经通知了保镖,我们保持安静,等他们来处理。】 【好,我都听你的。(小猫发抖表情)】 苏云月回复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躺着别动,保持自然。如果窃听器那端有人监听,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已经察觉了。】 江晚紧紧攥着手机,感觉手心都在冒汗。 苏云月也用毯子紧紧捂住嘴巴,吓得脸色发白,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江晚的脑子飞速运转着——是谁安装的窃听器?什么时候安装的?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从她进入护理中心开始,她的一举一动就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想到这里,她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第919章 全方位排查 大约十分钟后,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阿力他们最近一直在暗中保护江晚,随时待命的状态。 他们离护理中心不远,所以很快赶来。 江晚开门之后,阿力带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身形矫健的保镖迅速而无声地闪了进来。 阿力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那个窃听器。 另外两人则开始用专业的反侦察设备快速扫描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过了一会儿,阿力站起身,走到江晚身边,脸色凝重地压低声音汇报。 “太太,确认了,只有这一个窃听器,是市面上比较高端的那种,可以通过远程遥控开关和传输数据。” “安装手法很老道,藏在那个位置,非常隐蔽。安装的人……应该早就离开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已经控制了护理中心的前后门和监控室,正在排查今天所有进出过这个包间以及附近区域的人员名单。” 江晚听着阿力的汇报,缓缓伸出手。 阿力会意,用戴着特制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小的、冰冷的窃听器放在了她的掌心。 江晚低头,看着这个不起眼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小东西。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一路爬升。 让她整个后背都凉透了,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次的对手……太可怕了! 不仅仅是在家宴上下毒,不仅仅是在商业上给白景言使绊子…… 现在他们竟然已经无孔不入地,将黑手悄无声息地伸到了她放松身心的私人生活领域! 连她和闺蜜之间最私密的闲聊都不放过! 这会是谁做的?是给夏春香毒药的幕后黑手吗?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在阿力带人彻底检查完毕并取下那个窃听器后。 护理中心VIP包间里的气氛,依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之前的温馨惬意早就被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取代。 “云月,抱歉,今天的护理,看来只能先到这里了。” 江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她对惊魂未定的苏云月说,“我让阿力安排可靠的人送你回家。” 苏云月抓着江晚的手,眼圈还有点红,脸上满是自责和后怕。 “晚晚,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拉你出来做护理,也不会遇到这种糟心事……这地方还是我挑的……” 江晚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语气坚定:“别胡说!这怎么能怪你?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今天就算我们在家里,在任何一个地方,他们可能都会想办法钻空子。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她看着闺蜜苍白的脸,心里充满了愧疚,是自己连累了她。 好说歹说,终于让阿力的手下护送苏云月离开了。 看着车子驶远,江晚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但她胸口那股被无形之手攥紧的窒息感,却丝毫没有减轻。 …… 白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白景言听着电话那头阿力详细的汇报,眼神越来越沉,像是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你们先送夫人回家,再加派三倍的人手,全力追查窃听器的来源和安装者。” 白景言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同时,立刻安排我们最信得过的技术团队,对家里,还有晚晚常去的所有场所,包括车子,进行一次最彻底的、无死角的反窃听和反监控检查!我要确保绝对干净!” “是,白总!” 阿力领命后,结束通话。 第920章 不要太天真 晚上,白家老宅。 江晚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 听着白景言的安排,心里却没有感到多少安心,反而升起一种无所遁形的恐慌。 家,车子,常去的店…… 这些她以为最安全、最私密的地方,似乎都变得不再可靠。 那种被全方位、无孔不入监视的感觉,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白景言走到她身边坐下。 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他的温度传递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江晚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信任是有的,但那股萦绕不去的寒意,却并非那么容易驱散。 …… 第二天,阳光透过老宅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空气中某种微妙的沉闷。 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表面的平静。 顾沉舟来了,没有预约,直接登门。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脸上带着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他自顾自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很自来熟的模样。 “晚晚,听说你昨天受了点惊吓?” 顾沉舟端起管家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 他的目光落在江晚身上,语气听起来像是关心,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我这做舅舅的,总要表示表示。” 他放下茶杯,拍了拍手。 门外立刻走进来两个穿着黑衣、身形精悍的男人。 他们往那里一站,就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 “这两位,是我花大价钱从国际上请来的反侦察专家,经验丰富,绝对可靠。” 顾沉舟用手指点了点那两人。 “从今天起,就让他们跟着你,贴身保护你的安全。” “白景言手下的人,能力或许不错,但毕竟不是专精此道,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白景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哪里是送保镖?这分明是安插眼线!还想质疑他手下人的能力! 白景言目光冷冷地看向顾沉舟。 “顾先生的好意心领了。晚晚的安全,我自有安排,不劳外人费心。” “外人?” 顾沉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低地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看白景言,反而将目光直直地投向江晚。 那眼神深邃得像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又充满恶意的意味深长。 “晚晚……” 他慢悠悠地开口,“你可不要太天真,太容易相信所谓的爱情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江晚瞬间有些怔住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了下来: “你以为,他白景言现在这样全力以赴地帮你,护着你,就真的只是因为爱你吗?” “你K国公主这个身份背后,代表着令无数人垂涎欲滴的稀有矿产资源。” “还有那条至关重要的海上贸易航道,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些东西,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商人疯狂!” 顾沉舟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脸色阴沉得能滴水的白景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还有,据我所知,白家内部目前也不太平,豪门世家里的一些人,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你的安全最重要。” “白总,你说呢?” 顾沉舟一边说,一边将目光转向白景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第921章 真是一摸一样 顾沉舟的话,带着明显的挑拨意味,试图搅乱江晚的心。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然而,江晚只是一愣,眼神很快变得。 她抬起头,清澈的目光平静地看向顾沉舟。 “小舅舅。” 她用了一个略显亲近的称呼,语气却带着疏离。 “谢谢您的提醒。但是,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景言,眼神柔和了一瞬,继续说道。 “景言他,在根本不知道我有什么K国公主身份之前……“ “在我还只是江家那个不受宠爱、甚至被替嫁过来的江晚的时候,他就选择了我,对我很好很好。” 她回想起最初相识的点滴,那些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维护和心动,是真实存在过的。 “我相信他。” 江晚转回头,直视着顾沉舟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相信他不会利用我,更不会伤害我。” “这份信任,是基于我们之间经历的一切,而不是你轻飘飘的几句猜测就能动摇的。” 她的态度如此坚决,完全没有被挑拨成功的迹象,这似乎有些出乎顾沉舟的意料。 他盯着江晚看了几秒钟,脸上那抹惯有的、带着嘲讽的冷笑渐渐淡去。 忽然,他像是透过江晚看到了什么别的影子。 竟然低低地、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眼中露出一抹丝复杂的、近乎怀念的情绪。 “呵……” 顾沉舟摇了摇头,语气莫名地缓和了些许,甚至带上了感慨。 “你这副倔强又认死理的样子,这副全心全意相信一个人的傻劲儿……”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落在了遥远的过去。 “跟你妈妈,我的大姐顾清韵,真是一模一样。” 他突然提起了这段鲜为人知的往事,让江晚和白景言都微微一愣。 “当年,”顾沉舟的声音低沉了些,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回忆的飘忽。 “顾家查到了你父亲亚历克斯的亲王身份,家族里其实……并不完全看好你母亲和他在一起。” “K国局势复杂,远嫁异国,前途未卜。当时的家主,也就是你外公,曾劝过你母亲,让她慎重考虑,甚至命令她回国。” 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当年那个明媚倔强的少女身影。 “你妈妈当时,就站在顾家的老宅客厅里,也是用你现在这种眼神,看着你外公,语气坚定地说——” 顾沉舟模仿着记忆中大姐的语气,带着一种纯粹的执拗。 “她和亚历克斯相爱,不是因为他是亲王,而是因为他就是亚历克斯,是那个懂她、爱她、她也爱的人。仅此而已。’” 回忆起大姐,顾沉舟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真实的温情。 顾沉舟沉默了片刻,似乎还沉浸在旧日的思绪里。 他再次看向江晚时,眼神虽然依旧深沉难测,但之前那股咄咄逼人的尖锐感却减弱了不少。 他摆了摆手,像是有些意兴阑珊:“罢了。” 他指了指那两名如同雕塑般站着的黑衣保镖:“人,我还是留下。用不用,随你们。多两个人手,总不是坏事。”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少了几分强硬,倒更像是一种别扭的关心。 说完,顾沉舟不再多言,深深地看了江晚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便转身,很是洒脱的离开了白家老宅。 第922章 分内之事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剩下江晚、白景言,以及那两名存在感极强的陌生保镖。 江晚看向白景言,轻声询问他的意见:“景言,你看这……” 白景言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显然对顾沉舟强行塞人以及刚才那番挑拨非常不满。 但他权衡利弊,目光冷静地扫过那两名一看就训练有素、专业素质极高的保镖,沉声道:“留下吧。” 他握住江晚的手,语气肯定:“顾沉舟有句话没说错,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 “眼下情况复杂,他们在反侦察方面确实是专家,能弥补阿力他们团队的某些不足。” 见白景言做了决定,江晚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那两名保镖,语气平和地问道:“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 站在稍前一些、眼神格外锐利如鹰的那个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石摩擦,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夜七。” 旁边那个身形稍显精悍、气息更加内敛的男人紧接着开口,声音同样没什么起伏:“夜十一。” 夜七补充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我们来自‘夜莺’国际佣兵组织。顾先生支付了最高规格的佣金,雇佣我们在此期间,确保江晚女士的绝对安全。” 听到“夜莺”这个名字和“最高规格佣金”的描述,白景言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那是国际上最顶尖、收费也最昂贵的私人军事和安全顾问公司之一。 顾沉舟这次,确实是下了血本。 看来,顾沉舟虽然说话难听,看他不顺眼,想给他添堵,但对于江晚这个外甥女的安全,倒是真的舍得,也真的有几分看重。 只是这表达关心的方式,实在是别扭又充满了算计。 江晚也明白了这一点,心情有些复杂。 她对着夜七和夜十一微微颔首:“好,那接下来一段时间,辛苦二位了。” “分内之事。” 夜七和夜十一同时微微躬身,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极强的纪律性。 …… 另一边,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市人民医院VIP病房。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江诚率先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和紧张。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的老者。 这老者大概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盘扣褂子,手里提着一个古朴的陈年木药箱。 眼神清亮,步履沉稳,正是江诚费了不少力气才请来的针灸大师——胡九针。 “爸,妈。” 江诚轻声唤道。 病床上,中风许久、口不能言的江正海倚靠在摇起的床头上。 虽然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嘴唇也有些歪斜。 但看到江诚来了之后,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和激动。 直勾勾地看向门口进来的儿子和那位大师。 坐在床边的秦玲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而得体的笑容,对着胡九针大师恭敬地点点头。 “胡大师,您来了。路上辛苦了。” 她悄悄给床上的江正海递了个“放心”的眼神。 第923章 胡九针 这两天,秦玲早就提前跟江正海通过气了。 把江诚如何辛苦寻访名医、终于请到这位据说有独门绝技的胡九针大师的事情,细细地说给了他听。 所以江正海此刻非但不惊讶,心里反而充满了希望,看到儿子出现,更是高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模糊不清的声音,努力想表达什么。 “江先生,秦夫人。” 胡九针大师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态度不卑不亢。 他将药箱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江正海身上,“闲话少叙,老夫先看看病人的情况。” 他走到床边,示意秦玲帮忙挽起江正海病号服的裤腿。 然后,他伸出那双指节分明、看似干燥却异常稳定的手,开始从江正海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的经络,一寸一寸地向上揉捏、按压。 他的手法非常独特,时而轻柔如羽毛拂过,时而又带着一股巧劲深入肌理。 江诚和秦玲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胡九针的表情很专注,手指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感知力。 当他按压到江正海膝盖上方一个穴位时。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江正海,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声音虽然含糊,却带着明显的痛楚和惊讶! 秦玲立刻凑上前,急切地问:“正海,怎么了?有感觉了吗?” 江正海不能说话,只能拼命地眨眼睛,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动! 他努力地想抬起那只被按压的腿。 虽然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但这对于瘫痪在床、腿部几乎毫无知觉已久的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奇迹! 有感觉了!真的有感觉了! 是那种久违的、清晰的、带着刺痛的感觉! 他立刻看向儿子江诚和妻子秦玲,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依赖和巨大的信任。 仿佛在说:“有效!真的有效!你们是我的希望!” 秦玲看到江正海这明显的反应,也激动得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紧紧握住江正海另一只无法动弹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太好了!太好了!正海,你有希望了!大师,这、这真是太感谢您了!” 江诚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舒心的笑容。 胡九针缓缓收手,脸上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淡然笑容,仿佛对这样的效果早已预料。 他捋了捋下巴上并不存在的长须,看向激动不已的秦玲,语气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夫人放心。江先生这病症,虽然拖得久了些,经络堵塞严重,但遇到老夫,是他的幸运。” “以我的‘九转通络针法’,辅以独门秘药。”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笃定,“只需三个疗程,我保他能恢复基本行动,下地走路不敢说健步如飞,但慢行自理,绝无问题。” “真的?!三个疗程就能……” 秦玲喜出望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胡九针大师话锋一转,脸上那抹仙风道骨般的淡然稍稍收敛。 换上了一副谈正事的表情,语气也变得直接起来。 “不过,夫人,咱们有话在先。我这‘九转通络针法’乃不传之秘,耗费心神极大,所用的药材也皆是珍稀之物。所以,这一个疗程的费用嘛……”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报出一个数字:“是一百万。” 第924章 砸锅卖铁也要治好你 胡九针看着秦玲和江诚瞬间有些怔住的表情,又慢悠悠地补充道。 “当然,这只是诊疗费。” “老夫此次前来的车马费,以及在燕城期间的食宿开销,这些也需要你们另行报销。” 一百万一个疗程! 三个疗程就是三百万! 还不包括额外的车马食宿费!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瞬间砸在了刚刚升起的喜悦之上。 让病房里热烈的气氛陡然凝滞了一下。 阳光依旧明媚,但秦玲和江诚脸上的笑容,却不由得僵住了。 心底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 三百万啊! 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秦玲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难色。 别看她以前跟着江正海,穿金戴银,住豪宅开豪车,看起来风光无限。 但那都是表面光鲜!她一个没什么名分、靠依附男人生活的女人。 江正海送她的,大多都是房子、车子这类不动产,直接给的大额现金其实并不多。 这些年她自己的花销又大,讲究排场,真正攒下来的流动资金,根本就没多少! 而且,那些早年江正海送给她的房产,如今在燕城房价飞涨的背景下,早就翻了好几倍! 那可都是她留着养老、压箱底的宝贝,是她后半辈子安身立命的根本! 让她现在为了给江正海治病,就把这些下金蛋的母鸡卖掉套现? 她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舍得!跟割她的肉差不多! 江诚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母亲那纠结为难的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秦玲深吸一口气,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个温柔又坚毅的表情。 她先是对着胡九针大师客气地说:“大师,这治疗的费用,我们知道了。” “请您先跟我儿子去酒店安顿下来,休息一下?我们这边尽快准备治疗费。” 胡九针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看这母子俩的脸色,就明白了几分。 他也不点破,只是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高深莫测地点点头。 “嗯,治病救人要紧,但也要量力而行。老夫就先告辞了。” 说完,便示意江诚带他离开。 江诚连忙提起大师的药箱,恭敬地引着胡九针离开了病房。 房门一关上,病房里只剩下秦玲,还有床上急得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声、眼巴巴望着她的江正海。 秦玲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刚才强装的镇定瞬间垮掉。 她抓起江正海那只还能微微动弹的手,未语泪先流,声音带着哭腔,演技十足: “正海……我的正海啊,你看到了吗?有希望了!大师说三个疗程你就能好了!” 她一边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边表决心。 “你放心!我就是砸锅卖铁,豁出这条命去,也一定要把你治好!我们好不容易才看到希望,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愿意为了江正海付出一切。 但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眉头紧紧皱起,开始诉苦:“可是正海,你也知道,咱们家现在的情况,这一下子要拿出三百万现金,真的太难了!” “那些房子车子,卖倒是能卖,可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找到合适买家、立刻拿到钱的事啊!这、这不得等上一段时间嘛……” 她故意把一段时间说得模糊又漫长。 第925章 不能袖手旁观 “嗬……嗬嗬!!” 江正海一听要等。 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拼命地摇头。 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和反对的声音。 那只唯一能动的手死死抓住秦玲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等? 他怎么能等?! 他瘫在床上像块废柴一样已经够久了! 好不容易看到能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就像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看到了水源。 你让他等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恨不得明天就能开始治疗! 看到江正海这副急切又说不出的痛苦模样。 秦玲心里其实门儿清。 她叹了口气,像是被逼无奈,终于把盘算了好久的想法说了出来。 语气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唉……正海,你别急,你别急嘛!我们、我们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她轻轻拍着江正海的手背安抚,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你说,要不要找江晚那孩子帮帮忙?” 她观察着江正海的反应,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毕竟,现在公司都是她在管着,那么大个集团,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出来,也够应急的了……” “再怎么说,你也是她爸爸,她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嗬——!!!” 一听到“江晚”这个名字,江正海的反应比刚才还要激烈!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里面充满了愤怒、屈辱和强烈到极点的抗拒!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急促的抽气声。 脑袋用力地摇晃着,脸上因为激动和缺氧而涨得通红! 让他去求那个逆女? 那个把他赶出公司、让他颜面扫地的女儿? 那个他现在最恨的人?绝对不可能! 这比让他继续瘫在床上还要难受! 他宁可不要这治疗,也绝不去向江晚低头! 秦玲看着江正海这激烈的反应,心里暗暗撇嘴,但脸上却露出一副“我懂你”的无奈表情,连忙安抚:“好好好,不提她,不提她!咱们不想她!” “我们自己想办法,总能想到办法的,啊?” 她嘴上这么说着,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她知道,在江正海这里,向江晚求助这条路是彻底堵死了。 但这笔巨款,到底要从哪里来呢? 难道真的要动她的宝贝房产? …… 转眼过了两天。 这天下午,白家老宅难得有了点轻松的气氛。 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在光洁的地板上跳跃。 门铃响起,不一会儿,管家引着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正是白景言的表妹卫茜。 她穿着清爽的T恤和牛仔裤,扎着马尾辫,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手里还提着一盒看起来就很精致的点心。 “表嫂!我来啦!你想我没呀?” 卫茜一进门就欢快地喊道,把点心盒子放在茶几上。 “给你带了超好吃的蝴蝶酥!” 江晚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见到卫茜,脸上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这段时间憋在家里,确实有点闷,看到活泼的卫茜,心情都明亮了几分。 “小茜来了,快坐。” 江晚放下书,招呼她,“你怎么有空过来?公司不忙吗?” 卫茜目前在江晚的公司实习,算是自己人。 她一屁股在江晚旁边坐下,笑嘻嘻地说:“想你了呗!表嫂你都好久没去公司了,我们部门同事还念叨你呢!” 江晚无奈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抱歉啊,最近我有点事,暂时去不了公司了。” 她关切地问,“你呢?实习还顺利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第926章 花束 “顺利!超级顺利!” 卫茜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带我的老师人很好,教了我很多东西!就是……” 她顿了顿,想起了什么,语气带了点惋惜。 “表嫂,之前那个很重要的国际建筑创意大赛,初选结果不是快出了吗?” “我们之前还一起讨论过方案呢,你之前不是说很想去参加后续的交流环节吗?” “怎么突然说不去了?多可惜啊!” 提到这个比赛,江晚心里也有些遗憾。 那是她专业领域内很有分量的赛事。 她叹了口气,压低了些声音对卫茜解释:“没办法,最近情况有点特殊,不太安全。” “景言和我都觉得,我还是尽量少出门比较好,非必要就不出去了。” “不安全?” 卫茜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但看江晚神色认真,也没多问,只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管家端着一个巨大的、包装精美的花束走了进来。 那花束色彩极其鲜艳夺目,大红、亮紫、明黄…… 各种浓烈的颜色扎堆在一起,冲击力十足。 “太太,刚刚花店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管家将花束递给江晚。 江晚愣了一下,接过花束,下意识地以为是白景言订的。 但她仔细看了看这花束夸张的配色和略显俗气的包装。 心里直犯嘀咕:这不太像景言的审美啊? 他一向喜欢简约雅致的东西。 “哇!好漂亮……呃,好鲜艳的花啊!” 卫茜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伸手想去拨弄一下那些层层叠叠的花瓣。 “是谁送的呀表嫂?不会是表哥吧?” 她一边说,一边促狭地挤挤眼。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那怒放的红色花朵时—— 异变陡生! 只见那紧密簇拥的花苞深处。 一道细长的、带着冰冷鳞片反光的影子,如同鬼魅般猛地蹿了出来! 那是一条仅有手指粗细、通体碧绿的小蛇! 它的动作快如闪电,三角形的蛇头昂起,张开的嘴里露出两颗尖锐、闪着寒光的毒牙,就朝着卫茜凑近的手背咬去! “啊——!!蛇!!!” 卫茜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被蛇咬伤的恐怖经历。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力将怀里抱着的花束狠狠往前一扔! 那束艳丽夺目的花,连同里面那条致命的绿色小蛇,一起被抛飞了出去,摔在昂贵的地毯上,花瓣散落一地。 而那条碧绿小蛇落地后,身体迅速盘绕,蛇头再次昂起。 冰冷的竖瞳扫视着周围,发出“嘶嘶”的威胁声,显然极具攻击性!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卫茜尖叫到花束被扔出,不过是一两秒的时间! 几乎就在卫茜尖叫的同时,一直守在客厅角落的夜七和夜十一动了!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 夜十一目标明确,直扑那条昂首吐信的毒蛇!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 而夜七则一个箭步上前,手臂一伸。 迅速而有力地将吓呆在原地、浑身发抖的卫茜往后拉,护在了自己身后。 第927章 我一直在注视着你 “别动!” 夜七低沉沙哑的声音不容置疑。 是对卫茜说的,也是对客厅里其他可能被惊动的人说的。 另一边,夜十一已经拿出特制的工具,钳制住了那条不断扭动试图攻击的碧绿毒蛇。 随后将其装入一个袋子里。 也不知道他们身上是哪里带了这多工具。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威胁就被彻底解除。 客厅里,只剩下卫茜压抑不住的、后怕的啜泣声。 还有散落一地的、那些颜色刺眼的艳丽花瓣。 江晚看着这一幕,心脏还在砰砰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看着地上那片狼藉,又看了看被夜七护在身后、吓得花容失色的卫茜。 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这束花…… 是那幕后之人的手段,竟然已经阴险狠毒到了这个地步! 江晚转头,看到惊魂未定的卫茜,几步走到她身边。 “小茜!你怎么样?有没有被咬到?” 江晚一边问,一边抓住她的手上上下下地仔细检查,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抖。 她真怕那条颜色鲜艳得吓人的毒蛇,伤到了这个活泼可爱的表妹。 卫茜脸色苍白,嘴唇还在哆嗦,心脏怦怦直跳。 她用力摇头,带着哭腔说:“没、没有……它差点就咬到我了……太、太吓人了表嫂!” 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过来。 江晚见她确实没受伤,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紧抱了她一下。 随后,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没咬到就好,别怕,蛇已经被抓住了。” 她自己也后怕得厉害,要是卫茜因为来看她而被毒蛇咬伤,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安抚好卫茜,江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转向一旁同样脸色发白、惊魂未定的管家,语气严肃地问。 “管家,这束花,是哪个花店送来的?送花的人长什么样子?还记得吗?” 李管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可是差点闹出人命的事件! 他连忙躬身,语气急切又带着自责:“太太,我立刻就去查!” “送花的是个生面孔,戴着鸭舌帽,没看清具体长相,只说花店让送的,放下就走了!” “我这就去调门口的监控,联系附近所有的花店询问!” 管家说完,立刻小跑着去办事了。 这时,正在处理地上散落花瓣和花枝的夜十一,动作顿了一下。 他戴着特制手套的手指,从那些艳丽却带着诡异气息的花瓣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张对折的、材质硬挺的白色卡片。 他站起身,将卡片递到江晚面前,声音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起伏,但眼神却格外锐利。 “小姐,花里有这个。” 江晚的心猛地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接过卡片,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它。 卡片上,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只有一行字: 【我一直在注视着你。】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带着森然的寒意。 江晚捏着卡片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对方不仅仅是想害她,更是在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耍猎物的姿态,向她示威! 这种被人死死盯着、无所遁形的感觉。 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毛骨悚然! 第928章 不把我放在眼里 晚上,白景言回到家. 从江晚口中得知了白天发生的惊魂一幕。 “什么?!毒蛇?!” 白景言一听,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动。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红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发泄心中滔天的怒火。 “混账东西!竟然敢把这种东西送到家里来!” “简直是无法无天,完全不把我白景言放在眼里!”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燃烧着骇人的怒火。 商场上的竞争他见多了。 但这种直接威胁到家人生命安全的阴毒手段,彻底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查!必须追查到底!” 白景言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阿力!加派人手,就是把燕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送花的人、还有幕后指使给我揪出来!” “同时,立刻升级老宅所有的安保系统,增加巡逻人手和监控探头!” “以后,所有陌生人送来的东西,尤其是给夫人的,必须经过最严格的安全检查,确认绝对无害之后,才能送到她面前!听到没有!” “是!白总!” 一旁阿力神色凝重,领命后便去安排。 江晚看着白景言因为震怒而紧绷的侧脸。 看着他为自己安排这一切,心里却并没有感到多少安心。 反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以及对自身弱小的愤怒! 为什么她总是处于被动挨打的位置? 为什么她要像个易碎品一样,被层层保护起来,连收一束花都要提心吊胆? 为什么那些躲在暗处的臭虫,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挑衅、伤害她和她身边的人? 这种需要依赖别人保护、连自身安全都无法掌控的感觉,糟糕透了! 她不想永远做那个被白景言护在羽翼下的菟丝花! 她讨厌这种提心吊胆、连累身边人的日子!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想要变强的欲望,像野火一样在她心底熊熊燃烧起来! 她需要力量!需要真正属于自己的、足以震慑宵小的权势和地位! 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她所爱的人。 才能把那些躲在暗处窥视的老鼠,一个个揪出来,碾碎! 江晚下定了决心,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江晚走到白景言身边,安抚的说道:“景言,你消消气。” “我炖了汤,你先去喝一点吧。” 白景言皱着眉,“我现在没有心情,喝不下。” 江晚哄着他,“你去尝尝,我可是炖了好久呢。” 下午安抚好受惊的卫茜,送她离开后,江晚就去炖了汤。 她也是要找些事情做,才能分散注意力。 江晚都这样说,白景言也不好拒绝。 他摸了摸江晚的头,“你受惊吓了。” 江晚反手抚上他的手背,“我这不是没事吗。” …… 白景言去了餐厅,江晚独自一人回到了卧室。 窗外月色清冷,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寂静的庭院。 片刻后,江晚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拨通了菲利普王子的号码。 等待的过程中,江晚的心跳有些快。 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迈出去,可能意味着要卷入更复杂的旋涡。 但是,她别无选择。 为了不再被动挨打,为了掌握自己的命运,她必须主动去抓住那些能让她强大的东西。 比如,她那个K国公主身份背后,真正蕴含的力量。 第929章 只要你去争 电话很快接通了。 菲利普王子还打开了视频。 他那张轮廓分明、带着矜贵气息的脸,出现在了屏幕那端。 他似乎身处一个装饰华丽的书房,背景是巨大的书架。 令人意外的是,菲利普看到江晚,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表情。 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浅淡弧度。 “晚上好,我亲爱的侄女。”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再次主动联系我的。” 江晚微微皱起眉头,对于他这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态度有些不适,于是直接问道:“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菲利普轻轻晃动着手中晶莹的水晶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随之荡漾。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看透人心的锐利:“因为你经历的这一连串意外,它们应该足够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了。” “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在面对某些不择手段的敌人时,把自己的安全和命运完全寄托在另一个人的保护之下,是多么被动和危险。”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江晚,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体里,流着我那位堂兄——亚历克斯亲王的血。” “他骨子里就是一个骄傲、独立的人,他从来不会,也绝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命运完全交给别人来主宰。” “你是他的女儿,这份特质,你同样拥有。” “之前的你,或许还在犹豫和适应,但现在,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已经把你骨子里的这份本能逼出来了。” 江晚沉默着,菲利普的话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打在她的心上。 她承认,对方说得没错,她厌倦了被动,厌倦了依赖。 她抬起头,眼神不再有丝毫迷茫,清晰而坚定地看着屏幕中的菲利普. “你说得对。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想拥有属于我自己的势力,能够保护我自己,也能让我有力量去反击的力量!” 听到江晚终于亲口说出这句话,菲利普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愉悦的笑容。 他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充满了诱惑与承诺。 “很好!这才是K国公主该有的魄力!只要你肯去争,愿意承担起这份责任。” “那么,K国未来的一切——尊荣、地位、财富,以及最重要的,无人敢轻易挑衅的权势,都将会是你的。” “我,还有你父亲留下的旧部,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 第二天上午,白家老宅的书房里,气氛依旧凝重。 夜十一走了进来,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制服,表情严肃。 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正是昨天那条颜色碧绿、此刻已经僵直的毒蛇。 “白先生,江小姐。” 夜十一向白景言和江晚微微颔首。 然后将密封袋放在书桌上,指向蛇身某处鳞片的缝隙。 “我们在进一步检查时发现,它的鳞片缝隙里,沾着少量非常细微的、颜色特殊的泥土。” 白景言和江晚凑近仔细看,那泥土呈现出一种不太常见的、偏深的赭红色。 夜十一面色微凝,继续用他那没什么起伏但异常清晰的语调说道。 “这种颜色和质地的红土,我之前在燕城执行任务时……” “在城北那片待开发的废弃工厂区,也就是当地人俗称的‘红壤区’见过。” “那里土质特殊,颜色很鲜明,我记得很清楚。” 第930章 真的有效 “城北红壤区?” 白景言眼神一凛,立刻抓住了这条关键线索。 他转头对阿力吩咐:“继续加派人手,全力追查花店和那个送花人的行踪。” “同时,立刻调取城北红壤区周边所有能调到的监控录像!看看有没有可疑车辆或人员进出!” “是,白总!” “先生。” 夜十一此时主动开口,请缨道,“那片红壤区地形复杂,废弃工厂和地下管道众多,很多地方是监控盲区,常规排查效果可能有限。” “我熟悉那里的环境,也有一些探查这类地方的特殊经验。请允许我亲自带一队人过去实地勘察,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他所指的特殊经验,显然与他在国际雇佣兵组织“夜莺”的经历有关。 对于追踪、潜入、在复杂环境下寻找蛛丝马迹,他们是专家。 白景言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好!夜十一,我会派一些人手给你,务必小心,有任何发现,立刻汇报!” “明白!” 夜十一干脆利落地应下,转身便大步离开去准备。 夜七则依旧留在江晚身边不远处,确保她的绝对安全。 有夜十一这个擅长野外和地下探查的专家出马,追踪到对方老巢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白景言走到江晚身边,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稳。 “别担心,既然露出了尾巴,就一定能把他揪出来。” 江晚点了点头,看着夜十一离去的方向,又想到昨晚与菲利普的通话,眼神复杂。 一方面,她希望白景言的人能尽快找到凶手。 另一方面,她想要建立自己力量的决心,也变得更加坚定。 她不能永远只站在他身后,等待保护。 …… 另一边,市人民医院,江正海病房。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病房,带来一丝暖意。 却驱不散空气中浓重的药味,还有艾草燃烧后的气味。 胡九针大师刚刚结束了一次针灸治疗。 他将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江正海腿部几个关键的穴位上缓缓取出,动作沉稳老练。 江正海紧闭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突然,他的眉头猛地一跳,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却又带着惊喜的“嗬!”声! 他猛地睁开眼,激动地看向自己的腿,又猛地看向守在床边的秦玲和江诚,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狂喜的光芒! 他努力地、极其轻微地动了动自己的右脚趾! 虽然只是极其微弱的颤动,但对于瘫痪在床、腿部几乎毫无知觉已久的他来说,这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那清晰的、带着刺痛的复苏感,让他坚信自己真的有了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嗬……嗬嗬!” 他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急切地发出声音,眼神死死地盯着秦玲和江诚。 那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依赖和巨大的信任,仿佛在说:“有效!真的有效!” 秦玲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惊喜和激动. 她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江正海的手,声音带着夸张的哽咽。 “正海!你感觉到了是不是?有希望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第931章 无利不起早 江诚看着父亲的反应,心里也松了口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他趁着送胡大师出门休息的间隙,压低声音问秦玲。 “妈,那一百万……还有后续的钱,你、你从哪里弄来的?我们哪有那么多现金?” 秦玲脸上的激动收敛了些,她把江诚拉到病房外的走廊角落。 她眼神闪烁,带着一种算计,低声道:“我把咱们现在住的那套公寓,还有之前你爸送我的另一套小户型,一起拿到银行做抵押贷款了!” 她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丝肉痛,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贪婪覆盖。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现在这点投入算什么?” “只要把你爸治好了,他肯定会彻底站在我们这边!” “到时候别说三百万,说不定江家都是我们的!” “现在关键是要让他好起来,让他记得是谁在他最难的时候不离不弃!” 江诚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母亲竟然抵押了房子! 但看着母亲那笃定的眼神,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 白家老宅。 最近一段时间,江晚虽然因为自身安全和各种纷扰,没有亲自去医院探望江正海,但她并非完全放任不管。 她之前安排的护工,一直留意着江正海的情况。 这天,护工给她发来了信息汇报。 【江小姐,江正海先生这边,这几天有一位穿着中式褂子的老先生定期来给他做针灸治疗,看起来挺专业的。】 【江先生每次治疗后,情绪都会比较激动。秦女士和一位年轻人也一直陪着。】 穿着中式褂子的老先生? 针灸? 年轻人? 江晚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那个父亲,中风后情况一直很不乐观,国内外的专家都看过不少,效果甚微。 这突然冒出来的针灸大师,是什么来路? 秦玲从哪里找到的? 还有那个年轻人,是什么人? 她心里升起一股疑虑。 秦玲那个女人,无利不起早,肯下这么大的本钱,背后肯定有所图谋。 她决定,等手头这些紧急的事情稍微缓和一下,得亲自去医院看看情况。 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午,白景言和江晚收到夜十一从城北红壤区发来的讯息。 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有发现。】 下面附着一张图片。 白景言立刻点开图片。 图片似乎是用长焦镜头在很远的地方偷拍的。 画面有些模糊,而且带着晃动,但依然能看清大致内容。 那是一片位于荒凉丘陵地带、被废弃工厂包围的隐蔽区域。 图片聚焦在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农庄院落里。 让人在意的是,那农庄的院子里,没有种常见的蔬菜。 而是密密麻麻地种植着许多颜色异常艳丽、形态也有些奇特的植物! 那些花草的红、紫、黄,鲜艳得近乎诡异,在灰扑扑的背景环境下,显得格外扎眼和不协调。 夜十一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信息:【观察到疑似目标人物,灰衣老者,行动谨慎。】 【农庄外围有简易警戒装置,为避免打草惊蛇,未深入。】 白景言和江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红壤区,奇特植物,神秘的老者…… 这条线索,似乎指向了一个隐藏得更深的秘密据点! 那个幕后之人,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第932章 奇怪植物 收到夜十一传回的那张诡异农庄照片后。 江晚盯着屏幕上那些颜色过分艳丽的花草,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心里一动,立刻将图片转发给了莫闻天大师。 并附言询问:【莫大师,麻烦您看看,这些植物您认识吗?感觉有些奇怪。】 等待回复的时间并不长,但每一分钟都让人觉得有些焦灼。 很快,江晚的手机响了,是莫大师直接打来的。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江小姐!你发来的图片老夫看了!这些植物,绝非善类!” “那株血红的是‘赤炼草’,花瓣带紫纹的是‘幽魂花’,还有旁边那簇亮黄色的……这些都是罕见的毒草!” “他们药性猛烈,带有致幻、麻痹甚至侵蚀神经的剧毒!普通人绝不会种植这些东西,这分明是用来炼制各种阴毒药物和毒剂的原料!” 毒草!炼制毒药! 江晚的心猛地一沉,但随即,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她眼前一亮,立刻对身旁的白景言说:“景言!既然确定是毒草,那这个地方就是非法的!” “我们可以报警!举报有人非法种植和藏匿制造毒药的原料!” 这无疑是一个既能打击对方,又能避免己方直接冲突的好方法! 白景言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 他毫不犹豫,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之前因为调查走线人冯默而结识的、负责相关案件的警察周柏年。 电话接通后,白景言言简意赅地将情况说明:“周队,我是白景言。我们收到可靠线索,在城北红壤区,坐标大概在……” “那里隐藏着一个非法的种植点,里面大面积种植了多种可用于炼制毒药的剧毒植物。位置比较隐蔽,靠近废弃工厂区。情况属实,可以提供照片证据。” 电话那头的周柏年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语气很认真:“白先生,感谢你提供的线索。” “你反映的这个情况很重要,我会上报,并安排人手进行前期侦查核实。如果情况属实,会依法采取行动。” “我们这边还在全力追查冯默的下落,目前还没有突破性进展。” 得到警方的回应,江晚和白景言稍微松了口气。 能借助官方力量拔掉这个毒窝,自然是最好不过。 结束通话后,江晚立刻联系了还在红壤区外围监视的夜十一,将情况告知,并下达指令。 【十一,警方已介入调查。你们现在的任务是继续在外围密切监视,记录所有进出人员和车辆,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擅自行动,一切等警方部署。】 【收到。】 夜十一的回复很快传来,一如既往的简洁。 …… 城北红壤区,那片被荒凉和废弃气息笼罩的土地上。 夜十一收到指令后,将他带来的几名精锐手下召集到身边。 他们藏身在一处断墙之后,远远能望见那个寂静得有些诡异的农庄。 “情况有变。” 夜十一压低声音,面色冷峻地传达指令,“目标农庄涉嫌非法种植毒草,警方已准备介入。” “江小姐那边让我们转为外围监视,记录信息,严禁擅自行动,等待警方。” 几名手下都是经验丰富之辈,闻言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然而,在这几人中,有一个绰号叫“山猫”的年轻人,眼神却闪烁了一下。 他加入队伍时间不算最长,但身手敏捷,一直渴望立下大功证明自己。 他听着夜十一保守的指令,又看了看远处那个看似毫无警戒的农庄,心里有些不服气,也觉得这是个抢头功的好机会。 如果能先潜入进去,拿到更确切的证据,甚至抓住那个老头…… 立功心切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趁着夜十一正在用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农庄内部结构、其他队员也各自专注警戒的间隙。 “山猫”咬了咬牙,凭借着自己过人的潜行技巧,悄无声息地脱离了潜伏点,借着地形和废弃杂物的掩护,快速而隐蔽地朝着农庄的方向摸去! 他的动作极快,等夜十一发现少了一个人时,“山猫”已经越过了他们设定的安全警戒线,接近了农庄那低矮破败的篱笆墙! 夜十一脸色骤变,低喝一声:“山猫!回来!” 但已经晚了! 只见“山猫”一个利落的翻身,轻松越过了篱笆,双脚落在了农庄内部的土地上。 就在他落地站稳,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环境的瞬间—— 农庄那扇原本虚掩着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缓缓推开了。 那个穿着灰色布衣、头发花白的神秘老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 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惊慌,反而带着一种仿佛等待已久的、令人心底发毛的平静。 他那双混浊却精光内敛的眼睛,紧紧盯着落在刚刚闯入、还保持着戒备姿态的“山猫”身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带着几分嘲弄和森然冷意的微笑。 苍老的声音在寂静的农庄里缓缓响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呵呵……有客人,不请自来了。” 山猫被灰衣老人直勾勾地盯着,感觉就像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脖子,浑身都不自在,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强压下心里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吼道:“老东西!看什么看!” “我告诉你,你已经被包围了!警方的大部队已经在路上了!你最好现在就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罪!” 他试图用警方来吓住对方,给自己壮胆。 然而,墨长老听完,不仅没害怕,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反而更深了,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来者是客,你既然闯进了我的地方,那就是客人。” “对待客人,老夫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才是。” “招待”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说完,根本不给山猫反应的时间。 墨长老将两根枯瘦的手指放进嘴里,吹出了一声尖锐又古怪的口哨! 那哨音又急又利,像一把刀子划破了农庄的宁静。 第933章 墨长老 这声哨音刚落—— 很快,便听见。 “窸窸窣窣——” “沙沙沙——”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密麻麻的爬行声,从农庄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山猫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只见从那些颜色艳丽的毒草丛中,从破败的屋角墙缝里,从潮湿的土地下…… 数不清的毒蛇、蝎子、色彩斑斓的蜘蛛,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长相狰狞的多足毒虫,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它们眼睛闪烁着幽光,迅速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山猫围在了中间,还在不断收紧! 五颜六色的毒蛇昂起三角形的脑袋,吐着猩红的信子。 巴掌大的蝎子高举着带着毒钩的尾巴。 毛茸茸的蜘蛛摩擦着螯肢…… 这场面,简直像是瞬间坠入了毒虫的噩梦地狱! 山猫浑身的鸡皮疙瘩唰地一下全立起来了,汗毛倒竖!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心脏!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想跳出这个可怕的包围圈! 可是,就在他想要发力蹬地的那一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腿,就像被灌满了铅一样,沉重无比,根本不听使唤! 不,不仅仅是腿,他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变得僵硬、麻木,连动一动手指头都变得极其困难! “怎……怎么回事?!” 山猫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他低头看去,这才发现。 自己刚才翻越篱笆落地时,脚边的泥土颜色似乎有些不对劲,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暗沉…… 这是陷阱!这老东西早就在这附近下了能让人麻痹的毒! 他就像一只被粘在蛛网上的飞虫。 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致命的毒物越来越近,却连挣扎都做不到! “啊——!!救命!救……” 他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下一秒,潮水般的毒雾瞬间淹没了他瘦小的身影。 只能听到令人牙酸的撕咬声和骨骼被挤压的脆响。 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完,便再无声息。 …… 农庄外围,夜十一和他手下的人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山猫那声戛然而止的凄厉惨叫!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山猫!” 夜十一脸色剧变,他就知道要出事! 虽然山猫违抗命令擅自行动该死,但毕竟是自己带来的人,不能见死不救! “救人!快!” 夜十一当机立断,低吼一声,再也顾不得隐蔽和等待警方。 带着剩下几名精锐手下,如同猎豹般从藏身处冲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农庄! 他们刚冲破那低矮的篱笆墙,闯入农庄内部。 看到的正是山猫被无数毒物淹没吞噬的最后一幕,以及那个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残忍而满意笑容的墨长老。 夜十一目眦欲裂! 但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 农庄那些破旧的房屋和阴影处,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闪出了七八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不同蛇类纹路面具的身影! 他们动作矫健,眼神冰冷,手中握着淬毒的匕首或特制的吹箭,正是之前几次三番袭击江晚的“蛇门”杀手! 他们出现后,先是恭敬地对着墨长老躬身行礼,其中领头一人快速说道:“墨长老,条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里不安全,请您立刻从密道转移!收尾的事情,交给我们!” 墨长老浑浊的眼睛扫过夜十一等人,像是看一群待宰的羔羊,他阴冷地笑了笑,对那群蛇门杀手吩咐道:“嗯。那你们,就陪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好好玩玩吧。” 说完,他看也不看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山猫和剑拔弩张的夜十一等人。 转过身,步履从容地走进了那间最大的、种植着最多毒草的破屋子,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混蛋!” 夜十一眼睁睁看着罪魁祸首就要在眼皮子底下溜走,怒火中烧,就想带人冲过去拦住他。 但那些蛇门杀手显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唰唰唰!” 淬毒的暗器如同疾风骤雨般射来,逼得夜十一等人不得不闪避格挡。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墨长老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而那群蛇门杀手,则如同附骨之疽般缠了上来。 双方瞬间在这片遍布毒草的诡异农庄里,展开了激烈无比的短兵相接! 夜十一被这些疯狂的杀手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去追击那个神秘莫测的墨长老。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夜十一带来的都是好手,但面对这群神出鬼没、手段阴毒的蛇门杀手,他们还是落了下风。这些杀手根本不跟你正面硬拼。 他们像泥鳅一样滑溜,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不断游走。 更可怕的是,他们浑身上下都是毒! 匕首淬毒,吹箭带毒,甚至有时候挥手撒出一把粉末,都带着刺鼻的腥甜气味,让人头晕目眩。 稍微蹭破点皮,伤口立刻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紧接着就是麻痹感。 “小心!别沾上他们的东西!” 夜十一一边灵巧地躲开一枚淬毒的十字镖,一边焦急地提醒手下。但他的提醒还是晚了。 “呃啊!” 一个手下为了格挡杀手的匕首,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 短短几秒钟,整条手臂就变得乌黑肿胀,他惨叫一声,踉跄着倒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紧接着,另一个手下被不知从哪儿射来的毒针命中脖颈。 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脸色发青,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看就不行了。 战斗仅仅持续了十几二十分钟,夜十一带来的几名精锐,就因为对方防不胜防的用毒手段,接连倒下,非死即伤! 原本的人数优势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夜十一和另外两人还在苦苦支撑。 但也身上挂彩,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夜十一心急如焚,他知道,再打下去,他们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拼命挥动手中的战术匕首,逼退两名缠斗的杀手。 就在这时,那名领头的蛇门杀手,脸上纹着一条狰狞的眼镜蛇图案。 他似乎是收到了什么信号,猛地吹了一声尖锐的呼哨。 所有还在缠斗的杀手闻声,动作齐齐一顿。 “墨长老已经安全离开,我们也撤!” 眼镜蛇首领低喝一声。 几名杀手同时从腰间掏出几个黑色的小圆球,狠狠往地上一砸! “噗——噗——噗——” 浓密的、带着刺鼻辛辣气味的黑色烟雾瞬间爆开,迅速弥漫开来。 烟雾笼罩了整个农庄中心区域,能见度瞬间降到最低! 第934章 代价 夜十一等人被烟雾呛得连连咳嗽,眼泪直流。 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只能警惕地护住自身,防止偷袭。 等到烟雾稍微散去一些,眼前哪里还有那些蛇门杀手的影子? 他们就像来时一样,鬼魅般地消失了,只留下地上几具同伴的尸体和伤员。 以及那片被践踏得乱七八糟的艳丽毒草。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变得清晰而急促。 几分钟后,周柏年带着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了农庄。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倒地的伤员、死状凄惨的尸体、还有那些颜色诡异的花草,所有警察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快!叫救护车!抢救伤员!” 周柏年迅速下令,同时指挥其他警员,“一队、二队,以这间屋子为中心,全方位搜查!” “注意任何可疑物品、文件,不要放过任何角落!小心点,这里很古怪!” “警官!” 夜十一捂着肩膀上被划伤、已经开始发麻的伤口,快步走到周柏年身边,声音沙哑地提醒。“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那些人极其擅长用毒,这屋里屋外,说不定哪里就藏着致命的陷阱或者毒物!” 周柏年看着夜十一和他手下惨烈的状况,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锐利:“我明白,谢谢提醒!我们会穿戴好防护装备。” 他立刻让技术队的警员穿上厚重的防化服,才敢进入那间主屋进行搜查。 夜十一则快步走到山猫倒下的地方。 山猫此刻已经一动不动,脸色乌黑发紫,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身上布满了毒蛇牙印和毒虫蛰咬的痕迹,惨不忍睹。 夜十一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尝试着给山猫做心肺复苏,但毫无反应。 山猫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得僵硬、冰冷。 没有对症的强效解毒剂,在这种剧毒之下,根本无力回天。 等到救护车呼啸着赶到,医护人员匆忙将伤员抬上担架时,随车医生检查了一下山猫的情况,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尸体都开始僵硬了。” 夜十一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山猫被盖上白布抬走,拳头死死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这个年轻气盛、渴望立功的手下,最终为自己的鲁莽和违抗命令,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 消息很快传回了白家老宅。 书房里,白景言和江晚听着夜十一传回的汇报,两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色,透过窗户照进来,却无法驱散房间里的低气压。 他们没想到,这次借助警方的行动,原本以为能相对稳妥地拔掉对方一个据点,最终却演变成这样惨烈的结果。 不仅让主谋墨长老轻易逃脱,还折损了一名人手。 “山猫……” 江晚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带着一丝愧疚和无力感。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因为他们的调查和对手的狠毒,就这样消失了。 白景言的脸色也异常难看,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眼神冰冷如霜。 对方的狠辣和狡猾,远超他的预估。 这次的交锋,他们虽然找到了一些线索,但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损失已经造成,他们能做的,就是沿着这条用鲜血换来的线索,继续追查下去。 直到将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连根拔起! …… 城北红壤区农庄的这场血腥冲突和惊人的发现,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燕城警方内部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和高度重视! 谁能想到,在距离市区不算太远的城郊,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培育剧毒植物、豢养致命毒虫、并且盘踞着拥有制式武器和诡异用毒手段的亡命之徒的毒窝! 这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对社会公共安全构成严重威胁的恐怖据点! 上级领导立刻下达了死命令:成立专案组,由周柏年牵头,调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必须追查到底,从严从快打击! 绝不能让这些危险分子和毒物流窜出来,波及到无辜的市民! 周柏年肩上的压力瞬间倍增。 他在部署完现场勘查和全城搜捕后,特意给白景言打了个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白先生,这次的事情闹大了,性质非常恶劣。对方是一群毫无底线的亡命之徒,手段极其凶残阴毒。” “你们提供了关键线索,很可能已经被他们盯上了。最近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加强戒备,非必要尽量不要外出,我怕他们会报复。” 白景言听着电话,眼神冷冽,他沉声回应:“周队,我明白。谢谢提醒,我们会注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有任何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或者你们查到了新的线索,请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白景言将周柏年的警告转达给了江晚。 江晚一听,心立刻揪了起来!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那些人不择手段,如果直接对付她还好,要是对她身边的亲人、朋友,尤其是白景言下手……她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她抓住白景言的手,眼底满是担忧:“景言,你最近出入一定要多带保镖!公司那边能不能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应酬?我真的很怕他们会对你不利……” 白景言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里一暖。 反手将她微凉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语气沉稳而坚定,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别担心,晚晚。我会保护好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小心。”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平她微蹙的眉头,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知道,只有我好好的,才能更好地保护你。我绝不会让自己出事,让你独自面对这些。” 他的承诺,让江晚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靠进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可靠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第935章 不是一般的麻烦 另一边,夜十一和其他几名在农庄战斗中受伤的手下,被紧急送往了燕城最好的医院进行救治。 他们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中的毒都很古怪,医院常规的解毒剂效果有限,几人依旧持续低烧,伤口溃烂发黑,愈合极其缓慢。 江晚得知后,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这些人都是为了保护她而受伤。她立刻亲自联系了莫闻天大师,恳请他去医院帮忙看看,希望他能配制出对症的解毒药剂。 莫大师二话不说就赶到了医院。 他仔细检查了夜十一等人的伤口,又取了少量他们伤口处的脓血和残留毒液进行分析。 他捻着那些散发着腥甜气的毒血,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仔细观察其颜色和粘稠度,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真是奇怪……” 莫大师喃喃自语,脸上露出困惑又凝重的神色。 “大师,怎么了?这毒很难解吗?”江晚担忧地问。 莫大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毒确实霸道阴狠,配置解药需要费些功夫,但并非无解。” “老夫奇怪的是……这毒药配伍的手法,这几种毒素混合运用的思路……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很多年前,在哪里见过或者听说过类似的路子……” 他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努力地搜寻着脑海中的线索。 这时,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夜十一,听到莫大师的话,强撑着精神补充了一句:“大师,我们在农庄时,听到那些杀手,恭敬地称呼那个灰衣老人为——‘墨长老’。” “墨……长……老……?” 莫闻天大师缓缓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要将这个名字在唇齿间碾碎。 他的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仿佛一道尘封的记忆被突然撬开! 他脸上的困惑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惮所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江晚和白景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前所未有的严肃。 “墨长老……难道……会是他?!” “如果真是那个老毒物……那你们这次招惹上的,可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 莫大师这句“可不是一般的麻烦”,让江晚瞬间紧张起来。 “莫大师,难道您认识那个墨长老?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很厉害吗?” 江晚连忙追问,语气急切。 白景言也凝神细听,能让见多识广的莫大师露出如此忌惮的神色,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莫闻天大师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他缓缓道来: “如今虽然是法治社会,科技发达,但在普通人看不到的暗处,其实一直存在着一个江湖。”“这个江湖里,有我们这样研习古医术、风水相术的,自然也有习练古武、精通暗杀、或者……像墨长老那样,痴迷于各种毒物,将用毒之术钻研到极致的人。” “墨长老,本名没人记得了,只知道他姓墨。在很多年前,他就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用毒大师。” “此人性格孤僻古怪,亦正亦邪,全凭心情做事。他配制毒药的手段诡谲莫测,杀人于无形,手里攥着不少人命案子。而且他睚眦必报,得罪他的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 莫大师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后来,赶上国家严打时期,风声太紧,他那种人自然是重点打击对象。据说他为了躲避追捕,连夜逃出了国,从此音讯全无。” “江湖上的人都以为他早就死在了海外哪个角落……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不但没死,竟然还重出江湖,并且看样子,还加入了那个神秘的蛇门,坐上了长老的高位!”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江晚和白景言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一个本就手段狠辣、用毒出神入化的老怪物,如今还背靠着一个组织严密、行事诡秘的“蛇门”…… 这组合,简直太可怕了! 江晚心里更是充满了困惑和不安,她忍不住喃喃自语:“可是他,或者说蛇门,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呢?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们?” 她自问从未接触过这个层面的人,这种无缘无故的恶意,让她感到既冤枉又无力。 …… 与此同时,燕城市区某个隐蔽、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 空气潮湿阴冷,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勉强照亮这方狭小的空间。 之前农庄里那个脸上纹着眼镜蛇图案的杀手首领,此刻正单膝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低着头,姿态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他的面前,坐着那个刚刚从警方包围圈中从容脱身的灰衣老人——墨长老。 墨长老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布衣,手里把玩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冰冷。 “长老,查清楚了。” 杀手首领声音干涩地汇报,“最先引起白景言和警方注意,开始追查红壤区农庄的起因,是有人给那个江晚,送去了一束藏着我们‘翠玉丝’的鲜花。” 翠玉丝就是那种碧绿毒蛇的名称。 “哦?毒蛇鲜花?” 墨长老手上的动作一顿,混浊的眼珠转了转,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极其诡异的弧度,声音沙哑地重复。 “有意思……真有意思。” “给那小丫头送毒蛇鲜花?还偏偏用的是我精心培育的‘翠玉丝’?”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笑了几声之后,墨长老猛地收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盯着跪在地上的杀手首领,一字一句地问:“那么……你告诉我,这束的礼物,是谁送出去的呢?” “还如此贴心地把人,直接引到了我那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小小花圃?” 他这话问得轻描淡写,但跪在地上的杀手首领却瞬间冷汗涔涔,头垂得更低了,不敢接话。 墨长老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森然的寒意:“老夫还没决定要对那个小丫头动手,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想借刀杀人?” “还顺手毁了老夫那么多宝贝花草,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第936章 真有意思 原来,那束差点咬到卫茜、直接导致夜十一探查红壤区农庄的毒蛇鲜花。 根本就不是墨长老派人送的! 是另有其人,故意模仿墨长老的手段,还偷取了他培育的毒蛇,精心策划了这起事件。 目的就是为了嫁祸给墨长老,挑起他和白景言、江晚之间的争斗! 这个隐藏在更深处的黑手,会是谁? 地下室里的气氛,因为这一发现,变得更加诡谲难测。 墨长老那双毒蛇般的眼睛里,闪烁着被算计后的愤怒和一种找到新猎物的兴味。 这场围绕着江晚的阴谋。 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错综复杂! 墨长老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对油光锃亮的核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他混浊的眼珠里闪烁着一种被勾起兴味的、冰冷的光,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喃喃自语,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愈发诡异. “看来,盯着那小丫头的人,不止我们这一拨啊。还有人想躲在后面,拿老夫当枪使……” 他并没有因为被人嫁祸而暴怒,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变态的、找到乐子的表情。 对他而言,这种错综复杂的局面,似乎比单纯的杀戮更有趣。 片刻后,他收敛了笑容,目光如同两道冰锥,刺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杀手首领. 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过,一码归一码。别人算计归别人算计,我们蛇门自己的任务,也不能总是这么拖拖拉拉,屡次失手!” 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重若千钧,砸在杀手首领的心上。 “之前几次行动,下毒、窃听、还有这次农庄的暴露……哪一次成功了?你们也要好好反思一下!是不是太平日子过久了,手里的刀都生锈了?” 杀手首领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几乎要碰到冰冷的地面.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后背的衣衫,连呼吸都屏住了。 墨长老慢悠悠地继续说道,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如果最后……任务还是完不成,门里的规矩,你们是清楚的。到时候,就别怪老夫不讲情面了。” “清……清楚!属下明白!请长老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一定竭尽全力,绝不敢再辜负长老和门主的期望!” 杀手首领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连忙表忠心。 就在墨长老说出”门里的规矩”几个字时。 杀手首领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现出一幅极其恐怖、如同地狱般的画面. 那是在蛇门的总部。 一个隐藏在东南亚茂密原始雨林深处的、终年弥漫着瘴气和湿气的幽深山谷。 山谷深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深不见底的巨大洞窟,被称为“万蛇窟”。 那是所有蛇门杀手最恐惧的地方。 他曾经亲眼目睹,上一任因为重大任务失败而被问责的行动首领,被剥光了衣服,铁链锁着,像扔垃圾一样,被无情地扔进了那个漆黑的洞窟! 他至今都忘不了那一瞬间,洞窟底下传来的、令人头皮炸开的、无数蛇类爬行摩擦的“沙沙”声猛然变得激烈! 紧接着,就是那个前任首领发出的、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惨叫充满了无法形容的痛苦和绝望,在山谷里久久回荡! 他和其他被召集来“观礼”的杀手,就站在洞窟边缘。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底下无数条色彩斑斓、大小不一的毒蛇,如同沸腾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那个身影,疯狂地缠绕、撕咬…… 不过短短几分钟,惨叫声就微弱下去,最终彻底消失。 等到再将那具“尸体”拉上来时,已经只剩下森森白骨,上面连一丝肉沫都看不到了…… 万蛇噬咬而亡! 那就是任务失败者的最终归宿! 也是悬在每一个蛇门杀手头顶的、最恐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想到那个画面,杀手首领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凉,连牙齿都忍不住开始打颤。 他用力将头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再次保证:“属下……属下一定完成任务!绝不敢忘门规!” 墨长老看着他这副恐惧到极点的样子,似乎还算满意,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随后,墨长老慢吞吞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随手扔在了杀手首领面前的空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喏,这个月的‘清风散’,拿去分了吧。”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而,就是这瓶看似普通的药,却让跪在地上的杀手首领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混杂着渴望、依赖和深深恐惧的复杂情绪。 “清风散”,名字听起来飘逸,却是控制他们的枷锁! 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慢性毒药,他们每个人入门时都被迫服下。 如果不定期服用墨长老特制的解药,毒性就会发作。 先是浑身奇痒无比,仿佛有无数蚂蚁在骨头里爬。 接着便是蚀骨钻心般的剧痛,让人恨不得把自己全身的肉都挠烂、把骨头敲碎! 那种痛苦,足以逼疯最硬气的汉子,最终在无尽的折磨中凄惨死去。 他们无法逃脱,背叛和组织清算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没有解药,他们连活下去都成了一种奢望。 死亡,反而成了唯一的解脱。 “多谢长老赐药!” 杀手首领迅速将那个小瓷瓶紧紧抓在手里。 墨长老不再多看他一眼,背负着双手,如同一个普通的遛弯老人,慢悠悠地踱步,消失在地下室更深的黑暗之中。 只剩下杀手首领和他隐藏在暗处的同伴们,握着那瓶冰冷的解药。 在昏黄的灯光下,感受着命运被他人牢牢掌控的窒息与绝望。 他们就像一群被毒药和恐惧驱使的提线木偶,只能不断地向前。 一次又一次去完成那些门里安排任务,直到死亡,才能得到解脱。 第937章 自责 医院,病房。 听莫大师讲完那个墨长老可怕的来历后,空气仿佛都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照不进几人内心的阴霾。 江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对那个老毒物的忌惮,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最紧迫的事情上。 她看向病床上依旧虚弱、伤口发黑的夜十一等人,担忧地问莫大师:“莫大师,那……十一他们中的毒,您有把握解吗?需要什么药材您尽管说,我们一定想办法弄到。” 莫闻天大师捋了捋下巴,神色虽然凝重,但语气却带着一种医者的笃定:“解毒虽然麻烦,但并非无解。他这毒方虽然阴狠刁钻,但万变不离其宗。” “老夫需要回去仔细斟酌,配几副拔毒生肌的方子,再辅以金针渡穴,逼出深层毒素。只是这需要时间,急不得,他们得吃些苦头。” 听到有救,江晚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她连忙诚恳地说:“太好了!只要能解毒,时间不是问题。又要辛苦您了,莫大师。” “举手之劳罢了,医者本分。” 莫大师摆了摆手,显得很淡然。 他沉吟片刻,目光在江晚和白景言身上扫过,提出了一个建议:“不过,眼下情况复杂,对方用毒防不胜防。老夫毕竟年岁已高,不能时刻跟在你们身边。” “我那不成器的徒弟莫青,你们也见过,身手还算过得去,尤其对辨识毒物、防范暗算有些心得。不如让他这段时间就跟在江丫头身边,多少能起到些防护作用。” 白景言闻言,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表示认同:“莫大师考虑得周到。有莫青兄弟在晚晚身边,我们也能更放心一些。那就麻烦莫青兄弟了。” 他见识过莫青的本事,有他在,等于多了一道针对诡异毒术的保险。 莫大师见白景言答应得爽快,脸上也露出一丝欣慰,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另外……还有件私事,要麻烦白先生。” “大师请讲。” “就是我那小徒弟,小凡。” 莫大师语气带着一丝为人师、也为父的关切,“这孩子天赋不错,一直跟着我在山里学些粗浅的蛊术和医术。” “但他毕竟年纪还小,总不能一直跟着我这个老头子混迹江湖。如今来到燕城这大地方,我就想着,是不是也该让他像普通孩子一样,去学校接受正规教育,多学点知识,也多和同龄人接触……” 白景言立刻明白了老人的心思,这是想给孩子一个正常的成长环境。 他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大师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会尽快让人安排好,找一所合适的学校,让小凡顺利入学。绝对不会让他受委屈。” “那就太好了!有劳白先生费心了!” 莫大师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对他来说,安排好小凡的前程,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病房内气氛稍微缓和之际. 一阵压抑的、却又撕心裂肺的女人哭声,隐隐从病房门外传了进来,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平静。 那哭声充满了绝望和悲恸,让人听着就心里发酸。 江晚微微蹙眉,和白景言对视一眼,起身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打开了门。 只见走廊不远处,一个穿着朴素、头发有些凌乱的中年妇人,正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她身边还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神色肃穆的保镖,是阿力手下的人。 阿力就站在门边,看到江晚出来,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沉重地汇报:“太太……那是山猫的母亲。刚刚接到通知,赶来医院……认尸。” “山猫”……就是那个在农庄因为鲁莽行动而惨死的年轻手下。 江晚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滞涩了。 她看着那位悲痛欲绝的母亲,听着那令人心碎的哭声,一种强烈的愧疚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江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抱头痛哭的妇人,脚步沉重得无法迈开。 白景言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她身边,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无声地给予支持。 他的脸色同样凝重,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位妇人。 权势和财富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但有时候,却无法弥补一条逝去的生命,无法抚平一个家庭破碎的伤痕。 这场暗中的较量,残酷的现实血淋淋地摊开在他们面前。 白景言沉默了片刻,然后侧过头,对身旁的阿力低声吩咐。 “阿力,‘山猫’的抚恤金,按照最高标准的三倍发放,必须第一时间、一分不少地送到他家人手里。” “另外,”他目光再次落在那位悲痛欲绝的母亲身上,“你去了解一下,他们家以后还有什么实际困难,比如住房、他妹妹的学业……只要是合理范围内的,我们都帮忙解决。务必妥善安排好。” 阿力神色肃穆,重重地点了点头:“白总,您放心,我一定会亲自跟进,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绝不会让兄弟们寒心。” 白景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 回去的车上,气氛格外沉闷。 江晚靠在舒适的后座椅上,头偏向窗外,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和华灯初上的城市。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一片繁华喧嚣,却丝毫无法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她异常地安静,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白景言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低气压和自责。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声音温和而沉稳: “晚晚,别太自责了。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的。‘山猫’他……违抗命令擅自行动,本身有错,但这份责任,不应该由你来背。” 江晚缓缓转过头,看向白景言,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极其黯淡的笑容。 “我知道,道理我都懂。可是景言,那是一条人命啊……” “他妈妈哭得那么伤心……” 江晚的声音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第938章 不帮你帮谁 车内,看着江晚哽咽难言、眼圈泛红的模样。 白景言心里也跟着一阵酸涩,很不是滋味。 他伸出结实的手臂,轻轻将她揽入自己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抚慰的力量:“好了,不哭了。” “这种事,谁都不想它发生,但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再自责懊悔也没用。” “我们能做的,就是吸取教训,以后更加谨慎,尽量去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江晚把脸埋在他带着清冽气息的衣服里,轻轻吸了吸鼻子,勉强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同时,她之前想要拥有自己势力的想法也更加坚定。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能再仅仅作为一个被保护者,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因为自己而受伤、甚至牺牲! 她必须强大起来!必须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不容小觑的力量和势力! 只有这样,她才能主动出击,才能更好地保护所有她在乎的人。 而不是永远被动地等待保护,承受失去的痛苦! 江晚在白景言温暖的怀抱里依靠了一会儿,汲取着他带来的安心感。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微湿的眼角,重新抬起头来。 她的眼神虽然还带着一丝红痕,但里面的脆弱已经被一种隐忍的坚毅所取代。 她非常认真地看着白景言,再次叮嘱,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景言,蛇门的人手段阴狠,那个墨长老更是老奸巨猾。” “他们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最近也一定要多加小心,出入多带人手,应酬场合更要留意,好不好?” 白景言看着她明明自己还惊魂未定,却第一时间来关心自己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又暖又软,非常受用。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轻松却笃定: “放心,我知道。你老公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会格外小心的。” “为了你,我也绝不会让自己出事。” 他捏了捏江晚的手,“倒是你,别想太多了,一切有我。” …… 与此同时,在某个不为人知的隐秘角落。 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完全依靠人工光源照明的密室里,空气带着一股陈旧的灰尘气息。 光线昏暗,只能勉强勾勒出房间中央一个模糊的人影跪在地上的轮廓。 一个穿着普通、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男人,正恭敬地低着头,向着前方那片更深的黑暗汇报: “老板,根据我们刻意引导和放出的消息,蛇门,特别是那位墨长老,已经确认了农庄暴露是因江晚而起。” “他们的矛盾,经过‘毒蛇鲜花’事件的发酵,已经进一步激化了。”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带着一丝回响。 话音刚落,前方那片浓郁的黑暗里,缓缓传来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空灵、悦耳,像是山涧清泉滴落在玉石上,带着一种奇特的、不染尘埃的纯净感。 与这阴暗压抑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种诡异的违和。 “嗯,干得不错。”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评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继续盯着他们。” 她顿了顿,空灵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后面……会更有趣。” “是!属下明白!” 跪地的男人头垂得更低,语气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黑暗中,不再有声音传出。 男人起身后,慢慢退了出去。 …… 晚上,白家老宅,江晚卧室。 江晚正靠坐在沙发上翻阅着一些公司文件,试图用工作让自己从白天的沉重情绪中暂时抽离。 她现在虽然不常去公司,但有些重要文件秘书还是会送过来给她过目。 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嗡嗡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顾沉舟。 江晚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接起了电话。 “喂,舅舅。” 电话那头,传来顾沉舟带着几分慵懒和磁性的声音:“晚晚,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舅舅,你有什么事吗?” “城北红壤区那边闹出不小动静的事情,我听说了。” 顾沉舟开门见山,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但话语里的信息量却让江晚心头一动。 “夜十一那小子,伤得不轻吧?” 江晚立刻明白了,夜十一虽然是顾沉舟派来保护她的。 但显然,她这边发生的重要事情,夜十一也会定期向顾沉舟汇报。 这让她心里稍微有点异样,但转念一想,这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嗯,”江晚的声音低沉了些,“十一还在医院,需要时间恢复,谢谢舅舅关心。”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是我亲外甥女,身上流着一半我顾家的血,我不帮你,帮谁?” 他这话说得自然而然,带着一种血缘羁绊的理所当然,让江晚心里微微暖了一下。 尽管她知道这个舅舅心思深沉,目的不纯。 但此刻这句带着家族认同感的话,还是触动了她。 短暂的沉默后,江晚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清明。 她对着话筒,清晰而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舅舅,关于你之前提过的合作……我想好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愿意。我需要怎么做来配合你?” 电话那头,顾沉舟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嘴角可能勾起的那抹了然于胸的弧度。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迟早会想通的。” 他的语气带着赞赏,但随即又变得务实和沉稳,“不过,这事也急不来。K国那边局势复杂,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需要从长计议,只能一步步来,稳扎稳打。” 他略一沉吟,做出了安排:“这样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明天上午,我派人来接你,我们当面好好聊一聊,让你对整体情况有个更清晰的了解。你看如何?” 第939章 盟约的代价 第二天上午,一辆看似普通、内部却经过特殊防弹改装的黑色轿车。 悄无声息地驶离了白家老宅,载着江晚在燕城的街道中穿行。 最终驶入了位于旧城区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地下车库。 这里是一处极为隐秘的安全屋,由顾沉舟掌控。 房间内装修简洁到近乎冷硬,隔音效果极佳,听不到外界任何杂音。 顾沉舟已经等在那里。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休闲西装,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不过,他那双眼睛里的精光,却丝毫未减,藏着江晚看不透的情绪。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舅舅,江晚还一直都是有点不太适应,无法太过亲近。 “晚晚,你来了,坐吧,我们慢慢聊。” 他示意江晚在对面坐下,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们就谈谈具体计划。” 他拿出一份加密的平板电脑,调出复杂的图表和关系网,向江晚详细阐述了他的夺位计划。 如何利用她K国公主身份的合法性,如何联络她父亲亚历克斯亲王留下的旧部,如何在K国错综复杂的政治派系中合纵连横,一步步扶持她登上王位。 江晚听得心惊肉跳,却又不得不承认,顾沉舟的计划环环相扣,对K国局势的了解远超她的想象。 然而,当计划阐述到关键环节时,顾沉舟的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江晚: “但是,晚晚,要实现这一切,我们不仅需要你公主身份这面旗帜,更需要实实在在的资源和渠道。”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就是运输渠道。” “我们需要一条绝对安全、不受各方势力监控的航线,向K国内部支持我们的势力,秘密运送一些……‘特殊物资’。” “特殊物资?” 江晚心头一凛,有种不好的预感。 “军火,先进的单兵武器,以及一些必要的特殊药剂。” 顾沉舟平静地吐出这两个词,却像惊雷一样在江晚耳边炸响! “而目前,能绕过所有常规监管,安全、高效地完成远东到K国周边海域这条线路运输的,只有白家掌控的那条远东秘密航运渠道。” 他盯着江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提出了最终的要求:“所以,你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白景言同意,或者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借用这条航线,为我们服务。” 江晚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没想到,合作的代价竟然如此之大! 这不仅仅是利用她的身份,更是要她直接利用、甚至可以说是欺骗白景言。 动用他家族的核心资源,去运输军火和可能违禁的药剂!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一旦被白景言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江晚脸上的抗拒和犹豫。 顾沉舟眼神闪烁了一下。他 并没有继续施压,而是忽然转变了策略。 他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一种罕见的、带着追忆和感伤的神情。 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古朴的木匣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条有些年头、但保存完好的蓝宝石项链宝石在安全屋冷白的灯光下,折射出深邃而忧郁的光芒。 “这条‘海洋之心’……” 顾沉舟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柔和,带着一种能蛊惑人心的魔力,“是你母亲清韵最珍爱的项链,是你父亲亚历克斯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他将项链轻轻推到江晚面前,眼神充满了“真诚”的怀念:“大姐她……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你父亲堂堂正正地在一起,能得到家族的认可。” “甚至她内心深处,何尝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帮助你父亲,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这不仅仅是我的野心,晚晚,这也是你母亲未竟的事业和遗憾啊!” 他打出了一张沉重的感情牌,用已故生母的遗物和未竟的梦想,对江晚进行亲情绑架! 江晚看着那条闪烁着幽光的蓝宝石项链,仿佛能看到母亲温柔而坚韧的笑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痛,几乎无法呼吸! 巨大的情感压力和道义责任,如同排山倒海般向她袭来! 一边是母亲未尽的遗愿和家族的责任,一边是对丈夫的信任和可能带来的婚姻危机……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最终,这场沉重的会面在江晚心神恍惚中结束。 顾沉舟没有逼她立刻做出决定,只是让她回去好好考虑,但他志在必得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 江晚拿着那条沉甸甸的、仿佛带着母亲体温的蓝宝石项链,魂不守舍地回到了白家老宅。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顾沉舟的话、母亲的项链、还有那条关乎白家核心利益的航线…… 她低着头,心事重重地走上二楼。 正准备回卧室静静,却在经过书房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书房的门没有完全关紧,虚掩着一条缝。 里面传来白景言清晰而沉稳的声音。 他似乎在开一个重要的海外视频会议,流利的英语中夹杂着一些专业的航运术语。 鬼使神差地,江晚轻轻靠近门缝。 只听白景言对着屏幕那边说道:“……是的,关于远东至印度洋那条主要航线的下一季度运营计划,我已经审阅过了。” “总体没有问题,但有几个关键节点的安保等级和货物核查流程,还需要进一步加强。” “这条航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希望你们都打起一万分精神,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远东航线!季度运营计划! 这几个关键词,顿时吸引了江晚的注意! 她猛地僵在原地,握着口袋里那条冰冷蓝宝石项链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怔怔地站在书房门外,听着门内丈夫讨论着航线计划。 江晚的眼神变得复杂无比,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沉思。 一边是血脉亲情与母亲遗愿的重压,一边是夫妻信任与道义底线…… 她,究竟该如何抉择呢? 第940章 温泉山庄 只听房间里,白景言对着屏幕那边说道:“……是的,关于远东至印度洋那条主要航线的下一季度运营计划,我已经审阅过了。” “总体没有问题,但有几个关键节点的安保等级和货物核查流程,还需要进一步加强。” “这条航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希望你们都打起一万分精神,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远东航线!季度运营计划! 这几个关键词,顿时吸引了江晚的注意! 她猛地僵在原地,握着口袋里那条冰冷蓝宝石项链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怔怔地站在书房门外,听着门内丈夫讨论着航线计划。 江晚的眼神变得复杂无比,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沉思。 一边是血脉亲情与母亲遗愿的重压,一边是夫妻信任与道义底线…… 她,究竟该如何抉择呢? …… 接连几日的紧张、惊吓和沉重的抉择,让江晚眉宇间染上了一抹难以化开的疲惫。 白景言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天下午,他提前结束工作回到家中,看到卧室里,正望着窗外发呆的江晚说,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知道,最近江晚一直待在家里,肯定也很无聊。 白景言大步走过去:“晚晚,收拾一下,带你去个地方。” 江晚回过神,有些茫然的回过头来:“啊?去哪?” “去了就知道。” 白景言卖了个关子,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换个环境,让你松口气。” 他没有多带随从,只安排了最核心的安保人员暗中随行。 他亲自开车载着江晚,驶离了喧嚣的市区。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为郁郁葱葱的山林,空气也变得更加清新。 最终,车子在半山腰一处极为幽静、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古风庭院门前停下。 这里是白家旗下的产业,一家只对极少数人开放的私密温泉山庄。 环境清幽,安保严密,最适合放松身心。 山庄是传统的古风设计,木质结构,纸糊拉门,庭院里枯山水点缀,一草一木都透着禅意。穿着素雅和服的服务员恭敬地引领他们入住独栋的温泉别墅。 别墅自带一个被竹篱围起来的露天温泉池,热气袅袅,氤氲如仙境。 傍晚,两人在山庄精致怀石料理餐厅的私密包间用餐。 窗外是夜色笼罩下的静谧山景,室内灯光柔和,食物精美。 白景言细心地为江晚布菜,说着一些轻松的趣事,试图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江晚感受着白景言的用心,也努力配合着,脸上露出了几天来第一个还算真心的笑容。 然而,这难得的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当服务员拉开包间的门,为他们送上餐后甜点时,走廊另一端另一个包间的门也恰好打开。 一个身形高大、金发碧眼,穿着定制休闲服、气质卓然的男人走了出来。 不是菲利普王子又是谁?! 他显然也看到了江晚和白景言,脸上露出一抹惊讶,随即微笑着走了过来。 “晚晚,白先生,真巧。” 菲利普的中文依旧带着点口音,但很流利。 他先是对白景言点了点头,态度客气,但那种王室固有的矜持和疏离感显而易见。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二位。” 白景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基本的礼节,起身与他握手:“菲利普王子,幸会。” 菲利普随即转向江晚,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而亲切,语气也自然熟稔了许多。 “晚晚,看来你脸色比上次见时好了一些。” “这地方环境不错,很适合休养。早就该出来走走了,别总把自己闷在家里。” 他这番区别对待明显的态度,让白景言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沉了沉。 江晚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菲利普,心里有些尴尬,只能礼貌回应:“谢谢关心,菲利普……叔叔。” 这个称呼是上次电话沟通后,菲利普纠正的,说还叫他王子,就太见外了。 此时,江晚叫得还是有些生疏不自在。 菲利普似乎很满意这个称呼,笑了笑。 他的目光在江晚和白景言之间扫过,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意有所指地说:“一家人,不用总是谢来谢去。” “记住,晚晚,真正的家人,是会无条件支持你的任何选择,帮助你实现自己的理想。” “而不是一味地利用你的身份和价值,去达成某些人的私利。”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像精准地戳中了江晚心中最纠结的地方! 她瞬间想到了顾沉舟那条关于航线的要求,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白景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语气平静却带着反击。 “不劳王子费心。晚晚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会给她最好的支持和保护。” “至于家人的定义,我想,我和晚晚自有判断。” 空气中隐隐有火药味弥漫开来。 菲利普也不生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关心了江晚几句,便以不打扰他们用餐为由,优雅地转身离开了。 这场看似巧合的“偶遇”,让原本轻松的晚餐气氛荡然无存。 …… 夜晚,山间的风带着凉意,吹动着竹叶沙沙作响。 江晚心绪烦乱,借口想独自泡泡温泉静一静。 白景言理解地点头,让她去了,自己则在别墅的书房处理邮件。 露天温泉池水汽氤氲,温暖的泉水包裹着身体,暂时驱散了疲惫,却驱不散心头的纷乱。 菲利普的话,顾沉舟的要求,母亲的项链…… 像一团乱麻,纠缠在她脑海里。 她闭着眼,靠在池边,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山庄服务员制服、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年轻女子,端着盛放毛巾和清酒的木质托盘,悄无声息地走近池边。 服务员动作熟练地将东西放在池边的石台上,仿佛只是例行服务。 然而,就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 她的手指极其迅速而隐蔽地往江晚放在池边的浴袍口袋里,塞了一个小小的、折叠起来的硬物! 江晚猛地睁开眼,恰好捕捉到服务员离去时那略显仓促的背影! 她的心猛地一跳! 警惕瞬间取代了放松。 她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 起身往池子边而去,摸索着浴衣,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是一张被折成小方块、质地硬挺的纸条。 她借着温泉池边朦胧的灯笼光线,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用打印机打出来的、没有任何笔迹特征的宋体字: 【小心你舅舅,他隐瞒了你母亲真正的死因。】 在纸条的最下方,还印有一个线条扭曲奇特的暗红色图腾。 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又像某种神秘的符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江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舅舅?顾沉舟? 隐瞒了母亲真正的死因?! 第941章 逆女不孝 从温泉山庄回来之后,那张写着惊人信息的神秘纸条,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江晚的心里,让她坐立难安。 【小心你舅舅,他隐瞒了你母亲真正的死因。】 这句话,还有那个诡异的图腾,白天黑夜都在她脑海里打转。 顾沉舟那张看似关切、实则深不可测的脸,和纸条上的警告不断交织。 让她对那位突然出现的舅舅,产生了巨大的怀疑和警惕。 她不是没想过把这件事告诉白景言。 有他在,她似乎总能感到安心。 但是,从温泉山庄回来的路上。 她就看到白景言一直在用平板电脑处理邮件,眉头微锁。 回到家,他也几乎是立刻就扎进了书房,连晚餐都是匆匆扒了几口。 江晚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书房时,听到他正在开一个跨洋视频会议。 白景言语气严肃地讨论着“稳住股价”、“应对做空”、“资金流”之类的术语。 她这才真切地意识到,之前集团被恶意做空带来的影响,远没有完全消除。 白景言正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他真的很忙。 看着他疲惫却依旧强打精神的侧脸,江晚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景言已经够累了,要处理那么多棘手的事情。我不能再拿这种没头没脑、真假难辨的事情去烦他,给他添乱了。】 江晚在心里对自己说。 一股想要独立解决问题的念头,在她心中变得强烈起来。 她不能永远做一朵依附于大树的菟丝花,遇到事情只会向白景言求助。 她需要靠自己,去弄清楚真相! 既然顾沉舟可能不可信。 那么,另一个知晓当年往事的关键人物——菲利普王子,就成了她最好的突破口。 毕竟,菲利普是她父亲亚历克斯的弟弟,是当年事件的亲历者。 将他的说法与顾沉舟的进行对比,谁在撒谎,或许就能水落石出! 下定决心后,江晚没有犹豫。 她回到自己的小书房,关上门,拨通了菲利普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菲利普依旧带着王室优雅腔调的声音:“晚晚?怎么了?” 他似乎对江晚的主动联系感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愉悦。 “菲利普叔叔,”江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冒昧打扰您。不知道您这两天是否有空?我……我有些关于我父母过去的事情,想当面请教您,电话里说不清楚。” 菲利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随即爽快地答应了。 “当然可以。为你解惑,是我应该做的。” “明天下午如何?我知道一家很安静的私人茶室,环境不错,适合谈话,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的,谢谢叔叔。” 江晚暗暗松了口气。 “不必客气,我的孩子。明天见。” 挂断电话,江晚握着手机,手心因为紧张而有些湿润。 也许明天的会面,可能会揭开一些被尘封已久,非常残酷的真相。 但她别无选择。 窗外,夜色渐浓。 江晚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不再是被动卷入旋涡的棋子,她要主动去拨开迷雾,寻找答案。 无论真相是什么,她都必须去面对。 …… 第二天,燕城市人民医院,江正海的病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江正海因为激动而有些潮红的脸上。 胡九针大师刚刚结束了一次长达两小时的针灸治疗。 正慢条斯理地将一根根细长的银针收回他的古朴木盒里。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秦玲和江诚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病床上的江正海。 突然,江正海的喉咙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嘴唇哆嗦着,努力地张。 最终,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几个极其含糊、扭曲,但却依稀能辨别的音节: “玲……阿……诚……” 虽然模糊不清,但确确实实是人的语言! 不再是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正海!你……你能说话了?!你叫我名字了?!” 秦玲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扑到床边,抓住江正海的手。 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这次倒有几分真情。 江正海好起来,她就有依靠了,也能去争江家的财产了! “爸!爸你听到吗?你能说话了!” 江诚也又惊又喜,凑到床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江正海看着眼前的妻儿,用力地、一下下地点着头。 嘴唇还在努力嚅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因为太过激动和肌肉控制不力,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 但这足以让秦玲和江诚欣喜若狂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胡大师!您真是神医!华佗再世啊!” 秦玲转过身,对着胡九针千恩万谢,脸上笑开了花。 江诚也连忙给胡九针倒水递毛巾,恭敬得不得了。 胡九针大师捋了捋下巴,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淡然,仿佛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嗯,江先生经络有所疏通,恢复语言功能是好事。”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后续治疗和康复至关重要,切不可懈怠。” “是是是!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大师!”秦玲连声应和。 狂喜之后,江正海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一些。 但他看向秦玲和江诚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和感激。 然而,当秦玲有意无意地提起江晚,语气带着埋怨说“那孩子也不知道来看看你”时。 江正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眼中射出怨毒的光,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更加模糊、却充满恨意的字眼: “逆……女……不……孝!” 他骂的是江晚! 在他最脆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秦玲和江诚倾家荡产找来神医救治他。 而那个把他赶出公司的女儿,却一次都没露面! 强烈的对比让他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对江晚的怨恨达到了顶点! 秦玲看着江正海那副咬牙切齿咒骂江晚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但是,她的脸上却装出心疼和无奈,轻轻拍着他的胸口安抚。 “好了好了,正海,别气了,为那种不孝女气坏身子不值得,你现在恢复最重要。” 第942章 很长的故事 秦玲安抚完江正海,眼珠子一转,觉得时机到了。 她拿出手机,走到病房的窗户边。 当着江正海和江诚的面,直接拨通了江晚的电话,还特意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传来江晚清冷而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喂?” “晚晚啊,是我,秦姨。” 秦玲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哭腔,演技十足,“我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你爸爸……你爸爸他能说话了!我请了一位大师给他治疗后,他能叫出我的名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传来江晚平静无波的声音:“哦,那挺好的。” 秦玲对她的冷淡很不满,但立刻切入正题,语气变得为难又急切。 “是啊是啊!真是老天开眼!但是晚晚啊,胡师说了,你爸现在只是初步恢复,后续还需要最先进的康复器材辅助。” “还有下一阶段的治疗费……这……这又是一大笔钱啊!” 她开始哭穷,声音带着哽咽:“之前为了前面的治疗,我的积蓄都掏空了,房子也抵押了……你看,你爸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我们不能前功尽弃啊!” “他刚才还念叨着你呢……你看,你能不能……先转三百万过来应应急?就当是尽孝心了,好不好?你爸他需要啊!” 她直接以父亲的名义,对江晚进行赤裸裸的道德绑架和索要巨款! 电话那头,江晚听着秦玲那虚伪的哭诉和理直气壮的索求,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我没钱。” 江晚声音冷淡,“他的治疗是你找的,费用自然由你负责,与我无关。” 说完,根本不给秦玲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江晚!你这个不孝女!你……” 秦玲对着被挂断的电话气得跳脚,破口大骂。 病床上的江正海听到江晚如此绝情,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粗喘,差点又背过气去。 秦玲好一阵安抚,才让他平静下来,心里却把江晚骂了千百遍。 然而,就在秦玲骂骂咧咧,江正海气愤难平的时候。 江晚派去医院、暗中留意情况的护工,悄悄发来了一条信息: 【江小姐,秦玲女士半小时前,与胡九针大师在楼梯间拐角私下会面,神色鬼祟地交给了胡大师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厚度不像是普通资料。】 江晚看着手机上的这条信息,眼神微眯。 她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秦玲和那个来历不明的针灸大师之间,肯定有猫腻! 不过此刻,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市区茶室的路上。 江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即将到来的会面上。 关于亲生父母过往的重重谜团,尤其是那张神秘纸条带来的惊人信息,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相比之下,江正海那边鸡飞狗跳的闹剧,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她根本无暇也懒得去理会。 江晚很快给护工回复了消息。 【知道了,继续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和那个胡大师的接触,有异常再告诉我。】 回复完,她便没再去管。 对于江正海这个父亲,江晚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确实对她不好,自私又偏心。 但无论如何,他是爷爷唯一的亲儿子。 爷爷是那个家里给过她为数不多温暖记忆的人。 看在爷爷的面上…… 江晚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那个胡大师的治疗似乎真的有点效果,江正海有希望恢复,她也不会去刻意阻拦。 但想要她出钱?门都没有! 秦玲跟了江正海那么多年,当了那么久养尊处优的小三,穿金戴银,江晚才不信她连三百万的私房钱都掏不出来。 现在正是她该拿出真情,掏钱给江正海治病的时候,想把算盘打到她江晚头上? 简直是做梦! 江晚冷笑一声,将江家那些糟心事彻底抛在脑后,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面对。 …… 医院病房里,秦玲的如意算盘落空,对着江正海又是一番添油加醋的哭诉。 “正海啊,你看看!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 “我低声下气地求她,她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还说什么没钱!她现在是白家的太太,掌管着那么大公司,会没钱?她就是不想管你!心里根本没有你这个爸爸啊!” 秦玲一边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偷偷观察江正海的脸色。 江正海刚刚恢复一点说话能力,情绪本来就不稳定。 一听这话,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又发出“嗬嗬”的响声,嘴里含糊地骂:“逆……逆女……白……白眼狼!” “爸,您别激动!大师说了您不能动气!” 江诚见状,赶紧上前拉住还要继续煽风点火的秦玲,皱着眉头低声道,“妈,您少说两句吧!爸刚有好转,别再受刺激影响了治疗!” 秦玲被儿子一拉,顺势就扮演起委屈的角色,抽泣着说:“我……我还不是心疼你爸嘛……” “我们为了他治病,房子都抵押了,她这个做女儿的出点钱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就那么狠心……” 她这套白莲花的表演,江诚似乎已经有些习惯了,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安抚着气得直喘粗气的江正海。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压抑而虚伪的气息。 …… 另一边,车子在一处隐蔽清幽的巷口停下。 江晚按照菲利普发来的地址,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门脸古朴的茶室。 一进门,仿佛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茶室内光线柔和,飘荡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环境雅致静谧。 耳畔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和若有若无的古琴声。 穿着素雅旗袍的茶艺师恭敬地将江晚引至一个独立的包间门口,轻轻拉开门。 菲利普已经等在里面了。 他今天没有穿正式的西装,而是一身质地上乘的深色休闲装,少了几分王室的疏离感,多了几分随和。 他正跪坐在榻榻米上,姿态优雅地摆弄着面前的茶具,听到动静,抬起头,对江晚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来了,晚晚。” 他放下茶壶,示意江晚在自己对面坐下。 “菲利普叔叔。”江晚打了声招呼,在他对面坐下来,姿态虽然不如他娴熟,却也从容。 她看着这位血缘上的叔叔,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 “叔叔,我今天来,是想向您了解一些……关于我母亲,顾清韵,还有我父亲亚历克斯……他们当年真正的事情。”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带着寻求真相的执着,“他们,究竟是怎么去世的?” 菲利普倒茶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 他将一盏清澈碧绿的茶汤推到江晚面前。 抬起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看着她,语气平和却意味深长。 “这是一个很长,也让人有些伤感的故事。” “孩子,你确定,准备好聆听了吗?” 第943章 丧心病狂的报复 江晚端起面前那盏温热的茶,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有些泛白。 她迎上菲利普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蓝色眼眸,语气坚定,没有一丝退缩。 “是的,叔叔,我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真相如何,我都需要知道。” 菲利普看着她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仿佛看到了当年兄长的影子。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陷入了那段沉重的回忆。 “那是在二十多年前,”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岁月的沧桑感。 “K国发生了一场震惊内外的宫廷政变。以我的姑姑,也就是你的奶奶——伊曼莎女王为首的王室改革派,成功推翻了当时腐朽的旧王室,登上了权力之巅。” “你的父亲,我的兄长亚历克斯,他是一位仁慈而富有同情心的人。” “即便旧王室曾多次打压他,但在他们倒台后,亚历克斯依然站出来,为其中一些罪不至死的守旧派成员求情,希望你的奶奶能宽大处理。” 菲利普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愤怒和痛心。 “然而,有些人,他们的心是黑的!他们根本不配得到怜悯!”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旧王室余孽,非但不感恩,反而将失去权势的怨恨,全部记在了你父亲的头上!他们认为是他不过是在伪善。” “同时,也为了让你奶奶痛苦……”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在你满月的那天晚上,王宫里正在为你举办盛大的庆祝宴会。” “到处张灯结彩,欢声笑语……谁也没想到,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竟然选择在那一天,发动了丧心病狂的报复!” 菲利普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们里应外合,冲进了宴会厅!见人就杀!” “原本喜庆的宫殿,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血流成河!”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磨灭的悲痛,“你的父亲,亚历克斯,他为了保护你和你母亲,独自挡住了大部分杀手,身中数枪,倒在血泊之中……” 江晚听着这惨烈的描述,即使已经从顾沉舟那里听过一次,心脏依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仿佛能看到那冲天的火光,能听到那绝望的惨叫,能感受到父亲温热的血液…… 菲利普深吸一口气,继续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而你的母亲,顾清韵,那位美丽而柔弱的东方女子,在那样混乱恐怖的时刻,她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护住了襁褓中的你……为你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母亲的影像在江晚脑海中变得清晰而又模糊,那种为女儿牺牲的决绝,让她眼眶瞬间湿润。 “……后来,在一片混乱中,你被那些杀红了眼的刺客,趁乱劫持走了……” 菲利普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们动用了所有力量搜寻,却如同石沉大海……我们都以为,你也遭遇了不测……直到最近……” 江晚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努力保持着冷静。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不同! 顾沉舟的说法是,她是被奶奶伊曼莎女王,为了她的安全,秘密送走的! 而菲利普却说,她是被那些疯狂的刺客劫持走的! 一个是主动保护,一个是被动劫掠! 这其中的差别,天壤之别! 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是谁在撒谎? 或者说……是谁隐瞒了部分真相? 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问出了另一个让她困惑的问题:“那我父母的身后事,是如何处理的?他们葬在哪里?” 菲利普睁开眼,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无奈和沉痛。 “你的父亲,亚历克斯,作为王室成员,自然被隆重地安葬在了K国的王陵之中,受后人瞻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和沉重:“但是你的母亲,顾清韵……她被火化后,骨灰被你的外公,也就是当时的顾家家主,坚持带回了华夏,安葬在了顾家的家族墓园。” “什么?!” 江晚震惊地抬起头,“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相爱至深吗?为什么没有合葬?!” 菲利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和深深的无奈。 “这是你外公那边强硬要求的。” “当时……K国王室刚刚经历内乱,局势不稳,而且你母亲确实是在王宫的宴会上出的事,从某种程度上说,王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顾家态度坚决,王室理亏,最终也只能妥协。” 竟然是这样? 父母生前相爱却不能相守,死后竟然还被强行分开,连合葬都做不到? 一股巨大的悲伤和荒谬感涌上江晚的心头。 她原本以为找到亲生父母的过往就能得到慰藉。 却发现这背后隐藏着更多的无奈、算计和无法弥补的遗憾。 茶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剩下那若有若无的檀香,萦绕在令人窒息的真相周围。 江晚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不过叔叔,您和顾沉舟舅舅的说法…….有一个地方不一样。” 江晚直接发出了疑问。 菲利普微微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哦?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是被祖母为了保护我,才派人把我送走的。” “而您说我是被刺客劫持的。” 江晚直视着菲利普的眼睛,“这其中的差别,您能解释吗?” 菲利普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顾沉舟……” 他念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他当然会这么说。因为当年把你从刺客手中救下来的人,就是他。” 江晚猛地睁大眼睛。 “那晚的混乱中,是顾沉舟叫来顾家的佣兵,从那些亡命之徒手中抢回了你。” 菲利普的声音低沉下来,“但那时王宫已经乱成一团,他不敢把你交给任何人,只能连夜将你带走,藏了起来。” “那为什么……” 江晚的声音有些发抖,“为什么不把我送回王室?” 菲利普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后来内乱平定下来,我们去接你,结果那所公寓却意外失火,从此你就失踪了……” “现在看来,你的失踪,可能是女王下令安排人做的……” 第944章 不拘小节 江晚的眉头紧紧皱起. 心里的疑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不对……这里面还是有问题。” 她喃喃自语,随即抬头看向菲利普,眼神锐利。 “如果真如您所说,是顾沉舟舅舅当年救了我,还把我藏了起来……” “那为什么他后来找到我相认的时候,对此只字不提?” “他完全可以拿这件事来证明他对我的恩情,让我更信任他啊!” 她越想越觉得逻辑不通:“还有我母亲骨灰被带回顾家安葬的事,他也从来没跟我说过!” “如果他真的那么看重亲情,不是应该主动告诉我,带我去祭拜母亲吗?” 菲利普端起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呷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为什么?”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你亲自去问顾沉舟本人,才能得到最准确的答案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江晚困惑又警惕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晚晚,你要明白,在权力和巨大的利益面前,亲情有时候……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纯粹。” “顾家当年坚持带走你母亲的骨灰,与其说是出于对女儿的思念,不如说是一种姿态,一种对K国王室表达不满和切割的姿态。”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一种相对直白的说法:“至于他们隐瞒救过你的事实……” “或许,是他们觉得时机未到?或者,有别的什么……更深的考量?” 这话说得含糊,却比直接指责更让人心惊。 江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布满迷雾的棋盘。 每个人都在算计,每句话都真假难辨。 “不过,”菲利普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务实起来,“话说回来,就目前而言,有顾家的支持和资源,对你来说确实是多了一份力量,并非坏事。” “他们经商多年,人脉和财力都不容小觑。” 江晚想起顾沉舟提出的那个关于航线的要求,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透露部分实情。 她也想看看菲利普的反应。 “他……确实提出了合作的条件。” 江晚斟酌着用词,“他希望我能动用……景言在远东的一条秘密航运渠道,帮他运送一些特殊物资去K国,支持他联络的势力。” 她没有明说是军火和特殊药剂,但特殊物资这个词,已经足够引人联想。 菲利普听完,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 他轻轻哼了一声:“呵……看来顾家的图谋,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急切啊。” “连白家的核心资源都敢觊觎,手伸得可真长。” 他看着江晚,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狡黠和冷酷:“既然他们有所求,那你也不必完全拒绝。” “不妨先虚与委蛇,假意答应下来,利用顾家的资源为你铺路。至于以后……” 菲利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诱惑:“等你真正掌握了K国的权柄,登上了那个位置,整个国家都是你说了算。” “到时候,给不给他运东西,运什么东西,或者要不要清算顾家曾经隐瞒你、利用你的旧账,还不是由你一念决定?” 这番赤裸裸的、充满权力算计的话,让江晚心头一震,背上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这种过河拆桥、利用完就甩掉的做法,与她内心坚守的原则相悖。 她微微蹙眉,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这样……不太好吧?毕竟,他们如果真的救过我……”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菲利普淡淡地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王族特有的、视众生为棋子的冷漠,“更何况,他们帮你,也并非出于无私。好了,这事你自己考虑清楚。” 江晚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应这个提议,而是将话题转向了她更关心的实际问题。 “叔叔,关于帮我建立自己势力的事情……” 她看向菲利普,眼神带着期盼和决心,“我需要一些真正忠于我、有能力的人手,不能总是依赖别人。” 菲利普见她转移话题,也不强求,顺势点了点头:“这个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了K国那边。” “你父亲当年还有一些忠心耿耿的旧部,他们的后代中也有不少能力出众的年轻人,对你父亲和你都抱有敬意。” “我会尽快安排一批可靠的人选,以投资顾问、安保人员等合适的身份过来燕城。到时候你亲自见见,挑选合眼缘、信得过的带在身边培养。” “好!” 江晚这次回答得干脆利落,这是目前最实在的帮助,“谢谢叔叔。” “不必客气。”菲利普微微一笑,“让你尽快站稳脚跟,拥有自保和反击的能力,也是我这个做叔叔的责任。” 茶室里的谈话告一段落。 江晚起身告辞时,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和复杂。 走出茶室,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可江晚却感觉自己仿佛刚从另一个充满阴谋算计的平行世界归来。 她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菲利普的话,顾沉舟的要求,神秘纸条的警告,父母惨死的真相…… 无数信息在她脑海里交织、碰撞。 利用顾家?她确实需要助力,但那种背信弃义的做法,她做不出来。 直接拒绝?又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失去一个了解母亲过往和K国局势的重要渠道。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走钢丝,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平衡着各方势力,也平衡着自己内心的道德底线。 而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是打破目前困境的唯一出路。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真正掌握话语权,才能有底气去追寻真相。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动地接受别人筛选后给出的事实。 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繁华的街景,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清明。 无论前路多么迷雾重重,她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父母,也为了她自己。 第945章 药包有问题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白家老宅厨房的窗户,暖融融地照在料理台上。 江晚系着围裙,正小心翼翼地看着砂锅里的中药。 这是给爷爷白老爷子调理身体的药,她今天特意亲自过来盯着火候。 自从莫大师提议后,他的徒弟莫青今天就正式过来报到了,白天都会跟在江晚身边。 此刻,莫青正安静地站在厨房门口附近。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布衣,身形不算魁梧,但站姿沉稳。 一双眼神锐利得像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包括江晚熬药的每一个步骤。 江晚对莫青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正准备将一味药材放入砂锅,莫青却忽然上前一步。 “江小姐,请稍等。”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与他年轻面容不符的沉稳。 江晚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莫青没有多解释,只是伸出两根手指,从江晚手边的药材包里,极其小心地捻起一小片看似普通的褐色根茎,放到鼻尖下轻轻嗅了嗅。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也变得凝重。 “怎么了?这药材有问题?” 看着莫青的动作,江晚很快反应过来,一颗心跟着提了起来。 这可是要给爷爷喝的药,不能出一点问题。 莫青没有说话,又快速检查了药包里的其他几味药材。 他的动作专业而迅速,手指在不同的药材间翻抹、轻嗅。 甚至用指尖碾碎一点粉末细细感受。越是检查,他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江小姐……” 莫青最终抬起头,眼神冰冷,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这药,不能给江老爷子喝。” 他指着那几味他特意挑出来的药材,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江晚心上。 “这几味药,被人偷偷调换过了。换成了外观极其相似,但药性完全相反的替代品!” 他拿起那片褐色根茎:“比如这个,本该是温补元气的‘老山参须’,却被换成了大寒大凉的‘鬼见愁根’!还有这个……” 他又指向另外几样,“……药性全都相冲!单看一两味或许问题不大,但这样配伍在一起,对江老爷子的身体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长期服用,还会慢慢侵蚀人的神经系统,导致精神萎靡、失眠多梦,最终神经衰弱,甚至神智昏聩!” 江晚听得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会这样!” 手里的药勺“哐当”一声掉在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长期服用……神经衰弱……神智昏聩?! 这哪里是调换药材? 这分明是冲着让爷爷慢慢变成痴呆去的! 是杀人不见血的慢性毒药! 而且,这下毒的手法太隐蔽了! 如果不是莫青这样精通药材、感官敏锐的专业人士在场,根本不可能发现! 就连之前来定期检查的家庭医生,也完全没有察觉! 明明爷爷都已经失忆了,为什么还是有人要害他! “这、这药是谁负责采购和保管的?” 江晚转身看向一旁的佣人,声音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微微发抖。 旁边一个同样在厨房帮忙、吓得脸色发白的小女佣,哆哆嗦嗦地回答:“是……是福婶……” “老爷子的一应饮食和药膳,一直都是福婶亲自负责的。” “这些药材,也是她昨天刚从我们一直合作的老字号药房取回来的,锁在专门的柜子里,今天早上才拿出来准备……” 福婶! 听到这个名字,江晚的心猛地一沉! 江晚听白景言说过,福婶在白家老宅工作快三十年了! 是看着白景言长大的老人! 从白景言的母亲在世时就在白家服务。 她为人勤恳,沉默寡言,一直被认为是这个家里最可靠、最不可能出问题的佣人之一! 爷爷的饮食和用药之所以交给她,就是因为这份绝对的信任! 敌人的触手……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伸进了他们以为最安全、最稳固的堡垒内部! 连福婶这样背景干净、深受信任的老人都能被渗透或收买?!这太可怕了! 江晚很快就将莫青的发现告诉了白景言。 白景言听完,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厨房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白景言拳头紧握,指节发出咔哒的轻响,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滔天怒火! “阿力!” 他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立刻!秘密彻查老宅所有佣人!从上到下,一个都不许漏!” “尤其是负责老爷子饮食起居和药膳的相关人员!记住,是秘密调查,不要打草惊蛇!” 白景言实在不愿意相信福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毕竟这么多年了,所以他让人先调查下。 “是!少爷!” 阿力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神色凝重地领命而去。 白景言走到江晚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微微发抖的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力道坚定。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对江晚却带着独有的安抚:“别怕,还好发现得及时,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江晚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震动,心里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这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感觉,比面对明枪暗箭更让人心寒和恐惧。 然而,更让人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当天晚上,按照排班表休假的福婶,原本应该在晚上九点前返回老宅。 但直到十点,依旧不见她的踪影。 她的手机关机,联系她在本市的亲戚,也都说没见到人。 阿力带人去了福婶常去的地方寻找,也一无所获。 这个在白家服务了近三十年、刚刚被列为头号嫌疑对象的老佣人。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神秘地失踪了! 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个消息传回老宅,白景言和江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福婶的失踪,几乎坐实了她有问题! 但这背后,是灭口?是潜逃?还是另有隐情? 老宅内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一直在暗中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946章 大清洗 接下来的几天,白家老宅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地震。 白景言雷厉风行,阿力带着安保团队加班加点休,对所有佣人进行了极其严格的背景复审和秘密调查。 一时间,老宅里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被牵连。 尽管没有确凿证据指向其他人,但为了绝对安全,白景言还是果断地将几个背景稍有疑点、或者与福婶平日里走得比较近、甚至只是负责区域可能与药材储存区有交集的佣人,全部解雇了。 其中不乏在白家工作了十几年、自认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老人”。 这种近乎“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铁腕手段,虽然有效地排除了潜在风险,但也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不小的怨气。 那些被解雇的人心里憋着火,又不敢去找白景言理论。 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这个家里另一位能说得上话,并且一向以宽厚著称的主事人——目前在主楼后僻静小院休养的白老太太,白景言的奶奶。 自从上次从城郊庄园回来之后,白老太太就没有离开过了,她还是喜欢住在老宅。 毕竟,这里是她曾经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还有和亡夫的珍贵回忆。 这天下午,阳光暖融融地照着白老太太小院里的花草。 老人家正坐在藤椅上眯着眼晒太阳。两个被解雇的老佣人,红着眼圈,你一言我一语地在老太太面前诉苦。 话里话外无非是自己在白家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没有犯错却被无缘无故赶走,心里委屈,求老太太做主。 白老太太听着,布满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里的佛珠捻动得快了些。 她还没开口,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就从院门口传了进来。 “哟,这是怎么了?大老远就听到哭哭啼啼的,多不吉利。” 来人正是白景言的大姑,白雅。 她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香云纱旗袍,手里拎着个精致的手包。 白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但眼角的细纹和微微向下撇的嘴角,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刻薄感。 她是听说了老宅这边动静不小,特意过来关心一下的。 她一进来,那两个佣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诉得更起劲了。 白雅听完,扶着白老太太的手臂,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明显的挑拨:“妈,您看看,这都叫什么事啊?” “景言这孩子,以前做事挺稳重的,怎么现在……为了个外人,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连这些伺候了咱们家这么多年的老人都容不下了?” 她刻意加重了“外人”两个字,意有所指。 白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瞥了自己女儿一眼,声音平和却带着威严。 “景言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家里的事,你少掺和。” “妈!我这不是心疼您,心疼这个家嘛!” 白雅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提高了八度,“道理?什么道理?不就是因为他那个好媳妇江晚嘛!自从她进了门,咱们家安生过几天?” “之前是公司被做空,现在倒好,直接祸害到家里来了!听说她爷爷的药都敢有人动手脚了!谁知道是不是她在外面惹了不该惹的人,才把祸水引到家里来的?” “现在景言为了她,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人心离散,这以后谁还敢真心实意为咱们家做事?” 她一番话,直接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在了江晚头上,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白老太太沉默着,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只是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 与此同时,在燕城某个不为人知的密室里。 之前的杀手首领正恭敬地跪着汇报:“长老,白家内部已经开始清洗,我们安插的几颗钉子,包括福婶,都已经被拔除或失去了联系。白景言的反应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和狠。” 阴影中,墨长老把玩着那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脸上非但没有懊恼,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 “无妨。钉子嘛,本来就是用来牺牲和制造混乱的。拔掉了表面的,才能让更深层的慢慢浮出来。” 他混浊的眼珠转了转,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更何况,能在他们内部种下猜疑和怨恨的种子,让那位白老太太对她孙媳妇心生芥蒂……” “这效果,比直接毒死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可要有趣得多,也有用得多。” “还是长老深谋远虑!” 杀手首领连忙奉承。 “继续盯着。” 墨长老阴冷地吩咐,“白家内部越乱,那个小丫头身边的人心越散,我们的机会……就越大。顺便,给那位白雅女士……再添把火。她可是颗挺好用的棋子。” “是!” …… 白老太太的小院里,气氛有些凝滞。 白雅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江晚的“不是”,试图加深老太太对江晚的不满。 白老太太终于有些不耐烦了,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行了!事情景言会处理好的。这个家,现在还是他说了算。你们都安分点,别跟着添乱。” 她虽然对这次的大动干戈有些微词,也确实被白雅的话勾起了一丝对江晚的疑虑,但她更清楚自己孙子的能力和决断。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选择相信白景言,而不是听信女儿的一面之词。 白雅见母亲这个态度,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 但是,她眼底的不满和怨毒却更深了。 事到如今,她觉得母亲就是偏心。 从前就一直偏心侄子白景言,如今连同那个江晚,也都受到了偏爱。 唯独她这个为家里付出那么多的大女儿,却什么都没有! 真是让人寒心! 白雅暗暗握紧了手,精致的美甲掐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白景言、江晚这些人,都碍了她的眼! 总有一天,她要把他们都赶出白家! 老宅的风波暂时被白景言强力压下。 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裂痕和怨气,并未消散。 而是如同埋在地下的火药,只等待着一颗火星,便会再次引爆。 第947章 夫妻一体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下,给白家老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辉。 江晚从楼上下来,准备去餐厅吃饭,却感觉今天宅子里似乎比往常安静了不少。 她走过花园长廊,原本应该有几个园丁在修剪花木,此刻却不见人影。 来到主厅,连平日里总是微笑着迎上来的管家也不在。 只有两个面生的年轻女佣在轻手轻脚地擦拭着摆设。 一种异样的冷清感弥漫在空气中。 江晚微微蹙眉,心里有些疑惑。 她转身走向书房,果然看到白景言还在里面。 白景言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打着字。 他平时就不爱言笑,此时眉头微微皱起,更带着一些冷厉。 不过,江晚还注意到了他眉眼间尚未散去的疲惫。 这段时间,白景言确实很辛苦。 既要忙工作的事,还要分心保护她。 “景言……” 江晚轻轻敲了敲门,随后走进去,“我感觉家里好像……少了不少人?是出什么事了吗?” 白景言看到她,紧绷的神色柔和了些,他合上电脑,对她伸出手。 江晚走过去,很自然地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他拉着她在自己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没有隐瞒,将莫青发现药材被调换后,他随后对老宅佣人进行彻底清洗的事情,简单扼要地告诉了她。 “……所以,为了爷爷和整个家的安全,我把有嫌疑和背景不清的人都处理了。” 白景言的声音很平静,但江晚能感受到这平静之下隐藏的惊涛骇浪和决绝。 江晚没想到,白景言为了杜绝后患,竟然如此雷厉风行,直接给老宅来了个大换血! 这背后需要承受的压力和决断,可想而知。 她反手紧紧握住白景言的手,指尖因为后怕和心疼而微微发凉。 她抬起头,看着他深邃却难掩疲惫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景言……又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惹来的这些麻烦,家里也不会……” “别这么说。” 白景言打断她的话,用力回握她的手,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不是你的错。” “是那些躲在暗处,见不得光的臭虫心思恶毒,手段下作。”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眼神温柔而专注。 “而且为你做任何事,清除任何障碍,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需要为此感到任何负担。” 他的话语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江晚心中的内疚和自责。 她望着他,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的倒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依赖涌上心头。 在这个男人身边,她总是能感受到最坚实的安全感。 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另一件让她挂心的事。 “对了,景言,我之前一直没问你。” 她轻声问,“你公司那边……之前股票被恶意做空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我看你这段时间都很忙,压力是不是很大?” 白景言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并不想让她为这些事烦心,但看着她眼中真切的关心和担忧,他心中一软,还是选择了坦诚。 “嗯,是有些麻烦。”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对方来势汹汹,手段也很老辣,虽然暂时稳住了,但后续还需要不少精力和资金来应对。” 他顿了顿,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她的背:“不过没关系,我能处理,你不用担心。” 江晚却抬起头,非常认真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景言,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扛。我们现在是夫妻,是一体的。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我可以陪着你,听你说说,有些事情说出来,你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她的话很简单,却像一缕阳光,直直地照进白景言因为连日操劳而有些冰冷疲惫的心底。 他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些商场上尔虞我诈带来的烦闷,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抚平了。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嘴角扬起一抹真心实意的温暖笑容。 “好。” 他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缱绻和依赖,“我知道了。有老婆大人这句话,我再累也值得。” 书房里灯光温暖,两人相拥的身影被拉长,映在光滑的地板上,温馨而美好。 此时此刻,仿佛外界的所有风雨,都无法侵入这方小小的天地。 然而,这份温馨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江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书房的安静。 她拿出来一看,是舅舅夏冬海打来的。 她有些意外,自从上次从医院回来后,夏冬海一般都是发消息跟她报备外婆的情况,很少打电话联系她。 她看了白景言一眼,接起了电话。 “喂,舅舅?” 电话那头,传来夏冬海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的声音,背景似乎还有些嘈杂。 “小晚!小晚!醒了!你外婆……你外婆她醒了!” “医生刚来病房检查完,说她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了!你……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外婆醒了? 江晚猛地坐直身体,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这无疑是连日阴霾中,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我马上过去!”她连忙应道,声音里都带着雀跃。 挂断电话,她激动地抓住白景言的手:“景言,外婆醒了!我们快去医院看看吧?” 看着妻子脸上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白景言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他立刻点头:“好,我们这就去。” 他拿起外套,揽着江晚的肩膀,两人快步走出书房。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夜幕开始降临。 但江晚却因为外婆苏醒的好消息,一路走下楼,都觉得脚步轻快了。 希望,似乎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悄然降临。 第948章 这样就足够了 晚上的医院VIP病房区,比白天要安静许多,走廊里亮着柔和的壁灯,偶尔有护士轻步走过。 江晚和白景言匆匆赶到病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病房内,夏老太太果然已经醒了,正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 她比之前清瘦了不少,脸色还有些苍白。 但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却恢复了清明,正温和地看着他们。 “外婆!” 江晚快步走到床边,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欣喜。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外婆枯瘦的手,“您真的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老太太看到外孙女,脸上露出慈祥而虚弱的笑容,反手轻轻拍了拍江晚的手背。 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无力,但吐字清晰:“晚晚来了……外婆没事了,就是躺久了,身子有点没力气。别担心。” 白景言也走上前,礼貌地问候:“外婆,您醒了就好,我们都很担心您。” 老太太看向白景言,眼神温和地点点头:“景言也来了,好孩子,让你们操心了。” 这时,主治医生闻讯赶来,又给老太太做了一次详细的检查。 他笑着对江晚和白景言说:“放心吧,老太太恢复得非常好!” “脑部出血点吸收得很好,没有留下明显的后遗症,意识、语言功能都恢复得不错。” “接下来就是好好静养,补充营养,慢慢恢复体力就行了” 听到医生确切的诊断,江晚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白景言也微微颔首,向医生道谢。 然而,等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下来,夏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伤和欲言又止。 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有些游离,最终还是轻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重量: “晚晚,你妈妈……春香她的事情,你舅舅,都跟我说了。” 夏老太太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圈瞬间就红了,浑浊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她怎么会变成那样……谁也不认识了……” 尽管夏春香这个女儿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好,自私又恶毒,但终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听到女儿竟然落到如此境地,失去了记忆,作为一个母亲,她心里怎么可能不痛?不难过? 江晚看着外婆瞬间溢满泪水的眼睛,还有那强忍悲痛的表情,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但是,夏春香是自食恶果,怨不得旁人。 她握紧外婆的手,低声回答:“嗯,医生说她中的毒很霸道,损伤了大脑管理记忆的部分恢复的可能性,很小。” 老太太闭上眼睛,两行热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情绪,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那……晚晚,之后,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她问这话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但又深知自己没有立场要求江晚更多。 毕竟,是夏春香先起了害人之心,自作自受。 江晚沉默了片刻。 看着外婆那悲伤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神,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对夏春香没有任何同情,那个女人是咎由自取。 但看着外婆这样,她也不忍心说出太过绝情的话。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语气平静而客观:“外婆,您放心。虽然她……那样对我,但我不会对她赶尽杀绝。” “我会保证她后续的基本生活和医疗,会请护工照顾她,直到……直到她生命终结。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她无法原谅,更无法以德报怨。 能保证夏春香衣食无忧地度过余生,已经是看在外婆的面子上,最大的仁慈。 夏老太太听完,怔了怔,随即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无奈和悲凉。 她紧紧回握住江晚的手,眼泪流得更凶了,却点着头说: “好、好……外婆知道了。” “这样……就很好了……外婆替她,谢谢你了,晚晚……” 她知道,江晚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仁至义尽。 她不能再奢求这个被自己女儿屡次伤害的外孙女,去以德报怨,悉心照料。那太不公平。 老太太抬起另一只颤抖的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说她了……不说她了……晚晚,你能来看外婆,外婆就很高兴了……” “看到你和景言好好的,外婆就放心了……” 江晚看着外婆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酸涩不已。她抽出纸巾,轻轻替外婆擦去眼泪,柔声说:“外婆,您别想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您自己的身体。您要快点好起来。” 白景言也适时地开口,转移了话题,说了一些宽慰的话。 病房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但那份因为夏春香的事情,带来的沉重与伤感,依旧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然而,下一刻,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江晚的姨妈,夏春兰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淤青,头发凌乱,一进来就扑到病床前大哭: “妈!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夏春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血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玲玲那个死丫头,她竟然敢动手打我!” “就因为我让她去找个工作,她就把我打成这样!还说要跟我断绝关系!妈,您看看我这脸……” 她越说越激动,扯着老太太的衣袖哭诉:“我这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她的前途!” “她倒好,不但不领情,还动手打亲妈!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老太太看着女儿脸上的伤,又惊又怒,刚恢复的身体微微发抖:“这、这是玲玲打的?她怎么会.……” “就是她!” 夏春兰哭得更凶了,“她现在翅膀硬了,连妈都敢打!妈,您一定要帮我教训她!” 江晚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夏春兰脸上的伤确实不轻,但她这副撒泼打滚的模样,让人实在同情不起来。 老太太被吵得头痛,虚弱地摆摆手:“别吵了……你先说说,到底什么怎么回事?” 夏春兰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江晚和白景言,顿时收敛了些,但还是抽抽搭搭地说:“妈,您得给我做主啊……” 第949章 逼急了 夏老太太被夏春兰这一通哭闹吵得脑仁疼。 她捂着胸口,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刚刚苏醒的身体还很虚弱,实在经不起这么折腾。 “好了好了,别嚎了!” 老太太有气无力地打断夏春兰的哭诉,眉头紧紧皱着。 “你先别光顾着哭,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母女俩,怎么就闹到动手的地步了?” 她虽然心疼女儿脸上的伤,但毕竟活了大半辈子,看事情还算明白。 她抬眼看着夏春兰,语气带着质疑:“玲玲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是倔了点,但也不是那不分青红皂白,就敢对亲妈动手的混账东西!” “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把孩子给逼急了?” 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 站在一旁的江晚,差点没忍住给外婆点个赞! 她赶紧低下头,用力抿住嘴唇,才把即将溢出来的笑意压下去。 她乐得在旁边看戏,倒要看看她这个姨妈能说出什么花来。 白景言看着江晚这样,嘴角也忍不住上翘。 还挺可爱的。 至于江晚姨妈的那些事情,他更不会在意了。 这边夏春兰被自己亲妈这么一问,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也开始躲闪起来,明显是心虚了。 “我……我能做什么过分的事啊?” 她梗着脖子,声音却没那么理直气壮了,“我是她亲妈!我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她好!别人家的孩子,想要我管我还懒得管呢!” 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夏老太太也不耐烦了,“你要是不说实话,就回家去,我不想听你在这哭,哭得我心发慌。” 她很了解女儿的性格,一件事情,只说别人错的地方,自己做过分的事情,那是一句不会提。 就算没理,也会说得有理,白的也会说成黑的。 夏春兰眼神飘忽,这才支支吾吾地开始解释。 “就是……就是玲玲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交了个男朋友!” “那男的,一头黄毛,穿着破洞牛仔裤,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她越说似乎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心想这哪行啊!咱们家玲玲再怎么着,也得找个像模像样、门当户对的吧?” “我就让她赶紧跟那黄毛断了!结果她非但不听,昨天、昨天居然还敢把那个黄毛给带回家了!” 夏春兰拍着大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妈!您说这像话吗?我带她出去见那些世家子弟,她推三阻四,结果自己往家里领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我这不是怕她被人骗了吗?” “然后呢?” 夏老太太沉声问,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然后……然后我就说了他们几句啊!” 夏春兰眼神闪烁,含糊其辞,“我让那黄毛赶紧滚蛋,离我女儿远点!说他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我们玲玲将来是要嫁入豪门享福的……” 她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就气得咳嗽了两声,指着她骂道:“你……你这说的叫什么话!” 夏春兰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还在嘴硬:“我这话虽然不好听,但是事实啊!” “谁知道……谁知道那个黄毛也是个混不吝的,当场就翻脸了!玲玲那死丫头不但不帮我,还跟着一起顶撞我!” “我们越吵越凶,我气得就想上去打她……结果……结果他们两个就……就合伙把我给推搡开了,我没站稳,撞到了茶几上……” 她摸着自己脸上的淤青,又开始委屈地掉眼泪:“妈,您看看!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啊!帮着外人打亲妈!我这心啊,哇凉哇凉的啊!” “噗——” 尽管江晚极力忍耐,但听到“合伙把她给推搡开了”这句时,一个没忍住,还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赶紧假装咳嗽,掩饰了过去。 这能怪谁? 还不是夏春兰自己嘴贱势利眼,想把女儿当攀高枝的工具,结果碰上个硬茬子了? 看来她那个表妹薛玲玲,倒是比她妈有主见得多,这男朋友找得还挺有意思。 夏老太太听完这来龙去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夏春兰,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玲玲都多大的人了?交个男朋友怎么了?” “你上来就骂人家是癞蛤蟆?还当着人家的面?你、你这不是找打吗?!” 她真是被这个不成器的女儿气死了! 整天就知道钻钱眼里,想着攀附权贵,连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都要拿来算计! “妈!我……” 夏春兰还想辩解。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之前去给老太太买饭的夏冬海提着两个食品袋走了进来。 他一看病房里这阵势,老娘气得脸色发白,不知道啥时候来的二姐脸上挂彩,还在哭哭啼啼。 江晚和白景言站在一旁表情微妙。 夏冬海也顿时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了?” 夏冬海有点懵,把手里的打包盒放在床头柜上,“妈,您饿了吧?我给您买了点清淡的粥和小菜。二姐,你这脸……?” 原来他之前打电话通知完江晚没多久,夏老太太说肚子饿了。 于是他就去食堂给夏老太太打包了吃的回来。 夏春兰一看弟弟来了,像是又找到了诉苦的对象,立刻把刚才的话又带着哭腔说了一遍,当然,重点还是突出自己多么委屈,女儿和那个黄毛多么混账。 夏冬海听完,表情也十分精彩。 他偷偷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晚和嘴角微勾的白景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替自己这个二姐感到丢人。 他叹了口气,打断夏春兰的哭诉:“二姐,你先少说两句吧!” “妈刚醒,需要静养!你看你把妈气的!玲玲的事,等她气消了再说行不行?” 夏老太太疲惫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声音虚弱:“都出去吧……我累了,想静静……冬海,你也先出去,我这会没胃口吃了……” 夏春兰还想说什么,被夏冬海连拉带劝地弄出了病房。 江晚和白景言对视一眼,也轻声跟外婆道别,退了出去。 走到病房门口,还能听到夏冬海在走廊里压低声音,数落夏春兰的不是。 江晚想到刚刚听她说的,摇了摇头,心里只觉得荒谬。 她这位姨妈,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的势利眼。 第950章 不想活了 医院明亮洁净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夏春兰尖锐的哭嚎,显得格外刺耳。 夏冬海好不容易把夏春兰从病房里拽出来,关上门,压低了声音,又急又气地数落她。 “我的好二姐!你能不能消停点!” “妈才刚醒,医生说了要绝对静养!” “你倒好,顶着一脸伤跑进来又哭又闹,你是嫌妈恢复得太快,又想把她气病倒是不是?!” 他本是好意,想让母亲安静休息。 可夏春兰是什么人? 她一向在家里横惯了,尤其是对这个曾经不争气、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 更是有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觉得以前都是她在帮衬他,他凭什么来说自己? 此刻被夏冬海这么一说,她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比刚才在病房里烧得还旺! 她猛地甩开夏冬海的手,叉着腰,手指头差点戳到夏冬海的鼻子上,唾沫星子横飞地骂: “夏冬海!你现在是长本事了是吧?!啊?!敢这么跟你二姐我说话了?!” “你忘了你以前烂赌欠了一屁股债,是谁帮你瞒着妈,是谁偷偷拿钱给你还债的?!啊?!” “现在看我落难了,你就跟着外人一起来数落我、看我的笑话?!” “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她声音又尖又利,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引得远处几个护士和病人家属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夏冬海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尤其是提起他以前最不堪的烂账,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又是窘迫又是恼怒。 他梗着脖子反驳:“你……你帮过我,我记着!但一码归一码!现在是你不分场合来闹妈!妈的身体要紧!” “什么一码归一码!我看你就是忘恩负义!” 夏春兰根本不讲道理,哭天抢地地拍着自己的大腿,“我命苦啊!女儿不认我,打我!现在连亲弟弟也来欺负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她这副胡搅蛮缠、撒泼打滚的泼妇样,看得夏冬海是又气又无奈,一张脸憋得通红,却不知道该怎么跟这种完全不讲理的人沟通。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又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声音插了进来,像一块冰砸碎了这闹剧般的喧嚣。 “够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江晚,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面露难色的舅舅身前,目光冰冷地直视着撒泼的夏春兰。 “夏春兰!” 她连姨妈都懒得叫了,直呼其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要撒泼,就滚回你自己家撒去!” “这里是医院,外婆需要安静!没人有功夫在这里看你表演、惯着你这些臭毛病!” 江晚的气势太强,眼神也太冷。 夏春兰被她这么一呵斥,嚣张的气焰顿时被压下去一截,哭声都卡了一下。 但她随即反应过来,更加恼羞成怒! 她不敢直接对江晚怎么样,毕竟江晚身后还站着那个让她发怵的白景言。 但恶心一下人,她还是做得到! 于是,她一屁股坐倒在地,也不管地上干净不干净,双手用力拍打着地面,两条腿胡乱蹬着,像个耍赖的三岁孩子,扯着嗓子干嚎。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外甥女都敢指着鼻子骂姨妈了啊!” “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不如死了算了啊!” 她一边嚎,一边偷偷从指缝里观察众人的反应。 见没人上来扶她劝她,心里更气,嚎得更大声了:“我不想活了啊!让我死了干净!” 夏冬海看得目瞪口呆,想去拉她又觉得丢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白景言眉头微蹙,往前站了半步,将江晚更严实地护在身后。 他看着地上撒泼的夏春兰,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冷漠。 江晚看着夏春兰这副丑态百出的样子,简直气笑了。 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行啊,不想活了?医院楼顶就在上面,电梯直达。”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夏春兰却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哭声戛然而止。 夏春兰猛地放下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晚。 她也就是嘴上嚷嚷,哪里真想去死? 江晚看着夏春兰那副僵在原地、哭嚎也不是、不哭也不是的尴尬模样,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这个姨妈,最是惜命,也最是爱面子,怎么可能真的想去死? 不过是想用寻死觅活的撒泼伎俩,来博取同情、逼迫别人妥协罢了。 可惜,这招对她江晚没用。 他们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已经引得一些路过的病人和家属停下脚步,对着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淤青的夏春兰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夏春兰身上,让她更加难堪。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表情严肃的护士快步走了过来,眉头紧皱:“这位阿姨,你怎么坐地上了?快起来!” “这里是医院,是公共场合!你不能在这里大声喧哗,影响到其他病人休息!” 护士说着就要去扶她。 夏春兰正觉得下不来台,见护士来了,非但不起来,反而还想借题发挥,拉着护士的手就想继续诉苦:“护士小姐,你评评理,他们……” “护士小姐,”江晚直接打断了夏春兰的话,她对护士说,“不用跟她多说了。如果她继续在这里扰乱公共秩序,影响到病人,你们直接按规矩办事,叫保安过来处理就好。该请出去就请出去。” 她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把夏春兰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夏春兰在心里把江晚骂了千百遍:这个死丫头!心肠也太狠毒了!一点亲戚情面都不讲!居然还要叫保安来赶我走!这是要把我的脸面按在地上踩啊!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晚,嘴唇哆嗦着。 却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憋屈,一个字也骂不出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夏春兰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清朗又带着些许疑惑的年轻男声从人群外围传来: “爸?表姐?这、这是怎么了?” 第951章 吵着要回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简单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男生走了过来。 他背着双肩包,身材清瘦,面容干净俊朗。 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眼神清澈,带着大学生特有的书卷气。 正是江晚的表弟、夏冬海的儿子——夏明。 他看到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二姑,一脸尴尬焦急的父亲。 还有面色冰冷的江晚姐和那位气场强大的姐夫,显然被眼前的阵仗搞懵了。 夏冬海一看到儿子,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两步:“小明你来了!快,快去看看你奶奶!她醒了,看到你肯定高兴!” 他刻意想转移话题,结束这场闹剧。 夏明虽然疑惑,但还是先礼貌地跟江晚和白景言打了招呼:“表姐,表姐夫。” 然后才看向地上的夏春兰,歪了下脑袋:“姑姑,你怎么坐地上了?快起来,地上凉。” 夏明是夏老太太一手带大的,跟奶奶感情极深。 他一听说奶奶醒了,下了课就立刻赶了过来,没想到会在走廊看到这么一出。 夏春兰对这个侄子的态度倒是比对其他人好一些,毕竟夏明从小学习好,性格也好,是夏家这一辈里最拿得出手的孩子。 她借着夏明伸过来的手,讪讪地站了起来,拍打着裤子上的灰尘,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小声嘟囔:“……还不是有些人,仗着有几个臭钱,就六亲不认,连长辈都欺负……” 江晚懒得理她,直接对夏明说:“小明,你来得正好,快进去看看外婆吧。” “外婆刚醒,需要静养,别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吵到了。” 她这话意有所指,夏春兰听了,气得直瞪眼,但在侄子面前,又不好再撒泼,只能狠狠地剜了江晚一眼。 夏明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看出气氛不对,他点点头:“好,我这就进去看奶奶。”他又看向自己父亲和姑姑,“爸,姑姑,有什么事等奶奶身体好了再说吧,别在这里吵了。” 说完,他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夏明这一打岔,走廊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夏冬海拉着还在生闷气的夏春兰,低声劝着什么。 护士见人起来了,也不再吵闹,警告性地看了夏春兰一眼,也转身离开了。 江晚和白景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有夏春兰这样的亲戚,真是想清净都难。 夏春兰恶狠狠地瞪了江晚和白景言一眼,那眼神像是淬了毒,又带着几分敢怒不敢言的憋屈。她用力跺了跺脚,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终究没敢再闹,转身气冲冲地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背影都带着一股子不甘心的怒火。 她一走,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乐得清静。 夏冬海看着二姐离开的方向,脸上满是尴尬和难为情。 他搓着手,走到江晚和白景言面前,语气带着歉意和无奈: “小晚,景言,真是……真是对不住啊。让你们看笑话了。” “你二姨她……她以前其实也不是这样的,可能就是最近被玲玲那孩子的事情刺激到了,心里不痛快,所以才……” 江晚在心里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什么以前不是这样?夏春兰一直都是这副势利刻薄、胡搅蛮缠的德行,只不过以前还会装一装。 现在大概是觉得大家都没指望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懒得伪装了而已。 她懒得跟舅舅争论这个,只是淡淡地说:“舅舅,没什么事的话,我和景言就先回去了。” 她看了看时间,又补充道:“时候也不早了,外婆这边就辛苦您多照看着。” “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就好。” 夏冬海连忙点头,脸上堆着感激的笑:“哎,好,好!你们有事就去忙,这里有我呢!” “这次你外婆住院,多亏了你们,舅舅……舅舅心里都记着呢!”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这次老太太突发脑溢血,抢救、手术、住VIP病房、请专家……哪一样不是烧钱的事? 要不是江晚和白景言兜着底,光靠他夏冬海,那是真的撑不住。 他出点力照顾,那是天经地义。 江晚微微颔首,正准备和白景言转身离开。 夏冬海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对了,那个,小晚啊……”他最终还是开口叫住了她,语气有些复杂。 江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舅舅,还有事?” 夏冬海叹了口气,眉头拧起,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 “你们……既然都来医院了,要不要……顺便去看看你妈妈?” 江晚挑眉,敏锐地察觉到舅舅这话里有话。 如果夏春香情况稳定,舅舅不会特意这么提。 她直接问道:“她怎么了?是情况有什么变化吗?” 夏冬海又是一声长叹,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无奈:“唉!也不是病情有什么反复,就是……就是护工最近经常来跟我说,你妈妈总是不安分,吵着闹着要出院,说要回家……整天念叨,情绪很不稳定。” 他摊了摊手,一脸为难:“可她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能把她送哪儿去?”“你外婆这才刚醒,身体还没好利索,估计也没精力照看她!” 他眼巴巴地看着江晚,指望着这个如今最有本事的外甥女能拿个主意。 毕竟,夏春香的治疗费和护工费,也一直都是江晚在承担。 江晚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冷笑了一声。 回家? 夏春香现在心心念念想回的家,是哪个家? 是江家? 还是夏家? 可惜,无论是哪个,对于现在记忆一片空白的她来说,都回不去了。 如今的夏春香,只是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什么人想管的累赘。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报应? 江晚沉默了片刻。 她对夏春香没有任何同情,但处理这个问题,确实是个麻烦。 “我知道了。” 江晚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等会去看看她。” 第952章 你在干什么! 江晚和白景言跟着夏冬海,很快来到了夏春香所在楼层的单人病房外。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哭闹声。 “我要回家!放我出去!你们都是坏人!把我关在这里!我要找我妈妈!” 那是夏春香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孩童般的任性和无助,与她以往精明刻薄的语调截然不同。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呵斥:“哎呀你别吵了!安静点行不行!哪有什么家!这里就是给你治病的地方!” 江晚眉头一皱,和白景言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 病房门没关严,透过门缝,他们看到一个穿着护工制服、身材微胖、面相看起来有些厉害的中年女人,正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保温壶。 而夏春香则蜷缩在病床的角落,头发散乱。 她的眼神惊恐又迷茫,像个受惊的小动物,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要回家。 只见那护工脸上满是不耐烦,她拧开保温壶盖子,倒了大半杯浑浊的、带着明显药味的液体,然后一手粗暴地捏住夏春香的下巴,另一只手端着杯子就往她嘴里灌! “唔……唔……不喝!你走开!你要害我!” 夏春香拼命挣扎,水渍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弄湿了病号服。 “喝下去!喝了就好了!别给我找麻烦!” 护工恶声恶气地低吼着,手下更加用力。 强行灌下去没多久,挣扎中的夏春香动作明显迟缓下来,眼神开始涣散。 原本激动的情绪像是被瞬间抽空,整个人变得软绵绵的。 最后呆呆地靠在床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不再哭闹,也不再说话。 安静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你在干什么!” 江晚猛地推开门,声音冰冷得像腊月的寒风,带着压抑的怒火! 那护工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保温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里面剩余的浑浊药液泼洒出来,一股浓烈而怪异的中药混合着西药的刺鼻气味,瞬间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护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慌乱无比,嘴唇哆嗦着:“我……我没干什么……就是……就是给病人喝点水……” “喝水?” 江晚走上前,锐利的目光扫过地上泼洒的药渍。 又看向床上眼神呆滞、明显不正常的夏春香,声音更冷了,“喝水需要强行灌?喝完了就变成这副样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白景言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需要吩咐,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保镖立刻上前,动作迅速地捡起那个保温壶,并控制住了想要逃跑的护工。 “先生,这味道不对,里面有很强的镇定剂成分。” 保镖闻了一下,立刻判断道。 护工一听,腿都软了,但还是强撑着狡辩:“不是……不是镇定剂!就是……就是一些安神的中药方子!” “她、她太吵了,一直闹,我也是没办法!这样对她也好啊,她能安静休息,我也不用那么累……” “没办法?对她好?” 江晚简直要被她的无耻气笑了,她一步步逼近那个护工,眼神锐利如刀。 “我付你双倍的薪水,就是让你用加了药的水,来让她安静?就是让你这么照顾病人的?!”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那护工冷汗直流,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我……我……” 护工词穷了,身体抖得像筛糠。 白景言根本懒得听她废话,直接对保镖下令:“报警,把这壶水拿去化验。联系院方,查清楚这个护工的底细。” “是,先生!” 保镖立刻行动,一边报警,一边将那瘫软的护工拖了出去。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床上眼神空洞、对外界毫无反应的夏春香。 还有地上那一摊散发着诡异气味的药渍。 夏冬海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也很难看,他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我……我还特意找的中介介绍的,说是很有经验的护工……” 江晚看着床上那个痴痴呆呆、任人摆布的夏春香,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曾经那么嚣张,那么恶毒,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 连一个拿钱办事的护工都敢随意欺凌、用药来控制她。 这算不算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但无论如何,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对待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病人,都不可原谅! 江晚走到床边,看着夏春香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无论夏春香过去如何,现在的她,只是一个需要基本人道照顾的病人。 她转过身,对白景言说:“景言,麻烦你重新找一个可靠的护工,背景要干净,人要老实。” “钱不是问题,但绝不能再发生这种事。” 白景言点点头:“我来安排。”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也很快被惊动,赶到了病房。 医生迅速给眼神呆滞、反应迟钝的夏春香做了初步检查,又询问了那保温壶里药液的情况。 “还好发现得及时,这种强行镇静的行为时间应该不长,目前看对患者身体没有造成不可逆的器质性损伤。”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但是,长期或者频繁使用这类镇静药物,会严重抑制中枢神经,导致患者反应迟钝、思维迟缓,甚至可能加重认知障碍。” “说简单点,就是会让人变得越来越傻。” 听到这话,夏冬海脸上满是自责和懊恼,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声音沙哑:“都怪我!都怪我!光顾着妈那边,想着这边花了钱请了人就没多上心……” “要是我能时不时过来看一眼,那个护工也不敢这么大胆子!都是我疏忽了!” 他看着床上痴痴傻傻、连亲哥都认不出来的妹妹,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夏春香以前对他这个弟弟也不算多亲厚,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弟,看到她被人这样糟践,心里还是堵得难受。 江晚看着舅舅自责的样子,倒是相对冷静一些,她开口劝道:“舅舅,这事不能全怪你。” “你一个人要照顾外婆,已经分身乏术了。要怪,就怪那个护工心术不正,缺乏基本的职业道德。” 第953章 真是讽刺 江晚说着,目光冷冽地扫了一眼门口方向,仿佛还能看到那个被带走的护工。 “而且看她那熟练的动作和镇定的狡辩,一看就是个惯犯!” “以前肯定也没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其他不听话的病人。不然不会那么熟练。” 正说着,中介机构的负责人擦着冷汗,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他一进门就对着江晚和白景言九十度鞠躬,连声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白先生,江女士!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机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们真的万万没想到,她、她会是这样的人啊!” 负责人一脸苦相,试图解释:“这个护工在我们机构干了三年多了,一直是我们的金牌护工!口碑很好!” “记录上显示,再难伺候、再闹腾的病人,到了她手里都能被护理得服服帖帖、安安静静的……我们还以为是她特别有耐心和方法……” “服服帖帖?安安静静?” 江晚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是啊,给你们灌一肚子加了料的安神汤,谁能不安静?” “我看她不是金牌护工,是‘下药金牌手’吧!说不定经她手的每个闹腾病人,都享受过这种特殊照顾!” 负责人被江晚怼得满脸通红,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一个劲儿地干笑和道歉:“这……江女士您说笑了,这是我们监管不力,我们一定严肃整改!” “对于这次的事情,我们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并进行赔偿……” 江晚懒得跟这种人多费口舌,挥了挥手,对夏冬海说:“舅舅,赔偿的事情,你去跟他谈吧。该我们得的,一分也不能少。” 这赔偿款,就算是用在夏春香后续的治疗和护理上,也算是对她的一点补偿。 夏冬海连忙点头,带着那个如蒙大赦、却又战战兢兢的负责人出去商量细节了。 病房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江晚、白景言,以及床上那个对周遭一切毫无所觉、目光空洞望着天花板的夏春香。 白景言看着眼前这一幕,沉吟片刻,对江晚提出了一个建议:“晚晚,她现在这个情况,失忆,认知障碍,住在医院除了基本的生命维持,确实没有太大的治疗意义了。” “而且医院环境复杂,人员流动大,难保不会再出什么纰漏。”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认识一家环境和医疗条件都很好的私人疗养院,有专业的团队负责这类病人的日常照料和康复训练,安保和隐私性也更强。” “或许……把她送到那里去,是更合适的选择。” 江晚看着夏春香那张因为药物作用而显得格外呆滞麻木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也许,只有这样了。”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命运的讽刺和深深的无奈。 想想真是可笑。 夏春香以前是多么看不上她这个大女儿啊,眼里心里只有小女儿江莹莹,对她处处刻薄,最后甚至恶毒到想给她下药毁了她。 可现在呢? 那个她疼到骨子里的江莹莹进局子去了,而她这个最不被待见、甚至被她视为白眼狼的女儿,却要反过来决定她后半生的去处,承担起照顾她余生的责任。 这算不算是老天爷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 夏春香安静地躺在床上,对自己即将被送往疗养院的事情,一无所知。 江晚最后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怨恨,只剩下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和淡淡的疲惫。 “就按你说的办吧。” 她对白景言说,然后转身,率先走出了病房。 有些债,或许不是你想讨就能讨的。 而有些责任,也不是你想撇清,就能彻底撇清的。 …… 走出医院大门,一阵带着寒意的夜风立刻扑面而来,吹得江晚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这个季节,燕城的昼夜温差有些大,白天的暖意早已被深夜的凉气取代。 白景言察觉到她的动作,二话没说,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了江晚肩上。 “夜里凉,别感冒了。”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悦耳。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将寒意隔绝在外,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暖意。 江晚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将自己埋在这片令人安心的气息里。 来接他们的车子还在路上,估计要等一会儿。 两人就站在医院门口昏黄的路灯下,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着江晚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若有所思的神情,白景言伸手,轻轻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柔声道:“别想太多了。事情一件件处理,总会解决的。” 江晚抬起头,对上他深邃而温柔的眼眸,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将脸颊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臂膀上,汲取着力量:“嗯。” 这时,夏冬海快步从医院里追了出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小晚,景言,我跟那边谈好了!他们理亏,赔了三倍的钱!” 他说着,就要把那个装着赔偿金的信封递给江晚。 江晚看了一眼,没有接,只是淡淡地说:“舅舅,这钱你留着吧。” “这怎么行!” 夏冬海连忙推辞,“这钱是赔给你们的,理应你们拿着……” “你拿着吧。” 江晚语气平静却坚定,“这段时间你医院家里两头跑,照顾外婆辛苦了。” “等外婆出院后,身体还需要长时间调养,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这钱,就当是给你和外婆贴补家用。” 夏冬海听着外甥女这番话,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惭愧。 他挠了挠头,这个曾经浑浑噩噩的男人,如今眼神里多了几分踏实:“我照顾的是自己亲妈,都是应该的。” “不过,我还是替你外婆谢谢你了。你放心,我一定把她照顾好!” 江晚点了点头,又说起了另一件事:“对了,舅舅,关于夏春香……我安排了一家疗养院,环境和服务都不错,更适合她现在的状况。” “明天那边会派车来接她,到时候麻烦你在医院这边帮忙看着点,办理一下交接手续。” 夏冬海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突然的决定有些意外。 但他看着江晚平静无波的脸和白景言在一旁默认的态度,很识趣地没有多问缘由。 只是连忙点头:“好,好!我知道了,明天我一定办好!” 他心里明白,自己能照顾好老娘就已经是万幸了。 姐姐那边,全凭江晚安排,他也没能力插手。 第954章 车内坦白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们面前停下。 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舅舅,那我们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江晚对夏冬海说。 “哎,好!你们路上小心,回去早点休息!” 夏冬海连忙摆手,目送着他们上车。 ……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的车流。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细微的声响,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江晚靠在舒适的后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那些霓虹灯像是一条条彩色的丝带,飞速地向后掠去。 她沉默了很久,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终于,她转过头,看向身旁正用平板电脑处理邮件的白景言,轻声开口: “景言,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白景言从屏幕上抬起头,看向她,眼神带着询问。 江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继续说道:“我前几天,去见了菲利普。” 江晚说完,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微微蜷紧,指尖陷入柔软的衣料中。 刚才那句开场白说出口后,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声。 白景言握着平板电脑的手指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一瞬不瞬地看向江晚。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等待。 江晚接着说道:“他……菲利普叔叔,告诉了我一些关于我父母当年的事情,和顾沉舟说的有些出入。”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还是努力保持着清晰,“他说,我当年并不是被祖母送走的,而是被刺客劫持后,由顾沉舟救下藏起来的。” “他还说,我母亲的骨灰被外公强行带回了国,没有和我父亲合葬……”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白景言的反应,见他依旧沉默地听着,眼神深沉难辨,她便继续说了下去,说出了那个最核心、也最可能触怒他的部分。 “而且,顾沉舟之前找我合作,他、他提出了条件。” 她垂下眼帘,声音更低了些,“他不仅需要我公主身份的名义,还要求、要求我能想办法,动用你在远东的那条秘密航运渠道……” “帮他往K国支持他的势力那里,运送一些特殊物资。” 最后那四个字,她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带着明显的心虚和不安。 说完这些,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微微喘息着,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她不知道白景言会作何反应。 是震怒于她的隐瞒和私下接触? 还是觉得她终究还是存了利用他的心思? 甚至因此对她产生隔阂? 车厢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只有引擎低沉运行的嗡鸣。 然而,预想中的质问和怒火并没有到来。 白景言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伸出手,温热干燥的大掌,将她微凉而紧绷的手完全包裹住,力道坚定而沉稳。 江晚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 那里没有愤怒,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让她想落泪的理解和包容。 “我知道。”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江晚心湖,激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了?! 白景言看着她震惊的眼神,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你身边发生的事,尤其是涉及顾沉舟和菲利普这种级别的人,我怎么可能完全不知情?”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锁住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晚晚,你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无论你选择跟谁合作,或者不跟谁合作,我都支持你。” 他的话语顿了顿,给出了一个让江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承诺:“至于那条航线,如果你认为有必要,如果你觉得值得冒险,我们可以谈。” 不是断然拒绝,不是质疑她是否被利用,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毫无底线的支持! 他甚至愿意将他家族的核心资源拿出来,陪她去冒这个险! 巨大的冲击和难以言喻的感动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江晚! 她的鼻腔猛地一酸,眼眶迅速泛红,温热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视线瞬间变得模糊。她一直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下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和深深的愧疚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哽咽。 “景言……我……” 江晚声音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 白景言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坚实的肩膀上。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别说了,我都明白。你不需要有负担。” 江晚将脸埋在他颈间,感受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和衬衫布料的微凉触感,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一小片衣料。 这一刻,所有的不安和挣扎仿佛都找到了归宿。 然而,在她完全依赖地靠着他,沉浸在这份毫无保留的支持中时。 在她视线无法触及的角度,白景言抬起头,望向车窗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 他脸上的温柔消退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不容任何人伤害怀中人的冷厉。 白景言用另一只手轻点平板界面,给阿力发去消息。 【加派人手,给我盯死顾沉舟在燕城的一切动向。】 【他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尤其是任何试图接触或者调查远东航线相关信息的举动,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阿力很快回复:【收到。】 白景言看到回复之后,才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 他看着怀中江晚,这个小女人似乎因为情绪大起大落,而渐渐放松、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瞧着她这副模样,白景言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 但这份柔和之下,是绝不容动摇的守护。 他是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但这不代表,他会放任任何可能利用她、伤害她的危险因素存在。 顾沉舟……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舅舅,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第955章 首批自己人 两天后的一个上午,阳光透过白家老宅书房的窗户,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江晚正在翻阅一些公司文件,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菲利普叔叔。 “喂,叔叔。” “晚晚,我的小公主。” 电话那头,菲利普的声音带着一丝打趣,“你要的人手,这两天都到燕城了,我已经帮你进行了初步筛选。” “一共四位,都是背景可靠,能力出众。他们现在已经抵达燕城,随时可以接受你的面试。” 效率真高! 江晚心里一动,既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这是她迈向拥有自己力量的第一步。 “好的,叔叔,我之后会把面试地址发给你。” 江晚很快将这一消息告诉了白景言。 对此,白景言自然是支持的。 江晚身边多一些人,安全就更有保证。 于是,白景言说他来安排面试地点。 …… 最终,面试地点定在一处位于市中心高级写字楼顶层的私人会所。 这里对外不开放,安保极其严密,绝对隐秘和安全。 下午,江晚在白景言以及莫青、夜七的陪同下,来到了这处安全屋。 会客厅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室内装饰奢华而低调。 四个年轻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们看起来年龄都与江晚相仿,但气质迥异,但眼神都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江晚在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 白景言则坐在稍远一些的沙发上,看似随意地翻看杂志,实则将整个场面尽收眼底。 菲利普的介绍言简意赅: 巴顿:身材高大魁梧,站姿如松,眼神锐利,是前王室侍卫长的儿子,格斗与安保专家。 丽莉修: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妆容精致,眼神冷静,是被清洗的财政官之女,拥有惊人的金融头脑和操盘能力。 尚尔:肤色黝黑,身形精悍,沉默寡言,但周身散发着一种经历过沙场的气息,是位流亡将军的后代,精通军事策略和小队作战。 林奇:穿着休闲夹克,看起来最不起眼,脸上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却异常灵活,自称是K国民间支持亚历克斯亲王的地下组织代表,擅长情报搜集和人脉运作。 江晚没有过多寒暄,她看着四人,直接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声音清晰而冷静:“我很感谢各位,以及你们背后的家族,至今仍记得我的父亲。” “但我想知道,你们今天站在这里,愿意为我效力,是因为对旧主的忠诚,还是因为看好我所能带来的……潜在利益?” 这个问题像一块试金石。 巴顿挺直胸膛,声音洪亮:“我继承父亲的信念,守护亚历克斯亲王血脉,是职责与荣誉!”她的回答得铿锵有力,带着军人式的直率。 丽莉修推了推眼镜,语气客观而冷静:“忠诚是合作的基础,但持久的合作需要共同的利益目标。” “我认为,帮助您重掌权力,与恢复K国经济的健康发展,是同一件事。” 她的回答理性而务实。 尚尔言简意赅:“父亲遗命,效忠公主。仅此而已。” 话语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轮到林奇,他笑了笑,语气显得很轻松:“江小姐,我们组织投资的是未来。” “我们认为您就是K国需要的未来,支持您,就是为我们自己,为K国的民众谋取最大的利益和公正。” 他的回答听起来很完美,也很取巧,但却过于强调投资和利益,少了一份发自内心的认同感。 江晚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再次从四人脸上缓缓扫过。 然后,她看向林奇,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林奇先生,感谢你和你的组织看好我。” “但我想,我们对于合作基础的认知,可能存在一些差异。抱歉,这次恐怕无法与你共事了。” 林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显然没料到会被当场婉拒,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不易察觉的阴霾。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耸了耸肩,“好吧,江小姐,虽然不能直接为你效力,但是,我想以后你总会有需要情报的时候。” 林奇说着,递出一张名片,“这是组织我们的诚意,也是为你准备的礼物,可以为你免费提供三个情报。” 江晚的目光落在那张名片上,随后伸手接过,“谢谢。” 林奇微微点头,随后深深地看了江晚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江晚并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 她需要的是在初期就能绝对信任的基石。 而不是一个将一切都摆在利益天平上衡量的投资者。 她看向剩下的三人,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诚而郑重的笑容。 “巴顿,丽莉修,尚尔,欢迎你们。希望未来,我们能够互相信任,并肩前行。” 三人,尤其是巴顿和尚尔,眼中都露出了振奋和认可的神色。 丽莉修也微微颔首,表示接受。 初步的班底,就在这简洁而高效的面试中,搭建了起来。 会议结束后,巴顿三人由白景言的人带去安排后续事宜和住处。 江晚却单独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丽莉修。 会客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人,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江晚看着这位冷静精明的金融天才,沉吟了一下,开口道:“丽莉修,有件事,我想私下拜托你。” “公主请讲。”丽莉修态度恭敬。 “我希望你能动用你的资源和渠道,帮我重点调查和盯住一个人。” 江晚的目光变得锐利,“我的舅舅,顾沉舟。” “他在燕城的所有商业活动、资金往来,尤其是大额异常的资金流动,我都要知道。” 她选择丽莉修,正是因为看中了她金融方面的专长。 要查顾沉舟这种深藏不露的人,从商业和资金层面入手,或许比单纯的跟踪监视更能发现蛛丝马迹。 丽莉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地点头:“明白。我会尽快给您一份详细的报告。” 看着丽莉修离开的背影,江晚缓缓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 她的力量虽然还很微小,但种子已经播下。 她不仅要对外防范蛇门那样的敌人,也要对内厘清身边人是真心还是假意。 调查顾沉舟,只是第一步。 第956章 最后一次 次日,江晚前往那家环境清幽的私人疗养院,办理夏春香长期入住的一些后续手续。 事情办完后,她想着既然来了,就顺便去看看夏春香现在的情况。 疗养院的病房布置得很温馨,像一间舒适的公寓。 夏春香穿着干净的病号服,安静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外面花园里的景色。 只不过,她的眼神依旧空洞茫然,对周围的一切缺乏反应。 然而,更让江晚意外的是,病房里不止夏春香一个人。 她那姨妈夏春兰,居然也在! 只见夏春兰弯着腰,凑在夏春香的耳边,正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蛊惑又充满恶意的语气,反复地说着: “姐,你听见了吗?是江晚……都是江晚那个小贱人把你害成这样的!” “她嫉妒你,恨你,所以才对你下了毒手!你要记住,记住这个名字!江晚!是她毁了你!” 她竟然在对一个记忆一片空白、毫无判断力的人,进行如此恶毒的洗脑和挑拨! 企图在夏春香混沌的潜意识里,种下对江晚刻骨的仇恨! 江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得能冻伤人。 她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发出的声响惊动了里面的夏春兰。 夏春兰猛地直起身,看到门口面若寒霜的江晚,吓得脸色一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随即又强装镇定,甚至还恶人先告状:“江晚,你、你怎么来了?我来看我姐姐不行吗?” 江晚一步步走进去,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压迫的声响。 她没理会夏春兰,先看了一眼夏春香。 夏春香依旧呆呆地望着窗外,似乎完全没受到刚才那些话的影响,这让江晚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她这才将目光转向一脸心虚的夏春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来看姐姐?我看你是来给你姐姐洗脑的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鞭子一样抽在夏春兰脸上:“对着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颠倒黑白,搬弄是非,夏春兰,你也就这点下作本事了?” “怎么,自己过得不如意,就想着搅和得所有人都不安生?还是指望着她哪天突然记起一切,记得你这番教导,好来找我报仇,替你出气?” 江晚的话一句比一句犀利,像刀子一样剖开夏春兰那点龌龊心思,让她无所遁形。 夏春兰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地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要不是你,我姐怎么会变成这样!” “事实?” 江晚嗤笑一声,逼近一步,周身散发出的气场让夏春兰不自觉地后退,“事实就是她自作自受,自食其果!” “我没追究她试图下毒害我的责任,还出钱让她在这里安度余生,已经仁至义尽!你倒好,跑到这里来兴风作浪!” 她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夏春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我告诉你,夏春兰,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踏进这里一步,再敢来骚扰她,给她灌输那些恶心的念头……” 江晚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慢,却带着更可怕的威胁:“我不介意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现在的手段。” “到时候,你宝贝女儿玲玲,还有她那个黄毛男朋友,可能只是你最小的麻烦了。听明白了吗?” 夏春兰被江晚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冷厉和杀气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知道江晚现在今非昔比,有白景言撑腰,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她那个不省心的女儿和混混男友已经够她头疼了,要是江晚再插一脚…… 她顿时怂了,色厉内荏地扔下一句“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便灰头土脸、脚步仓促地逃离了病房,连头都没敢回。 赶走了这只烦人的苍蝇,江晚看着依旧懵懂无知、仿佛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夏春香,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厌烦。 这些人,就像甩不掉的牛皮糖,永远能想出新的方式来给她添堵。 她直接找来疗养院的负责人,语气坚决地吩咐:“加强这层的安保,没有我的允许,禁止任何人来探视,特别是刚才那个女人。如果她们硬闯,直接报警处理。” “好的,江小姐,我们一定严格执行。” 负责人连忙答应。 处理完这一切,江晚一刻也不想多待,转身离开了疗养院。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当天深夜,江晚已经睡下,却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是疗养院值班医生打来的。 “江小姐,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但是,夏春香女士今晚睡眠很不稳定,多次在睡梦中惊醒,并且反复惊叫……” 医生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困惑:“她一直在重复同一个词……好像是……‘鸽子’?” 鸽子? 江晚握着手机,睡意瞬间全无,眉头紧紧蹙起。 一个失忆的人,为什么会在睡梦中反复惊叫这样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词? 这仅仅是混乱意识下的胡言乱语,还是那个被毒素摧毁的大脑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残留下的最后一点碎片信息? 夜色深沉,这个突如其来的“鸽子”,像一道微弱的、却无法忽视的谜题,悄然浮现在江晚面前。 …… 第二天一早,江晚就将这个疑问交给了她新组建的情报小组去调查。 她特别指示主要负责情报工作的丽莉修:“重点查一下,二十到三十年前,在燕城,有没有什么组织、事件或者地下黑话,与‘鸽子’这个代号有关。” “尤其是可能涉及儿童或婴儿的。” 她下达这个指令时,心里隐隐莫名的预感。 总觉得这个词背后,可能藏着一些与她相关、却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丽莉修的效率很高,或者说,她背后的情报网络确实有些门道。 不过两天时间,一份简短的调查报告就加密发送到了江晚的私人邮箱。 江晚点开报告,当看清里面的内容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拿着鼠标的手指瞬间冰凉! 报告显示,在二十多年前,燕城确实存在一个代号为“鸽子”的地下组织。 但这个组织干的,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营生。 而是一个专门为某些富商权贵处理隐私问题的黑色产业链——换婴和掉包孩子! 第957章 我是在派人查你 这个组织,专门利用医院的管理漏洞或者买通内部人员,帮助那些想要儿子却生了女儿的家庭调包男婴。 或者为有私生子的家庭寻找合适的家庭进行寄养,从中牟取暴利。 这个组织行事隐秘,存在了数年,后来在一次大规模的扫黑行动中被警方捣毁,主要成员都落了网。 鸽子…… 换婴组织…… 十多年前…… 这几个关键词,在江晚的脑海中串联了起来! 她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一个可怕到让她浑身发冷的联想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她当年从K国来到燕城,再被带到江家,很可能跟这个组织有关! 而且,夏春香有可能是知情的!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偏心江莹莹,对自己那么苛刻! 甚至不久前,还想给自己下药! 难道……夏春香,早就知道她的身世? 这个想法让江晚如坠冰窖,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寒意!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岂不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和阴谋之上? 不过,这只是她的猜测。 目前爷爷和夏春香都失去了记忆,就算想问清楚,也无人可问。 江晚不禁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了管家恭敬的通报声: “太太,顾沉舟先生来访,说是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您。” 顾沉舟? 他怎么突然来了? 江晚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 这才说道:“请舅舅到客厅稍等,我马上就来。” 她走到客厅时,顾沉舟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了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古朴木盒。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脸上带着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晚晚,没打扰你吧?” 他笑着打招呼。 “舅舅怎么有空过来?” 江晚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尽量显得自然。 顾沉舟将手中的木盒轻轻推到江晚面前的茶几上,语气带着一丝感慨:“最近整理一些旧物,偶然发现了这个盒子,里面是一些你母亲当年的遗物。” “我觉得,应该交给你。” 他打开盒盖,里面是几件保存完好的首饰,还有一叠用丝绸小心翼翼包裹着的、已经泛黄的老照片。 顾沉舟抽出其中最上面的一张,递给江晚。 照片上,一个容貌清丽温婉、气质出众的年轻女子,正低头慈爱地看着怀中襁褓里的婴儿,嘴角带着幸福而满足的微笑。 那女子的眉眼,与江晚有着五六分的相似!而那婴儿的襁褓,看起来也十分精致。 “这是你母亲清韵,抱着你满月时的照片。” 顾沉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怀念和伤感,“只是没想到,这张照片之后不久,就出了那样的事情……” 江晚看着照片上母亲温柔的笑容和那个小小的婴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股酸涩的暖流涌上心头,暂时冲散了些许刚才的寒意。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亲生母亲抱着自己的样子。 然而,顾沉舟接下来的话,却让江晚心头大震。 他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向江晚,嘴角那抹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意味深长,缓缓说道: “晚晚,我知道你最近有很多疑问。关于过去,关于身世。”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 “但是,如果你想知道什么事,尤其是关于顾家,关于你母亲,或者关于其他任何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可以直接来问我。”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人心: “毕竟,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有些事情,通过外人,或者一些不太恰当的渠道去调查,不仅可能得不到真相,反而容易被人误导,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你说呢?” 江晚的心猛地一沉,握着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了! 他知道她派人暗中调查他的事! 这番看似关切提醒的话,实则是一个警告! 他在明确地告诉她:你的小动作,我了如指掌。 别再背地里搞小动作,想知道什么,最好亲自来问我。 照片上母亲温柔的笑容,与眼前舅舅深不可测的眼神,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不过,出乎江晚自己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感到慌乱或不知所措。 虽然听到顾沉舟那带着警告意味的话语,她的心确实在瞬间紧了一下,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风浪,从被窃听、被绑架、到被下药,她早已不是那个会被轻易吓住的女孩了。 江晚迅速镇定下来,脸上的那一丝波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坦然。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直接地迎上顾沉舟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睛。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理直气壮: “舅舅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没错,我是在派人查你。” 她如此大方地承认,反而让顾沉舟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但随即化为一种更深沉的玩味,他轻轻“哦?”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江晚条理清晰地说道:“因为您之前的说辞,和我的另一位叔叔,菲利普的说法,有出入。而且是不小的出入。” “这让我不得不对某些事情的真实性产生怀疑。而我这个人,不喜欢活在迷雾里,喜欢把事情弄清楚。” 她刻意略过了温泉山庄那张神秘纸条的事。 那个藏在更暗处的提醒者,是她目前不想暴露的底牌。 “菲利普……” 顾沉舟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低声说道:“原来是他啊”。 不过,他没有立刻评价菲利普,而是顺着江晚的话,语气显得颇为诚恳: “晚晚,你有疑问,直接来问我就是。” “我们是血脉至亲,何必如此生分,绕那么大的圈子呢?” “你要知道,外人说的话,未必全然可信,尤其是涉及王室秘辛。” 他这番姿态做得十足,仿佛真的是一位愿意为外甥女答疑解惑的贴心长辈。 江晚心里冷笑,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既然他让自己直接问,那她就不客气了! 第958章 不想挟恩图报 江晚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抛出了第一个尖锐的问题。 “好,既然舅舅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直接问了。” “为什么当年,顾家要强行将我母亲的骨灰带回国内安葬,不让她与我父亲合葬?让他们死后还要被迫分离?这就是顾家对女儿的爱护吗?” 这个问题带着明显的质问意味。 顾沉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沉痛和一丝无奈:“晚晚,这件事,你不能只看表面。” “当时K国王室刚刚经历内乱,局势动荡不安,你母亲又是在王宫的宴会上遇害,你外公悲痛欲绝,也对王室保护不周充满了怨愤。”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沉重。 “将你母亲的骨灰带回故土,是你外公作为一个父亲,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唯一能为自己枉死的女儿做的事。” “他不愿意女儿死后,还要留在那个让她丧命、充满了权力倾轧的是非之地。” “这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切割。或许做法偏激,但初衷,是出于一个父亲无法言说的痛。” 这个解释,从情感上似乎说得通,但江晚并未完全采信。 她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也是她最疑惑的问题:“那么,当初你从刺客手中救下我,并将我藏起来的事情,为什么在我与你相认时,只字不提?” “这不是最能证明你对我有恩、获取我信任的事情吗?为什么要隐瞒?” 顾沉舟看着江晚,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低沉: “晚晚,有时候,不提,恰恰是为了保护。” “保护?”江晚挑眉。 “没错。” 顾沉舟点头,“毕竟我们才见面,我不希望你背负太多,也不想让你觉得我挟恩图报……” 他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些许自嘲的弧度。 “舅舅希望你信任我,是基于我们之间真实的相处和血脉亲情,而不是因为恩情。” “那太没意思了……” 江晚静静地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飞速地权衡着。 顾沉舟的每一个回答都看似合理,充满了感情牌和逻辑性。 比菲利普那种略带煽动性的叙述,听起来更沉稳,也更完美。 但恰恰是这种完美,让她心底的那丝疑虑更深了。 真相,往往隐藏在看似合理的解释之下。 这两个人,一个试图用残酷的真相和利益诱惑拉拢她。 一个用温情的保护和家族责任捆绑她。 她到底该相信谁? 或者说,这两个人,是否都只说出了部分真相,而隐藏了各自不可告人的目的? 顾沉舟说完那番不想挟恩图报的漂亮话后,客厅里陷入了一种短暂的沉默。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他深邃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难以捉摸。 他优雅地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然后才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回江晚身上,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式的、看似宽容的引导: “晚晚,我知道一时间让你接受这些信息,分辨孰真孰假,很难。” “你不必立刻做出判断,可以好好想想,仔细想想,到底该相信谁。” 他身体微微前倾,抛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提议:“而且,有些事,光听人说是不够的,还需要亲身去感受。” “等你有时间,舅舅想带你回海市的顾家老宅看看。那里是你母亲从小长大的地方,还保留着她以前的房间和很多旧物。” 他留意着江晚的反应,继续说道:“你的外公,虽然因为当年你母亲的事大受打击,早已隐退多年,不问外事,但他心里一直记挂着你这个流落在外的外孙女。他也很想见见你。” 回海市? 回顾家老宅? 见那位素未谋面的外公? 这无疑是一个极具分量的邀请。 这意味着顾沉舟愿意向她部分开放顾家的核心领域,让她更深入地了解母亲的过往和顾家的底蕴。 江晚的心微微一动,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平静。 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模棱两可地回应道:“谢谢舅舅告诉我这些。” “回顾家的事……我会考虑的,等手头的事情安排妥当再说。” 顾沉舟似乎也不指望她立刻答应,闻言只是笑了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西装下摆:“好,那舅舅就不多打扰了。”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表现得如同一位体贴又风度翩翩的长辈,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挺拔从容。 送走顾沉舟,江晚脸上的平静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的凝重。 她独自坐在空旷的客厅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回味着刚才的每一句对话。 顾沉舟的每一个回答都近乎完美,几乎找不到破绽。 但这反而让她更加警惕。 一个在商场和家族纷争中浸淫多年的男人,真的会如此感情用事,仅仅因为不想挟恩图报而隐瞒关键信息吗? 江晚这么想着,返回了书房。 正准备继续看文件,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江晚收敛心神。 门被推开,丽莉修走了进来。 与平日里那份金融精英的冷静干练不同,此刻她脸上带着明显的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她走到江晚面前,微微低下头: “小姐,很抱歉,是我大意了,调查行动被顾先生察觉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自责。 这是江晚交给她的第一个重要任务,没想到就出了纰漏。 对她而言,这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 江晚看着眼前低着头的丽莉修,并没有责备。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和: “这事不怪你。” 丽莉修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江晚的目光望向窗外,眼神深邃:“我这位舅舅……他的敏锐和难缠程度,远超我们的预估。” “他能经营顾家这么大的产业,在各方势力间周旋,绝非等闲之辈。” “你们刚开始行动,被他发现蛛丝马迹,也在情理之中。” 她这番话既是事实,也带着安抚团队人心的意味。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能因为一次调查受挫,就去打击成员的积极性。 第959章 肚子没动静 “但是……” 江晚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次的事情也给我们提了个醒。” “对手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和警惕。以后所有的调查行动,必须更加小心……” 丽莉修听到江晚没有责怪,反而进行分析和指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振奋,她立刻挺直腰板,郑重地点头。 “是!我明白了!我会吸取教训,确保不会再发生类似情况!” “嗯。”江晚点了点头,“顾沉舟那边的私下调查可以暂停了,他现在肯定已经有所防备,再查下去意义也不大。” “之后的调查,直接转到明面上吧,你可以利用你的金融专长,先从公开渠道,仔细分析顾氏集团近十年的财报,还有一些重大的投资动向。” “有时候,金钱的流向,比人的话语更能说明问题。” “明白!” 丽莉修领命,眼神重新恢复了冷静与专注。 她向江晚微微躬身,然后快步离开了书房,去部署新的任务。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江晚一人。 顾沉舟的警告,回顾家的邀请,丽莉修的失误…… 这一切都像是一张正在缓缓收拢的网。 她感觉自己仿佛走在一条布满迷雾的独木桥上,两边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信任谁? 依靠谁? 最终的真相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缠绕在她心头,但她知道,恐慌和犹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必须更加冷静,更加谨慎,利用好手中现有的每一分力量,在这复杂的棋局中,为自己走出一条生路。 她拿起手机,看着屏保上自己和白景言的合照,心中稍定。 至少,她不是孤军奋战,她还有一个可以完全信赖和依靠的港湾。 …… 此后几天,忽然平静了下来。 直到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江晚来到花园的玻璃花房里晒太阳。 顺便翻阅一些菲利普派人送来的关于K国现状的资料。 花房里温暖如春,各色珍稀花卉争奇斗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管家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微妙地通报:“太太,白雅小姐来了,说是听说您前阵子受了惊吓,特意来看看您,现在人在客厅。” 白雅? 江晚微微挑眉。这位大姑可是一向看她不顺眼。 上次在老宅因为佣人被清洗的事情,还在老太太面前给她上过眼药。 今天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来看她?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江晚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合上资料,起身走向主宅客厅。 一进客厅,就看到白雅正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面前还摆着几个包装极其精美奢华的礼盒。她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衣服,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近乎夸张的亲切笑容。 “晚晚来了!” 一见到江晚,白雅立刻热情地站起身,走过来就想拉江晚的手,语气关切得不得了。 “听说前段时间有人送不干净的东西来宅子里吓你,可把大姑担心坏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有什么事也不知道跟家里人说,净自己扛着!” 白雅说的是毒蛇鲜花的事,她明明早就知道了,现在却在这里演戏。 江晚不动声色地避开她伸过来的手,走到主位坐下,语气疏离而礼貌:“劳大姑挂心了,我没事。” 白雅对她的冷淡不以为意,也跟着坐下,指着那几个礼盒说:“你看,大姑特意给你带了些好东西!” “这都是护肤品,抗衰老效果特别好!还有这个,是瑞士顶级细胞活化精华,得提前半年预定呢!” “你们年轻人啊,虽然底子好,但也要早点保养,尤其是女人,这张脸可是最重要的资本!”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神一直探究的看着江晚。 “谢谢大姑,让您破费了。” 江晚语气依旧平淡,看都没看那些昂贵的礼品一眼。 “哎呀,跟自己家大姑客气什么!” 白雅摆摆手,话锋随即一转,开始看似随意地打探,“晚晚啊,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 “我看你气色好像还是有点疲惫,是不是公司那边事情太多?还是……有什么别的烦心事?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大姑说!” 江晚端起佣人刚奉上的花茶,轻轻吹了吹,眼皮都没抬:“没什么,就是些日常事务,不劳大姑费心。” 白雅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甚至笑得更和蔼了。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推心置腹的长辈口吻说道: “晚晚啊,有些话呢,大姑知道你年轻,可能不爱听,但大姑是过来人,又是真心为你们好,不得不说。”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江晚平坦的小腹,语气带着一种看似关切实则施加压力的意味: “你看,你嫁进我们白家也有一段日子了,景言对你怎么样,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要星星不给月亮。” “这女人啊,遇到这样的丈夫,是天大的福气!” 她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可你这肚子,怎么一直都没个动静呢?” 江晚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看向白雅。 白雅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冷意,继续自顾自地说着,语气带着责备和劝导:“景言是白家这一代的顶梁柱,这偌大的家业,总得有人继承不是?” “老太太年纪大了,最盼着的就是四世同堂,能抱上重孙子!” “你说景言对你这么好,你不得多为他想想,早点为他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孩子,也好让老太太安心,让景言后继有人啊!” 她一番话,看似句句在理,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和期盼,实则字字诛心! 直接把江晚不生孩子,上升到了对不起白景言的深情、辜负老太太的期盼、甚至影响白家传承的高度!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若是换个脸皮薄、心思软的,恐怕立刻就要感到羞愧和压力了。 江晚看着白雅那张涂着精致口红、却掩饰不住刻薄本性的嘴一张一合,心里只觉得无比讽刺和厌恶。 这个女人,上次挑拨离间不成,这次又换了个方式,打着关心和家族大义的旗号,来对她进行施压和掌控。 第960章 没把白家放在眼里 江晚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清冷: “看来大姑,真是为我们操碎了心,这份心意我领了。” “但是,生孩子是我和景言的私事,我们自有打算,就不劳您费心惦记了。” 她站起身,直接送客:“时候不早了,大姑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您带来的这些美容品,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用不上。” 白雅没想到江晚如此油盐不进,还敢直接下逐客令,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青一阵白一阵。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江晚:“你、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这是为你们好!” “为我们好?” 江晚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大姑,有些心思,你还是收起来比较好。” 白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江晚一眼,抓起自己的手包,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走了。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江晚脸上的冷意未消。 孩子? 在眼前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她怎么能安心怀孕生子? 白雅就是想换着法子来拿捏她! 不过,这些人的算盘,怕是打错了! …… 白雅被江晚那几句不软不硬的话顶得肺管子疼,脸色铁青地冲出白家老宅。 她坐进自己那辆红色跑车里,越想越气,一巴掌狠狠拍在方向盘上! “不识抬举的东西!真以为攀上景言就飞上枝头了?” “连孩子都不愿意生,分明是没把白家放在眼里!” 她眼珠子一转,方向盘一打,车子没有往自己家开,而是直接驶向了白老太太居住的那个僻静小院。 她咽不下这口气,非得在老太太面前给江晚上点眼药不可! 到了老太太院里,白雅立刻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扑到正在闭目养神的老太太身边。 “妈!您可要管管啊!我真是没法说了!” 她带着哭腔,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我好心好意去看望江晚,关心她身体,还带了不少贵重礼物。” “您猜怎么着?她不但不领情,还给我甩脸子看!” 她重点突出了江晚关于生孩子的那段回应,扭曲道:“我说景言对她这么好,老太太您也盼着抱重孙,让她早点为白家开枝散叶。” “结果她倒好,直接说那是他们夫妻的私事,用不着我操心!” “妈,您听听!这像话吗?她这分明就是不想给白家生孩子!心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家,没有您啊!” 白老太太原本捻着佛珠的手指缓缓停了下来。 她睁开眼,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看向唱作俱佳的女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沉声问:“她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我还能骗您不成?” 白雅见母亲似乎听进去了,更加卖力地煽风点火,“妈,您想想,她能嫁进我们白家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现在连最基本的传宗接代都不愿意,谁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说不定只是看中了我们白家的钱和势,根本就没想长久待下去!” 白老太太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沉难测。 她重新闭上眼睛,手中的佛珠又开始缓缓捻动,但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许多。 她没有指责江晚,也没有安抚白雅。 但这种沉默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态度。 白雅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她见好就收,又假意关心了老太太几句,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她知道,以母亲对家族传承的看重,绝不可能对江晚这种不愿生孩子的态度无动于衷。 …… 傍晚,华灯初上。 按照惯例,今晚是白家的家族聚餐日。 除了远在海外的分支,住在燕城的白家成员大多都会回来。 江晚和白景言来到餐厅时,二姑白兰和三姑白梅两家已经到了。 白兰依旧是一副温婉与世无争的样子,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白梅也朝江晚点了点头。 她们两个和白雅不同,对江晚一直不错。 然而,直到晚餐快要开始,主位上却一直空着。 白老太太罕见地没有出现。 白景言微微蹙眉,看向侍立在一旁的管家李叔:“李叔,奶奶呢?” 李叔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丝为难,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餐厅里的人都听到。 “少爷,老太太下午就说身子有些不太爽利,没什么胃口,让各位少爷小姐、姑爷们自行用餐,不用等她了。” 身子不爽利? 江晚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心里立刻明白了过来。 老太太身体一向硬朗,下午白雅刚走,晚上就身子不爽利了? 这未免也太巧了。 这分明是一种无声的施压! 是在表达对她今天表态的不满! 白景言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但面上依旧沉稳,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让厨房给奶奶单独准备些清淡易消化的粥品送过去。” “是,少爷。” 餐厅里的气氛因为老太太的缺席,而变得有些微妙和压抑。 原本还算轻松的家族聚餐,此刻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 白雅低头喝着汤,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 白兰依旧安静地吃着饭,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江晚安静地吃着面前的菜肴,味同嚼蜡。 她能感受到那些或明或暗投射过来的目光,带着探究、猜测,甚至是一丝幸灾乐祸。 她心里冷笑,为了逼她生孩子,这些人还真是煞费苦心,连老太太都搬出来施压了。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白景言看过来的目光。 他的眼神沉稳而坚定,带着无声的安抚和支持,仿佛在说:“别担心,有我在。” 江晚心中一暖,原本有些发闷的胸口顿时舒畅了不少。 她不怕这些家族内部的勾心斗角,更不怕什么无形的压力。 白老太太的态度固然重要。 但只要白景言站在她这边。 任何人都休想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第961章 一起努力 晚餐在一种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大姑白雅大概是觉得目的已达到,或者是不想再看江晚和白景言的脸色。 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神情冷淡地说了句“我还有点事”。 便率先起身离开了,连个眼神都没多给大家。 对于她的离去,其他人也不在意。 白雅的性格越来越古怪,让大家都不愿搭理她。 之前卫茜还私下跟江晚吐槽过。 说也不知道大姨是不是更年期到了的缘故,越来越不好相处了。 二姑白兰和三姑白梅倒是没有立刻就走。 白兰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走到江晚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柔和:“晚晚,别往心里去。” “大姐那个人就是性子急,说话有时候不过脑子。” “你和景言还年轻,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就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抚了江晚,也没明确指责白雅。 三姑白梅笑着凑过来,开着玩笑:“是啊晚晚,咱们景言这么疼你,你们小两口自己商量好就行。不过话说回来,早点要孩子也有早点要的好处,趁着年轻恢复得快嘛!” “你看我们家那个皮小子,现在可真是累得我够呛……”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白景言的表弟李文彬,一直让她不省心。 这两位姑姑对江晚一直不错,说的话也让人容易接受。 江晚笑了笑,,应付了几句:“谢谢二姑、三姑关心,我们心里有数。” 好不容易送走了两位姑姑,江晚和白景言才得以回到卧室。 关上门之后,江晚一直挺直的背才微微放松下来。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庭院里点缀的朦胧夜灯,轻轻叹了口气。 白景言从身后走近,温暖的大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累了?” 江晚顺势靠进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可靠心跳和温度,嗯了一声。 随后,将下午白雅到访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包括白雅如何打着关心的旗号打探消息。 最后又如何用生孩子的事情来对她进行道德绑架和施压。 “……她说,我不生孩子,就是心里没有白家,对不起你的深情,也辜负了老太太的期盼。”江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和无奈。 白景言静静地听着,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眼神在夜色中变得冷冽。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耳廓,声音坚定而沉稳: “别听她胡说八道。孩子,应该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是自然而然到来的礼物,而不是用来完成什么家族任务、讨好谁的工具。” 他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自己。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时格外明亮,认真地看着她。 “晚晚,你记住,日子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过,幸不幸福,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任何外人,都没有资格用他们的标准来评判我们的婚姻,更没有权力干涉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他这番毫不犹豫的维护和清晰坚定的立场,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江晚心中因为白雅那些话而带来的憋闷和寒意。 她抬头望着他,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支持和爱意,鼻尖微微发酸,心中充满了感动。 她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他精壮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他温暖的胸膛,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依赖和动容:“景言,谢谢你,总是这么护着我。” 她在他怀里安静地依偎了一会儿,然后才抬起头,眼神变得认真而带着一丝忧虑,轻声说出了自己内心真正的顾虑: “其实……我并不是不想生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清澈,“我只是觉得……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你看,蛇门的人还藏在暗处,那个墨长老不知所踪,顾沉舟和菲利普叔叔各执一词。” “我自己的身世也还没完全弄清……到处都是危机,步步惊心。” 她的话语里带着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深深担忧:“在这样的环境下,我怎么能安心怀孕?” “我怎么忍心让我们的孩子在这样不安和危险的环境中降临?” “我不想他从一出生,就活在被算计和威胁的阴影里。” 这才是她拒绝白雅、甚至对老太太的施压感到反感的真正原因。 不是不爱,不是不愿意,而是源于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对潜在危险的清醒认知。 白景言听着她这番发自肺腑的担忧,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理解。 他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然后低头,将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印在她的发顶。 “我明白。”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你的顾虑,我都明白。你说得对,现在确实不是最好的时机。” 他捧起她的脸,目光柔和地与她对视:“但是晚晚,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们。” “这些麻烦,这些危机,我们一定会一个一个解决掉!” “我会倾尽所有,为你,也为我们未来的孩子,扫清一切障碍,创造一个绝对安全、平静、充满阳光的环境。” 他的承诺掷地有声,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我绝不会让我们的孩子,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他应该在所有人的期待和祝福中降临,在爱与呵护中长大。” 江晚望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强大的自信,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仿佛被驱散了。 她相信他,一直都相信。 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她踮起脚尖,主动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后说道:“嗯,我相信你,我一直相信你。我们一起面对,一起努力。” 她的主动亲吻,让白景言愣了一下。 等到他反应过来后,立刻收紧双臂,将江晚紧紧抱住,感受着怀中小女人的温度,喃喃说道:“好,我们一起努力!” 此时窗外月色朦胧,树影摇曳。 而室内相拥的两人,心中却充满了对彼此的爱意,还有共同面对未来的无限勇气。 孩子,是他们的期许。 但前提是,他们必须先为这份期许,撑起一片无忧的天空。 第962章 老太太请喝茶 当晚,在书房柔和的灯光下. 江晚将之前调查到的关于“鸽子”组织的信息. 还有她的猜想,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白景言。 “……所以,我怀疑我的身世,夏春香可能知情,她潜意识里对‘鸽子’这个词有反应,这太不寻常了。” 江晚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景言听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微微前倾,一脸若有所思。 他听江晚说完,就意识到了这件事背后可能隐藏的秘密,,同时也是一条新的线索。 “你的猜错很有可能,所以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白景言斩钉截铁地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如果这个‘鸽子’组织真的与你的身世有关,那背后牵扯的可能不止是夏春香,甚至可能指向顾家或者K国那边的势力。” 他沉吟片刻,随后做出了部署:“丽莉修和尚尔他们虽然有能力,但毕竟初来乍到,根基尚浅。“ ”我会让我手下最得力的团队组全力配合他们,资源共享,信息互通。” 他看向江晚,眼神沉沉:“从两个方向深入:丽莉修牵头,结合我的人,重点排查二十多年前与顾家、夏家、甚至K国某些势力有异常资金往来的记录,尤其是大额、来源不明的款项。” “尚尔负责情报整合,利用我们现有的渠道,深挖那个‘鸽子’组织覆灭后的漏网之鱼,以及当年经手过的所有婴儿下落。” “哪怕是把二十多年前的旧案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线索!” 江晚看着他雷厉风行、条理清晰地安排着一切,心中充满了暖意和踏实感。 他永远是这样,在她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为她提供强有力的支持。 “好,就按你说的办。” 她点头,接着又将自己之前整理的一些零散想法,以及丽莉修报告的电子版发给了白景言。 “这些信息你看看,说不定从你的角度,会有新的发现。” 白景言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低声讨论、分析,时而蹙眉沉思,时而交换意见。 书房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显得格外温馨和谐。 江晚敏锐的直觉和对细节的捕捉,与白景言宏观的视角完美互补。 白景言指着一条模糊的资金流向记录:“你看这里,时间点很微妙,应该就在你被带到江家前后不久。” 江晚凑近细看,若有所思:“金额也对得上当时鸽子组织开出的价码……如果这真是支付给我的安置费……” 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线索虽然破碎,但正被一点点串联起来。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夫妻,更是并肩作战、彼此信赖的战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默契,以及共同面对挑战的坚定氛围。 …… 第二天,风和日丽,天气很好。 江晚正准备出门去处理一些公司事务,管家李叔却过来传话,说老太太请她到小院去喝杯茶。 江晚心里微微一沉,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跟着李叔来到了老太太居住的那个清幽小院。 院子里花香馥郁,白老太太正坐在树下的石桌旁,慢条斯理地烹着茶,动作优雅从容。 看到江晚,她脸上露出和往常一样慈祥的笑容,招呼她坐下。 “晚晚来了,快坐。” “来,尝尝这新到的雨前龙井,味道很清醇。” 老太太亲手给江晚斟了一杯茶,态度温和,精神也很好。 昨晚还称病不出席家族聚餐,今天就全好了? 江晚心里有疑问,但识趣的没有多问。 有时候,有些事情糊涂些比较好。 “谢谢奶奶。” 江晚双手接过茶杯,道了谢,小口品尝着。 她的心里却没有放松,今天老太太肯定不仅仅只是为了找她喝茶。 果然,闲聊了几句之后。 老太太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许感慨: “唉,人老了,就总爱回想以前的事情。” “看着这院子里的花开花落,就想起景言他们小时候,几个孩子在这院子里跑来跑去,热闹得很。” 她目光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那时候啊,就盼着孩子们快点长大,成家立业。” “现在景言是长大了,也娶了你这么个好媳妇,奶奶心里是高兴的。” 她顿了顿,将目光重新落回江晚脸上,笑容依旧慈祥,但话语里的意味却深长起来: “就是有时候觉得,咱们白家这一脉,人丁还是单薄了些。” “景言他是长孙,肩上的担子重啊。这偌大的家业,总需要后继有人,血脉才能绵延下去。”“奶奶年纪大了,别的什么都不求,就盼着能看到家族枝繁叶茂,四世同堂的那一天。” 她的话语迂回,没有一句直接催促。 但字里行间都围绕着“子嗣”、“传承”、“长孙责任”这些话语。 同时,她姿态放得低,语气也温和,不像昨天白雅那样直接。 但那份期盼和压力,却像无形的蛛网,细细密密地笼罩下来。 江晚安静地听着,面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明镜似的。 老太太这是换了策略,改用怀柔加家族大义来感化她了。 她轻轻放下茶杯,抬起眼,迎着老太太温和却不容回避的目光,语气恭敬却也不失分寸: “奶奶,您的心情我理解。” “景言和我,都记着我们对家族的责任。孩子是上天赐予的缘分,我们也在期待着。” “只是眼下,外面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妥当,我和景言都觉得,需要一个更安稳的环境。” “请您放心,我们心里都有数。” 江晚没有直接拒绝,毕竟老太太一直对景言不错。 但她也没有轻易妥协承诺,她有自己的立场要坚守。 白老太太看着她不卑不亢、从容应对的样子。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知道,这个孙媳妇,比她想象的要更有主见,也更难被轻易说服。 第963章 好自为之 但是同样的,白老太太也是个要强的人,也没那么容易被说服。 她抬眸看向江晚:“你们外面有什么事?是我们白家还不能解决的吗?” “晚晚呐,你眼下正是生育的好年纪,再过几年,可就错过黄金时期了。” “到时候,你们就算想要孩子,说不定都难了!” 白老太太一边说,一边用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温和地看着江晚,带着不容回避的探询。 江晚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此刻,温热的瓷壁竟让她觉得有些烫手。 她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来自眼前这位她内心尊敬的长辈。 也来自白家这个家族所代表的权势和期望。 她怎么能说? 说她是流落在外的异国公主? 说她的亲生父母死于王室阴谋,而她自己也身处漩涡中心? 说她正被一个神出鬼没的杀手组织盯着? 这些真相太过惊世骇俗,也太过危险。 她不能将白家彻底拖入这潭浑水。 更不能让年事已高的奶奶为她担惊受怕。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再抬眼时,脸上只剩下一抹略带歉意的、温顺的笑容,语气委婉地避重就轻: “奶奶,您别误会。不是什么白家解决不了的大事。” “就是……就是我和景言工作上的一些规划,还有一些我娘家那边的琐碎事情需要理顺。” “千头万绪的,想着都处理妥当了,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思来想去,江晚也只能想到这个借口。 同时也知道老太太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只能作出一个模糊的承诺,试图缓和气氛。 “孩子的事,我们真的正在计划中,但也要顺其自然吧。” “正在计划中?” 白老太太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起的茶叶,发出细微的瓷器碰撞声。 院子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石桌上,却驱不散两人之间那无形的压力。 “晚晚啊……” 老太太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语重心长。 “奶奶知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主见,不爱听我们这些老古董的话。” “景言看重你,信任你,这是你的福气,也是你的本事。” 她抬起眼,目光深深地看向江晚,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 “但是,有时候,女人不能太要强,也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 “你得知道,你嫁进了白家,就是白家的人。有些责任,是该担起来的。你也得多为我们这个家族想想。” “传承,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家族的根基和未来。” 她的话语很温和。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打在江晚的心上。 江晚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她听懂了奶奶的未尽之语:你个人的事业、你娘家的琐事,在家族传承面前,都应该让步。 作为白家的长孙媳,为家族开枝散叶,是她不可推卸的责任,是她不能回避的义务。 江晚无法辩解,也无法说出真相。 只能维持着脸上那抹已经有些僵硬的微笑,轻声应道:“奶奶的教诲,我记下了。” …… 晚上,江晚靠在卧室的沙发上,有些心不在焉地翻着书。 白天奶奶那些话还在她脑海里回荡。 虽然她表面上应对得体,但来自最尊敬长辈的这种压力。 还是让她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有些闷闷的。 白景言处理完公务回到房间,一眼就看出她情绪不高。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柔声问:“怎么了?听说今天奶奶找你喝茶,是不是说了什么?” 江晚放下书,轻轻靠在他怀里,将白天奶奶找她喝茶说的话,以及自己当时的回应,都告诉了他。 她没有添油加醋。 但白景言何等敏锐,立刻就从她平淡的叙述中,感受到了那份无声的沉重。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他轻轻拍了拍江晚的背,温声安抚着:“这件事交给我。” 说完,他站起身,径直走向门口。 “景言,你去哪儿?” 江晚下意识地问。 “我去和奶奶谈谈。” 白景言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担心。” 看着他挺拔沉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江晚怔了怔,随即一股酸涩感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白景言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就毫不犹豫地去找奶奶了,主动去面对那份来自长辈的压力。 这种被无条件维护和担当的感觉,让她眼眶微微发热,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安全感。 景言对她这么好,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了…… …… 白老太太的小院里灯火通明,她似乎料到孙子会来,正坐在厅堂里等着。 “奶奶。” 白景言走进来,恭敬地唤了一声,在她对面坐下。 “是为了晚晚的事来的?” 白老太太直接点破,语气平静。 “是。” 白景言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奶奶,暂时不要孩子,是我的决定,与晚晚无关。” “她正是因为顾及您的感受,才没有直接说明。” 白老太太抬起眼皮,看了孙子一眼,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白景言神色凝重,斟酌着用词,透露了部分可以告知的情况:“奶奶,晚晚最近确实遇到一些麻烦。” “有一些来自暗处的势力在针对她,情况比较复杂,甚至可能涉及一些人身安全的威胁。” 他不能明说蛇门、K国王室这些具体信息。 但人身安全威胁这几个字,足以让老太太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怎么可能安心要孩子?” 白景言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对妻子毫无保留的保护,“我希望您能理解,也能支持我们。” “等我们把这些外部威胁彻底解决,创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孩子的事情自然会提上日程。现在,保护晚晚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 他将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并将原因部分归结于客观存在的危险。 既维护了江晚,也给了奶奶一个相对能够接受的理由。 白老太太静静地听着,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手指缓缓捻动着佛珠。 她浑浊却精明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孙子,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和维护。 恍惚之间,她仿佛看到了早逝的丈夫,当年,他也这样维护过自己。 白老太太眼眸微微垂下,神情却不自觉的柔和下来,叹了口气。 “好吧,景言,你真的长大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奶奶心里也明白了。” 她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着白景言:“你们,好自为之吧。” 第964章 调查进展 这话听起来像是妥协和放手。 但细细品味,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保留和淡淡的失望。 “谢谢奶奶理解。” 白景言站起身,微微躬身,“那您早点休息。” 看着孙子离开的背影,直到脚步声消失在院外。 白老太太脸上平静的表情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和疑虑。 她独自在灯火通明的厅堂里坐了很久。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人身安全威胁? 来自暗处的势力? 她相信孙子不会无的放矢,但这番解释,并不能完全打消她心中的疑虑。 她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无数风浪,直觉告诉她,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那个孙媳妇江晚,身上似乎笼罩着太多的迷雾。 沉默良久,她终于缓缓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对着那头,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吩咐道:“是我。去查一查江晚,我要知道她嫁进白家之前的所有经历。记住,要隐秘。” 挂断电话,白老太太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复杂难明。 她并非不疼孙子,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他们的难处。 但她首先必须确保家族的未来,不能建立在一团无法掌控的迷雾之上。 老太太那份对江晚来历,以及可能带来风险的探究之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在白景言强大资源和团队的全力支持下,针对“鸽子”组织的调查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丽莉修带领的金融小组日夜不停地筛查着二十多年前海量的资金流水。 他们发现,当年确实有几笔来源模糊、数额巨大的资金,通过复杂的海外空壳公司层层流转。 “小姐,您看这里。” 丽莉修指着屏幕上一条用红色标记出的资金路径,语气带着压抑的兴奋。 “这笔资金最终汇入了一个位于开曼群岛的匿名账户。” “而这个账户,在差不多的时间点,向一个燕城的私人账户进行过数次汇款,金额与当时‘鸽子’组织开出的价码高度吻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最终的燕城收款账户上。 “能查到账户持有人吗?” 江晚的心提了起来,声音有些发紧。 尚尔那边的情报小组立刻跟进,利用特殊渠道进行身份核查。 过程并不顺利,对方似乎用了些手段隐藏身份。 但在白景言手下顶尖黑客和强大情报网的合力攻坚下,一层层伪装被剥开。 当那个最终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时,整个临时指挥中心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江明辉! 看到这个名字,江晚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他?!” 她失声低呼。 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江明辉,是爷爷的侄儿,江正海的堂弟,按辈分她该叫一声堂叔。 但这个人,在她的记忆里,早就和她们家没有往来了! 他是个出了名的烂赌鬼! 早在多年前,就把自己那一支的家产输得精光,欠了一屁股债,闹得众叛亲离。 连江老爷子帮了几次之后,都对他彻底失望,早早与他划清界限,断绝了往来。 后来听说他为了躲债不知所踪。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么穷困潦倒死在了哪个角落,要么就远走他乡再也不敢回来了。 一个本该在社会底层挣扎、甚至可能早已不在人世的落魄赌徒。 怎么会和二十多年前那桩隐秘的换婴组织扯上关系? 而且,他哪里来的钱支付那笔不菲的安置费?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更深的疑惑和寒意。 江晚感觉仿佛有一双早已被遗忘的、来自阴暗角落的眼睛,在多年前就注视并操控了一切。 “一个身无分文的赌徒,不可能有这笔钱。” 白景言的声音冷静地打破了沉默,他走到江晚身边,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 “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找到江明辉,就能找到线索。” 他立刻看向负责联络的组员:“能定位到他现在的地址吗?” “查到了!他三年前用化名在东南亚L国的一个海滨小镇买了一栋小房子,之后就深居简出。”组员迅速报出一个地址。 L国? 那是著名的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 “红桃A小组。” 白景言没有任何犹豫,联系了海外自己的势力。 “目标地点L国,卡萨布兰卡小镇,海滨路17号。” “目标人物,江明辉。你们立刻动身,去拜访一下他,务必问出他当年资金的来源,以及指使他的人。” “红桃A收到。” 通讯器那头传来毫无感情波动的回应。 …… 数小时后,L国那个闷热潮湿,充斥着咸腥海风和各种香料气味的小镇上。 出现了三个穿着普通花衬衫、戴着宽檐帽、看似游客的身影。 他们正是白景言麾下最擅长处理特殊事务的红桃A小组。 他们轻松避开了镇上懒散的巡逻人员,来到了海滨路17号。 那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二层小楼,外墙的油漆斑驳脱落,窗户紧闭,拉着厚厚的窗帘,与周围充满生活气息的房屋格格不入,透着一股死寂。 组长,一个代号“方块”的精悍男子,上前按响了门铃。 刺耳的铃声在屋内回荡,无人应答。 他又用力敲了敲门,木质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江明辉先生?社区人口普查!” 他用当地语言喊道。 依旧是一片死寂。只有海风吹动棕榈树叶的沙沙声。 “方块”与两名队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多年的经验让他们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其中一名队员拿出一个微型探测器在门锁和缝隙处扫描了一下。 “头儿,里面有微弱的腐败气味逸出。” 队员低声道。 方块眼神一凛,不再犹豫,对另一名身材壮硕的队员点了点头。 那队员从随身工具包里拿出小巧而专业的破门工具。 只听“咔哒”几声轻响,门锁被轻易破坏。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食物腐烂和某种更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气味扑面而来。 让三位红桃A成员都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第965章 灭口 只见屋内光线昏暗,窗帘紧闭,家具上落满了灰尘。 “大家都小心点!” 组长吩咐完之后,他们便迅速而谨慎地搜索一楼。 发现空无一人。 走上二楼,主卧室的门虚掩着。 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红桃A成员也瞳孔一缩—— 一具已经高度腐烂、面目难以辨认的男性尸体,直接挺地倒在卧室的地板上。 周围飞舞着嗡嗡作响的苍蝇。 从腐烂程度看,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一周! 而在尸体旁边的那张老旧书桌上。 暗红色的、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组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英文单词。 因为书写者当时的无力,字母有些模糊,但勉强可以辨认出来: “S n a k e” 蛇! …… 当红桃A小组将现场照片和那个血字信息传回时。 江晚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她是第一次直观死亡,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和寒意。 白景言立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温暖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眼神却冰冷如霜。 “有人在灭口。” 他吐出两个字,语气笃定。 江明辉死了,在他们找到他之前就被灭口了! 而且死前用尽最后力气留下的线索,直指那个阴魂不散的—— “Snake……蛇门!” 江晚从白景言怀中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又是他们!难道二十多年前,‘鸽子’组织就和蛇门有勾结?” “或者说,‘鸽子’根本就是蛇门操控的?!” 这个发现,像一块巨大的拼图,猛地嵌入了混乱的版图! 将江晚离奇的身世、夏春香的遭遇、以及现在遭遇的种种袭击,全部串联了起来! 一个跨越了二十多年的巨大阴谋,仿佛露出了它狰狞冰山的一角! 而蛇门,这个神秘而恶毒的组织。 就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始终缠绕在她的命运之中! …… 另一边,红桃A小组也很快报警。 在江晚的吩咐下,帮忙处理江明辉的身后事。 虽然线索中断,但他毕竟是爷爷的亲侄子。 如今魂断异国,也没有亲人来认尸,江晚只能请红桃A小组帮忙了。 而L国当地警方,对江明辉的死也并没有重视,以突发疾病暴毙草草结案。 显然,对这种事情也是见怪不怪了。 但在燕城白氏集团那间隐秘的指挥中心里,气氛却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白景言眼神冷冽的说出是蛇门灭口这个判断。 然而,江晚却皱起眉头,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景言,我觉得不对劲。” 她指着照片:“你们看,尸身的腐烂程度,还有红桃A他们问法医的结果,都显示他的死亡时间,至少是在一周以前。” “那个时候,我们甚至还没有追踪到那个燕城账户,更不知道江明辉这个人存在。” 她抬起头,看向白景言和房间里的其他人,眼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安。 “蛇门怎么可能未卜先知,在我们查到线索之前,就精准地找到并灭口了一个隐藏了二十多年的人?” “如果他们早就知道江明辉的存在,并且想要灭口,为什么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我们可能快要触及到真相的这个时间点动手?” 她越说越觉得脊背发凉:“这感觉不像是单纯的灭口。更像是有一个人,或者说一股势力,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他们好像故意留下了江明辉这条线索,引导我们去查,等我们快要查到一点什么的时候,又立刻把线索掐断。”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被戏弄的无力感:“就像……就像一只猫在戏耍抓到老鼠,给了它一点逃跑的希望,然后又轻而易举地把它拍回掌心。” 这种感觉非常糟糕,仿佛他们所有的努力和行动,都在某个隐藏观众的注视和掌控之下。 白景言听着她的分析,脸色也越发深沉。 他走到江晚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沉声道:“你的感觉很可能没错。这说明,除了明处的蛇门,还有更深的势力在搅动浑水。” “但无论如何,江明辉这条线断了,也反过来印证了鸽子事件背后确实有惊天秘密,而且蛇门说不定也参与其中。” “我们方向没错,只是对手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 …… 与此同时,在燕城那间永远笼罩在昏暗中的密室里。 那个拥有空灵嗓音的女人,慵懒地靠在丝绒沙发里,听着属下的汇报。 “主人,江晚和白景言的人,已经查到了江明辉,并且发现了他的尸体。” 女人轻轻晃动着手中猩红的酒液,发出一声冰冷的轻笑。 那笑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诡异。 “江明辉……那个烂赌鬼,倒是真能躲,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藏了这么多年。” 她抿了一口酒,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和残忍:“可惜啊,他躲得再深,最后还不是被我们找到了。” “主人,江晚那边已经有所怀疑了,这次栽赃蛇门太刻意了,我们要不要进行下一步……” 下属低声说道。 “不必。” 女人淡淡打断,“游戏才刚刚开始,这么快出手多无趣。” “让他们继续查,我很期待,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 深夜,白家老宅,万籁俱寂。 江晚猛地从睡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脏在胸口砰砰跳动。 她方才梦到一个婴儿,被遗弃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泣。 那哭声让她心口揪紧,无法呼吸。 “晚晚?怎么了?” 江晚的剧烈动作惊醒了身旁的白景言。 他立刻起身,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看到她苍白的脸和惊魂未定的眼神,连忙将她拥入怀中。 感受到他坚实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江晚狂跳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后怕:“我、我梦到一个孩子,在黑暗里哭,哭得好伤心……我找不到他……” 那个梦太真实,太压抑了。 白景言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收紧了手臂,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魔力:“别怕,只是个梦。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 在他的柔声安抚下,江晚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在白景言怀中令人安心的气息中,再次沉沉睡去。 第966章 意外中毒 第二天上午,江晚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 然而,一个寄到白家老宅、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匿名快递,再次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管家李叔神色凝重地将一个扁平的纸盒交给江晚:“太太,这是刚送到的,没有寄件人信息,安检扫描显示里面是布料物品,但来源可疑。” 江晚的心猛地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景言,他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纸盒。 里面没有信,没有留言,只有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婴儿襁褓。 布料是柔软的纯棉,但颜色已经泛黄,带着岁月的痕迹。 然而,当江晚将襁褓完全展开时。 她的呼吸骤然停止,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只见在那襁褓的中央,用一种暗红色的、已经干涸发黑的粘稠液体,画着一个扭曲、诡异、充满了邪气的蛇形图案! 那图案与之前她在温泉山庄收到的纸条上的图腾。 以及江明辉临死前写下的“Snake”,遥相呼应! 婴儿的襁褓……血色的蛇印…… 这充满恶意的“礼物”,像是一道来自深渊的凝视,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无法言喻的阴森,狠狠地冲击着江晚的视觉和心神! 对方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种无所遁形、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她通体发寒。 就在江晚心神剧震,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紧紧捏住那轻薄却重若千钧的布料时。 一个清冷急促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小姐,别直接用手碰它!” 话音刚落,莫青的身影已经如一阵风般闪了进来。 他脸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江晚手中的襁褓。 江晚被他一喝,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松,那件泛黄的襁褓飘落在地毯上。 然而,就在襁褓脱手的瞬间,江晚忽然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 眼前猛地一黑,脚下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晚晚!” 白景言脸色骤变,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瘫软的身子牢牢接住,搂在怀中。 只见江晚双眼紧闭,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晚晚!你怎么了?醒醒!” 白景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因为惊惧而带上了从未有过的颤抖。 他用力抱紧她,试图唤醒她。 莫青一个箭步上前,二话不说,直接搭上江晚垂落的手腕,开始把脉。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是中毒!”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白景言,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峻。 “这襁褓上淬了毒!是一种通过皮肤接触就能快速渗透的神经毒素!夫人刚才用手直接接触了!”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地上那件看似无害的襁褓,眼神冰冷:“下毒的人手法非常高明,毒素无色无味,附着在布料纤维上,极难察觉。” “剂量控制得也很精准,不会立刻致命,但会让人在短时间内意识模糊、眩晕乏力,如同大病一场!” 白景言听到“中毒”两个字,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 他搂紧怀中意识昏沉的江晚,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蚀骨的心疼瞬间席卷了他! 他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血红,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意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他猛地抬头,对着闻声赶来的阿力嘶声吼道:“叫医生!快!!把燕城最好的解毒专家全都给我请来!立刻!马上!!” 阿力看到江晚昏迷在白景言怀中的样子,也是骇得魂飞魄散,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狂奔而去。 …… 此刻,在燕城某个潮湿阴暗的地下据点里。 一名脸上带着蛇纹刺青的杀手,正恭敬地向坐在上首、把玩着核桃的墨长老汇报: “长老,您吩咐的东西,已经按照要求,送到白家老宅了。” “确保由那位江晚亲手拆封接触。” 墨长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而得意的光芒。 他干瘪的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沙哑如同毒蛇吐信: “嗯。农庄被毁之仇,老夫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白家小儿真以为拔掉几个无关紧要的钉子,就能高枕无忧了?哼,天真。” 旁边的杀手似乎有些犹豫,低声提醒道:“长老,委托方那边再三强调过,可以施压,可以制造麻烦,但绝不能危害到江晚的生命安全,否则……” 墨长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漠然。 “放心,老夫心里有数。这次只是个小小的回敬,用的不过是‘三日醉’,只会让她难受几天,吃些苦头,在床上躺一阵子,死不了人。” 他混浊的眼珠转了转,露出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总要让他们知道疼,知道怕,这游戏才玩得下去。” “更何况,看着白景言那小子心急如焚的样子,不也挺有趣吗?” …… 白家老宅内,此刻已乱成一团。 家庭医生和随后赶到的几位顶尖医学专家围着昏迷的江晚,进行紧急检查和会诊。 白景言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紧紧握着江晚冰凉的手,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骇人的戾气。 莫青已经将那件致命的襁褓小心地用特制容器密封起来,准备进行成分分析,以期找到解毒的线索。 看着江晚苍白脆弱地躺在那里,呼吸微弱的模样。 白景言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俯下身,在江晚耳边用极低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发誓,声音嘶哑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决心: “晚晚,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蛇门……墨长老……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直到晚间,江晚依旧昏迷。 白家老宅的主卧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位被紧急请来的医学专家围着昏迷不醒的江晚,又是检查仪器数据,又是低声讨论. 他们额头上都急出了汗,但每个人面对江晚此时的情况,都束手无策。 第967章 争论 “生命体征平稳,但脑电波活动异常缓慢,意识深度丧失……” “这、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中毒病理特征啊!” 一位神经内科的权威教授擦着汗,语气充满了困惑和无力。 “化验结果出来了,血液和皮肤残留物中检测到的毒素成分极其复杂,有很多未知结构,我们现有的解毒剂根本无效!” 毒理学的专家也脸色发白地汇报。 白景言站在床边,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紧紧握着江晚冰凉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感到心惊胆战。 他看着那些号称顶尖的专家们一筹莫展的样子,眼底的猩红和暴戾几乎要压抑不住。 就在这绝望的氛围弥漫之时。 一位身着深色中式褂子、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正是莫大师。 “师傅!” 莫青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急切和自责,“江小姐中的毒很古怪,我看不出深浅,还得您亲自看看。” 莫大师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人事不省的江晚,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他没说什么,快步走到床边,示意白景言让开些许。 白景言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让开位置,声音沙哑带着恳求:“莫大师,请您一定要救她!” 莫大师没有回应,他伸出枯瘦却稳定的手指,先是翻看了江晚的眼皮,观察瞳孔,然后给她把脉,闭目凝神细察。 他的手指在江晚的腕间停留了许久,眉头时而紧皱,时而微舒。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松开了手。 “大家不必过于惊慌。” 莫大师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江丫头暂无性命之忧。” 这话一出,不仅那几位专家愣住了。 连白景言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紧接着是一丝被愚弄的怒意。 人都昏迷不醒,气息微弱了,还叫暂无性命之忧? 一位心直口快的年轻专家忍不住反驳道:“这位老先生,您这话说得未免太轻巧了吧?” “患者现在意识深度丧失,各项指标都显示情况危急,您怎么能……” 莫大师淡淡地瞥了那专家一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缓缓解释道:“据我所知,那位墨长老用毒,向来诡谲。” “若他真想要江丫头的性命,以他的手段,此刻她早已没命了,岂容你们在此争论?” 他指着床上的江晚:“这应该是一种睡梦毒,并非致命剧毒,其作用在于强烈抑制人的神志,令人陷入深度昏睡,如同做一场大梦。” “中毒者会呈现出类似濒危的症状,但对生命并无大碍。依老夫看,下毒者意在惩戒和示威,而非取命。” 他看向依旧眉头紧锁、眼神充满怀疑的白景言,语气笃定:“白先生若是不信,且等上三日。三日之内,江丫头必定会自行苏醒,只是会虚弱一段时间,需要好生调养。” “等三天?这太荒谬了!” 另一位专家忍不住出声,“这是拿患者的生命在冒险!我们应该立刻尝试血液净化和其他支持疗法!” “现代医学的手段,对付这种奇毒,效果有限,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莫大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超然的淡然,“信与不信,时间自会证明。” 专家们面面相觑,这套说辞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让他们既无法反驳,又难以信服。 就在房间内陷入一种僵持和诡异的气氛中时,卧室门被嘭地一声大力推开! 顾沉舟一脸寒霜地闯了进来,他显然是接到了消息匆忙赶来的,头发都有些微乱。 他锐利的目光先是扫过床上昏迷的江晚。 看到她苍白脆弱的模样,眼神猛地一沉,随即如同利剑般射向守在床边的白景言! 他几个大步跨到白景言面前,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和怒气: “白景言!你就是这么保护晚晚的?!让她在你的地盘上,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接二连三地出事!” “上次是有人送毒蛇花,这次是直接中毒昏迷!” “你到底有没有能力护她周全?!如果不行,就趁早放手!” 顾沉舟毫不留情的质问,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白景言此刻最痛的心窝。 他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江晚,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自责和心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确实没有保护好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笼罩在一种近乎绝望的低气压中。 一旁的莫青见白景言被如此指责,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维护,对顾沉舟说道:“顾先生,请您息怒。发生这样的事,白总比任何人都要痛心。” “但用毒之道诡谲难防,白总并非此道中人,防不胜防。我们所有人都不想看到夫人受这样的罪。” 顾沉舟冷冷地瞥了莫青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并没有理会他的辩解。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一言不发的白景言身上,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盛,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他侧过头,对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一个年轻女子吩咐道:“阿月,你去看看。” 这叫阿月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深灰色改良旗袍,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面容清冷秀丽。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沉静,仿佛古井深潭,没有丝毫波澜。 她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古朴木制医药箱。 她闻言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走向床边。 那几位还在纠结的专家见顾沉舟居然叫来这么一个年轻姑娘,脸上都露出了不赞同和怀疑的神色。 之前反驳莫大师的那位年轻专家更是忍不住开口:“这、这位小姐能行吗?夫人的情况很复杂,可不是……” 阿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清冷的声音如同碎玉投盘,直接打断了那位专家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诸位来了这么久,讨论了这么久,不也没能把人救醒吗?” 一句话,直接把几位专家噎得面红耳赤,张着嘴却无法反驳,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第968章 似曾相识 阿月不再理会他们,走到在床边坐下,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江晚的腕上。 她闭目凝神,感受了片刻。 然后睁开眼,看向顾沉舟和白景言,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她中了睡梦一类的毒素,核心在于麻痹神魂,令人沉眠。” “强行唤醒反而可能损伤神智,让她自然昏睡,等待药性过去,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法。” 她的诊断与莫大师一样! 但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毒素淤积体内,终究会让人气血滞涩,即便醒来也会元气大伤,虚弱很久。” “我可以让她轻松一些,减少毒素对身体的侵蚀。” 说着,她打开了那个古朴的药箱。 里面并非现代化的医疗器械。 而是整齐地摆放着许多小巧的瓷瓶、玉罐,以及一些造型奇特的工具。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 她取出了一个密封的竹筒,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皮质卷囊,缓缓展开。 竟然是十几条正在缓缓蠕动的、黑亮滑腻的——蚂蟥! 随后,她又抽出了一柄寒光闪闪、刃薄如纸的精致小弯刀。 “你干什么?!” 白景言看到蠕动的蚂蟥时就皱起了眉头,又见她拿出小刀,彻底忍不住了。 他猛地上前,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你要对她做什么?!” 阿月动作一顿,但她脸上依旧神色淡淡。 只抬起那双沉静得过分的眼睛,平静地看向的白景言。 清冷的声音清晰地解释道: “白先生,夫人中的毒,部分药性已随气血游走,沉淀于四肢末梢细脉。” “我用银刀在她指尖浅划放血,可以为泄其毒郁。” “再以这特制的‘金线蛭’吸附创口,可吸出残存毒血,疏通脉络,能极大减轻她昏睡期间的身体负担,助她日后更快恢复。” “此法是目前最能助她的温和之法。” 她的解释条理清晰,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烁。 顾沉舟此时也沉声开口:“白景言,阿月是我顾家供养的医道传人,精通古法医术,她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晚晚多受几天罪吗?” 白景言皱着眉头,盯着阿月那双平静的眼睛,又看了看床上脸色苍白的江晚,内心经历着剧烈的挣扎。 一边是现代医学的束手无策,对阿月这种方法的担忧。 一边是能让江晚少受苦楚的一线希望…… 最终,对江晚的心疼压倒了一切。 他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最好……确保万无一失!” 随后,警惕的站在一旁。 阿月耸耸肩,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重新拿起银刀和小竹筒。 在所有人或惊疑、或担忧、或审视的目光中,开始进行她的解毒步骤。 卧室里的气氛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阿月用那柄薄如柳叶的小银刀,在江晚左手食指指尖,迅速划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动作干净利落,没一丝犹豫。 旁边一位老专家看得直皱眉,忍不住提醒:“要注意消毒!蚂蟥体内有很多病菌,会引起感染的!” 阿月头也不抬,声音清冷:“这些金线蛭是我用草药精心喂养的,比你还干净。” 她打开竹筒,用银镊子夹起一条黑亮的蚂蟥,轻轻放在江晚指尖的伤口上。 那蚂蟥一接触到血液,立刻吸附上去,身体开始有节奏地收缩蠕动。 房间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这一幕。 只有蚂蟥吸血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蚂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胀大,从细长条变成饱满的椭圆。 当它吸饱了暗红色的血液后,阿月利落地将它取下,换上新的一条。 莫大师站在一旁,原本凝重的神色渐渐变得若有所思。 他盯着阿月行云流水的动作,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手法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放血的位置,更换蚂蟥的时机,还有那特制的金线蛭…… 都像极了他二十多年前在西南苗疆结识的一位故人。 那位故人性格孤僻,但是医毒双绝,最擅长的就是这类以毒攻毒、以虫清毒的古法。 莫大师的目光从阿月的手移到她的脸上,仔细打量着那张年轻却过分沉静的容颜。 眉眼间的轮廓,似乎真有几分那位故人的影子…… 莫青注意到师傅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看,不解地小声问:“师傅,怎么了?” 莫大师轻轻摇头,没有回答。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阿月换了五条蚂蟥。 当最后一条吸饱血被取下时,她利落地给江晚的指尖涂上一层墨绿色的药膏,伤口立刻止住了血。 “可以了。” 她收起工具,“毒素已清了大半,再多会伤她元气。” 几位专家赶紧围上前,用仪器检查江晚的情况,。 令人惊讶的是,江晚血液中的毒素指标确实明显下降。 她的心率也变得平稳有力,苍白的脸颊甚至恢复了一丝血色。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专家盯着数据喃喃自语。 此时的江晚呼吸均匀绵长,眉头舒展,就像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令人揪心的虚弱感。 白景言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他走到阿月面前,郑重地说:“谢谢你。” 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沙哑。 顾沉舟站在一旁,冷哼一声,但紧绷的嘴角也微微放松。 阿月一边擦拭工具一边说:“让她好好睡两天就行了。” “期间喂些清水,醒来后吃些清淡的流食。” 她收拾好药箱,对顾沉舟轻轻点头:“先生,我先回去了。” “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走。” 顾沉舟说着,看了眼床上安睡的江晚,又对白景言说。 “安保要加强。实在不行,我这边可以调人过来。” 白景言站在床边,目光始终没离开江晚。 他声音低沉:“我知道。” “哼,你上次也这么说。” 顾沉舟冷哼一声,继续着叮嘱。 另一边,阿月已经提着药箱出去,在走廊上等候。 她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时,莫大师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阿月姑娘。” 阿月疑惑地转头。 走廊灯光下,她清秀的侧脸显得格外沉静。 第969章 正是家父 莫大师走到她面前,仔细端详着她的眉眼,轻声问:“阿月姑娘,你可认识苗疆的月无痕?” 阿月瞳孔微缩,握着药箱的手紧了紧。 她抬眼直视莫大师:“正是家父。”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父亲隐居多年,外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 莫大师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果然如此!老夫莫天行,年轻时与你父亲有过几分交情。” “这一别,都快二十年没见了。" 他打量着阿月,语气带着怀念:“你父亲,他……还好吗?" 阿月垂下眼帘,声音很轻:“他已经过世了。” “什么?” 莫大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嘴,“这怎么可能?他比我还小两岁……” “三年前的事。” 阿月抬起头,眼神平静得让人心疼,“他为了研究一种新药,亲自试药,中毒身亡。” 走廊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的路灯在树影间明明灭灭。 莫大师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他还是老样子……为了医术,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在苗寨里,为了验证一个古方,不惜以身试毒的倔强身影。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故人已是天人永隔。 “你父亲一生醉心医术,令人佩服。” 莫大师语气沉重,“只是太不爱惜自己了。” 阿月微微抿唇,没有接话。 此时顾沉舟也走了出来,看着这一幕,眉头微挑,但也没多说什么。 “节哀。” 莫大师最终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阿月也看到了顾沉舟,轻轻点头:“若是没事,我先告辞了。” 顾沉舟径直下楼,阿月跟在了他的身后。 她的脚步沉稳,只是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莫大师站在原地。 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动窗帘,带来一丝凉意。 莫大师良久才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后,返回屋内。 江晚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光怪陆离,破碎的画面不断闪现。 婴儿的啼哭、泛黄的襁褓、扭曲的蛇影、还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在梦里挣扎,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混乱的景象终于渐渐散去。 眼皮沉重地动了动,她缓缓睁开眼睛。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趴在床边睡着的白景言。 他侧着脸枕在手臂上,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细小的胡茬。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睡得很沉,一看就很累了。 江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轻轻抬起还有些发软的手,抚上他的头发。 指尖传来的触感有些粗糙,却让她感到无比真实。 白景言几乎是立刻惊醒了。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对上了江晚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疲惫和担忧全都化作了狂喜。 “晚晚!” 他急切地唤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想伸手碰碰她的脸,又怕弄疼她似的,手悬在半空,最后只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江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 她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问:“我睡了多久?” “两天。” 白景言沙哑的说,“你中毒了,是那个襁褓……” 他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你的嗓子……” 江晚担忧地看着他,“是不是一直没休息?” 白景言摇摇头,想说什么,却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这两天几乎没合眼,水也喝得少,喉咙早就干得发疼。 江晚挣扎着想坐起来:“我想喝水。” “别动。” 白景言连忙按住她,“你刚醒,好好躺着,我去给你倒。” 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先递到江晚唇边:“慢慢喝。” 江晚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然后推了推杯子:“你也喝。” 白景言这才就着同一个杯子喝了几大口。 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 “你一直守在这里?” 江晚看着他憔悴的脸,心里又酸又暖。 “嗯。” 白景言放下杯子,重新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我怕你醒来,找不到我。”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江晚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轻声道:“我现在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再陪你一会儿。” 白景言固执地摇头,“我通知了医生他们,再来给你做个检查,没事了我再去休息。” 江晚知道劝不动他,只好往床里挪了挪,拍拍身边空出的位置:“那你也躺一会儿。” 白景言犹豫了一下,最终上了床,在她身边轻轻躺下。 床很大,他却只占了很小一块地方,生怕挤到她。 江晚侧过身,面对着他,伸手轻轻抚摸他眼下的青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白景言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是我没保护好你。” “这不怪你。” 江晚靠在他肩头,“是那些人太狡猾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景言。” 江晚突然轻声唤他。 “嗯?” “等我好了,我们……”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坚定,“我们要个孩子吧。” 白景言猛地一怔,低头看向她。 江晚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我想给你生个孩子。等把这些麻烦都解决之后。” 白景言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间。 许久,才用依然沙哑的嗓音回应: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莫青很快就赶来了,给江晚做检查。 白景言站在床边,还有点紧张。 莫青把完脉,微笑的说:“小姐已经没事了,就是身体还有点虚,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白景言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他这两天几乎没合眼,现在一放松,疲惫就涌了上来。 江晚轻轻推他:“快去休息吧,你看你眼睛都红了。” 白景言确实撑不住了,他点点头,又不放心地看了眼莫青。 莫青会意地说:“白总放心,我会守在这里。” 等白景言离开后,江晚才转向莫青:“我晕倒后,都发生了什么?” 第970章 开个小会 白景言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江晚和莫青。 明媚的阳光透过纱帘,在江晚苍白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莫青,”江晚轻声开口,“把我昏迷后发生的事,都告诉我听听。” 她的声音还很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莫青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开始有条不紊地叙述: “你昏迷后,白总立刻召集了全城最好的专家。但他们都查不出中的是什么毒,更别说解毒了。” 江晚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后来我师傅来了,他说这是一种让人昏睡的毒,不会致命。但专家们都不信,双方争执不下。" “就在这时,顾先生赶到了。” 莫青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他……很生气。” “有多生气?”江晚轻声问。 莫青斟酌着用词:“顾先生直接质问白总,说他连保护您都做不到。语气很重,白总当时没有反驳。” 江晚的心沉了沉。 她能想象那个画面——白景言守在她床边,面对顾沉舟的指责却无言以对。这比直接争吵更让她难受。 “然后呢?” “顾先生带来了一位叫阿月的女医师。” 莫青继续道,“她很年轻,但医术很特别。专家们质疑她,她只说了一句你们来了这么久,不也没救醒人,就把他们都噎回去了。” 江晚微微挑眉。 这个阿月,听起来是个有意思的人。 “她怎么治的?” “她用银刀给你指尖放血,然后用特制的蚂蟥吸出毒血。” 莫青说得很平静,但江晚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蚂蟥?” “是的。专家们担心感染,但阿月说那些蚂蟥比人还干净。” 莫青顿了顿,“而且治疗之后,您的各项指标真的好转了。” 江晚若有所思。 这种闻所未闻的治疗方法,确实出乎意料。 “我师傅似乎认识阿月的父亲。” 莫青补充道,“听说他也是位医毒高手,不过已经去世了。" 江晚点了点头,又问:“对了,那个襁褓……” “确定是蛇门做的?” 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我师傅说,这种用毒手法,很像是墨长老的风格。” 莫青点头,“精准控制剂量,不致命,却足以示警。” 江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蛇门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更诡谲。 莫青说完后。 江晚轻声道谢,便让他离开了。 “谢谢你莫青,你说的这些,对我很有用。” 莫青离开后。 江晚独自在房间里静静坐了十分钟。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缓缓坐直身子,拿起床头的手机。 "巴顿、丽莉修、尚尔,现在来一趟白家老宅,我们开个小会。" 她的声音还带着病后的虚弱。 但语气里的决断让电话那头的三人都神色一凛。 半小时后,三人陆续到达,佣人领着他们去书房。 江晚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走进来,脸色苍白但步伐稳健。 巴顿三人立即起身。 “坐。” 江晚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三人,“我长话短说。” 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声音清晰:“从今天起,我们的策略要变了。” “被动防御只会挨打,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丽莉修眼中闪过兴奋的光,尚尔默默握紧了拳头,只有巴顿皱起了眉头。 “丽莉修,”江晚看向眼前的女孩,“我要你深挖鸽子组织和蛇门之间的资金链。” “不管过去多少年,钱总会留下痕迹。动用一切资源,我要知道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 “明白。” 丽莉修快速记录着,“我会从二十年前的跨境资金流查起。” “尚尔,”江晚转向情报负责人,“整合所有关于墨长老和K国守旧派的情报。我要知道他们的据点、人员、习惯,任何细节都可能成为突破口。” 尚尔点头:“已经在做了。墨长老很谨慎,但总会露出马脚。” 最后,江晚看向巴顿:“你的任务最重。制定一套完整的安保升级方案,同时准备反击预案。我们要有能力在遭受攻击时,立即做出对等回应。” 巴顿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姐,我理解您的心情。但主动出击会不会太冒险?” “蛇门的手段您也看到了,如果他们疯狂报复……” “那就让他们来。” 江晚打断他,眼神锐利,“难道我们现在就不在被报复吗?中毒、监视、恐吓——他们什么时候手软过?”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巴顿,我问你。是等着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毒箭更安全,还是把放冷箭的人揪出来更安全?” 巴顿沉默了。 丽莉修轻声补充:“我赞同夫人的判断。蛇门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就是认定我们只会防守。如果示弱,反而会引来更多觊觎。” 尚尔也点头:“情报显示,墨长老最近在调动人手。不管我们动不动,他们都在准备下一轮攻击。” 江晚直视着巴顿:“我要的不是鲁莽的进攻,而是有准备的反击。你的预案可以设置红线,但必须要有反击的能力。” 巴顿深吸一口气,终于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制定多层级应对方案,确保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做出适度反应。” “很好。” 江晚直起身,“记住,我们要的不是两败俱伤,而是让他们知道——咬人的狗,也会被咬。” 江晚布置完任务后,轻轻咳嗽了一声,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丽莉修立即关切地问:“小姐,您的身体真的不要紧吗?听说那种毒素很伤元气。” 尚尔也皱起眉头:“要不要先休息几天?情报分析可以稍后进行。” 巴顿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着担忧。 江晚微微一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没事,医师帮我清除过毒素。只是还有些虚弱,养几天就好。" 她看了看三人,语气温和但坚定:“正因为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才更要抓紧时间。我不能一直躺在床上等着他们下一次出手。” 丽莉修还是不放心:“可是小姐……” “丽莉修,”江晚打断她,眼神柔和又带着坚定,“谢谢你的关心。但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休息,是尽快解决这些隐患。你们能帮我吗?” 三人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我们知道了,小姐!” 第971章 我考虑考虑 会议结束后,江晚送三人离开。 她刚回到卧室准备休息,佣人就轻轻敲门来报。 “小姐,菲利普王子来了,说是听说您醒了,特地来看望。” 江晚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请他到客厅稍等,我马上就来。”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披了件外套走向客厅。 菲利普正站在落地窗前,听到脚步声立即转过身来。 “晚晚!” 他快步走上前,一向从容的脸上带着真切的担忧,“听说你中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谢谢叔叔关心。” 江晚在沙发上坐下,示意他也坐。 菲利普却没有立即坐下,而是仔细端详她的脸色。 “你昏迷这两天,我来了三次。每次看到你躺在那里,我都……” 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复杂:“白景言一直守着你,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听他这么说,江晚微微皱起眉头:“你和景言怎么了?” “我责怪他没有保护好你。” 菲利普直言不讳,“作为你的叔叔,我很难接受你一再陷入危险。不过现在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佣人端来茶点,菲利普这才在对面坐下。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神色突然变得凝重。 “晚晚,我这次来,除了看望你,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 他压低声音:“你祖母,伊曼莎女王……可能病危了。” 江晚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这个消息还没公开,”菲利普继续说,“是宫廷里的眼线透露给我的。医生说,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暮色笼罩着庭院。 “我知道,你对她可能有怨言。” 菲利普的声音很轻,“当年的事,确实有很多说不清的地方。但是晚晚……”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她是你的亲祖母。血浓于水。” 如果你不去见她最后一面,我怕你将来会后悔。” 江晚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女王奶奶,她并没有多少感情。 “叔叔,”她轻声说,“您应该知道,她从来没有承认过我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现在才更要去!” 菲利普倾身向前,语气急切,“只要得到她临终前的公开承认,你的身份就真正名正言顺了!这不仅关乎亲情,更关乎你未来的地位!” 他握住江晚的手,声音带着恳切:“晚晚,这是最好的机会。错过这次,你可能永远都无法名正言顺地回到K国了。” 江晚沉默着。 她的心很乱。 一方面,她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祖母确实没什么感情。 另一方面,菲利普说得对,这确实是她获得合法身份的最佳时机。 但风险也很大。 K国王室内部势力错综复杂,蛇门虎视眈眈,出国之后,就没有国内这么安全了。 “你让我考虑考虑。” 她最终说。 这么重大的事情,她肯定要和白景言商量一下。 菲利普理解地点点头:“好,但你一定要尽快决定。时间不等人。” 他站起身,临走前又回头说:“当然,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叔叔都会支持你。” “但作为亲人,我真的不希望你留下遗憾。” 送走菲利普后,江晚独自站在窗前。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花园里的地灯一盏盏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但她有些发愁。 去,还是不去? 一边是可能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一边是未知的危险和阴谋。 她想起白景言疲惫的睡颜,想起那个印着血蛇图案的襁褓,想起墨长老阴冷的笑声…… 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白景言走进来,显然已经休息过了,精神好了很多。 “菲利普来了?”他问,走到江晚身边。 “嗯。” 江晚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他说……祖母病危了。” 白景言皱起眉,抱着江晚的手臂微微一紧:“你想去看她?” “我不知道。” 江晚的声音闷闷的,“菲利普说,这是获得正式承认的最好机会。但是……” “但是太危险了。” 白景言接上她没说完的话。 两人沉默地相拥着,都能感受到对方内心的挣扎。 许久,白景言轻声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 窗外,一轮明月悄然升起。 清冷的月光洒进房间,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江晚知道,这个决定,将会改变她未来的走向。 ……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一家高级私人会所里。 白石伟和白雅正在隐秘的包厢内密谈。 会所装修奢华,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外界完全隔绝。 水晶吊灯投下昏黄的光线,照在白雅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白景言那个臭小子,他居然把我的人都清出去了!” 白雅狠狠地将酒杯顿在桌上,”我在老宅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人脉,全被他连根拔起!” 白石伟慢条斯理地晃着手中的威士忌,脸色同样阴沉。 “你那点眼线算什么?他现在手里握着我挪用公款的证据,这是要置我于死地!”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对白景言的恨意。 “都是那个江晚!”白雅咬牙切齿,“自从她进门,景言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他虽然强势,但至少还会顾及家族情面。现在倒好,为了这个女人,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白石伟冷笑一声:“你说到点子上了。江晚就是他的命门。只要除掉她,白景言必定方寸大乱。” 他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K国女王病危了。江晚很可能会回去探望。” 白雅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既然她可能要出国,那我们就让她.,永远留在那边好了。” 白石伟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K国局势复杂,出点意外再正常不过。” 他拿出一个不记名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跨国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用熟练的K国语说道:“是我。目标可能会去K国,我要你们做好准备。记住,要做得干净利落” 白石伟挂断电话后。 白雅皱起眉,有些不放心地问:“你找的是什么人?可靠吗?” “大姐,你就放心吧。” 白石伟重新倒了一杯酒,“只要钱到位,他们什么都能处理干净。” 第972章 以后就跟着你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灶台上。 江晚系着围裙,正在煎蛋。 锅里的培根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她已经很久没有亲自下厨了。 白景言走进餐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温馨的一幕。 餐桌上摆满了食物:金黄的煎蛋,焦香的培根,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还有新鲜的水果沙拉。 “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不多睡一会?” 白景言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 “我想亲手做些吃的给你。” 江晚转过头,对他笑了笑,“你这两天辛苦了。”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安静地享用早餐。 阳光洒在餐桌上,给食物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白景言给江晚夹了块培根,江晚替他倒了杯牛奶。 他们聊着轻松的话题,说说天气,聊聊花园里新开的花。 谁都没有提起K国,没有提起病危的女王,也没有提起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这一刻,他们只是普通的夫妻,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早餐后,佣人正在收拾餐桌,顾沉舟带着阿月来了。 “舅舅。” 江晚起身迎接。 顾沉舟打量了她一下,严肃的脸色稍稍变得和缓。 “看来恢复得不错,让阿月再给你诊个脉,确认一下。” 阿月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 她示意江晚坐下,手指轻轻搭上她的手腕。 片刻后,她收回手:“小姐体内毒素已经清干净了,脉象平稳,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恢复。” 顾沉舟点点头,这才在沙发上坐下。 他沉吟片刻,目光直视江晚: “晚晚,K国女王的健康情况,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江晚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白景言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 顾沉舟的语气难得地温和,“但她毕竟是你亲祖母。现在她病危,于情于理,你都该回去看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且,这是你获得正式承认的最好机会。” “错过这次,你可能永远都无法名正言顺地回到K国了。” 江晚垂下眼帘,没有立即回答。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这个他们一直在回避的问题,终究还是被摆到了台面上。 江晚垂下眼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我知道,所以我还在考虑。” 她轻声说。 “这事没什么好考虑的。” 顾沉舟语气坚决,“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怎么看都是利大于弊,必须抓住。” 他看了眼江晚的神色,放缓语气:“如果你担心安全问题,我可以派人手陪你一起去。阿月以后就跟着你了。” 江晚有些意外地看向阿月。 阿月依然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阿月是我特意聘请的医师,精通古法医术。” 顾沉舟解释道,“你们年龄相仿,应该会有话聊。有她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些。” 江晚看向白景言。 白景言微微颔首,他见识过阿月的医术,确实令人信服。 “多谢舅舅。”江晚轻声说。 顾沉舟站起身:“你好好想想。最迟明天给我答复,那边的情况等不起。” 他说完,便带着阿月离开了,阿月需要回去收拾一些随身行李。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江晚望着窗外,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几只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 白景言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怎么想?” 他问。 江晚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舅舅说得对,这确实是个机会。但是……” 她没说完,但白景言明白她的顾虑。 K国局势复杂,这一去吉凶难料。 “阿月的医术确实很好。” 白景言说,“有她在,至少能防范有人下毒。” 江晚点点头。 想到那个诡异的襁褓和墨长老的手段,她确实需要阿月这样的医毒高手在身边。 窗外,一只小鸟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江晚的心却沉甸甸的。 去,还是不去? 这个决定关系到她的未来,也关系到很多人的命运…… 但她必须要做出决断了。 …… 当天傍晚,阿月就拎着个藤木箱子搬进了白家老宅。 那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藤条被磨得发亮,边角处还有几处修补的痕迹。 管家领着她去客房时,她只淡淡说了声“谢谢”,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江晚在客厅等她。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给家具镀上一层暖金色。 “坐吧。” 江晚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既然以后要相处,我们先简单聊聊。” 阿月轻轻放下藤木箱,在沙发上坐下,姿势端正,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听说你是苗疆人?” 江晚给她倒了杯茶,“怎么会来燕城这么远的地方?” 阿月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她沉默片刻,才开口:“顾先生帮了我们寨子很多。” 她说话带着一点软软的南方口音,但语气很平静:“我们那里很穷,孩子要走很远的山路去上学。” “顾先生出资建了小学,还修了路,现在寨子里的生活好多了。“ 江晚有些惊讶。 她印象中的顾沉舟,是个精于算计的商人,没想到还会做这种事。 “所以你是来报恩的?” “嗯。” 阿月点头,“顾先生说需要医师,我就来了。而且......“ 她顿了顿:“他也给我开了工资。我需要钱,寨子里还有很多孩子想继续读书。” 江晚看着她清秀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心里装着很重的心事。 “你父亲的事……我也听说了,节哀。” 江晚轻声说。 她听莫青说了阿月父亲的事情。 阿月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阿爸一生都在研究医术。” “他说,医者就是要救人,哪怕付出生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佣人悄悄进来开了灯,柔和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 “以后就要麻烦你了。”江晚说,“我身边……确实不太平。” 阿月抬起头,第一次直视江晚的眼睛:“我会尽力的。”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她的承诺。 “对了,你的医术,都是跟你父亲学的吗?” 江晚好奇地问。 第973章 有了决断 “我从小跟着阿爸上山采药,看他给人治病。” 阿月说着,脸上带着追忆,嘴角也不自觉上翘,“寨子里的人生病,都是阿爸看的。” “他常说,医毒本是一家,会用毒,才能更好地解毒。”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什么,从藤木箱里取出一个小布袋:“这是我自己配的解毒丸,能防常见的毒。小姐可以随身带着。” 江晚接过布袋,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她小心地收起来:“谢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江晚发现,虽然阿月话不多,但也很乐意交流。 特别是当她说到寨子里的孩子时,眼神会变得特别温柔。 “以后你要是想家了,可以随时回去看看。” 江晚说。 阿月轻轻摇头:“等寨子里第一批学生考上大学,我再回去。” 夜色渐深,花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江晚送阿月到客房门口。 看着这个从遥远苗疆来的女孩,她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阿月为了寨子,愿意背井离乡,不远千里在外打拼。 那么,她去一趟K国,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也是为了能在以后,更好地保护自己在乎珍视的人, 江晚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 第二天,江晚站在老宅二楼的窗边,外面是燕城明媚的晴天。 阳光透过玻璃,把她苍白的脸照得几乎透明。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爷爷留给她的怀表,眼神异常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书房。 白景言正坐在书桌后处理文件,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微微皱着眉,神情专注。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江晚,眉宇间的锐利瞬间柔和下来。 “怎么了?” 他放下手中的笔,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同寻常。 江晚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景言,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去K国。” 她吐出这三个字,清晰又用力。 白景言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能看进人的心底,他在等她的理由。 江晚直起身,开始掰着手指头分析,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第一,为了奶奶。” 她指了指心脏的位置,“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她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血亲。我不想留下遗憾。” “第二,为了名分。只有我手里握着实实在在的东西,他们才会怕,才能从根本上震慑住那些牛鬼蛇神!” 她说着,拳头不自觉攥紧,指节有些发白。 最后,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第三,为了查明真相。父母的死,我被送到燕城的原因,这些答案可能都在K国。” 江晚说完,胸口微微起伏,眼睛紧紧盯着白景言,等待他的意见。 白景言沉默了几秒,书房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江晚面前。 他很高,江晚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只见他伸出手,温热干燥的掌心覆上她紧握的拳头,轻轻拍了拍,语气沉稳得让人心安:“好。”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字。 江晚愣了一下,她预想了他的反对,预想了需要更多的说服,却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 “你、你不劝我?K国那边的情况很复杂,很危险……” “我知道危险。” 白景言打断她,眼神里满是支持,“但你的理由很充分,每一个都值得我去支持。所以,不是劝不劝的问题,而是怎么去,以及……” 他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必须全程陪同。” “啊?” 江晚一愣,随后摇头,“不行!集团那么多事等着你处理,你怎么能走得开?而且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 “公司有专业的代理团队,运转没问题。真正需要我决策的大事,我可以远程处理。” 白景言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那样的话,你也太辛苦了!” 江晚眉头皱起,心里涌起一阵心疼和愧疚。让他为了自己这样劳心劳力,她过意不去。 白景言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抚平她微蹙的眉心,声音低沉而温柔:“为了你,不辛苦。” 这句话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江晚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连忙低下头,掩饰性地“嗯”了一声。 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暖又涨。 决定既下,白景言立刻展现了他雷厉风行的一面。 他走到书房另一侧,拿起一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严肃:“是我,吩咐下去,让红桃A小组即刻前往K国首都,要求他们二十四小时内全部潜入,分散蛰伏,随时待命!” “同时,准备好我的私人飞机,航线申请立刻去办。另外,组建一个安保小组随行,每个人的业务能力都要最高等级。” 他语速极快,指令清晰明确,不带一丝冗余。 江晚在一旁听着,忽然想起来,她也该通知一下自己的人,不能什么都要白景言操心。 她跟白景言打了个手势,就走到了另一边,拿出手机,先拨通了巴顿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巴顿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立刻传了过来,背景音还有些嘈杂:“喂?小姐!有什么吩咐?” 他似乎正在健身房,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和金属器械的碰撞声。 江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巴顿,准备一下,我们这几天要去一趟K国。” “K国?!” 巴顿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真的吗小姐?!回咱们老家?” “哈哈!太好了!我这身筋骨早就痒痒了,燕城太平和,都快把我憋坏了!” “回去好,回去让他们见识见识,谁才是正主!” 他兴奋得几乎语无伦次,像个孩子一样。 第974章 我会安排好一切 江晚甚至能想象出他在电话那头摩拳擦掌、两眼放光的样子,不由得失笑:“具体哪天出发,还没有确定,不过,大家可以先做好准备。” “放心吧小姐!随时待命!” 巴顿吼了一嗓子,这才挂了电话。 接着,江晚又联系了丽莉修和尚尔。 丽莉修听到消息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细心地询问是否需要提前准备一些K国当地的衣物和常用品,体贴入微。 江晚笑着说谢谢,但她会自己准备。 丽莉修是她的第一个班底成员,她不想把对方当成仆人去对待。 而尚尔的反应则更为内敛。 但语气中也难掩激动:“K国……现在就要回去了吗?” 他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利用在K国的关系网了。 挂了电话,江晚心情有些复杂。 巴顿的兴奋,丽莉修的细心,尚尔的深思,都清晰地传达了一个信息——他们对于返回K国,内心是激动甚至迫不及待的。 虽然他们才来燕城没多久,但K国才是他们真正的根。 …… 走出书房,江晚靠在露台的白色栏杆上,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她身上。 燕城的天空难得这么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下面的花园里,园丁正在精心修剪着玫瑰丛,传来阵阵清淡的花香。 她拿起手机,找到了菲利普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速度快得让她有点意外。 “晚晚?” 菲利普那熟悉温和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菲利普叔叔,”江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打电话是想告诉您,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去K国。” 她清晰地吐出这三个字,像是终于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又像是主动踏入了未知的旋涡。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即,菲利普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惊喜和激动。 “真的吗?!晚晚!你……你终于想通了!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他的反应比江晚预想的还要热烈,甚至有点过头了。 那声音里的激动不像作假,江晚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你奶奶她……她要是知道你这个亲孙女终于要回去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这对她的病情肯定是天大的好消息!” 菲利普语速极快,滔滔不绝,“你放心!一切都有叔叔在!我这就安排,我亲自先回去一趟!” 他不等江晚回应,便开始事无巨细地规划起来:“住的地方你放心,就安排在蔷薇宫!那是你父亲当年很喜欢的一处行宫,临湖,风景绝佳,安静又舒适!” “我马上派人去彻底打扫布置,保证你住得舒心!” “佣人我也会亲自挑选,一定选最可靠、最本分、手脚最麻利的!让你用着顺手!” 他甚至想到了更细节的地方:“哦,对了,K国气候和燕城不太一样,早晚温差大,还有点潮湿。” “你的衣物什么的不用担心,我会让王室御用的裁缝提前准备好当季最新款的服饰,从常服到礼服都备齐!你人来了就行!” 这无微不至的关怀,像一张柔软而密不透风的网,细细密密地笼罩下来。 江晚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菲利普热情洋溢的安排,嘴角礼貌地维持着上扬的弧度,但握着栏杆的另一只手却不自觉地收紧。 她轻声打断他:“叔叔,不用这么麻烦的,我……”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菲利普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你是我哥哥唯一的血脉,是我们王室失而复得的珍宝!为你做这些算什么?这都是叔叔应该做的!你必须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好好补偿你这些年受的苦!” 他的话语情真意切,几乎找不到任何错处。 可江晚心里那点不自在,却像滴入清水中的墨点,缓缓扩散开来。 太周到了,周到得让她感觉自己不像一个即将归家的亲人,更像是一件即将被迎回、并被妥善安置在特定位置的珍贵物品。 或者说一枚正被精心擦拭、等待放入棋盘关键位置的棋子。 “那就谢谢叔叔了。” 江晚最终只是低声道谢,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第975章 全方位监听 “跟叔叔还客气什么!” 菲利普笑声爽朗,“那你先好好休息,定下具体行程后立刻告诉我!我这边马上开始准备!我们K国见!” “好的,K国见。” 挂断电话,江晚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露台上。 微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带来了楼下玫瑰更浓郁的香气。 可她只觉得那香气有些闷人。 阳光依旧明媚,天空依旧湛蓝。 但她看着这片熟悉的燕城景色,心头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 菲利普叔叔……他似乎真的太希望自己回去了。 这种希望,热烈得近乎急切。 她微微蹙起眉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虑和警惕。 …… 与此同时,K国使馆的办公室里。 菲利普缓缓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也迅速消失不见。 他转过身,面向一直如同影子般静立在角落的心腹。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黑色西装,面容冷硬的男人。 菲利普走到窗边,背对着心腹,声音变得低沉、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与刚才电话里的慈爱长辈判若两人。 “都听到了?” 他问,并不需要回答,继续说道:“公主殿下即将回K国。” “是,亲王殿下。”心腹恭敬地躬身,声音毫无波澜。 “你去把‘蔷薇宫’准备好。” 菲利普的目光投向远处,眼神深邃,“记住,要完全按照我给你的那份清单上的要求,一丝不差地进行布置。” 心腹的头垂得更低:“明白,属下会亲自监督,确保万无一失。” 菲利普微微颔首,沉默了片刻。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最重要的事情,缓缓转过身。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心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吩咐: “特别是……所有的监控设备和监听系统,必须做到全方位、无死角。” “我要确保公主殿下在蔷薇宫内的每一个角落,说的每一句话,见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被我掌控。”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冰冷弧度。 “一个,都不能少。” …… 两天后。 白景言的私人飞机划破燕城上空厚重的云层,向着遥远的K国飞去。 机舱内装饰得奢华而舒适,柔软的羊绒地毯。 宽大得能当床的真皮座椅,小桌板上是随手可取的饮料。 但江晚没什么享受的心情。 她靠窗坐着,脸几乎贴在冰凉舷窗上,怔怔地看着外面。 下面是越来越小的燕城,那些熟悉的高楼大厦慢慢变成了积木大小,纵横交错的街道像铅笔画的格子。 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在她心里翻滚。 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背,包裹住她下意识攥紧的拳头。 “别担心。” 白景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又稳定。 江晚转过头,对上他沉静的眼眸。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针织衫,衬得脸部线条没那么冷硬了。 只是眉头还习惯性地微微皱着,带着点挥之不去的疲惫。 她知道,为了能陪她走这一趟,他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把公司的大小事务硬是挤着处理完了。 “嗯。” 江晚应了一声,顺势把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气息。 “没担心,就是有点茫然” 坐在他们对面的阿月,依旧是那副安静模样,怀里抱着她那片刻不离身的藤木箱子,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的藤条纹路上摩挲着。 巴顿拿着平板敲打,他早就下载好了游戏,飞行时间还很长。 丽莉修和尚尔坐在稍后一些的位置,低声交换着关于K国近期财政和情报动向的看法,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飞机飞行了两个多小时后,窗外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像厚厚的、蓬松的白色棉花糖。 在明媚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突然! 机身猛地向下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啊!” 江晚短促地惊叫一声,整个人被惯性甩得往前冲。 幸好安全带和白景言及时拉住她的手臂,把她牢牢固定住。 紧接着,是更加剧烈、毫无规律的颠簸! 整个飞机像是变成了暴风雨中的小船,开始上下左右疯狂摇晃。 第976章 空中惊魂 小桌板上的水杯因为颠簸,“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头顶的行李舱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 “怎么回事?!” 巴顿的惊叫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客舱顶板“啪”地弹开,一连串黄色的氧气面罩齐刷刷地掉落下来,在人们眼前晃荡。 灯光疯了似的明灭闪烁,把每个人惊惶失色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各位……各位乘客请不要惊慌!请、请保持镇静!系好安全带!戴上氧气面罩!” 空乘人员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也带着一丝颤抖。 根本不用她提醒! 白景言在第一次剧烈颠簸时,就将江晚紧紧护在了怀里。 他抬手迅速抓过晃到面前的氧气面罩,动作又快又稳地罩在江晚口鼻上。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此刻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厉色。 “景言!” 江晚的声音隔着面罩闷闷的,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也能感受到机身那不正常的、令人恐惧的震颤。 “我在。” 他只回了两个字,手臂收得更紧。 “砰!” 巴顿忽然解开了安全带,壮硕的身躯在剧烈摇晃的机舱里像磐石一样稳住下盘。 几步就冲到了通往驾驶舱的隔帘前。 丽莉修立刻瞪大眼,连忙喊道:“巴顿,你这是干什么!这太危险了!” 尚尔也张了张嘴,没想到这个时候,巴顿还是这么的鲁莽! “先生!请您立刻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空乘也吓得花容失色,张开手臂想拦住他。 “让开!我要知道怎么回事!” 巴顿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语气凶得吓人。 他怀疑这不是简单的气流,这动静太邪门了! 就在他和空乘僵持的瞬间,机舱内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停了。 只剩下令人心慌的引擎轰鸣和机身结构的“嘎吱”声。 这时广播里传来了机长焦急万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恐惧的声音。 这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先生们,女士们……十分抱歉。” 我们……我们遭遇了强烈的不明信号干扰,导航系统……导航系统暂时失灵了,无法确定准确方位……” 机舱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的声音和飞机的噪音在回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巴顿都停下了动作,死死盯着驾驶舱的方向。 广播里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然后,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抛下了第二颗炸弹: “并且……并且我们刚刚进行初步检查……飞机的起落架……起落架可能存在故障……可能无法正常放下……” 起落架故障?! 江晚的心猛地一沉,瞬间凉了半截。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白景言胸前的衣服,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 无法正常放下起落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就算他们侥幸找到了机场,侥幸对准了跑道。 飞机也可能像一块巨大的废铁,直接用腹部砸向地面! 摩擦,起火,爆炸……那画面她不敢想! 她抬起头,看向白景言。 他依旧紧紧地抱着她,下颌线绷得死紧,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但他低头看她的眼神,依旧带着一种试图安抚她的力量,尽管那深处,是和她一样的惊涛骇浪。 飞机还在不受控制地颠簸着。 窗外是看似无害的、厚厚的云层。 但他们都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 第977章 迫降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绝对是江晚人生中最漫长、最接近死亡的体验。 飞机被未知信号干扰,还遭遇了风暴层。 外面是在漆黑翻滚的云层。飞机疯狂颠簸、下坠。 每一次剧烈的摇晃都让人感觉五脏六腑都要错位,氧气面罩下的呼吸艰难而灼热。 耳边是引擎不甘的嘶吼、金属结构的呻吟、以及不知道什么东西掉落碎裂的刺耳声响。 客舱里灯光彻底熄了,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绿惨淡的光,照亮一张张惊惧失色的脸。 白景言自始至终紧紧抱着江晚,用身体为她构筑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稳固,尽管江晚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和微微的颤抖。 巴顿死死抓着座椅靠背,站在通往驾驶舱的方向,脸色铁青。 阿月闭着眼,嘴唇微微翕动,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背诵什么药方,抱着藤木箱的手指关节攥得发白。 丽莉修和尚尔也各自抓住能固定身体的东西,脸色苍白地忍受着这趟地狱之旅。 时间仿佛被黏住了,每一秒都煎熬得要命。 终于,在经历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的颠簸后。 机身猛地一震,像是冲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周围令人窒息的黑暗骤然消失! 刺眼的阳光瞬间透过舷窗照射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飞机虽然还在摇晃,但幅度明显减小,重新回到了相对平稳的飞行状态。 引擎的噪音也恢复了正常的轰鸣。 “结……结束了?” 丽莉修喘着大气,不确定地问,声音还带着哭腔。 没人回答她。 广播里再次传来机长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巨大的疲惫:“各……各位,我们已……已经脱离风暴区。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飞机受损情况不明,起落架故障警报仍未解除,燃油也消耗过大。我们必须立刻寻找机场紧急迫降!” 迫降! 刚刚放松一点的心再次揪紧。 谁都知道,带着起落架故障的嫌疑迫降,意味着什么。 飞机开始下降,高度不断降低。 透过窗户,已经能看到下方是一片陌生的、覆盖着茂密热带雨林的海岸线,以及零星散布的、充满东南亚风情的低矮建筑。 “这是哪里?” 江晚喃喃自语,手心冰凉。 白景言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航线彻底偏了。看地貌,可能是东南亚的某个岛国。” 机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已经与附近一个军用机场取得联系,获得了紧急迫降许可。” “请大家再次确认安全带系好,做好防冲击姿势!重复,做好防冲击姿势!” 机舱内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按照指示,弯腰低头,双手抱头。 江晚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的声音,几乎要蹦出来。白景言的手覆盖在她的后颈上,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飞机的高度越来越低,跑道模糊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地面的景物飞速拉近,速度快得让人头晕目眩。 没有起落架放下的熟悉震动和噪音! 飞机几乎是靠着机腹,以一种倾斜而危险的姿态,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狠狠地“砸”在了跑道上! “轰——吱嘎——!” 巨大的冲击力传来,所有人都被惯性狠狠向前甩去,又被安全带死死勒住。 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舱,那是机腹与跑道剧烈摩擦产生的味道。窗外甚至能看到迸溅的火星! 飞机在跑道上疯狂地滑行,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解体。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剧烈的颠簸终于渐渐停止。 飞机,停住了。 劫后余生的寂静笼罩了机舱,只有人们粗重惊恐的喘息声,和不知道是谁压抑不住的低声啜泣。 “没事了,晚晚,没事了。” 白景言第一时间松开防冲击姿势,捧起江晚的脸,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江晚脸色惨白,惊魂未定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也可能是太紧张了。 第978章 你们是什么人 很快,飞机舱门被从外面打开。 潮湿闷热的空气瞬间涌入,带着热带植物特有的气息。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让人一时有些不适。 “快!所有人!立刻离开飞机!” 空乘嘶哑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后怕。 大家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下舷梯。 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江晚环顾四周。 这里显然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军用机场,远处停着几架老旧的战斗机。 跑道周围是茂密得几乎要蔓延过来的热带丛林,高大的棕榈树和芭蕉叶在热风中摇曳。 空气又湿又闷,像一块湿毛巾贴在皮肤上。 还没等他们喘口气,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列由三辆绿色军用吉普和一辆黑色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卷起漫天尘土,气势汹汹地疾驰而来。 最终,车队“吱嘎”几声,以一个半包围的阵势,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跳下来十几个穿着丛林迷彩作战服、皮肤黝黑、手持自动步枪的士兵。 他们动作迅捷,眼神警惕,一下车就迅速散开,隐隐形成了包围圈。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不高但异常精壮的中年男人,同样穿着迷彩服,肩上没有军衔,但眼神凶狠,腰间配着手枪,走路带风。 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这一群明显是外来者的男男女女。 尤其在气质出众的白景言和江晚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厉声喝问: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强行降落在这里?!” 白景言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江晚挡在身后。 他身姿挺拔,即使经历了一场生死迫降,衣衫略显凌乱,但那通身的气度和冷冽的眼神,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敏锐地注意到,这些士兵动作整齐划一,站位刁钻,互相之间配合默契,眼神里带着杀气。 这绝不是普通的机场守卫,更像是经历过实战、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 “我们遭遇空中特情,飞机故障,与塔台联系后获准在此紧急迫降。” 白景言用流利的英语回答,语气平静,但带着疏离和警惕。 “我是白景言,这位是我的妻子。我们是华国合法公民,并无恶意。” 那为首的男人眯着眼,上下打量着白景言,又看了看他身后明显受到惊吓、但容貌气质皆是不凡的江晚。 以及一看就不好惹的巴顿、打扮奇特的阿月等人,脸上的凶狠收敛了几分,但警惕未消。 他点了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但还是带着命令的口吻:“我是负责这片区域安全的梭恩将军。” “既然是这样,那先跟我们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也需要给你们做个登记,检查一下身份。”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几个士兵上前,示意他们上那辆黑色的越野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刚刚经历迫降,身处完全陌生、且明显被军事力量控制的区域,白景言和江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警惕和无奈。 “好,麻烦将军了。” 白景言沉声应道,握紧了江晚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一行人被请上了车。 车队立刻调头,驶离了这座简陋的军用机场,沿着一条颠簸的土路,向着雨林深处开去。 车上气氛压抑。 江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仿佛没有尽头的绿色丛林,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浓。 这一切,真的只是意外吗? 迫降在这个明显不对劲的地方,遇到这个所谓的“梭恩将军”…… 车队行驶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在一片隐藏在密林深处的、由木质结构和茅草搭建的营地前停了下来。 梭恩将军率先下车,对手下吩咐了几句。 随后,白景言等人被带到一个看起来像是会客室的木屋里休息。 同时,屋外还有人守着,并且不准他们随意离开这里。 第979章 插翅也难飞 看着木屋门口持枪站岗的两个士兵,巴顿的脸色瞬间一黑,拳头捏得咯咯响。 这简直是囚禁! 阿月默默地将藤木箱放在脚边,丽莉修和尚尔也靠拢在一起,神情紧张。 梭恩将军则独自走到营地另一边。 确认周围无人后,他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笑。 他拿出军用联络器,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被接通。 梭恩将军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些,对着话筒,用带着口音但语气十分肯定的英语说道: “喂?是我,梭恩。” “您之前提到的那几位客人已经到了……” “对,跟计划一样,飞机迫降,人没事。” “嗯,已经按您的意思,接到营地里了。” “您放心,在我这儿,绝对安全。”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压低声音: “保证让他们,插翅也难飞。” 木屋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木头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阳光透过简陋窗户的缝隙,在泥土地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斑。 江晚透过简陋的窗户缝隙,正好看到梭恩将军背对着他们打电话的背影。 “小姐,”丽莉修快步走到江晚身边,压低声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虑。 “这里不对劲,我的手机完全没有信号,网络也连接不上。” 她说着,把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给江晚看,那上面的信号格空空如也,一个叉号刺眼地挂着。 江晚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果然,一样的情况。 她不死心地尝试拨号,听筒里只有一片忙音。 “我的也是。” 尚尔推了推眼镜,脸色凝重地展示了他的手机。 “我的也没信号!” 巴顿粗声粗气地骂道,烦躁地耙了耙他那头硬茬似的短发,“这是什么鬼地方?!” 连白景言检查完他的定制商务手机后,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他这款手机拥有卫星通讯功能,此刻却同样显示无法连接。 一种与世隔绝的恐慌感,像冰冷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被困在这里了,在这个陌生的、被热带雨林包围的军事营地,失去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门口那两个持枪士兵的身影,此刻看起来更像是在看守囚犯。 江晚的心跳有些快,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这种无法掌控局面、生死操于他人之手的感觉,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白景言。 白景言接收到她不安的目光,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 “别担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沉稳。 “出发前我有安排。国内那边,如果超过预定时间没有收到我们的安全讯号,或者发现我们失联,秦助理会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门口的方向,“红桃A小组,也不是吃素的。” 他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江晚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是啊,白景言从来都不是毫无准备的人。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刚才那个被称为梭恩将军的精悍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拿着记录板和笔的年轻士兵。梭恩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依旧带着审视,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众人。 “登记信息。” 他言简意赅,对身后的士兵抬了抬下巴。 那士兵上前,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开始询问:“姓名?国籍?护照号码?来自哪里?目的地是哪里?” 白景言示意大家配合。 他率先报出了自己和江晚的基本信息,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巴顿他们也依次报了名字和国籍。 信息记录得很快。 当士兵合上记录板,似乎准备离开时。 江晚上前一步,开口问道:“将军,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或者,至少让我们联系大使馆?” 她的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梭恩将军的脚步顿住,转过身,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看向江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这位女士,这里是军事管制区,你们的信息我需要先向上汇报……”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白景言,又落回江晚身上,“等我们确认了诸位的身份没有问题,并且上级批准后,自然会安排你们离开。”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了,就是要江晚这些人先在这里等着。 第980章 你这叫什么话 “你这叫什么话!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巴顿的火爆脾气上来了,往前踏了一步,壮硕的身躯带着压迫感。 “我们是合法公民,遭遇空难迫降!你们不让我们离开,属于是非法拘禁!” 他声音洪亮,震得木屋仿佛都抖了抖。 门口的两个士兵立刻紧张地抬起了枪口,对准了巴顿。 梭恩将军脸上的那点假笑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沉凶狠。 他盯着巴顿,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不想惹麻烦,就乖乖待着!”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白景言一把按住蠢蠢欲动的巴顿的手臂,将他往后拉了半步。 他迎上梭恩将军的目光,眼神冷冽如冰。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无形的气场却让梭恩将军瞳孔微缩。 “我们会配合调查,但也请贵方尽快。” 白景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毕竟,拖延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梭恩将军冷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带着士兵转身离开了木屋。 哐当一声,重新将门关紧,还能听到外面落锁的声音。 “可恶!” 巴顿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柱上,震得屋顶簌簌落下些灰尘。 “现在怎么办?” 丽莉修忧心忡忡地问,“他们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尚尔分析道:“看他们的态度,不像是偶然收留我们。” “更像是有预谋的扣押。那个梭恩将军,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江晚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外面。 营地不大,零星分布着几座类似的木屋和帐篷,不少士兵在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远处的雨林像一堵绿色的高墙,密不透风,给人一种插翅难逃的窒息感。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江晚低声问,像是在问别人,也像是在问自己。 白景言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那片陌生的、充满未知危险的土地。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 白景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首先我们要冷静,再想办法自救。” 按照目前的形势,白景言也没有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外面的救援上。 他的目光落在营地边缘那片茂密的、仿佛无边无际的热带雨林上。 “这里,恐怕不会让我们安稳地待太久。” 仿佛是为了印证白景言的话,傍晚时分,木屋的门再次被打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梭恩,而是两个端着饭菜的士兵。 饭菜很简单,甚至有些粗陋。 几碗看起来黏糊糊的米饭,一盆看不清原材料的蔬菜汤,还有一小碟咸鱼。 餐具也是粗糙的陶碗和木筷。 士兵把饭菜放在屋里唯一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上,什么也没说,就退了出去,重新锁上门。 “这玩意儿能吃吗?” 巴顿皱着鼻子,嫌弃地用筷子扒拉了一下那黏糊糊的米饭。 阿月默默走上前,从她的藤木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根细长的银针。 她将银针依次插入米饭、菜汤和咸鱼里,停留片刻后取出,仔细察看银针的颜色。 “没有下毒。” 阿月轻声得出结论。 尽管如此,大家看着这毫无食欲的饭菜,还是没什么动筷子的欲望。气氛更加沉闷了。 夜幕迅速降临,热带地区的夜晚来得又快又沉。 营地里的发电机发出嗡嗡的噪音,只有几盏昏黄的电灯在夜色中摇曳,光线微弱,反而衬得木屋外的阴影更加浓重,仿佛潜藏着无数双眼睛。 虫鸣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声从远处的雨林里传来,此起彼伏。 江晚靠在墙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感觉一阵阵寒意从心底冒出来。 不是因为气温,而是源于对未知的恐惧。 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岛,这个诡异的军营,还有那个态度不明的梭恩将军…… 一切都像一张正在慢慢收拢的网。 白景言坐在她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用体温温暖着她微凉的身体。 “晚晚,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一定会想办法。”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江晚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努力平复着内心的不安。 第981章 轮流守夜 不知不觉,夜深了。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木屋里,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雨林里传来的、不知名的虫鸣兽吼。 发电机低沉的嗡嗡声成了这寂静夜晚唯一的背景音,反而更添了几分不安。 大家都没什么睡意,或靠或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聊着。 更多的时候是沉默,各自想着脱困的办法。 “硬闯肯定不行……” 巴顿压低他粗犷的嗓音,拳头捏得咯咯响,“外面起码几十号人,都带着家伙。我是不怕,但不能让小姐冒险。” 丽莉修抱着膝盖,眉头紧锁:“我们的电子设备都被屏蔽了,想发求救信号出去太难。” “除非……能找到他们屏蔽信号的装置,或者,找到有线电话之类的。” 尚尔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微弱的光:“根据白天的观察,这个营地规模不大,但戒备森严。” “核心区域应该在那栋最大的木质结构房子里,梭恩很可能就在那里。通讯设备大概率也在那边。” 阿月安静地坐在她的藤木箱旁,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箱子上磨得发亮的藤条,轻声说:“这林子很深,很密。如果、如果能进去,或许能躲开他们。” “进雨林太冒险了。” 白景言沉声开口,他靠在墙边,一条长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 即使在休息,背脊也挺得笔直,“我们对里面的环境一无所知,毒虫猛兽、沼泽瘴气,危险不比这里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而且,我们不确定他们的目的。” “如果是求财,或者另有所图,暂时不会要我们的命。贸然行动,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江晚靠在他身边,听着他们的讨论,心里乱糟糟的。 她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上太多忙,只能尽量保持冷静,不给大家添乱。 但那种命运被他人掌控的感觉,实在糟糕透了。 “今晚我们不能全都睡。” 白景言做出了决定,声音不容置疑,“轮流值夜。巴顿,你守前半夜。后半夜我来。” “好嘞!” 巴顿立刻挺直腰板,像一座铁塔般挪到门边,耳朵贴近门缝,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丽莉修、尚尔和阿月也各自找了相对舒适的位置,闭目养神。 虽然睡不着,但保存体力至关重要。 江晚也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神经始终紧绷着,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能让她心跳加速。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前半夜还算平静,除了巡逻士兵规律的脚步声和偶尔的交谈声,并没有异常。 到了后半夜,白景言替换了巴顿。 巴顿靠着墙,几乎是瞬间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但身体依旧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 白景言站在门后阴影里,眼神锐利,透过门板的缝隙观察着外面。 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洒在营地上,映出影影绰绰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热带植物腐败和泥土混合的浓郁气息。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不同于巡逻士兵沉重靴音的窸窣声,从木屋侧后方传了过来! 白景言眼神一凛,立刻抬手,做出了一个警戒的手势。 几乎在同一时间,原本看似睡着的巴顿猛地睁开了眼睛。 丽莉修、尚尔和阿月也瞬间清醒,屏住了呼吸。 江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声音很轻,很小心,像是有人在刻意放轻脚步,靠近木屋。 不是巡逻兵! 巡逻兵的路线和步伐都很固定! 白景言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侧面的窗户,那里有一个更大的缝隙。 他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月光下,只见两个穿着深色衣服、动作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弓着腰,小心翼翼地摸到木屋的墙根下。 他们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点金属的冷光。 是梭恩的人?他想干什么?半夜下黑手? 巴顿已经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肌肉绷紧,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门边,只等白景言一声令下就冲出去。 屋内的空气凝固了,紧张得仿佛一点就炸。 就在这时,屋外那两个人影停下了动作。 其中一个稍微高一点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竟然伸出手,极其轻微地、有规律地敲了敲木屋的墙壁! “叩,叩叩,叩……” 不是胡乱敲打,而是带着某种节奏!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屋内所有人都是一愣。 第982章 凭什么相信你们 白景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对着巴顿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动。 他凝神细听那敲击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那敲击声重复了三遍,然后停下了。 外面陷入了死寂,只能听到那两个人影压抑的呼吸声。 他们在等回应? 白景言脑中飞快运转。 这不是梭恩派来灭口或者抓人的作风。 如果是梭恩,根本不用这么鬼鬼祟祟。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冒险试探一下。 他抬起手,也用同样的节奏,在内侧的墙壁上,轻轻敲击了回去。 “叩,叩叩,叩……” 敲击声刚落,外面立刻有了反应! 那个高个子人影似乎松了口气,凑近了一些,用极其细微、带着浓重当地口音的英语,急促地说道: “别出声!听我说!” 屋内的几人瞬间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外面的人语速很快,带着紧张,“梭恩将军……他收了别人的钱,要把你们一直困在这里,或者……或者找机会处理掉!” 江晚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早有猜测,但被证实还是让她脊背发凉。 白景言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白景言压低声音,对着屋外问道,语气里充满了警惕。 “我们是岛上的渔民!受够了梭恩他们的压迫!” 另一个稍微矮胖些的人影也凑过来,声音同样急切,“他们占着我们的渔场,还强迫我们干活!” “我们听说你们是从大国来的,是有身份的人!我们想帮你们,也是帮我们自己!” 高个子补充道:“我们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穿过雨林,绕到岛的另一边!” “那里有个小码头,偶尔有外来船只停靠!我们可以带你们过去!” 天上掉馅饼? 在这种绝境下,突然出现两个声称要帮助他们的当地人? 丽莉修和尚尔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 巴顿更是皱紧了眉头,显然不信。 白景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大脑在飞速分析。 这两个人的出现太突兀,动机也值得推敲。是真心反抗梭恩的义士? 还是……梭恩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想试探他们,或者把他们引入更危险的陷阱?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白景言冷静地问。 高个子似乎有些着急:“我们没有恶意!你看!” 他说着,从窗户塞进来一个小东西。 白景言捡起来,那是一块用鱼骨粗糙雕刻成的小鱼挂坠,带着浓重的海腥味。 “这是我们部族的信物!” 高个子解释道,“我们只想离开这个岛,或者……或者你们以后能帮我们对付梭恩!” 风险与机遇并存。 留在木屋,是坐以待毙,不知道梭恩什么时候会动手。 跟着这两个陌生人走,可能找到生路,也可能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景言身上。 营地的探照灯的光柱偶尔扫过。 映出木屋外那两个模糊而焦急的身影,也映出屋内众人凝重无比的表情。 白景言看着手中那粗糙的鱼骨挂坠。 又抬眼看向窗户外那两双在黑暗中闪烁着期盼和紧张光芒的眼睛。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江晚满是担忧的脸上。 “不行,这太危险了!” 江晚一把抓住白景言的手臂,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焦急。 “谁知道外面那两个人是真是假?万一他们是梭恩派来试探我们的,我们一出去不就自投罗网了吗?” 她顿了顿,指了指那扇被从外面锁死的木门,眉头紧锁:“而且,门锁着,我们怎么出去?强行破门动静太大,立刻就会把巡逻兵引来!” 第983章 我会开锁 屋内的气氛因为江晚的话再次紧绷起来。 丽莉修连连点头,脸色发白:“小姐说得对!贸然出去太危险了!” “他们可是有枪有车的正规军,我们这样两手空空地跑出去,还没等钻进林子,恐怕就被打成筛子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阿月也轻轻抿起嘴唇,显然她也是不赞同的。 就在这时,墙外那个矮胖的人影似乎听到了里面的争执。 急忙把脸又凑近窗户,用气音急切地说:“锁!那个锁很简单!我会开!能给你们弄开!” 他会开锁? 这话一出,连原本有些意动的巴顿都猛地皱紧了眉头。 他看向白晚言,粗声粗气地说:“这也太巧了吧?我看这事儿邪乎!” 是啊,太巧了。 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恰好来了两个自称受压迫的渔民,恰好知道逃生路线,还恰好会开锁? 白景言的眉头从刚才起就没有舒展过。 这巧合多得让人心生寒意。 “不过,要不试试?” 巴顿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里有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总比窝在这里当待宰的羔羊强!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不行!” 丽莉修立刻反对,声音都尖了些。 “巴顿你冷静点!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种来路不明的人身上!太冒险了!” 尚尔也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没错,他们的动机存疑。” “如果真是受压迫的渔民,帮我们传递消息出去,远比带我们穿越危险的雨林要简单和安全得多,同样能达到求助的目的。” 白景言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尚尔的话说到了他心里。 他不再犹豫,对着外面冷静地开口: “我们很感谢你们的好意。但是,跟你们走太冒险了。” 屋外的两人明显愣了一下。 白景言继续道:“如果你们真想帮我们,不需要带我们走。只需要帮我们做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交代:“想办法,把我们的消息传递出去。” “只要消息能传出去,自然会有人来救我们。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也能帮你们对付梭恩。” 这是最稳妥,也是目前看来最可行的方案。 屋外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那两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营地隐约传来的巡逻脚步声。 那个高个子似乎有些着急,压低声音争辩道:“传递消息?太难了!梭恩把通讯管得很严!而且……而且我们听说,他可能很快就要把你们转移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恐慌。 矮胖子也帮腔:“是啊!穿过雨林是最快的!我们知道路!保证能把你们安全送到码头!” 他们越是急切地想带他们走,白景言心中的疑窦就越深。 这不像是在帮忙,更像是在完成任务。 “不必了。” 白景言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确的拒绝,“就按我说的做,传递消息。” “如果做不到,就请离开吧,我们就当没见过。” 他的态度坚决,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屋外两人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坚决的拒绝。 高个子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低声骂了句什么土话。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响亮的脚步声,伴随着手电筒刺眼的光柱,突然由远及近,朝着木屋这边快速而来! 同时还夹杂着士兵粗暴的呼喝声! “那边有动静!快过去看看!” “什么人?!站住!” 是巡逻队! 他们被发现了! 屋外那两个人影瞬间慌了神! “糟了!被发现了!” “快跑!” 只听一阵慌乱的窸窣声和远去的脚步声。 那两个人影很快就消失在木屋侧后方的黑暗里,他们的动作很迅速,像是受过训练一样,不像普通的渔民。 几乎在他们离开没多久! “砰!” 木屋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随后,刺眼的手电光柱立刻扫了进来,晃得屋里的人睁不开眼。 五六个持枪士兵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白天见过的一个小头目。 他脸色凶狠,目光如电般扫过屋内或站或坐的几人,厉声喝问: “刚才是什么声音?!你们在和谁说话?” 巴顿下意识地挡在了江晚和白景言身前,肌肉紧绷,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怒兽。 丽莉修和尚尔脸色煞白,阿月则悄悄将手缩回了袖子里。 白景言将江晚完全护在身后。 他面无表情地迎着那刺眼的手电光和士兵凶狠的质问,冷冷地开口。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们一直在这里,什么都没做。倒是你们,半夜闯进来,想干什么?” 那小头目也感受到这气势,下意识的后退。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怕这个外来的男人做什么! 小头目用手电在屋里每个角落都照了一遍. 又仔细看了看紧闭的窗户和墙壁,确实没发现什么异常。 最后,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白景言一眼,又扫过明显受到惊吓的江晚和其他人。 “都给我老实点!别想耍花样!” 他挥了挥手,带着士兵退了出去,再次“哐当”一声把门锁死。 还能听到他在外面吩咐:“看紧点!再有动静立刻报告!” 木屋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众人劫后余生般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喘息。 “妈的!肯定是那两个王八蛋把巡逻兵引来的!” 巴顿气得一拳捶在墙上,脸上十分愤怒。 “要是刚才信了他们的鬼话,我们现在肯定被堵个正着!” 丽莉修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太险了……还好刚刚我们没有出去!” 江晚也松了一口气,背后惊出了一层冷汗。 她紧紧抓着白景言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如果一念之差,后果将不堪设想。 毕竟,那些人手上有枪! 他们可挡不住子弹! 白景言反手握紧江晚冰凉的手,目光看着那扇重新被锁死的门,声音低沉地开口: “这下可以确定,那两个人,不是来帮我们的。” 第984章 废物 月光穿透热带雨林层层叠叠的肥大叶片,在林间空地上投下惨白而破碎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烂和湿泥的浓重气味。 各种不知名的虫豸在黑暗中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鸣叫。 两道黑影,正是之前出现在木屋外的那一高一矮两个“渔民”,正像丧家之犬一样在密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仓皇逃窜。 他们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脸上、手臂上被带刺的藤蔓划出了不少血痕,汗水浸透了他们廉价的深色布衣。 “快……快到了!” 高个子一边回头张望,一边气喘吁吁地催促,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矮胖子几乎跑掉了鞋子,脸上肥肉颤抖,满是后悔:“我就说……这钱不好挣……吓死我了……” 两人拼尽全力,终于冲到了雨林深处一小块相对平坦的空地。 空地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座用粗糙木头和棕榈叶搭建的废弃猎人小屋。 在惨淡的月光下像一个蹲伏的怪兽,破败不堪。 一个穿着丛林迷彩服、腰间挎着冲锋枪的精悍男人,正不耐烦地靠在小屋腐朽的门框上。 他正是梭恩将军的亲卫之一,眼神凶狠,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看到连滚带爬跑过来的两人,刀疤亲卫站直身体,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等待。 “大……大人!” 高个子冲到近前,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失……失败了!他们……他们不信!不肯跟我们走!” 刀疤亲卫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像蒙上了一层寒霜。 他猛地站直,用当地土话厉声喝骂,语速极快,充满了鄙夷和怒火: “没用的废物!蠢猪!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将军白养你们了!”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两人脸上。 矮胖子吓得一哆嗦,直接瘫软在地,带着哭腔哀求:“大人……不怪我们啊!那些人……太精了!他们非要我们传消息,不肯出来!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 高个子也连忙附和,脸上堆起讨好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是,大人,他们警惕性太高了!我们……我们也是尽力了!您看……之前说好的……那个报酬……” 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提醒,眼里还残留着一丝对金钱的渴望。 “报酬?” 刀疤亲卫脸上的怒火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底发毛的冷笑。 他扯了扯嘴角,手慢慢摸向腰后,“好啊……” 高个子和矮胖子见状,以为事情有转机,脸上同时露出松了一口气和期盼的神色。 他们下意识地就要上前,似乎想靠近一点领取他们的辛苦费。 然而下一刻,刀疤亲卫眼中凶光毕露!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腰后拔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没有丝毫犹豫,对着两人冷酷地扣动了扳机! “噗!噗!” 两声沉闷得像是用力拍打湿棉被的枪声接连响起,在寂静的雨林中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高个子和矮胖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那点残存的期盼和讨好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愕和无法置信。 他们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然后像两截失去支撑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前栽倒,重重地砸在铺满落叶的泥地上,溅起几点浑浊的泥浆。 矮胖子甚至还在微微抽搐,但生命的气息正从他圆睁的双眼中飞速流逝。 “扑棱棱——!” 枪声惊起了林间栖息的几只夜鸟。 它们发出惊恐的鸣叫,振翅飞向漆黑的夜空,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 刀疤亲卫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对着还在微微抽搐的矮胖子的尸体,又冷漠地补了一枪。 “噗!” 彻底没了声息。 他这才对着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厌恶地啐了一口浓痰。 “废物就不该活着浪费粮食。”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 他熟练地将手枪插回枪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蚊子。 然后,他按亮了别在肩头的微型通讯器,调整到特定频道,用毫无感情的声音清晰地汇报: “将军,垃圾已清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传来梭恩将军同样冰冷、不带一丝波澜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嗯。” 刀疤亲卫关闭通讯,最后扫了一眼地上那两具迅速变得冰凉的尸体,像是确认垃圾已经被扫走。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离去,迅速消失在浓密幽暗的雨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月光依旧惨淡地照耀着这片林间空地。 只是空气中,除了植物腐败的腥气,开始弥漫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两只为了钱财铤而走险的“鼹鼠”,最终成了这场阴谋中最微不足道、也被最先抛弃的牺牲品。 而这一切,都被深沉无边的黑夜和这片吞噬生命的雨林,悄然掩盖。 …… 次日,天刚蒙蒙亮,热带特有的潮湿雾气像一层灰白的纱,笼罩着整个营地。 木屋里的人几乎一夜未眠,都被后半夜那场虚惊和随之而来的紧张盘问弄得精疲力尽。 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哨声划破了清晨的相对宁静,紧接着是士兵粗鲁的吆喝声和杂乱的跑步声。 “所有人!到空地集合!快!” 木门被“哐当”一声打开,几个持枪士兵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用枪口示意他们出去。 白景言眉头紧锁,护着江晚,和巴顿、丽莉修等人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只能暂时顺从地走出木屋。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已经稀稀拉拉站了一些人。 大多是些穿着破烂、面色麻木的当地人,看起来像是被强征来干活的劳工。 梭恩将军站在一个简陋的木箱上,依旧穿着那身迷彩服,双手背在身后,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看到白景言一行人出来,目光在他们身上冷冷地扫过。 然后才转向众人,用带着口音但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喊道: “都听好了!就在昨晚,岛上发生了恶性凶杀案!两个渔民被残忍杀害!” 他刻意加重了“恶性”和“残忍”这两个词,眼神凶狠地扫视着下面的人群,制造着恐慌气氛。 “凶手极其危险,很可能就潜伏在周围的雨林里!” 第985章 全岛戒严 梭恩将军手臂一挥,指向营地外那一片无边无际、在晨雾中显得格外阴森的绿色。 “为了所有人的安全,我宣布,从即刻起,全岛戒严!” “封锁所有港口、码头和出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营地半步!”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人群中引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那些本地劳工脸上露出更加恐惧的神色,低着头,不敢出声。 而白景言这边,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戒严?封锁? 这分明是要把他们彻底困死在这里! 白景言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直视梭恩。 “将军,我们是外国公民,遭遇空难迫降于此,并非你的士兵或子民。” “你没有权力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我们需要立刻联系我国大使馆,安排我们离开。”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梭恩将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看起来格外阴冷:“这位先生,话不能这么说。现在是特殊时期,凶手在逃,外面极度危险。我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再说了,谁知道那凶手是不是就混在你们中间呢?” “在案子查清楚之前,还是暂时留在这里,‘配合’调查比较好。” “你放屁!” 巴顿忍不住了,梗着脖子怒吼,“我们昨天才到这儿!哪来的时间去杀什么渔民!你这是非法拘禁!” 梭恩将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身后的士兵立刻抬起了枪口,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在这里,我的话就是法律!” 梭恩的声音冰冷,带着杀意,“谁再敢质疑,就别怪我不客气!” 白景言一把按住几乎要冲出去的巴顿,眼神冷得像冰。 他知道,在这种地方,跟一个手握兵权、明显不怀好意的军阀讲道理是没用的。 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他们。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四名士兵,两人一组,正用临时扎成的担架,抬着两具用脏兮兮的白布覆盖着的物体,从营地边缘的雨林方向走过来,看样子是要往营地后面存放物资的棚屋去。 那白布覆盖的轮廓,分明就是人形! 是梭恩口中的“被害渔民”!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江晚站在白景言身侧,心揪得紧紧的,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当那担架经过他们前方不远时,或许是因为路面不平,担架猛地颠簸了一下. 靠他们这边那个担架上,一只僵硬、毫无血色的手从白布下滑落了出来,无力地垂荡着。 而就在那只手的手腕上,赫然挂着一个用鱼骨粗糙雕刻成的小鱼挂坠! 那挂坠在清晨惨淡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死气沉沉的灰白。 江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猛地一窒! 是那个挂坠!和昨晚那个高个子渔民进来的信物很像! 他……他们死了?! 就在昨晚离开之后?! 电光火石间,昨夜的所有细节在她脑中飞速闪过—— 那两人鬼鬼祟祟的出现,过于巧合的“帮助”,被拒绝后的气急败坏,以及随后引来的巡逻兵…… 一个冰冷彻骨的真相,如同毒蛇般缠上了她的心脏! 那两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受压迫的渔民! 他们是梭恩派来的!目的就是引诱他们走出木屋,要么落入陷阱,要么制造他们“企图逃跑”或被“凶手”杀害的借口! 而现在,利任务失败后,他们就像没用的垃圾一样,被毫不留情地“清理”掉了! 梭恩……他不仅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而且心思缜密,手段毒辣! 他早就布好了局,等着他们钻! 所谓的“凶杀案”和“戒严”,恐怕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把他们困死在这里,甚至为他们最终的“意外”死亡做铺垫! 江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白景言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只垂落的手和那枚眼熟的鱼骨挂坠。 他眼神一凛,瞬间也明白了过来。 他用力握紧了江晚冰凉的手,将她往自己身后又护了护,看向梭恩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警惕,而是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梭恩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脸上那假惺惺的担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残忍意味的冷笑。 他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他不再理会白景言等人,转身对着士兵们吼道:“都愣着干什么?加强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士兵们轰然应诺,枪口明晃晃地对准了空地上的人群,尤其是白景言他们这几个“外来者”。 晨雾尚未散去,空气中却已经弥漫开无形的硝烟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阴谋。 退路已被彻底封死。 他们仿佛成了被困在笼中的猎物。 而猎人,正拿着枪,在笼外冷笑着,思考着何时扣动扳机。 …… 戒严令一下,整个营地就像一口被盖上了盖子的高压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木屋门口看守的士兵从两个变成了四个,个个面无表情,枪口时不时有意无意地扫过屋门方向。 营地里的巡逻队也明显增加了,脚步声和粗鲁的呵斥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刻意营造一种无处可逃的紧张感。 回到那间潮湿闷热的木屋,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无力。 硬闯是死路,待在这里是等死,似乎所有的生路都被那个心狠手辣的梭恩给堵死了。 “妈的!这鬼地方!等老子出去,非把那梭恩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巴顿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猛虎,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无处发泄。 丽莉修坐在一个破木箱上,双手抱膝,脸色苍白。 “他们封锁了所有出口,我们就算能跑出这个营地,也离不开这个岛……” “而且,他们现在随便给我们安个‘凶手同伙’或者‘企图逃跑’的罪名,就能开枪……” 第986章 是友非敌 尚尔靠着墙壁,眉头紧锁,试图从逻辑上找到突破口,但最终也只是无奈地推了推眼镜:“外部救援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但现在通讯完全中断,我们连消息都传不出去……” 白景言沉默地站在窗边,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 他的侧脸线条紧绷,下颌绷成一条冷硬的线。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梭恩绝不会无限期地关着他们,所谓的“调查”只是拖延时间的借口,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 江晚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地板上,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臂弯里。 早上的那一幕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只僵硬的手,那个粗糙的鱼骨挂坠,以及梭恩那阴冷残忍的笑容。 那种生命被随意践踏、自身命运完全被他人掌控的恐惧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一阵阵发冷。 绝望的情绪,像这热带雨林里无处不在的湿气,一点点渗透进每个人的心里。 中午时分,木屋的门再次被打开。 还是那两个士兵,面无表情地端着几份用大片翠绿芭蕉叶包裹着的饭菜走了进来,随意地放在那张摇摇晃晃的木桌上,然后一言不发地退出去,重新落锁。 饭菜依旧粗陋,散发着食物本身并不诱人的原始气味。 经历了早上的事情,大家更是没什么胃口。 巴顿瞥了一眼,骂了句粗话,一脚踢在旁边的木柱上,震落不少灰尘。 丽莉修叹了口气,强打精神走过去,准备像之前一样,例行公事地检查一下。 阿月却比她快了一步。 她默默走到桌边,没有先去碰里面的食物,而是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包裹食物的、边缘有些发蔫的芭蕉叶,凑到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那一缕光线前,仔细地察看着。 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眉头微微蹙起。 “阿月,怎么了?” 江晚注意到她的异常,抬起头,声音还有些沙哑。 阿月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那片芭蕉叶粗糙的脉络上轻轻摩挲着,尤其是叶梗连接处附近一块颜色似乎稍微深一点的区域。 “这片叶子……有点奇怪。” 她轻声说,将叶子递到光线更好的地方。 丽莉修凑过来看了看,那片芭蕉叶除了有些蔫,看起来和之前的没什么不同。 “是不是沾了脏东西?或者是新的陷阱?” 她警惕地问,经历了昨晚的骗局,她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可疑。 巴顿也凑过来瞅了一眼,瓮声瓮气地说:“一片破叶子能有啥名堂?别自己吓自己。” 但阿月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她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是脏东西。这是一种……很少见的植物汁液,干了以后几乎看不见颜色,只有对着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到一点痕迹。” 她说着,用手指蘸了一点唾沫,极其小心地在那块颜色稍深的区域轻轻擦拭了几下。 奇迹般地,一个非常模糊、线条简单的符号,隐约显现了出来! 那符号看起来像是一个扭曲的箭头,指向某个方向,旁边还有一个类似三片叶子的标记。 “这是什么?” 江晚也站起身,走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那个几乎难以辨认的符号。 丽莉修依旧皱着眉头:“会不会是送饭的士兵不小心划到的?或者是那些本地劳工的随手涂鸦?” 阿月却紧紧盯着那个符号,清澈的眼眸闪烁,似乎在回忆,又在确认着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用只有屋内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不……这不是随手画的。这种传递信息的方式,还有这个符号……我在我父亲留下的行医手札里看到过记载。” 她抬起头,看向众人,眼神变得异常认真:“我父亲当年游历东南亚各国,收集药材,结识过一些当地的部落。” “他提到过,有些与世隔绝的部族,会使用特定的植物汁液和符号来秘密传递消息,躲避统治者的耳目。” 她指着那个模糊的符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这个符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组合起来的意思应该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是友非敌,伺机而动。” 这话如同在死水潭里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在每个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友非敌,伺机而动?!” 巴顿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啥?友军?这破岛上除了梭恩那群王八蛋,还有帮我们的人?” 丽莉修也震惊地捂住了嘴,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真的吗?阿月,你确定你没记错?这……这会不会又是梭恩的诡计?” 白景言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他拿起那片芭蕉叶,对着光,仔细审视着那个模糊的符号,深邃的眼眸里光芒闪烁,像是在急速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江晚的心怦怦直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绝望中突然透进的一丝光亮,反而让人更加忐忑不安。 阿月用力地点了点头,指着那个三片叶子的标记:“这个标记,代表一种只在这片区域特定山谷里生长的草药,非常稀有。” “我父亲当年就是为了寻找它才来到附近,并且机缘巧合救过那个小部族的人……我父亲在那部族待了大半年,所以知道了这个标记。” 她看向白景言和江晚,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相信我父亲的记载,也相信这个符号。” “这岛上,除了梭恩,应该还有一股力量,在暗中看着我们,并且想帮助我们。” “或者说,他们也想摆脱梭恩的统治!” 木屋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窗外,士兵巡逻的脚步声依旧清晰可闻,梭恩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但此刻,在这片绝望的泥沼中,似乎真的生出了一根细微却坚韧的藤蔓。 是抓住它,冒险一搏? 还是怀疑它,继续坐以待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白景言和江晚的身上。 那片看似普通的芭蕉叶,此刻却仿佛重若千钧。 第987章 赌一把 木屋里的空气闷热得像个蒸笼,汗水顺着每个人的脸颊往下淌。 那片蔫头耷脑的芭蕉叶,此刻被平铺在摇摇晃晃的破木桌正中央。 几双眼睛死死盯着叶片上那个已经快要干透、再次变得模糊不清的符号。 “赌。” 江晚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坐在破木箱上,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抬起头,眼神从最初的惊慌已经沉淀为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们没有别的路了。梭恩摆明了是猫捉老鼠,他在玩我们。” “那个被杀的渔民就是例子,他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或者说,没打算让我们轻易离开。” 江晚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坐在这等死,不如信这个符号一次。” 巴顿抹了一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要是这也是个圈套呢?” “万一又是梭恩那个变态想出来的新花样,想看看我们会不会‘勾结外敌’,然后名正言顺毙了我们?” “不会。” 白景言靠在窗边,透过缝隙盯着外面荷枪实弹的巡逻兵,声音冷冽,“梭恩是个军阀,而且是个性格暴戾、自负的军阀。” “对他来说,杀我们就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他要是想杀,直接动手就行,不需要搞这种……弯弯绕绕、甚至还需要懂这种古老草药学知识才能破解的哑谜。” 他转过身,走到桌边,大手按在江晚瘦削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给了她莫大的支撑。 “这种隐秘的传信方式,更像是躲在暗处的老鼠,而不是耀武扬威的猫。” 白景言看向阿月,“我相信阿月的判断。” 丽莉修推了推眼镜,虽然还有些害怕,但也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梭恩那种粗人,大概率干不出这种精细活。” 大家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阿月身上。 这个平时话不多、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苗疆女孩,此刻成了全队的希望。 阿月深吸一口气,原本还有些怯生生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蹲下身,把自己的藤木箱子打开,拿出一个小木匣。 “啪嗒”一声轻响,铜扣解开。 箱子一打开,一股混合着草药苦涩和某种清凉薄荷味的奇异气息,顿时在闷热的木屋里散开,多少驱散了一些令人作呕的汗臭味。 木匣里有很多小格子,分门别类地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还有许多干枯的草叶、不知名的虫壳。 阿月动作麻利地取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深色陶罐。 又拿出一把银质的小镊子,从罐子里取出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 “这是‘红背竹’晒干磨成的粉,” 阿月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解释,手稳得像是在做手术。 “只要混合一点清水,写在芭蕉叶上,干了以后也是无色的。” “但是懂行的人只要用火稍微烤一下,字迹就会变成红色显现出来。” 尚尔有些担心:“那送饭的士兵会不会发现?” “不会。” 阿月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除非他们也懂这个,否则这就是一片沾了点水的烂叶子。” 江晚看着阿月熟练的动作,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阿月,你打算写什么?” “问他们是谁,告诉他们我们需要帮助。” 阿月说着,把粉末倒进一个小碟子里,倒了一点随身水壶里的水,用一根细细的木棍搅匀。 那种暗红色的粉末入水即化,变成了一种看起来像浑浊泥水的液体。 第988章 这是什么意思 药水很快就调配好了。 阿月拿起那根木棍,神情专注,在芭蕉叶原本那个符号的旁边,小心翼翼地勾画起来。 她画的不是文字,而是一个看起来像是一只眼睛的图案,眼睛下面画了三道波浪线。 “这是什么意思?” 巴顿凑过大脑袋看,一脸懵。 “意思是——‘我们在看,我们在听,请指路’。” 阿月解释道,“这是那本手札里记载的通用求救暗号,如果对方真的是那个部族的人,或者哪怕只是懂一点这种切口的人,都能看懂。” 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阿月手中的木棍划过叶片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唯一的生机。 江晚看着那个逐渐成型的图案,心脏怦怦直跳。 这就好比是在漆黑的大海上,往不知名的深渊里扔下了一个漂流瓶,你不知道捞起它的是救援船,还是海怪。 几分钟后,图案画好了。 阿月对着叶子轻轻吹了几口气。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湿漉漉的痕迹随着水分蒸发,迅速变淡,最后彻底消失在芭蕉叶那粗糙的纹理之中。 肉眼看上去,这就只是一片稍微有点湿痕的普通叶子,和包裹食物留下的油渍水渍混在一起,毫无破绽。 “好了。” 阿月放下木棍,擦了擦额头的汗,“现在就等他们来收了。” 为了做得更逼真,丽莉修强忍着恶心,把之前没吃完的几块骨头和剩饭又倒回了叶子上,胡乱包了起来,弄得油腻腻、脏兮兮的。 “希望能混过去。” 丽莉修嫌弃地擦了擦手。 做完这一切,大家又重新坐回了各自的位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江晚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梭恩那张阴狠的脸和挂着鱼骨坠子的死人手。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沉重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钥匙哗啦啦的碰撞声。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来了。 “哐当!” 原本就有些腐朽的木门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巨响,震落了一蓬灰尘。 两个穿着迷彩背心的士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挎着枪,嘴里嚼着不知名的槟榔,满口红牙,看起来狰狞又恶心。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瘦小枯干的当地女人,手里提着一个脏兮兮的大塑料桶,显然是来收垃圾的。 屋里的气味不好闻,那两个士兵一进来就厌恶地皱起鼻子,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你们吃完了吧?快把这些收拾干净!” 士兵很不客气地使唤着那个瘦小的女人。 另一个士兵盯着屋内的人,用枪托敲了敲门框,不耐烦地吼道。 “你们都老实点,别想跑!” 说的虽然是蹩脚的英语,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劲儿谁都能听懂。 江晚缩了缩身子,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往白景言身后躲了躲。 白景言则面无表情,微微垂着眼皮,遮住了眼底的锋芒。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桌子腿,示意他们拿走。 那个瘦小的当地女人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长相。 只能看到她露在衣服外面枯瘦如柴的手臂,上面似乎还有几道陈旧的鞭痕。 她唯唯诺诺地走上前,动作麻利地把桌子上那些用芭蕉叶包着的残羹冷炙,一股脑儿地扫进那个大塑料桶里。 阿月的手指紧紧扣着自己的掌心。 就是那一包。 写着暗号的那一包。 女人抓起那包芭蕉叶的时候,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仅仅是一瞬间的停顿,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那双原本浑浊麻木的眼睛,在那一刻极快地抬了一下。 她目光飞速地扫过屋里的几个人,最后目光似乎在阿月身上停留了半秒,又迅速低下头去。 然后,她把那包芭蕉叶扔进了桶里,跟其他的垃圾混在了一起。 “走走走!磨蹭什么!” 士兵不耐烦地推搡了那个女人一把。 女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她一声不吭,提着沉重的桶,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第989章 午夜,暴雨 “砰!” 大门再次被重重关上,很快又被锁上。 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木屋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巴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刚才那个女到底的看没看到啊?” “我看她把你那包东西直接扔桶底了,别到时候真当垃圾倒了喂猪。” “她感觉到了。” 阿月轻声说道,语气肯定,“她拿叶子的时候,手势不对。” “普通人抓垃圾是五指抓,她是托着的,那是保护里面东西的手势。” “而且,”白景言补充道,他的目光依然盯着紧闭的房门。 “那个女人走路虽然看起来唯唯诺诺,但脚步很轻,下盘很稳。她不像是普通的清洁工。” 江晚听到这里,心里那块大石头稍微落了一点地,但随即又悬了起来。 消息是送出去了,可回复呢? 什么时候来?怎么来?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异常难熬。 如果说之前的等待是绝望的死水,现在的等待就是架在火上的煎熬。 外面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热带雨林的黄昏来得特别快,刚才还是金红色的夕阳,转眼间就被浓重的夜色吞没。 屋里没有灯,只有透过窗户缝隙照进来的一点月光,惨白惨白的。 蚊虫开始肆虐,嗡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吵个不停,咬得人浑身发痒。 江晚靠在白景言怀里,两人坐在角落的干草堆上。 “景言,你说……如果他们真的是反抗梭恩的人,他们有多少人?能救我们出去吗?” 江晚压低声音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白景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既然敢在梭恩的眼皮子底下传信,说明他们在这营地里渗透得很深。” “哪怕人不多,只要能帮我们搞到一艘船,或者哪怕是一个通讯工具,我们就赢了。”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在这幽暗的环境里格外让人安心。 “别怕,晚晚。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次也一定能挺过去。” 江晚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如今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也混合着些淡淡的汗味,但他心里那种恐慌感却稍微平复了一些。 …… 大概是晚上八九点钟的样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像是有人在喝酒划拳,还有士兵大声调笑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梭恩将军那粗犷的大嗓门在骂人。 “那帮孙子又在开宴会了。” 巴顿贴着墙根听了一会儿,啐了一口,“拿着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大吃大喝,我们在这一天两顿馊饭。” “这未必是坏事。” 尚尔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月光下反着冷光,“他们喝醉了,警惕性就会降低,方便‘那边’行动。”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极有节奏的敲击声突然响起。 “笃、笃笃、笃。” 声音很小,不像是敲门,倒像是某种硬物轻轻磕碰木板的声音。 所有人都瞬间坐直了身体,连呼吸都屏住了。 声音是从木屋后墙根传来的,那个位置紧挨着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是监控的死角,平时很少有士兵过去。 江晚和白景言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和期待。 “笃、笃笃。” 又是两声。 阿月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后墙那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口处。 那是为了防止木屋太潮湿而留的,平时用一块破木板挡着。 她小心翼翼地移开那块破木板,把耳朵贴了上去。 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一根细细的竹管,悄无声息地从那个通风口里探了进来。 阿月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但硬生生忍住了。 那根竹管大概有手指那么粗,看起来像是刚刚砍下来的新鲜竹子。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纸卷,从竹管里被推了出来,“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阿月反应过来,那根竹管就“嗖”地一下缩了回去,快得像蛇一样。 紧接着就是一阵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草叶的声音,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走了。”阿月低声说。 她颤抖着手,捡起地上那个小小的纸卷。 白景言立刻划亮了最后一根从飞机上带下来的微型火柴——那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光源。 微弱的火光摇曳,照亮了那个纸卷。 那不是普通的纸,而是一种质地粗糙、带着草木纤维的土纸,上面用黑炭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英文单词。 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但每一个字母都透着一种紧迫感。 江晚凑过去,借着快要燃尽的火光,念出了那一行字: “今晚午夜,暴雨,北墙,只有三分钟。” 火柴“嗤”的一声燃尽,烫到了白景言的手指,但他毫无所觉。 黑暗重新笼罩了木屋,但这一次,黑暗中多了几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从对方的回复来看。 如果今晚午夜真下暴雨的话。 那确实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第990章 荧光地图 黑暗的木屋里。 “午夜……暴雨……北墙……” 巴顿压低声音重复着这几个词,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午夜’和‘暴雨’都好说,等就是了。” “最关键的是,这鬼地方东南西北我都分不清,哪边是北墙?”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皮,“咱们这就跟瞎子摸象似的,别到时候跑错方向,一头撞进梭恩那老小子的怀里,那就乐子大了。” 江晚也没底,她转头看向白景言。 白景言在黑暗中依然沉稳如山。 他伸手接过那张土纸,指腹在粗糙的纸面上轻轻摩挲。 “这纸有问题。” 他突然说道,声音笃定。 “啥问题?有毒?” 丽莉修吓得赶紧缩回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 “不,是触感。” 白景言没有理会她的咋呼,把纸翻了个面。 “这背面摸起来有些黏糊,而且有些细微的凸起,不像是纸张本身的纹理。” 阿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荧光粉!” 她迅速从自己的小木箱里摸出一个极小的瓶子,倒出一点那种之前用过的特殊药水在手心,然后猛地拍在那张土纸的背面。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黑乎乎一片的纸张背面,竟然渐渐亮起了微弱的幽绿色光芒。 那些光点汇聚在一起,真的勾勒出了一幅简易的地图! “神了!” 巴顿瞪大了牛眼,忍不住惊呼一声,又赶紧捂住嘴,心虚地看了看门外。 借着这诡异的微光,大家凑在一起仔细辨认。 图画得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一个方框代表他们所在的木屋,周围画了几个叉,应该是岗哨的位置。 一条弯弯曲曲的虚线从木屋延伸出去,绕过几个叉,最终指向营地最北边的一堵围墙。 围墙那里画了个箭头,箭头外面是一片代表丛林的波浪线。 “这就是北墙!” 江晚指着那个箭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只要到了那里,应该就会有人接应我们。” “问题是……怎么出去?” 尚尔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最核心的难题。 “这木屋的门是从外面反锁的,窗户也都封死了。” 这一盆冷水泼下来,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又灭了一半。 是啊,就算知道路怎么走,出不去这扇门也是白搭。 大家面面相觑,木屋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突然,一阵闷雷声从远处滚滚而来,低沉而压抑,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逼近。 白景言抬起头,透过窗户缝隙看向外面的天空。 原本还能看到几颗星星的夜空,此刻已经被厚重的乌云彻底吞噬。 风开始大了起来,吹得木屋顶棚上的茅草哗哗作响。 空气里的湿度大得惊人,仿佛能拧出水来。 “暴雨要来了。” 白景言低声说道。 “那边的人说‘午夜,暴雨’,看来老天爷真的站在我们这边。” 江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他们能准确预测暴雨,还能送进这张地图,说明他们肯定考虑到了我们要怎么出门的问题。” “难道他们会来给我们开锁?” 丽莉修猜测道。 “不可能!” 巴顿立刻否决,“门口那是两个大活人守着,就算下暴雨他们也不会全瞎了。要是有人敢去开锁,枪子儿早就招呼上去了。”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阿月突然动了。 第991章 铁丝 阿月走到那个之前用来传信的后墙通气口。 然后蹲下身,借着微弱的光线,在地上仔细摸索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江晚好奇地问。 “刚才那个竹管……好像掉下来什么东西。” 阿月没有回头,手指在一堆干草和碎石里翻找,“当时太黑了,我只顾着接纸卷,好像听到有个很轻微的金属落地的声音。” 金属落地? 大家一听,立刻全都趴在地上帮忙找了起来。 “在这!” 几秒钟后,阿月惊喜地叫了一声。 她从那个老鼠洞一样的角落里,捏起了一个极细、极小的东西。 那是一根黑色的铁丝,只有巴掌长,一头弯成了一个奇怪的钩状。 “这玩意儿能开锁?” 巴顿一脸怀疑,“我看那锁头大得跟馒头似的,这细铁丝不得捅断了?” 白景言接过铁丝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这不是用来开那把大铁锁的。” 他站起身,走到木门前。 这扇木门虽然结实,但毕竟是粗制滥造的产物,门板之间有很大的缝隙。 白景言把那根细铁丝顺着门缝插了出去,手腕极其灵活地转动了几下。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但门并没有开,依然被外面的铁链锁得死死的。 “这……”巴顿刚想说话。 白景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门锁的位置。 “这种老式的挂锁,锁芯结构很简单。但这根铁丝是特制的,它能卡住锁芯里的弹簧。只要轻轻一拉,锁虽然看起来还是锁着的,但实际上只要用力一拽就能开。” “但这有个前提。” 白景言的眼神变得凌厉,“外面的铁链缠绕得很紧,即使锁开了,如果不把铁链解下来,门依然打不开。而要解铁链,就必须有人在外面。” 死循环。 依然是个死循环。 “除非……” 江晚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亮得吓人,“除非有人能引开门口那两个守卫,让他们自己把门打开,或者哪怕只是离开一会儿。” “引开?” 尚尔苦笑,“我们怎么引?大喊大叫只能引来更多的枪口。” 白景言沉默片刻,随后说道:“等吧,我们要等一个机会。” …… 夜越来越深了。 外面那闷雷声越来越近,一道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空,瞬间照亮了木屋里几张苍白的脸。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 大雨,终于倾盆而下。 暴雨来了。 雨点砸在木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仿佛无数的石头砸下来。 风声呼啸,吹得树木东倒西歪。 这种极端的天气,是最好的掩护。 “机会来了。” 白景言猛地回头看向阿月,“你那里有没有那种能让人产生幻觉,或者……肚子疼得要命的药?” 阿月一愣,随即明白了白景言的意图,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断肠草’提取液,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疼得想把肠子扯出来。” “但是怎么让他们吃下去?” 白景言看了一眼门外那两个在风雨中缩着脖子、骂骂咧咧的守卫身影。 “不用吃。” 他从阿月手里接过那个小瓶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只要让他们吸进去就行。” 第992章 巧使毒雾 暴雨如注,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水幕隔绝了。 门口那两个守卫早就没了之前的嚣张劲儿。 虽然头顶有个简陋的雨棚,但在这种狂风暴雨下根本不管用。 雨水被风卷着横着往里灌,两人身上早就湿透了。 “真他妈倒霉!这鬼天气还得守这帮人!” 其中一个瘦高个守卫一边抹着脸上的水,一边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梭恩将军也是,把他们关着就算了,还非得让我们在这淋雨!” 另一个矮个子守卫正缩在角落里试图点烟。 但风太大,打火机怎么都打不着,气得他直接把打火机摔在地上。 “行了,别抱怨了。听说今晚那两个送饭的死了,这岛上邪门得很。咱们还是警醒点。” 就在两人互相抱怨的时候,他们谁也没注意到,木屋那条宽大的门缝底下,悄无声息地飘出了一缕极淡极淡的烟雾。 那烟雾在狂风中几乎瞬间就被吹散了,根本看不见。 但这正是阿月的高明之处。 她把那种“断肠草”药液混合了一种特殊的挥发剂,倒在了门缝边的地板上。 暴雨带来的湿气和风,恰好成了最好的催化剂和传输带。 “阿嚏!” 瘦高个守卫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 “怎么感觉有点怪味儿?好像谁家死老鼠烂了?” “这破地方哪天没有死老鼠味儿?” 矮个子没当回事,继续缩着脖子躲雨。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 瘦高个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猛地捂住肚子,五官瞬间扭曲在一起,像是被人狠狠朝肚子上踹了一脚。 “呃……哎呦……我草……”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人弓成了虾米,手中的枪都差点拿不住,“肚子……我肚子好疼……” “你吃坏东西了吧?”矮个子还在嘲笑他,“刚才那烤肉我也吃了,怎么没……呃!” 话音未落,矮个子的脸色也瞬间惨白。 那种疼痛来得极快极猛,就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子在肚子里乱绞,每一寸肠子都在痉挛。 “啊!疼!疼死我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倒在泥泞的地上,捂着肚子满地打滚,惨叫声混在风雨声中,听起来格外瘆人。 这药效比阿月说的还要猛烈! 屋里的几个人贴着门缝,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是现在!” 白景言低喝一声。 门外的两个守卫疼得神智都不清了,根本顾不上看守,甚至开始在地上爬行,想要去叫人。 但暴雨声太大了,掩盖了他们的呼救声。 而且这种剧痛让他们连大声喊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呻吟。 白景言用那根细铁丝再次捅进锁芯,按照之前试好的角度轻轻一挑。 “咔哒”。 锁开了。 但这还不够,铁链还缠在门把手上。 “巴顿!”白景言喊了一声。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巴顿像头公牛一样冲了过来。 “给老子开!” 他低吼一声,用肩膀狠狠地撞向木门。 这扇门是向外开的。 如果是平时,这么撞肯定撞不开,因为有铁链锁着。 但现在锁芯已经被破坏,处于一种“虚锁”的状态。 虽然挂着,但只要受到巨大的冲击力,锁扣就会崩开。 “砰!” 一声闷响。 那把看起来结实的大铁锁竟然真的被巴顿这一身蛮力给撞开了,连带着铁链一起哗啦啦地掉在地上。 门开了! 狂风夹杂着暴雨瞬间灌了进来,把屋里的人淋了个透心凉。 但这雨水此刻在他们眼里,却是自由的味道。 “走!跟紧我!” 白景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地上的两个守卫还在痛苦地翻滚,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白景言路过他们身边时,没有任何犹豫,手起掌落,两记手刀干净利落地砍在他们的后颈上。 两人的呻吟声戛然而止,彻底晕死过去。 “捡枪!” 白景言踢给巴顿一把冲锋枪,自己也拿了一把。 第993章 只有三分钟 有了武器之后,大家的底气瞬间足了不少。 “往哪跑?!” 巴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吼道。 “看地图!北边!” 江晚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已经湿透的图纸。 虽然上面的荧光已经看不见了,但那个路线图早就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这边!” 她指着一个方向,那是营地的一条小路,平时用来运送垃圾,正好避开了主干道上的岗哨。 一行人顶着暴雨,像幽灵一样在黑暗中穿行。 雨下得太大了,视线极差,五米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但这反而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巡逻的探照灯虽然还在扫射,但在这种雨幕下,光线也被扭曲散射,根本照不出什么。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鞋子早就湿透了,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小心!” 走在最前面的白景言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示警,同时把江晚按进旁边的灌木丛里。 几十米外,一队穿着雨衣的巡逻兵正举着手电筒走过来。 “这鬼天气,谁会跑出来?梭恩将军也太小心了。” “少废话,赶紧巡完回去睡觉。” 巡逻兵骂骂咧咧的声音随着风声传过来。 江晚屏住呼吸,心跳如雷。 她趴在湿冷的泥地里,能感觉到有冰凉的虫子在手背上爬过,但她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那队巡逻兵走远,大家才敢重新爬起来,继续赶路。 营地并不大,但这一路却走得十分漫长。 暴雨不仅遮蔽了视线,也淹没了一切声音。脚下的泥水溅起,打在腿上生疼。 “到了!前面就是北墙!” 江晚气喘吁吁地指着前方。 在雨幕的尽头,一堵高约三米的砖石围墙矗立在那里。 墙头上拉着带刺的铁丝网,每隔一段距离还有一个监控探头。 但这堵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砖缝里长满了杂草,显得有些破败。 “这就是那个箭头指的地方?” 巴顿喘着粗气,看着那高墙和铁丝网,“这怎么过?飞过去啊?” 白景言看了一眼手表。 “午夜十二点零五分。” 他沉声道,“纸条上说‘只有三分钟’。如果指的是十二点整,那我们已经迟到了。” 江晚的心猛地一沉。 迟到了? 难道那个接应的人已经走了? “不,可能还没到时间。” 尚尔推测道,“‘午夜’是个模糊的概念。也许他们的意思是,在这个时间段内的某个三分钟。” 就在这时,墙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规律的“嘀、嘀、嘀”声。 声音很轻,但在暴雨的间隙里依然清晰可闻。 紧接着,北墙根部的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青砖,突然动了一下。 随后,那块青砖被人从外面抽走了,露出一个小小的洞口。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就像是在玩俄罗斯方块一样,那堵看似坚固的墙壁底部,竟然被人极其熟练地拆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钻过的狗洞! “快!” 墙洞那边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英语,“只有三分钟!巡逻队马上就会经过这里!” 原来这就是那“三分钟”的含义! 不是等人,而是避开巡逻队的间隙! “你们动作要快!” 对方催促着。 第994章 狗洞 白景言不再犹豫,推了江晚一把,同时压低了声音。 “你先过!” 这个逃生通道的大小,确实是个狗洞。 必须要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爬过去。 但在这生死关头,大家也没得选择了。 江晚二话没说,直接趴在满是泥浆的地上。 滑滑腻腻的触感传来,她忍着心头恶心和恐惧,手脚并用地钻了进去。 洞很窄,墙壁粗糙,刮得她后背生疼。 不过好在距离很短。 江晚刚把头探出洞口,一双有力的大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拽了出来。 “这边!” 那个沙哑的声音低声说道。 江晚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全身裹在黑色雨衣里的人正蹲在墙角。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铲子,看不清面容。 紧接着,丽莉修、阿月、尚尔、巴顿、白景言,一个个都爬了出来。 “快!把砖头塞回去!” 那个黑衣人低喝一声。 巴顿虽然块头大,钻得费劲,但也知道轻重。 众人立刻帮忙,和那个黑衣人一起,手忙脚乱地把那些青砖重新塞回墙洞里。 最后一块砖刚塞好,墙内就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 “这边没什么异常。” “走,去下一处。” 巡逻兵的声音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哪怕晚半分钟,他们就会被抓个正着! 所有人都瘫坐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逃出来了! 真的逃出来了! 那个黑衣人站起身,拉低了雨衣的兜帽,露出一张涂满油彩、看不清年纪的脸。 但他那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野兽般的机警。 “恭喜你们逃出了营地。”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过,你们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开始。” “梭恩很快就会发现你们不见了,到时候全岛都会翻过来。” “你是谁?” 白景言警惕地问道,手中的枪依然紧握。 黑衣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了白景言。 白景言接住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个金属徽章,上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但雄鹰的翅膀却是折断的。 “我是谁不重要。” 黑衣人转身指了指身后那片更加幽深、更加黑暗的原始雨林。 “重要的是,要想活命,要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你们得跟我走。去见想见你们的人。” “谁想见我们?” 江晚问道。 黑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一个……等了你们二十年的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雨林。 江晚和白景言对视一眼。 等了二十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了。 身后是梭恩的追兵,前方是未知的雨林和神秘的盟友。 “走吧。” 白景言拉起江晚的手,紧紧握住。 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没有闯不过去的关。 一行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只留下那堵高墙,和墙根下那几块微微松动的青砖。 …… 暴雨下个不停,拼命冲刷着这片原始雨林。 黑衣人却走得很快,简直不像是在走路,倒像是在泥地里滑行。 “跟上!别掉队!踩着我的脚印走!” 他头也不回地低吼,“这林子里到处都是陷阱和沼泽,走错一步就是死!” 江晚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踩在烂泥、树根和不知名的滑腻东西上,每一步都让人恶心又胆战心惊。 巴顿在后面喘得像个破风箱:“老兄!慢点行不行!我这身板儿在烂泥地里拔腿都费劲!” “慢点?那你就在这喂鳄鱼吧!” 黑衣人冷笑一声,指了指旁边一条看似平静的小水沟。 就在这时,那水沟里突然“哗啦”一声。 一条像枯木一样的长尾巴猛地拍了一下水面,溅起大片泥水,又迅速沉了下去。 巴顿吓得妈呀一声,瞬间也不累了,腿也不软了,噌噌几步就窜到了前面,比谁都快。 第995章 见长老 这一路走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不但要跟暴雨和泥泞作斗争,还得提防随时可能窜出来的毒蛇、蚂蟥。 甚至还有梭恩布置在林子边缘的绊雷。 好几次,都是黑衣人眼疾手快,拽住了差点踩雷的丽莉修和尚尔。 大概走了两个多小时。 雨势终于稍微小了一点,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时候,前面的树林突然稀疏了起来。 一点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跳动着,像是一只疲惫的萤火虫。 “到了。” 黑衣人停下脚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江晚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泥巴,抬头看去。 借着那一点火光和偶尔划过的闪电,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小村落,建在一个被巨大岩石和古树包围的山坳里。 村子很小,大概只有十几座吊脚楼,全是竹子和木头搭的,顶上盖着厚厚的茅草。 这些房子高高低低地错落在山坡上,有的甚至直接建在巨大的树杈之间。 看起来摇摇欲坠,却又透着一种原始的坚韧。 村口并没有围墙,而是布满了一圈圈带刺的藤蔓和尖锐的木桩,显然是为了防御野兽或者外敌。 “这是什么地方?” 白景言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遗忘之地。” 黑衣人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或者是……最后的避难所。” 他带着众人穿过那些带刺的藤蔓,走进村子。 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雨水滴落在芭蕉叶上的声音。 偶尔有几只瘦骨嶙峋的土狗从吊脚楼下钻出来,冲着他们低声呜咽,但被黑衣人瞪了一眼后,立刻夹着尾巴逃走了。 这里简陋得令人心酸。 路是泥巴踩出来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和草药的苦味。 黑衣人带着他们走到村子最深处的一座最大的吊脚楼前。 这座楼稍微像样一点,木头看起来比较结实,门口还挂着两串风干的兽骨和一些奇怪的草编护身符。 “进去吧。” 黑衣人指了指那扇半掩着的竹门,“长老在等你们。” 江晚和白景言对视一眼,既来之则安之。 推开竹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屋子中间生着一堆火塘,火光映照着四周简陋的摆设。 几张竹席,几个陶罐,墙上挂着几把锈迹斑斑的猎刀和弓箭。 屋子尽头,挂着一张厚重的兽皮帘子,把里面的空间遮得严严实实。 黑衣人走到帘子前。 这个之前在雨林里还桀骜不驯的汉子,此刻却恭敬地弯下了腰,双手垂在身侧,语气变得极其谦卑: “长老,人我已经带来了。”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一个苍老、沙哑,仿佛是从地底下透出来的声音,从帘子后面缓缓传了出来: “辛苦了……让他们进来吧。” 这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个声音虽然苍老,但那种说话的语调和停顿,竟然让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是。” 黑衣人直起身,转头看向那一群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众人。 “你们现在的样子,太失礼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侧门,“那边有热水和干净衣服。” “洗干净了再来见长老。” 第996章 他到底会是谁 江晚低头看了看自己。 此时浑身上下都是泥巴,脸上估计也是黑一道白一道的,确实没法见人。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冷得直打哆嗦,急需热水和干衣服救命。 “走吧。” 白景言拉了拉她的手,“先去收拾一下,再看看他们的长老到底是何方神圣。” …… 侧门后面是一个隔间,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几个木桶里装着冒着热气的热水。 旁边放着几块虽然粗糙但洗得很干净的土布毛巾,还有几套折叠整齐的当地服饰。 那是类似于筒裙和对襟上衣的款式,布料很厚实,虽然颜色有些旧,但摸起来很软。 “这待遇还不错啊。” 丽莉修一边脱着湿透的衣服,一边感叹,“我还以为我们要裹树叶呢。” 江晚没说话,她把自己泡进那个大木桶里。 热水的温度瞬间包裹了全身,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好像重新活过来了。 但她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等了二十年的人…… 长老…… 他到底会是谁? 如果这个村子是反抗梭恩的据点。 那这个长老应该是个领袖人物。 但是他为什么会专门等自己? 难道跟自己的身世有关? 二十年前…… 正是她父母遇害,她流落民间的时间点。 越想越觉得扑朔迷离。 洗完澡,换上干爽的衣服,江晚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她走出来的时候,白景言也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穿着那种简单的粗布衣裳,竟然也没能掩盖住他身上那种矜贵的气质,反而多了一种落拓不羁的帅气。 “好点了吗?” 白景言走过来,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还在滴水的头发。 “嗯,暖和多了。” 江晚点点头,压低声音问,“你觉得那个长老会是谁?” 白景言摇摇头:“猜不透。但这人既然能在梭恩的眼皮子底下藏这么久,还能把我们救出来,绝不是一般人。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那个黑衣人给我的徽章,那只折翼的鹰……我好像在一本关于K国皇室秘闻的书里见过类似的图案。” “K国皇室?” 江晚一惊。 “没错。那是前代亲王卫队的标志。” 白景言沉声道,“也就是你父亲当年的亲卫队。” 江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父亲的亲卫队? 难道这里的人,是当年父亲的旧部? 就在这时,那个黑衣人又出现了。 “洗好了?跟我来。” 还是那间大屋子,火塘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黑衣人把他们带到兽皮帘子前,自己退到了一边。 “进来吧。”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景言看了江晚一眼,两人并肩走上前,白景言伸手掀开了那厚重的兽皮帘子。 帘子后面是一个更小的空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 一张竹床上,半躺着一个老人。 他瘦得皮包骨头,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满头白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 他的一条腿似乎受过重伤,即使盖着毯子也能看出极其扭曲的形状。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即使陷在深深的眼窝里,依然透着一股锐利的光芒,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江晚。 那种眼神,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惊喜、悲伤、怀念、还有深深的愧疚。 “像……真像啊……” 第997章 到底谁在说谎 老人的嘴唇颤抖着,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 他想要去触碰江晚,却又在那半空中停住了,仿佛怕这是一个一碰就碎的梦。 “你是谁?” 江晚看着这个陌生的老人。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尤其是那双眼睛。 虽然苍老,但这种眼神,她在照镜子的时候,偶尔也会在自己的眼睛里看到类似的影子。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孩子……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二十年前……那个满月宴……我也在场。” 江晚的瞳孔骤然放大。 满月宴! 那是她父母遇害、她人生转折的起点! “你是……当年的幸存者?” 江晚的声音颤抖起来。 老人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全是苦涩。 “幸存者?呵……可以说是,也可以说是……逃兵。” 他看着江晚,眼神逐渐变得浑浊。 “我是你父亲亚历克斯亲王的侍卫长,也是……把你从那场屠杀中带出来的人之一。” “什么?!” 这一次,不仅是江晚,连白景言都震惊了。 顾沉舟说当年是他救了江晚。 菲利普说江晚是被刺客劫持。 现在这个老人又说是他带出了江晚? 三个版本,到底谁在说谎?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火塘里偶尔爆出的火星声,听起来像炸雷一样响。 “是你带我出来的?” 江晚死死盯着老人,“那你为什么不把我送回皇室?” “为什么让我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为什么……顾沉舟说是他救了我?” 一连串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向老人。 老人听到“顾沉舟”这三个字的时候,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恨意。 那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顾沉舟……那个伪君子!那个窃贼!” 老人突然激动起来,剧烈地咳嗽着,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黑衣人赶紧冲进来,扶住老人,帮他顺气,还喂了他几口水。 好半天,老人才缓过来。 他喘着粗气,看着江晚,眼神里充满了悲哀。 “孩子,你被骗了……被那个顾家的小子骗了!” 老人抓着床单的手青筋暴起,“当年那场刺杀……根本就是里应外合!” “如果没有内鬼,守旧派的刺客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突破宫廷的防线?!” “内鬼?”江晚感觉浑身发冷。 “没错!”老人咬牙切齿,“顾沉舟……当时虽然年轻,但他作为你母亲的弟弟,是可以自由出入宫廷的。” “那天晚上,是他……是他故意调开了西侧门的守卫!” “这不可能!”江晚下意识地反驳,“他是我的舅舅!他对我母亲……感情很深!” 她想起顾沉舟提起母亲时那怀念的眼神,那不像是在演戏。 “感情深?” 老人冷笑,“在权力和野心面前,感情算什么?” “他想利用那场混乱,除掉你父亲,控制你母亲,进而通过控制K国皇室来扩张顾家的势力!” “但他没想到的是,刺客失控了……” “那些守旧派的疯子,不仅杀了你父亲,连你母亲也没放过!” 老人的眼泪流了下来,顺着深深的皱纹滑落。 第998章 太过巧合 “当时我和几个兄弟拼死护着你突围。” “顾沉舟发现事情闹大了,为了掩盖他的罪行,也为了把你这个唯一的‘继承人’抓在手里当筹码,开始疯狂追杀我们!” “我们一路逃……逃到了边境。” “兄弟们一个个都死了……为了引开追兵,我把你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农户家,然后独自引开了顾沉舟的人。” “后来我身受重伤,掉进海里,漂到了这个岛上……” “等我养好伤再回去找你的时候,那户农家已经搬走了,你也失踪了。” “这二十年……我一直在这个岛上苟延残喘,建立这个据点,一边对抗梭恩,一边派人到处找你。” “苍天有眼……终于让我等到了。” 老人说完这一大段话,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床上。 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了,简直颠覆了江晚之前所有的认知。 如果老人说的是真的,那顾沉舟就是杀父仇人! 就是导致她家破人亡的元凶! 而她竟然还相信了他,甚至打算和他合作! 这简直是认贼作父! “证据呢?” 一直沉默的白景言突然开口了。 他的眼神依然冷静,没有被老人的情绪带偏。 “老人家,你的故事很感人,逻辑也通顺。” “但这毕竟是你的一面之词。顾沉舟指控你是叛徒,你也指控他是内鬼。我们要相信谁?” 老人看了一眼白景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年轻人,够冷静。不错。”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床头的一个暗格。 “那里……有一个铁盒子。” “那是当年从你父亲书房里带出来的……” “里面有顾沉舟和守旧派勾结的信件,还有……你父亲留下的真正的遗嘱。” 黑衣人走过去,打开暗格,取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盒子被打开。 里面放着几封泛黄的信件,还有一个用蜡封好的卷轴。 江晚颤抖着手拿起那些信件。 虽然纸张已经发黄变脆,字迹也有些模糊,但上面的落款,赫然是顾沉舟的私人印章! 而在信的内容里,隐晦地提到了“西门”、“换防”、“事成之后”等字眼。 这一刻,江晚感觉天旋地转。 所有的信任,在这一瞬间崩塌。 原来那个所谓的“舅舅”,那个送她母亲遗物、看似深情的男人,竟然是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 屋外的暴雨还在疯狂地宣泄,像是要洗刷掉这世间所有的秘密。 竹屋里,那几封泛黄的信件被江晚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里应外合……内鬼……” 江晚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盯着跳动的火塘,仿佛那里面燃烧的不是木柴,而是她这二十年来被颠覆的认知。 白景言站在她身后,大手轻轻按在她的肩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封信,眉头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信纸确实是那个年代特有的羊皮纸,字迹墨色陈旧,印章的纹路也极其清晰。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完美了。 无论是信件保存的完整度,还是这个老人出现的时间节点,甚至是这套没有任何破绽的说辞,都严丝合缝得像是一个精心编排好的剧本。 “长老。” 白景言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听不出情绪。 “您说这些信是当年从亲王书房带出来的。” “那时候亲王府已经被血洗,火光冲天,您带着一个婴儿突围,是怎么做到还能分心去书房带走这么重要的铁盒子的?” 第999章 都去休息吧 这个问题一出,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黑衣人阿大猛地抬起头,眼神不善地盯着白景言。 床上的老人却笑了,那是种带着赞赏和无奈的苦笑。 “年轻人,你很多疑。但在那种环境下,多疑是好事。” 老人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指了指那个铁盒,“这盒子不是我拿的。是亲王……他在把我叫进去托孤的时候,亲手塞到我怀里的。” “他说,如果他死了,这个盒子就是唯一的证据。” “当时情况紧急,我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只知道拼命护着孩子和盒子往外冲。” “我也是后来到了岛上,打开盒子才知道真相。” 这个解释,逻辑上确实说得通。 白景言深深地看了一眼老人,没有再追问,只是眼底的戒备并没有完全消散。 “孩子,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太突然,太残忍。” 老人看着神色恍惚的江晚,叹了口气。 “一时半会儿你肯定难以相信,没关系,你需要时间去消化,去接受。证据就在这儿,跑不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漆黑如墨的天色和瓢泼的大雨。 “现在外面还在下暴雨,梭恩的狗鼻子再灵,也不可能在这个天气里立刻找到这儿。” 而且雨水会冲刷掉你们来的痕迹,暂时是安全的。” 老人疲惫地挥了挥手,“都去休息吧。有什么事,等明天雨停了再说。” 江晚点了点头,她现在的脑子乱得像一团浆糊,确实需要静一静。 “等等。” 白景言没有动,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长老,这里既然是你们的据点,有没有和外界联络的方式?我们需要立刻联系救援。” 提到这个,老人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早些年还有一部卫星电话。但这几年,梭恩为了把这里变成他的私人王国,花大价钱搞了一套信号屏蔽系统,全岛覆盖。我们的电话早就成了废铁。” “那我们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巴顿在一旁忍不住插嘴,一脸焦急。 “也不全是。” 老人摇摇头,“虽然没有信号,但这岛毕竟还得吃饭穿衣。每个月月初,会有几个胆子大的走私商贩偷偷开船过来,跟我们交换一些草药和兽皮。” “走私商贩?”江晚眼睛一亮。 “对。他们只要钱,不问来路。”老人算了算日子,“如果我没记错,大概再过三四天,他们就会在后山的隐蔽码头靠岸。那是你们离开的唯一机会。” 三四天。 在这危机四伏的岛上,三四天简直像三四年一样漫长。 但比起毫无希望的死局,这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还有一件事。” 一直沉默的阿月突然走上前,她手里还捏着那根用来画符的木棍。 “长老,您刚才说……您认识这个符号?”她指了指之前在芭蕉叶上画的那个眼睛图案。 老人的目光落在阿月身上,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那个眼睛,是苗疆‘药王谷’的独门标记。” “二十年前,有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曾经路过这里,救了我几个兄弟的命。那个年轻人……叫月无痕。” 阿月的身体猛地一颤,眼圈瞬间红了。 “那是……我阿爸。” 老人点了点头:“我看你的手法和那个标记,就猜到了。“ ”当年你阿爸也教了我们一些辨别草药和驱毒的方法,否则我们也活不到今天。没想到,二十年后还能见到故人之女。” 这一层渊源,让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第1000章 隔墙有耳 “好了,都散了吧。” 老人显然已经极度疲惫,声音越来越低,“阿大,带他们去客房。” “男女分开,别坏了规矩。” 黑衣人阿大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请跟我来。” 客房就在主楼后面的两座小吊脚楼里。 左边那座给了白景言、巴顿和尚尔;右边那座给了江晚、丽莉修和阿月。 两座楼中间隔着一条用竹子架起来的栈道。 下面是黑漆漆的山沟,雨水汇聚成的小溪在下面哗哗流过。 “晚上睡觉警醒点。” 分开前,白景言拉住江晚的手,在她手心里轻轻捏了一下。 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如果有危险,不要犹豫,立刻跑。 “我知道。”江晚回握了一下,眼神坚定,“你自己也小心。那个阿大……我看他脚步很沉,是个练家子。” “放心。” 白景言帮她把被雨水打湿的刘海别到耳后,“好好睡一觉,别想太多。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江晚心里一暖,目送着他们走进左边的楼,这才转身进了右边的屋子。 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大通铺,上面铺着厚厚的干草和几张兽皮。虽然粗糙,但在这个暴雨夜里,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是天堂了。 丽莉修一进屋就瘫在兽皮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的妈呀,这一晚上过的,比我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刺激。这要是拍成电影,绝对票房大卖。” 阿月则还在想着刚才长老的话,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药箱。 江晚没有睡意。 她坐在窗边的竹椅上,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个铁盒。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些信件。 字迹、印章、语气…… 一切都像是真的。 可是,如果顾沉舟真的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内鬼。 那之前种种……他对她的关心,还有在白家老宅被白景言针对时的隐忍…… 难道全都是演戏? 如果是演戏,那这个男人的城府未免也太深不可测了。 “晚晚姐,你在想什么?” 阿月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人心。” 江晚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雨幕,“阿月,你相信那个长老说的话吗?” 阿月歪着头想了想,眼神清澈:“我相信他对我的善意是真的,因为他提到我阿爸时的眼神很怀念。但是……关于那些信,我不懂。” “还有顾先生,我也觉得他不像那样的人,毕竟我跟在他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 阿月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还有,那个阿大……我觉得他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江晚心里一动。 “刚才在主屋,虽然他对长老很恭敬,但我发现,每当长老说话的时候,他的手都会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刀柄。那是一种……防备,甚至是控制的姿态。” 阿月从小在苗寨长大,对这种细微的肢体语言有着天生的直觉。 江晚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阿大有问题,那长老呢?是被挟持?还是也是一伙的? 就在这时,隔壁男生的吊脚楼那边,隐约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争吵声。 虽然雨声很大,但这竹楼并不隔音。 江晚立刻竖起耳朵。 第1001章 有几分可信 “……太危险了……必须……” 是巴顿的大嗓门,虽然压得很低,但依然能听出急躁。 “……冷静……不要打草惊蛇……” 这是白景言的声音,沉稳,冷冽。 “……那些武器……根本不够……” 这是尚尔的声音。 江晚听不太真切,但这只言片语已经足够让她警惕。 看来,哪怕是在这看似安全的避难所里,大家也都没有真正放松下来。 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防备。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清晨,暴雨终于停了。 久违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给这个饱经风雨的小村落镀上了一层金边。 空气虽然还是湿漉漉的,但那种清新的草木香气让人精神一振。 江晚是被一阵鸟叫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发现丽莉修和阿月还在熟睡。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推开竹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栈道上,就看到白景言正站在对面楼的栏杆旁,看着下面的山谷出神。 他显然也早就醒了,或者说,根本没怎么睡。 “早。”江晚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 “早。” 白景言转过头,眼底有些青黑,但眼神依然清亮,“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江晚看着他,“你们昨晚……在吵什么?” 白景言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听到了。 “没什么,只是在讨论防御方案。” 他压低声音,“巴顿觉得这里也不安全,想抢几把枪自己守着。尚尔觉得太冒险。我在中间调停。” “那你觉得呢?”江晚盯着他的眼睛,“这里安全吗?” 白景言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远处正在生火做饭的几个村民。 那些村民看起来都很木讷,眼神躲闪,动作机械。 完全没有那种长期生活在丛林里的野性,反而像是被长期圈养的牲畜。 “直觉告诉我,这里比梭恩的营地更复杂。” 白景言淡淡地说,“那个长老,故事讲得太完美。那个阿大,身手太专业。还有这些村民太听话。” “我也觉得。” 江晚把阿月昨晚的发现告诉了他,“如果阿大是在监视长老,那长老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就在这时,阿大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过来。 “两位起得真早。” 他脸上挂着那种憨厚却不到眼底的笑容,“山里没什么好东西,只有些红薯和野菜汤,凑合吃点吧。” 托盘里放着几个烤得焦黑的红薯和两碗飘着几片叶子的清汤。 “多谢。” 白景言客气地接过托盘,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对了,长老醒了吗?”江晚试探着问,“我有几个关于信件的问题,想再请教一下。” 阿大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长老身体不好,昨晚说了太多话,伤了神,现在还没起。等他醒了,我会来通知你们。” 这明显的推脱之词,让江晚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就在阿大转身要走的时候,白景言突然叫住了他。 “阿大兄弟,我看你这身手,不像是山里打猎练出来的。倒像是……军队里的格斗术?” 阿大的背影明显顿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身,手又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第1002章 试探与反试探 “先生真是好眼力。” 阿大说着,目光变得有些锐利。 “早些年为了讨生活,在外面当过几年雇佣兵。后来厌倦了杀人,才回到这里追随长老。” “原来如此。” 白景言笑了笑,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难怪能从梭恩的营地把我们救出来。” 阿大没再说什么,深深地看了白景言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白景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在撒谎。” 白景言冷冷地说,“他的虎口有厚茧,那是长期使用枪械留下的。” “而且他走路的姿势,左脚微跛,但发力很稳,那是受过伤但经过严苛康复训练的特征。” “这种级别的雇佣兵,怎么可能甘心在一个荒岛上当保姆?” “除非……” 江晚接过了话茬,“除非这里有比当雇佣兵更大的利益。”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词—— 陷阱。 这个所谓的“避难所”,恐怕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而是另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 吃过早饭,大家都聚到了白景言他们的屋子里。 气氛有些沉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在这干等着那帮走私贩子?” 巴顿啃着那个硬邦邦的红薯,一脸不爽。 “不能干等。” 尚尔推了推眼镜,“如果这是个陷阱,那等走私贩子来的那天,可能就是我们被卖掉的日子。” “我们需要验证。” 白景言站起身,走到窗边,“验证那个长老说的话,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怎么验证?”丽莉修问。 “阿月。” 白景言看向苗疆少女,“你能不能想办法接近那些村民,套套话?” “你是生面孔,又会治病,他们对你的戒心应该最低。” 阿月点点头:“可以。我刚才看到有个小孩在咳嗽,我可以借口去给他看病。” “巴顿。” 白景言又看向那个大块头,“你去村口转转,看看那种带刺的藤蔓是不是真的只是防御野兽的。还有,观察一下周围有没有暗哨。” “包在我身上。”巴顿把拳头捏得咔咔响。 “那我呢?”江晚问。 “你和我一起,再去会会那个长老。” 白景言眼神深邃,“如果他在装病,总会露出马脚。” 分工明确,大家立刻行动起来。 阿月背着药箱去了村里。巴顿晃晃悠悠地往村口走。 江晚和白景言则再次来到了主楼前。 还没进门,就被两个同样穿着黑衣的汉子拦住了。 “长老还在休息,不见客。”其中一个汉子冷冷地说,手里的长矛横在门口。 “我们只是担心长老的身体,想来看看。” 江晚微笑着说,语气温和但坚定。 “不行。” 汉子油盐不进。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屋里突然传来了长老的咳嗽声,接着是那个沙哑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吧……咳咳……” 两个汉子这才不情不愿地收起长矛,让开了路。 屋里依旧昏暗,火塘里的火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些余烬。 长老躺在床上,看起来比昨天更虚弱了,脸色蜡黄,呼吸急促。 “长老,您没事吧?” 江晚走了过去,关切地问。 第1003章 拖延时间 “老毛病了……咳咳……死不了。” 长老摆摆手,眼神却一直盯着江晚,“你是为了那些信来的吧?” “是。” 江晚没有否认,“我想知道,如果顾沉舟是内鬼,那为什么当年守旧派没有直接把他扶持上位,反而让他蛰伏了这么多年?” 这是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 如果顾沉舟真的是为了夺权,那二十年前他就应该有所行动了,何必还要等到现在? 长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因为……因为那时候女王还在。” 他喘息着解释,“女王威望极高。顾沉舟不敢明着造反,只能徐徐图之。” “而且……他还需要找到你。只有控制了你这个正统继承人,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接管王室。”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过去,但依然有些牵强。 白景言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屋子里四处游移,最后落在了墙角的一个不起眼的陶罐上。 那个陶罐的盖子似乎没盖严,露出了一角黑色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一个现代化的通讯耳机? 白景言的心里猛地一跳。 在这个号称没有信号、只能靠走私贩子联络的荒岛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假装随意地走到墙边,看着那些挂着的兽骨。 “长老,这些骨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把猎刀也是,应该是个老物件吧?” 他一边说,一边看似无意地往那个陶罐的方向挪了两步。 长老的眼神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被一直盯着他的江晚捕捉到了。 “那是……那是以前打猎留下的。” 长老的声音有些急促,“年轻人,别乱动东西,这屋里有些东西是有忌讳的。” “抱歉。” 白景言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歉意的笑,“职业习惯,看到老物件就想研究一下。既然有忌讳,那我就不看了。” 他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心里已经有了底。 那个陶罐里,绝对有猫腻。 而这个长老,绝对在说谎。 走出主楼,白景言拉着江晚快步走回栈道,确定周围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说: “那个陶罐里有通讯设备。” 江晚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他们其实一直能跟外界联系?” “没错。” 白景言冷笑,“说什么信号屏蔽,说什么等走私贩子,全是鬼话。他们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等谁?” “等那个真正想要我们命的人。” 白景言看向远处连绵的雨林,眼神如刀。 “或者是,等一个合适的价码,把我们卖个好价钱。” …… 午后的阳光虽然有些刺眼,却驱不散这个村子里那股子阴冷的湿意。 江晚和白景言决定继续探查,寻找与外界联系的机会。 于是两人在村子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说是闲逛,其实每一眼都在审视。 几个妇女正蹲在溪边洗衣服,用木棒敲打着湿漉漉的布料,“啪、啪、啪”的声音单调而沉闷。 江晚走过去,脸上挂着最无害的微笑。 “大姐,这水真清啊。” 她用英语试探着打了个招呼,“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野果子可以摘?我们想给朋友找点吃的。” 第1004章 失语的村庄 看到江晚靠近,几个妇女的手同时停住了。 她们慢慢抬起头,那是一张张布满风霜、却又毫无表情的脸。 没有好奇,没有热情,甚至连厌恶都没有。 只有空洞。 就像是一潭死水,扔块石头下去都不会泛起涟漪。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妇女,眼神在江晚身上停留了一秒。 那种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恐惧,然后迅速低下头,抱起还没洗完的衣服,拉着旁边的同伴,匆匆忙忙地走了。 脚步慌乱,像是见了鬼一样。 “哎,大姐……” 江晚还想再问,却只得到了一串背影。 “别白费力气了。” 白景言站在一棵大榕树下,看着几个正在修补渔网的汉子。 他刚才试图递根烟过去套近乎。 结果对方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嘴里发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阿巴……阿巴……”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在说话,倒像是嗓子里卡了口痰,又或者是舌头有些僵硬,根本没法灵活转动。 “他们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白景言把那根没送出去的烟捏碎在手里,眼神有些冷,“或者是,不敢说。” 整个村子就像是失语了一般。 除了鸡鸣狗叫,除了干活的声音,听不到一句正常的人类交流。 甚至连小孩子都不哭不闹。 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坐在吊脚楼的阴影里玩泥巴,眼神呆滞,动作迟缓。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比梭恩那个吵闹的军营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这根本不是什么避难所。” 江晚感觉背脊发凉,“这更像是个监狱。” …… 另一边,丽莉修正在尝试用糖果与孩子们沟通。 她从那个防水袋里翻出两块还没化掉的巧克力,这是她最后的私藏了。 目标是一个蹲在角落里独自玩石子的小男孩。 这孩子看起来也就五六岁,头发像乱草一样,身上只穿个裤衩,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 “嗨,小朋友。” 丽莉修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像个知心大姐姐。 她剥开巧克力的锡纸,一股甜腻的香气瞬间飘散开来。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那双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对食物最本能的渴望。 他咽了口唾沫,脏兮兮的小手慢慢伸了过来,想要拿那块黑乎乎却香气扑鼻的东西。 “想吃吗?” 丽莉修并没有马上给他,而是晃了晃手里的巧克力,“告诉姐姐,这个村子里……除了长老,还有谁是管事的?” 小男孩的眼睛盯着巧克力,眼珠子跟着丽莉修的手转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阿……阿……” 就在那个音节即将冲出喉咙的一瞬间。 一只枯瘦如鸡爪的大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捂住了小男孩的嘴! 那力道之大,简直像是要把孩子的脸给捏碎。 丽莉修吓了一跳,抬头一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站在男孩身后。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甚至还有一丝乞求。 她死死地捂着孩子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孩子在她怀里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别……别说话!” 老妇人并没有看丽莉修,而是神经质地四处张望,像是在防备着什么看不见的恶魔。 然后,她根本没管地上的巧克力,一把抱起还在挣扎的孩子,像逃命一样钻进了旁边的吊脚楼里。 第1005章 村子有问题 “砰”的一声,竹门紧闭。 丽莉修手里还举着那块巧克力,愣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点懵。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她喃喃自语,“我就问点事情,至于像防贼一样吗?”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丽莉修吓得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是背着药箱的阿月。 阿月的脸色很凝重。 “丽莉修,别问了。这村子有问题。” 她拉着丽莉修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压低声音说: “我刚才借着看病的机会,给几个人把了脉。” “怎么样?” “脉象很奇怪。” 阿月眉头紧锁,“沉细无力,而且有些迟缓。这不是营养不良或者劳累过度造成的,而是……”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肯定,“长期服用某种镇定类药物的特征。” “镇定药?” 丽莉修瞪大了眼睛。 “对。就像是那些精神病院里,为了让狂躁病人安静下来用的药。” 阿月解释道,“这种药吃多了,人的反应会变慢,舌头会僵硬,思维也会变得迟钝。” “严重的话,甚至会丧失部分语言能力。” 丽莉修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浑身发冷。 给全村人下药? 这得是多变态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 丽莉修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那个所谓的长老。 他到底是在保护这些人,还是在圈养、甚至是在做某种活体实验? …… 村口的大榕树下,巴顿正百无聊赖地叼着根狗尾巴草,装作一副看风景的样子。 但他那双平时看起来有点憨的眼睛,此刻却精光四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些缠绕在村子周围的带刺藤蔓,看起来杂乱无章,就像是野蛮生长的植物屏障。 但巴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藤蔓的走向太规整了。 他假装系鞋带,蹲下身,凑近了仔细观察那丛藤蔓的根部。 果然。 在那些带刺的枝条内部,竟然巧妙地缠绕着一根极其细微的、被涂成绿色的铜丝! 这铜丝顺着藤蔓一直延伸,每隔一段距离,就在一个不起眼的树杈或者石头缝里,连接着一个小小的黑色装置。 那装置只有火柴盒大小,被伪装成了石头的样子,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触发式警报器。” 巴顿在心里骂了一句娘。 这玩意儿他熟啊! 以前在部队搞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没少见。 这哪里是什么防野兽的? 野兽皮糙肉厚,碰一下这种细铜丝根本不会触发警报。只有人,想要拨开藤蔓钻出去的时候,才会因为拉扯或者割断铜丝而触发报警。 这分明就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逃出去! 这个村子,根本就是个只进不出的笼子! 巴顿的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旁边的树林里溜达。 他得找找看有没有别的漏洞。 走着走着,他发现了一棵巨大的枯死老树,树干上有一个人头大小的树洞。 巴顿鬼使神差地往那个树洞里瞅了一眼。 这一瞅不要紧,里面的东西让他瞳孔一缩。 那是一个半截被撕毁的、花花绿绿的塑料包装袋,上面还沾着点泥巴和蚂蚁。 巴顿伸进去把它掏出来,展开一看。 虽然大部分字都被撕掉了,但那几个醒目的英文字母还在——“Military Ration”(军用口粮)。 而且还是那种只有高级军官或者特种部队才配发的高热量能量棒! 更要命的是,包装袋的一角,印着一行小小的生产日期。 这日期,竟然是上个月的! 第1006章 我们的感觉没错 巴顿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长老不是说,这几年封锁越来越严,只能靠走私贩子带点草药和兽皮吗? 那这最新的、还是军用的高级口粮是从哪来的? 总不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而且看这包装袋的新旧程度,明显就是这几天才被扔在这里的。 这意味着,这个看似与世隔绝、穷得叮当响的村子里,有人正在偷偷享用着外界的、甚至是军方的补给! 那个长老,在撒谎! 而且是弥天大谎! …… 黄昏再次降临,把这个小村落笼罩在一片血色的残阳里。 大家重新聚到了白景言他们的吊脚楼里。 气氛很是凝重。 江晚看了众人一眼,“大家都说说今天打探到的消息吧。” 阿月先开口了,她把村民被下药、语言功能退化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说明,有人在刻意控制这群人。” 阿月分析道,“他不想让他们说话,不想让他们有思考能力,只想让他们像机器一样活着。” 丽莉修接着讲了那个被捂嘴的小男孩。 “那老太太的眼神太可怕了。” “那是恐惧,是深入骨髓的恐惧。说明如果有谁敢乱说话,后果一定非常严重。” 最后是巴顿。 他把那个包装袋“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看看这个!军用口粮!还是新鲜的!” 巴顿咬牙切齿,“还有村口的警报器。这老东西把我们当傻子耍呢!一边装穷卖惨,一边吃香喝辣,还把这里变成了私人监狱!” 所有线索汇聚在一起,指向了一个唯一的结论—— 长老根本不是什么为了保护公主而隐忍二十年的忠臣。 他就是这个岛上的土皇帝! 所谓的等待走私贩子,根本就是缓兵之计。 白景言坐在竹床上,眼神冷峻,“看来我们的感觉没错,这里确实有问题。”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 尚尔有些想不通,“既然他是这里的王,杀我们不是易如反掌吗?” 他今天在村子里转了一圈,但没什么发现。 “因为需要我们活着。” 江晚突然开口了。 她刚刚一直没说话,手里摩挲着那个铁盒。 “如果我是个死人,就没有价值了。” 此刻,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清明,之前的迷茫和动摇一扫而空。 “所以长老没有立刻动手,肯定是在等他背后的人来。” 巴顿皱起眉头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跟他摊牌?” “不。” 白景言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在演戏,那我们就陪他演。” “不仅要演,还要演得像一点。” 他看向江晚,“晚晚,明天你去告诉长老,就说你看了那些信,深受感动,已经完全相信了他。” “甚至你可以表现得依赖他一点,问问他关于复仇的计划。” “我们要让他以为,我们已经成了他的瓮中之鳖,放松警惕。” “然后呢?” “然后……” 白景言指了指那个包装袋,“既然有军用口粮,就一定有运送物资的渠道。” “我们不一定要等那个虚无缥缈的走私贩子。” “我们要找到那个运输物资的人。” “或者,拿到那个被藏起来的通讯设备。” 第1007章 笼中鸟飞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完全穿透晨雾,梭恩的营地里就炸了锅。 负责换岗的士兵小队长哈桑,正打着哈欠,带着两个手下走向关押江晚一行人的那间破木屋。 昨晚那场暴雨把他折腾得够呛,现在只想赶紧交了班回去补个觉。 “哎,昨晚那两个值班的呢?怎么没影了?” 哈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平时这个时候,那两个看守早该在门口站岗或者蹲着抽烟了,今天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眼皮子直跳。 刚走到门口,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清醒,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两个看守倒在泥泞里,一动不动,像两滩烂泥。 那扇本该紧锁的木门,此刻却虚掩着,那条粗大的铁链像条死蛇一样断在地上。 “完了!” 哈桑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他手忙脚乱地冲进去,一脚踹开门。 屋里空空如也。 除了地上那堆用来睡觉的干草,和那个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垃圾桶,连个人毛都没有! “快!快拉警报!人跑了!” 哈桑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冲出去。 …… 十五分钟后。 梭恩将军那间装饰豪华、铺着虎皮地毯的办公室里,传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 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昂贵的红木桌椅,全都被梭恩一脚踹翻,碎了一地。 梭恩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脸上的青筋暴起,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一把揪住那个负责昨晚值班的军官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跑了?!” 梭恩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几个大活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在我的军营里!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将军……昨晚……昨晚雨太大了……而且那两个看守……好像被人下了药……” 那个军官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我们……我们也没想到……” “没想到?!” 梭恩一把将他摔在地上,掏出腰间的镀金手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那军官眉心中弹,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在了碎瓷片里,鲜血迅速染红了虎皮地毯。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站在两旁的亲卫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挨枪子的就是自己。 梭恩喘着粗气,把枪拍在桌子上,眼神阴冷得像毒蛇。 “这是耻辱!奇耻大辱!”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查!给我查!就算把这营地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接应的内鬼给我揪出来!” “还有,把那两个被下药的废物弄醒,给我审!用最狠的手段审!我要知道他们昨天到底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是!” 亲卫队长刀疤敬了个礼,转身就要去办。 “慢着。” 梭恩突然叫住了他,“把那几个昨天送饭的、倒垃圾的,全部抓起来。一个一个过筛子!我就不信,这群老鼠能飞天遁地!” 整个营地瞬间进入了更加严酷的戒严状态。 惨叫声开始在审讯室里回荡。 那些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劳工和低级士兵,被一个个拖进去严刑拷打。 皮鞭声、烙铁烫在皮肤上的滋滋声,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第1008章 备用陷阱 另一边,刀疤带着最精锐的追踪小队。 牵着几条凶猛的猎犬,以木屋为中心,开始地毯式搜索。 但是,昨晚那场持续了一整夜的暴雨,把地面上所有的脚印、气味,甚至连一点蛛丝马迹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猎犬在泥地里转圈,闻来闻去,除了泥土的腥味,什么也闻不到,急得汪汪直叫。 “这帮人运气真他妈好!” 刀疤啐了一口浓痰,一脚踢开路边的一块石头。 “队长!这边有情况!” 突然,一个士兵在北墙边大喊了一声。 刀疤立刻带着人冲过去。 只见那个士兵正指着墙根处几块看起来有些松动的青砖。 “这砖缝里的泥……是新的。” 那个士兵是个老手,一眼就看出了破绽,“虽然被雨淋过,但跟周围的老泥颜色还是有一点色差。” 刀疤眯起眼睛,走上前,用军靴狠狠踹了一脚那几块砖。 “哗啦”一声。 几块青砖应声而落,露出一个黑黝黝的狗洞。 “操!” 刀疤骂了一句,“原来是从这钻出去的!我说怎么大门没开人就没了!” 他立刻钻出洞口,看向墙外。 墙外就是那片茂密得看不见尽头的原始雨林。 暴雨过后的雨林,雾气腾腾,像一只张开大嘴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猎物。 只有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蜿蜒伸向雨林深处。 “队长,追不追?”手下问。 刀疤盯着那条路看了一会儿,并没有立刻下令追击。 他转过身,拿起挂在胸前的卫星电话,拨通了梭恩的号码。 “将军,找到了。他们是从北墙的一个狗洞钻出去的。” “那条路通向哪?” 电话那头传来梭恩阴沉的声音。 “只有一条路。”刀疤看了一眼地图,“通往……那个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传来了梭恩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声。 “呵呵……哈哈哈……” “跑?他们以为跑进了林子就是自由?” 梭恩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残忍,“进了那片吃人的林子,和落到我手里,有什么区别?甚至……死得更惨。” “不用追了。” 梭恩突然下令,“既然他们自己选了那条死路,就让他们去吧。” “是。”刀疤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服从了命令。 挂断电话,梭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林海。 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更加精致、甚至带着加密功能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从来没有存过名字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听不出男女的机械音:“情况如何?” 梭恩脸上的戾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恭敬,甚至下意识地弯了弯腰。 “大人,猎物脱笼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厉的兴奋,“他们很聪明,找到了我们故意留下的那个漏洞。” “现在,他们已经进了雨林,正往那个‘备用陷阱’去。” “很好。” 那个机械音没有丝毫波澜,“既然进了备用陷阱,那就按B计划行事。那个老东西……也该发挥他最后的余热了。” “明白。”梭恩点头哈腰,“我会立刻安排人手,在外围把口子扎紧。这次,就算他们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大人的手掌心。” “记住,那个女人我要活的。”机械音冷冷地提醒,“至于其他人……随便你怎么处理。” “是!保证完成任务!” 梭恩挂断电话,看着雨林深处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呵呵……你们以为逃出了我的手掌心,其实跳进了更深的火坑啊。” 第1009章 演戏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村子里那种死气沉沉的氛围就又压了过来。 江晚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她站在那面有些发黄的铜镜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练习眼神。 要把眼里的精明和怀疑藏起来,换上感激、信任,甚至是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脆弱和依赖。 “准备好了?” 白景言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和鼓励。 “嗯。” 江晚转过身,她的眼神也跟着变了,就像是一个真的刚刚得知真相、急需长辈指引的落难公主。 “去吧。” 白景言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和巴顿会在外面策应。如果有不对劲,我会第一时间冲进去。” 江晚点点头,推开门,走向主楼。 这一次,门口的那两个黑衣守卫没有再拦她,反而恭敬地退开一步,让她进去。 屋内,长老依旧躺在那张竹床上,看起来比昨天稍微精神了一点点,正靠着枕头喝药。 阿大站在一旁,手里端着药碗。 “长老。” 江晚一进门,就红了眼眶。她快步走过去,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昨晚……把那些信看了好几遍。我真的没想到……顾沉舟他竟然……” 她掩面而泣,那种被亲人背叛的痛苦和无助,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长老放下药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就被慈爱掩盖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拍拍江晚的手背。 “孩子,苦了你了。知道真相虽然残忍,但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强。” “长老,我现在只相信您。” 江晚顺势握住老人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您说……我要怎么做才能报仇?才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长老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远。 “报仇这事,急不得。你现在的力量还太弱小。” “当务之急,是先把你送出去,联系上你父亲当年的旧部。” “他们在K国还有些势力,只要你带着那个铁盒回去,亮出身份,他们一定会拥护你。” “那我什么时候能走?”江晚急切地问,“那个走私商贩……真的可靠吗?” “放心。” 长老拍了拍她的手,“那人跟我做了十几年的生意,虽然贪财,但讲信誉。我已经让阿大去海边盯着了,只要他的船一出现,我们马上送你走。” 江晚感激地点点头,又问了一些关于父亲当年的细节。 长老回答得滴水不漏,甚至还能说出几个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的生活琐事。 这让江晚心里的疑云更重了——如果不是真的亲信,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但如果真的是亲信,为什么这里的种种迹象又这么诡异? 这老头,绝对是个比她还要厉害的影帝。 …… 另一边,阿月背着药箱,走进了村子角落的一间破旧吊脚楼。 这屋子的主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就是昨天那个捂住小男孩嘴的老太太。 阿月今天是特意来找她的。 “婆婆,我听说您这几天腿脚不好,我来给您看看。” 阿月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声音软软糯糯的,让人很难生出戒心。 老妇人正坐在昏暗的角落里剥豆子。 看到阿月进来,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惊恐。 第1010章 掌心的秘密 “不……不用看……我没病……你走吧……” 她的声音沙哑,语速很快,像是在赶苍蝇一样挥着手。 “婆婆,您别怕。我是外地来的医生,不要钱的。” 阿月没有退缩,反而更进了一步,直接蹲在老妇人面前,伸手去抓她的手腕,“让我把把脉就好。” 老妇人想要缩回手,但阿月的手法很巧,看似轻柔实则有力地扣住了她的脉门。 “您这脉象……有些虚火啊。” 阿月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着四周。 屋里很简陋,除了几件破家具,没有任何现代化的东西,也没有那个小男孩的身影。 就在阿月准备进一步询问的时候,老妇人突然反手抓住了阿月的手。 她的指甲很长,有些脏,死死地扣进阿月的肉里。 阿月刚想挣脱,却感觉到老妇人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飞快地划动。 一横……一竖……一个圈…… 阿月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触感……那个形状…… 那分明就是她在芭蕉叶上画过的那个“眼睛”符号! 阿月猛地抬头看向老妇人。 老妇人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之前的浑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急、绝望,还有一丝决绝。 她划完那个符号,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推开了阿月。 “滚!滚出去!我不看病!我没病!” 她突然大声尖叫起来,抓起旁边装着豆子的簸箕就往阿月身上砸,“滚啊!别在这害人!” 那声音尖锐刺耳,传得很远,像是要把周围的人都引过来。 阿月被砸了个正着,有些狼狈地退到门口。 她看着那个仿佛发了疯一样的老妇人,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快走!这里危险! “好……好……我走,我这就走。” 阿月配合地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背着药箱匆匆跑了出去。 刚跑出没多远,她就看到两个眼神阴郁的村民正往这边探头探脑。 阿月赶紧低下头,装作受了委屈的样子,快步离开了。 回到住处,阿月的心还在怦怦直跳。 那个老妇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个符号? 那个符号是“药王谷”的独门标记,也是反抗组织的暗号。 难道这个村子里,真的潜伏着另一股势力? 或者说,这些被长老控制的村民里,还有人保持着清醒,并且在等待救援? 那个符号,是求救,也是示警。 …… 夜幕再次降临,村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晚躺在那张硬邦邦的竹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在长老面前演的那出戏耗尽了她的心力,但得到的信息却少得可怜。 那个老狐狸把一切都推给了“等待”,让她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而阿月带回来的消息,更是让局势变得扑朔迷离。 那个老妇人既然知道暗号,为什么不敢明说? 她在怕什么?怕那个看似慈祥的长老?还是怕那个无处不在的阿大? 还有巴顿那边,他在村口晃悠了一天,除了那个带警报的藤蔓,并没有发现更多的出口。 这个村子就像是一个封闭的铁桶,四面漏风却又无处可逃。 “哒。” 就在江晚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突然从窗户那边传来。 那声音很轻,就像是小鸟啄了一下木头,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江晚瞬间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 第1011章 是谁送来的? “哒……哒。” 又是两声。 节奏很奇怪,不像是风吹的,也不像是虫子撞的,倒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叩击窗棂。 江晚慢慢坐起身,没有开手电筒,而是赤着脚,像猫一样无声地走到窗边。 她并没有马上推开窗户,而是贴着墙边,透过那条细细的缝隙往外看。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吊脚楼下挂着的灯笼发出一点昏黄的光。 栈道上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 难道是听错了? 江晚皱了皱眉。 就在她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窗台上。 借着那一丝微弱的月光,她看到窗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黑影。 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推开了那扇竹窗。 没有人。 四周静悄悄的。 她迅速伸手,把窗台上那个东西抓了进来,然后立刻关上窗户,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等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她才走到床边,用身子挡住光线,打开了手电筒,调到最暗的一档。 那是一小块被烧得焦黑的树皮,里面包裹着一样东西。 江晚小心翼翼地打开树皮。 里面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绿色碎片。 那是一块电路板的残片! 边缘有明显的烧焦痕迹,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电子设备上硬生生掰下来的,甚至是被炸飞出来的。 而在那块碎片的背面,有人用那种很尖锐的东西,刻下了一串极其细小的数字。 148.520 这串数字刻得很深,甚至划破了电路板的涂层,透出一股绝望的狠劲。 江晚盯着这串数字,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这不是普通的数字。 这是一个无线电频率! 在这个号称没有任何信号、只能靠走私船联络的荒岛上,为什么会有人给她送来一个无线电频率? 是谁送来的? 是那个老妇人?还是另一个想要利用他们的势力? 不管是谁,这串数字,很可能就是打破这个死局的唯一钥匙。 江晚握紧了那块带着焦味的碎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有人递了刀子,那她就要想办法,捅破这层虚伪的天! ……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烤得那几座吊脚楼散发出一种陈年木头特有的腐朽味。 江晚正捏着那块烧焦的电路板碎片发呆,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是那个平时负责送饭的小哑巴,比比划划地示意江晚和白景言,说长老有请。 “这老头又想干什么?” 白景言整了整衣领,眼神里透着一丝警惕,“昨晚刚有了新线索,今天他就坐不住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晚把那块碎片贴身藏好,“反正现在是敌暗我明,只能见招拆招。” 两人跟着小哑巴来到主屋。 这一次,气氛明显有些不同。 屋里此刻没有生火,显得有些阴冷。 长老半靠在床上,脸色比昨天还要难看,简直就像是一张皱巴巴的蜡纸,随时可能随风飘走。 最奇怪的是,那个形影不离的黑衣人阿大,竟然不在。 “长老,您找我们?” 江晚走上前,语气依然保持着那种晚辈的恭敬。 长老费力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门口. 然后用枯瘦的手指了指房门:“关上,把门关严实了。” 白景言照做,关门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外面,确认没人才退回来。 “孩子……” 长老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蚊子叫,如果不凑近根本听不清。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疑虑。” “我也知道你们看出来这村子不对劲了。” 江晚心头一跳,难道这老狐狸要摊牌了? 她脸上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长老,您在说什么呀?我们很感激您的收留,哪有什么疑虑?” “别装了……” 长老苦笑一声,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们都是聪明人。” “那些村民的样子,还有村口的警戒,你们不可能没看见。”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有些事,我之前确实没有说全。” “当时我怕隔墙有耳。” “隔墙有耳?”白景言眯起眼睛,“您是指阿大?” 听到这个名字,长老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 那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阿大……他根本不是什么我带出来的兄弟,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保镖。” 长老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他是五年前,流落到这个岛上的前政府军逃兵!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什么?!” 江晚配合地惊呼一声,“那您之前为什么……” “因为我没办法啊!” 长老老泪纵横,“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没用了。” “他来了之后,凭着身手好,又狠辣,很快就控制了村里的青壮年。” “他用武力胁迫我们,还、还给我们下药!” “他把这儿变成了他的私人领地,我这个长老早就名存实亡了,不过是个摆设,是个傀儡!” 这个反转,来得太突然,也太合理了。 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村民被下药,为什么村口有警报,为什么长老看起来像是被监视。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长老就是最大的受害者,而阿大才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大BOSS。 可是,江晚摸了摸口袋里那块硬邦邦的碎片。 如果阿大是BOSS,那这块写着频率的碎片是谁送来的? 阿大既然控制了全村,怎么会允许这种东西流到她手里? “长老,那您的意思是,阿大才是那个跟外界勾结的人?” 白景言不动声色地追问。 “很有可能!” 长老咬牙切齿,“最近这几个月,他经常半夜偷偷出去,一去就是大半宿。” “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海腥味,还有那种很贵的烟草味。我怀疑,他在跟岛外的某些势力做交易。” 说到这,长老突然紧紧抓住了江晚的手,那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孩子,我担心他知道了你的身份,想拿你做文章!” “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江晚装出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长老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 这才哆哆嗦嗦地从枕头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东西,塞进江晚手里。 “拿着这个。” 江晚低头一看,是一块黑色的磁石,形状不规则,边缘有打磨过的痕迹。 “这是什么?” 第1012章 这块石头有问题 “这是我以前那部坏掉的卫星电话里的零件。” 长老神神秘秘地说,“虽然电话坏了,但这块磁石,是那个商贩留下的信物。” “只要把它放在特定的位置,那些商贩就能感应到或许能帮你们提前联系上他们。” “特定的位置?哪里?” “后山,那个断崖边的一棵老歪脖子树下。” 长老说,“那里有个石洞,把磁石放进去。如果运气好,商贩这几天就会来接你们。” 江晚捏着那块冰凉的磁石,心里却是滚烫的怀疑。 一块磁石能当信物? 还能感应? 这老头当是演科幻片呢? 这分明就是一个定位装置,或者是某种触发机关的钥匙! 但这戏还得演下去。 “谢谢长老!您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江晚一脸感激涕零,“我们一定小心,不让阿大发现。” “快走吧,别让他看见。” 长老疲惫地挥挥手,“记住,千万别信阿大!他是个疯子!” 走出主屋,阳光依然刺眼,但江晚却觉得浑身发冷。 “景言,你怎么看?” 她摊开手心,把那块磁石展示给白景言看。 白景言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在耳边听了听,甚至用指甲刮了刮表面的涂层。 “这不是普通的磁石。” 他冷笑一声,“这里面嵌着芯片。”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确实是个定位器,或者是某种信号发射源。” “所以,他在撒谎。” 江晚叹了口气,“什么被胁迫,什么傀儡,全是苦肉计。” “他和阿大,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是想把我们骗到那个后山断崖去。” “那里肯定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 白景言把磁石还给江晚,“不过,既然他给了道具,我们就得用起来。不然这出戏怎么往下演?” “你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 白景言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他想让我们去后山,那我们就去。” “不过,去之前,得先给这场戏加点料。” 两人正说着话,刚拐过一个弯,脚步就猛地停住了。 前面的大榕树下,一片浓重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衣,身材魁梧,正是那个“不知所踪”的阿大。 他并没有躲藏,就那么大咧咧地靠在树干上。 手里拿着一把雪亮的匕首,正用一块灰色的布条,一下一下地擦拭着刀刃。 “沙……沙……” 那是布料摩擦金属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后听起来格外刺耳,像是在磨牙。 看到江晚和白景言走过来,阿大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平时看起来有些木讷憨厚的眼睛,此刻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冰冷、阴鸷,不带一丝温度。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眼神在江晚紧握的手心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警告,甚至还有一丝看死人的怜悯。 “二位,聊完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子。 “长老年纪大了,脑子有时候不太清醒,喜欢胡说八道。” “你们可别当真啊。” 这句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告诉他们:我知道那是苦肉计,我也知道你们在演戏,但我不在乎。 因为在这儿,拳头才是硬道理。 江晚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磁石攥得更紧了。 白景言却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江晚身前,气势丝毫不弱。 “阿大兄弟说笑了。” “长老只是关心我们,聊了些家常。” “倒是阿大兄弟,这大热天的在这擦刀,也不怕那杀气把鸟都吓跑了?” “杀气?” 阿大把匕首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刀花,那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绝对是杀过无数人练出来的。 “这林子里野兽多,刀不快,命就不长。” 他把匕首插回腰间的刀鞘,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二位还是少在村里乱晃,万一踩着什么不该踩的,或者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到时候,我这刀可不长眼。”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走进了阴影深处。 看着他的背影,江晚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这哪是唱双簧啊。” 江晚咬着嘴唇,“这分明就是两头狼。一头披着羊皮想骗我们进陷阱,另一头直接亮着獠牙想咬断我们的喉咙。” “而且这两头狼之间,似乎也不是铁板一块。” 白景言若有所思,“刚才阿大说长老脑子不清醒,那语气里的不屑是真的。” “这说明,他们内部也有矛盾。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那这块磁石……” “留着。” 白景言沉声道,“今晚,我们就用这块磁石,还有你那个频率碎片,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乌云又开始聚集了,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暴风雨又要来了。” “在风暴来临之前,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夜色像一张巨大的黑网,把整个后山笼罩得严严实实。 风声呜咽,吹得树影婆娑,像无数只鬼手在乱舞。 在后山那棵老歪脖子树下的一个隐蔽石洞里,一点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蓝光正在闪烁。 那是尚尔手里的小型便携式焊枪发出的光。 这玩意儿是他用打火机、几根铜丝和一个废弃的电池改装出来的。 简陋得像是小学生的手工作品,但此刻却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丽莉修跪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手里拿着那块从长老那里得来的磁石,还有江晚捡到的那块烧焦的电路板碎片。 “这活儿简直是在给死人做心脏搭桥手术。” 丽莉修擦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手有点抖,“这块碎片是主频发射器,那块磁石里确实藏着个信号放大芯片。” “要把这两样东西接到我那块破手表改的发射基座上,还要保证不烧坏……”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嘴唇,“哪怕手抖一下,我们就彻底玩完了。” “别废话,动手。” 尚尔推了推鼻梁上那个只剩下一条腿的眼镜,眼神专注得可怕。 “按照之前算的,这个拼凑出来的东西功率很低,发不出语音,只能发摩斯密码。而且……” 他看了一眼那个简陋的电池组,“电量只够维持三十秒。三十秒后,这堆破烂就会自燃报废。” “三十秒……足够了。” 第1013章 信号发出 在洞口放哨的白景言回过头,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只要能把那个特定的频率发出去,只要对面有人在听,这就够了。” 既然长老想用这块磁石把他们引到后山,来个瓮中之鳖。 那他们就利用这块磁石,在这个“陷阱”里反将一军。 “那个频率……” 江晚靠在洞壁上,手里紧紧握着一把从厨房顺来的磨尖的铁勺子。 “148.520……这真的是个有效的频率吗?” “赌一把。” 白景言看着漆黑的夜空。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死。但在死之前,我也要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洞里的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只有那个简陋焊枪发出的“滋滋”声,像是在倒计时。 丽莉修的手稳住了。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细如发丝的连接点焊在了一起。 “好了!” 一声低呼。 那个拼凑出来的、丑陋不堪的通讯器,指示灯竟然真的亮了一下绿光! “快!尚尔!发码!” 尚尔手指飞快地在那个只有两个按键的简易键盘上敲击着。 滴……滴滴……滴滴滴…… 清脆的电子音在寂静的山洞里回荡,虽然微弱,却像是希望的号角。 他在发送一段最简单的求救代码,加上那个代表“眼睛”的特殊符号变体,以及他们现在的经纬度坐标。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电池开始发热,那股焦糊味越来越重。 十秒……十五秒……二十秒…… “发完了吗?!” 江晚忍不住催促。 “最后一遍循环!” 尚尔的手指都快按出了残影。 就在指示灯即将熄灭的前一秒,那绿光突然变成了诡异的红色,并且开始急促闪烁。 “成了!” 尚尔猛地把那个烫手的玩意儿扔了出去。 “滋啦”一声,那堆破烂在空中冒出一股青烟,彻底报废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信号发出去了。 在这无边的黑暗里,终于有一束光,哪怕只有三十秒,也穿透了这层层的封锁,冲向了未知的远方。 “呼……” 丽莉修瘫坐在地上,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接下来呢?” 江晚问。 “接下来……” 白景言看着山下那片死一般寂静的村庄,眼神幽深,“就等着看,是谁先找上门来了。” 是救援? 还是死神? 信号发出去了,但危机才刚刚开始。 后山的风更大了,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很好地掩盖了周围的声音。 但这也意味着,敌人的脚步声会被掩盖。 “嘘。” 一直负责警戒的白景言突然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大家噤声。 他的耳朵贴在冰冷的岩壁上,眉头紧锁。 “怎么了?” 江晚用气音问道,手里的铁勺子握得更紧了。 “有人上来了。” 白景言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脚步很轻,很稳。不止一个。” 大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阿大?还是长老派来的人?或者是……被信号引来的其他人? “退到洞深处。” 白景言果断下令,“巴顿,你在左边埋伏。尚尔,丽莉修,躲到大石头后面。晚晚,你跟我在一起。” 这个石洞虽然隐蔽,但并不深。 一旦被堵在里面,就是瓮中之鳖。 但在上山之前,白景言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他在洞口外面的必经之路上,布置了几个简易的“报警器”和“陷阱”。 那是用枯树枝、藤蔓和碎石块搭成的。 只要有人踩上去,就会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或者引发小规模的落石。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从大概二十米外的灌木丛里传来。 那是第一道警戒线被触发了! 紧接着,是一阵衣物摩擦树叶的声音,然后又归于沉寂。 对方显然是个老手,发现踩到了东西,立刻停下了脚步,正在观察。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很是折磨人。 江晚感觉自己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死死盯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秒,两秒…… 一分钟过去了。 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对方撤了? 不可能。 既然已经摸到了这里,绝不会轻易放弃。 就在江晚疑惑的时候,白景言突然动了。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洞口左侧的树林里狠狠扔了过去! “啪嗒!” 石头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就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空! 子弹精准地打在石头落地的位置,溅起一片火星。 紧接着,火光一闪,那个位置暴露了枪手! “在那边!” 巴顿大吼一声,抓起一块早就准备好的大石头,像投石机一样砸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 但并不是枪手的惨叫,而是另一个人被石头砸中的声音。 “他们有两个人!” 白景言低喝,“甚至更多!” 既然暴露了,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外面的脚步声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对方不再掩饰,直接从三个方向包抄了过来。 “阿大!我知道是你!” 白景言突然大喊一声,“别躲了!出来吧!” 他在诈对方。 如果真的是阿大,那说明长老的所谓“坦白”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那个磁石就是为了让他们自投罗网。 如果不是阿大…… “哼。” 黑暗中传来一声冷笑,那沙哑的声音正是阿大。 “白先生,好耳力。” “不过,你猜错了。我不是来抓你们的。”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黑影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枪,但枪口并没有对着洞口,而是垂在身侧。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人,拖着一个被打晕的家伙。 借着月光,江晚看清了那个被打晕的人。 那身衣服分明是长老身边的亲信! “这……”江晚愣住了。 阿大把那个亲信像扔死狗一样扔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这只老鼠,鬼鬼祟祟地跟在你们后面,想给山下报信。被我截住了。” 阿大看着洞口里一脸戒备的众人,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看来,你们也不傻。” “没有完全相信那个老东西的鬼话。” 他收起枪,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怎么样?要不要重新谈谈?” “关于怎么干掉那个老东西,然后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个反转来得太快。 长老说阿大是恶魔,阿大说长老是老东西。 现在阿大却主动抛出了橄榄枝,甚至帮他们解决了一个尾巴。 这到底是真诚的合作,还是另一场更深的阴谋? 白景言并没有放松警惕,他手里的石头依然紧紧握着。 “谈谈可以。” 他冷冷地说,“不过,得先把你的诚意拿出来。” “比如……告诉我们,长老说的商贩,到底是谁?” 阿大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商贩?呵……这岛上哪有什么商贩。” “那是给我们送葬的人。” 第1014章 都在演 夜风更急了,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阿大的这句话,像是一块冰,直接塞进了每个人的领口里。 “送葬的人?” 白景言重复了一遍,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阿大的脸。 “说清楚点。” 阿大没立刻回答,而是弯腰在那昏迷的亲信身上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防水袋扔给白景言。 “自己看。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送货清单。” 白景言接住,借着月光打开。 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一串串代号和数字,还有日期。 “这是……” 尚尔凑过来推了推眼镜,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什么草药兽皮的清单,这是人体器官和血液样本的价目表!” “什么?!” 江晚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个看似慈祥的长老,竟然是在做这种勾当? “没错。” 阿大冷笑,“那老东西,表面上是在这避难,实际上是在给境外的某些非法生物实验室提供‘活体素材’。” “那些被下药变傻的村民,还有那些不知去向的孩子……全都被他卖了。” “所谓的商贩,就是那些实验室派来的收货船。再过三天,就是交货的日子。” 阿大指了指那个晕倒的亲信,“这小子今晚跟着你们,就是想确认你们的位置,好在交货那天,把你们这几个极品货色一起打包送走。” “那你呢?” 江晚死死盯着阿大,“你不是他的打手吗?为什么要帮我们?” 阿大沉默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痛苦。 “因为我的弟弟……也是被他卖掉的。”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五年前,我和弟弟逃难到这,以为找到了活路。” “结果……我弟弟被他带走,说是去治病,从此再也没回来。我为了活命,为了查清真相,不得不装成他的狗,替他干脏活,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现在,我终于摸清了他们的底细。” “三天后,那艘船一来,我就要动手,把这个吃人的魔窟给炸了!” 阿大看向白景言,眼神灼灼,“但我一个人力量不够。” “那艘船上有武装护卫,长老手里也还有底牌。我需要帮手。” 他看了一眼江晚,“而且,你们的身份特殊,如果能活着出去,哪怕只是把消息带出去,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复仇。” 白景言沉默了片刻,把那张清单塞回袋子里。 “你想怎么合作?” “很简单。” 阿大指了指山下,“那老东西以为你们中了他的计,正在那个歪脖子树下等死。” “我们就将计就计,让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等到交货那天……”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们在码头动手,抢船,杀人,走人。” “成交。”白景言没有犹豫,伸出手。 达成协议后,大家没有多做停留,迅速撤离了后山。 那个被打晕的亲信,被阿大毫不客气地弄醒,然后喂了一颗黑漆漆的药丸。 “这药会让他忘记今晚最后半小时发生的事,只会记得跟丢了。” 阿大解释道,“回去我就说是我把他打晕的,因为他想抢功劳。” “那老东西多疑,这反而更可信。” 回到客房,大家都没了睡意。 这一晚上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长老是人贩子,阿大是复仇者。 而他们原本是待宰的羔羊,现在却成了要去屠狼的猎手。 “如果阿大说的是真的,那我们之前发的信号……” 丽莉修有些担心,“会不会反而打草惊蛇?” “不会。” 尚尔摇摇头,“那个频率是针对特定的接收端的。” “除非那艘收货船上也正好在监听这个冷门频率,否则他们发现不了。” “而且,”白景言接话道,“我们发出的信号里包含了特殊的求救代码。” “如果接收方真的是友军,他们会明白我们的处境。” “现在的关键是,怎么熬过这最后三天。” 江晚看着窗外,“长老肯定还会继续演戏,我们也得配合好。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还有那个老妇人。” 阿月突然说,“如果阿大要炸村子,那些无辜的村民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 阿大虽然要复仇,但他未必会在乎那些村民的死活。 “我们得想办法通知他们。” 江晚眼神坚定,“如果真的要动乱,至少得让他们有个躲的地方。” “我去。” 阿月主动请缨,“那个老妇人既然知道暗号,肯定也是个明白人。” “我可以借着看病的机会,暗示她。” “小心点。”白景言叮嘱。 阿月点点头:“我明白。” 接下来的两天,村子里风平浪静。 长老依旧是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每天都会把江晚叫去主屋,嘘寒问暖,还煞有介事地跟她讨论复仇大计。 江晚也演得很投入,感激涕零,言听计从。 甚至为了显得逼真,她还故意在长老面前抱怨阿大的“无礼”和“监视”,引得长老连连安慰,说等送她走了,一定好好收拾阿大。 两人都在演,看谁先把谁演死。 阿大则依旧是一副阴沉沉的死人脸,每天挎着刀在村里晃悠,对谁都爱搭不理。 但他和白景言每次擦肩而过时,眼神里都会有极其短暂的交流。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 天色阴沉,海风里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 长老突然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主屋。 这次,屋里不仅有长老和阿大。 还多了几个看起来很精壮的汉子,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孩子们。” 长老坐在床上,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好消息。商贩的船提前到了。今晚子时,就在后山码头。” “真的吗?太好了!”江晚一脸惊喜,手却在袖子里悄悄握紧了。 提前了? 还是这老东西察觉到了什么,想提前动手? “不过……” 长老话锋一转,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阴森,“在走之前,有个小小的仪式,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什么仪式?”白景言不动声色地把江晚挡在身后。 “没什么,就是一个例行的规矩。” 第1015章 摔杯为号 长老说着,拍了拍手。 几个汉子立刻上前,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颜色浑浊的液体。 “上船之前,必须喝下这杯‘圣水’。”长老解释道,“这是为了防止你们把岛上的病菌带出去,也是商贩的规矩。” 去他的规矩! 这分明就是迷药,或者是让人丧失抵抗力的毒药! 江晚看着那杯浑浊的液体,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这是要图穷匕见了。 如果不喝,就是撕破脸。如果喝了,就是任人宰割。 怎么办? 屋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那几个汉子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阿大站在长老身后,面无表情,但他的手也悄悄握住了刀柄。 “怎么?不想喝?”长老眯起眼睛,原本慈祥的面孔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是不相信我这个老头子?还是……你们心里有鬼?” 白景言看着长老,突然笑了。 他伸手端起那杯“圣水”,在手里晃了晃。 “长老的好意,我们怎么敢拒绝。” 他说着,举起杯子就要往嘴里送。 “景言!” 江晚惊呼一声,想要阻拦。 就在杯沿碰到嘴唇的一瞬间,白景言的手突然一松。 “啪!” 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浑浊的液体溅了一地,竟然冒起了白烟,地板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这哪是迷药,这是要命的毒药! “动手!” 白景言一声暴喝。 同一时间,站在长老身后的阿大猛地拔出匕首,寒光一闪,直接架在了长老的脖子上! “别动!老东西!” 阿大低吼,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即将复仇的快感。 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刀刃割破了长老松弛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线。 “让你的人把枪放下!否则我这就送你下地狱!” 屋里的那几个壮汉显然没料到这变故。 一个个愣在原地,手虽然按在腰间的枪上,却不敢拔出来,惊恐地看着被挟持的长老。 江晚站在白景言身后,心跳如雷。 终于撕破脸了! 只要控制住长老,只要拖到救援来…… 然而,预想中长老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相反,那个瘦骨嶙峋、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人,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极其诡异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那笑声像是夜枭在啼哭,嘶哑、阴森,听得人头皮发麻。 “阿大啊阿大……你跟我演了几年的戏,我就看了几年的戏。” 长老并没有看那把架在脖子上的刀,而是用那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晚和白景言。 “你们真以为,凭这一把破刀,再加上那点可怜的小聪明,就能翻盘?” “你什么意思?!” 阿大心里一惊,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意思就是……” 长老嘴角的笑容突然变得狰狞,“戏演完了,该谢幕了。” 话音未落,他那只藏在被子底下的枯瘦右手,猛地按下了床头那个看似不起眼的装饰兽首的眼睛。 “咔哒!” 一声机关启动的脆响。 紧接着,众人脚下的地板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不好!快退!” 白景言反应最快,一把拉住江晚就要往门口冲。 但来不及了。 整个屋子的地板,竟然像两扇巨大的门板一样,从中间猛地向下翻开! 失重感瞬间袭来。 “啊——!” 江晚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阿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但他反应极快,死死抓住了床沿,想要稳住身体。 “下去吧你!” 长老却在这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一脚狠狠地踹开阿大。 阿大惨叫一声,手一松,也跟着掉了下去。 “砰!砰!” 头顶上传来两声巨响,那是地板重新合上的声音。 黑暗中,江晚感觉自己落在一个光滑、冰冷的滑道上,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极速下滑。 周围全是呼啸的风声和同伴们的惊呼声。 这个滑道极其陡峭,而且还在不断地旋转,转得人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不知道滑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 “扑通!扑通!” 几声闷响。 江晚感觉自己重重地摔在了一片柔软却带着腐烂气息的草地上。 虽然草地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但这一摔还是摔得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没等她从眩晕中缓过神来,耳边就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令人心悸的拉栓声。 “咔嚓!咔嚓!” 那是无数把自动步枪同时上膛的声音。 江晚强忍着疼痛,艰难地抬起头。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一颗心瞬间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这里是雨林边缘的一块开阔空地,四周被高耸的树木包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囚笼。 而在空地的四周,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黑洞洞的枪口,像无数只死神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这群从天而降的猎物。 几盏巨大的探照灯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打在他们身上,让人无处遁形。 在正前方的灯光下,一个穿着迷彩服、脚蹬黑色军靴的高大身影,正慢慢地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猫捉老鼠的、残忍而戏谑的笑容。 正是梭恩将军。 “啪、啪、啪。” 梭恩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鼓着掌。 “精彩,真是精彩。”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雨林里回荡,带着浓浓的嘲讽,“一出苦肉计,一出将计就计,还有一出绝地反击……这几天的大戏,看得我都不舍得睡觉了。” 白景言扶着江晚站起来,把她护在身后。 巴顿、尚尔、丽莉修、阿月也互相搀扶着爬起来。 虽然狼狈,但眼神依然倔强。 阿大摔得最惨,满脸是血,正挣扎着想要去摸腰间的刀。 “别动。” 梭恩冷笑一声,手中的沙漠之鹰猛地抬起,对着阿大的腿就是一枪。 “砰!” “啊!” 阿大惨叫一声,大腿中弹,重新跪倒在地上。 “一条不听话的狗,就该打断腿。” 梭恩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看都没看阿大一眼。 第1016章 别放弃 梭恩随后径直走到江晚面前,那双阴狠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就像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战利品。 “公主殿下。” 梭恩弯下腰,那张布满横肉的脸凑近江晚,“您是不是还在等那个信号的回应?等那个所谓的救兵?” 江晚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露出一丝怯意。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梭恩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在江晚面前晃了晃。 那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边缘烧焦的绿色碎片。 正是江晚贴身藏着的那块电路板残片! 江晚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 空的! “别找了。” 梭恩把那块碎片拿在手里把玩着,“这东西……确实是个好东西。能发信号,还能接收反馈。只可惜……” 他猛地一用力,那块脆弱的碎片在他手里被捏成了粉末。 “它现在是我的战利品了。” 梭恩拍了拍手上的灰,狞笑道,“而且,就算你的救兵来了又怎么样?这里是我的地盘。” “在这个斗兽场里,我是唯一的王。而你们……” 他指了指周围那一圈黑洞洞的枪口,“只是供我取乐的猎物。”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每一个人。 信号发射器毁了,阿大废了,长老是个双面间谍,而他们落入了梭恩精心布置的死局。 “带走!” 梭恩一挥手,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冲上来,用枪托狠狠砸向还在试图反抗的巴顿和白景言。 “别动!不然崩了你!” 士兵们粗鲁地用塑料扎带把他们的双手反绑在身后,推搡着往营地深处走。 “将军!” 江晚看着阿大拖着那条废腿在地上爬行,身后的血迹触目惊心。 她忍不住大喊一声,“我们投降!但你要保证给我们治疗!尤其是他!” 梭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江晚,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哦?这个时候了,公主殿下还要讲人道主义?” 他走到阿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亲信,现在的叛徒。 “阿大啊阿大,我早就告诉过你,聪明人活不长。” 梭恩一脚踩在阿大中枪的伤口上,用力碾压。 “啊——!” 阿大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你说你是逃兵?呵呵……你那点底细,我五年前就查得底掉。” “你弟弟确实是被那个老东西卖了,但他没死,而是成了试验品。” “我一直没告诉你,就是为了让你有盼头,让你这只狗能咬人咬得更狠点。” “没想到,你这只狗竟然想反咬主人。” 梭恩蹲下身,拍了拍阿大满是冷汗的脸,“想救你弟弟?行啊。下辈子吧。” 说完,他站起身,对手下挥了挥手。 “全部带回营地!关进水牢!” “将军,那……K国皇室那边……” 副官小心翼翼地问。 “哼。”梭恩冷笑,“什么皇室,什么公主。” “既然进了我的笼子,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先关他们一晚上,磨磨性子。明天一早……”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公审大会,送他们上路。” “正好给那些不安分的劳工们看看,反抗我是什么下场!” …… 水牢位于营地的最角落,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恶臭的地下蓄水池。 这里阴暗潮湿,只有顶部那个铁栅栏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 水很深,一直没到脖子。那水不知道积了多少年,冰冷刺骨,里面漂浮着各种垃圾和腐烂的杂物,还有水蛭和老鼠在游动。 “扑通!扑通!” 几声落水声。 江晚等人像下饺子一样被扔进了水牢。 冰冷的水瞬间灌进鼻子和耳朵,那种窒息感和恶心感让人几欲作呕。 “咳咳……咳咳……” 丽莉修呛了好几口臭水,冻得牙齿直打架,“这……这是人待的地方吗?我……我要死了……” 巴顿虽然身体壮,但也被冻得脸色发青:“妈的,这水里有东西在咬我!” 白景言费力地游到江晚身边,用身体帮她挡住那些漂浮的垃圾,他的手虽然被绑着,但依然尽量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晚晚,坚持住。”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依然坚定。 江晚靠在他肩上,虽然身体在发抖,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我没事。” 她看了一眼四周绝望的同伴,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大家别放弃!我们还有希望!” “希望?” 尚尔苦笑一声,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眼前一片模糊,“发射器都毁了,我们明天就要被枪毙了,哪还有希望?” “有!” 江晚斩钉截铁地说,“就在那块碎片被梭恩抢走之前,我感觉到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感觉到了什么?” “震动。” 江晚回忆着那一瞬间的触感,“那种震动不是普通的故障,而是一种特定的频率。那是定位确认的信号!” “你是说……” 阿大靠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腿上的伤口在脏水里泡着,疼得他浑身抽搐。 “对方……锁定了这里?” “没错!” 江晚点头,“梭恩以为那是他的战利品,但他不知道,那其实是一个还在工作的定位信标!只要那块碎片还在他身上,或者还在这个营地里,救援的人就能找到准确的位置!” “那……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丽莉修带着哭腔问。 “很快。” 白景言接过了话茬,“如果对方真的是精锐部队,从收到信号到突袭,最多只需要几个小时。”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活下去。活过今晚!” 这句话,像是一团火,在冰冷的水牢里点燃了大家最后的求生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水牢里的寒气越来越重,仿佛要浸透骨髓。 大家互相靠在一起,用体温取暖,轮流讲笑话、讲以前的故事,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因为在这里,睡着了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的铁栅栏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 一道刺眼的手电光照了下来。 梭恩的副官站在上面,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喂!底下的老鼠们!” 他像喂狗一样,把几个冷硬的馒头扔了下来,砸在臭水里。 “吃吧!这是梭恩将军赏你们的‘断头饭’。” 副官冷笑着,声音在空旷的水牢里回荡。 “好好享受这最后一晚。” “明天一早,公审大会,将军会亲自送你们上路!” 说完,他又把铁栅栏锁上,扬长而去。 第1017章 黎明前的审判 天刚蒙蒙亮,梭恩的营地广场上就已经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雾气,还有那种几十号人聚在一起散发出的汗臭味和恐惧味。 梭恩为了这次公审大会,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不光把营地里的所有士兵都叫了出来,列队站好。 还把那些平日里像牲口一样关在工棚里的劳工,以及那个村落里被阿月诊断为被药物控制的村民们,全都像赶鸭子一样赶到了广场上。 甚至为了制造声势,广场四周还架起了好几挺重机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人群,谁要是敢乱动,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而在广场正中央,那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梭恩将军正穿着一身笔挺的迷彩服,脚上的军靴擦得锃亮。他背着手,像个检阅领地的国王,得意洋洋地俯视着台下那一群瑟瑟发抖的子民。 “带上来!” 随着梭恩一声令下,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拖着一串人走了上来。 正是江晚一行人。 经过一夜水牢的折磨,大家都狼狈不堪。 江晚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服沾满了污泥和绿藻,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白景言、巴顿、尚尔等人更是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被强按着跪在地上。 阿大最惨,那条伤腿拖在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是被两个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上来的。 “看看这些人!” 梭恩拿起扩音器,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们自称是遇难的游客,其实呢?是一群卑鄙的间谍!是一群想要破坏我们家园、煽动暴乱的恐怖分子!”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江晚等人,唾沫星子横飞。 “他们潜入我们的领地,破坏军事设施,试图炸毁我们的营地!甚至还勾结内部的叛徒,想要把我们都杀了!” 台下的人群一阵骚动,但很快就在机枪手的威慑下安静下来。 那些被药物控制的村民眼神呆滞,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害怕。 “为了惩罚这些罪人,为了保护我们的和平!” 梭恩大手一挥,“我宣布,将这些人当众处决!以儆效尤!” “等等!” 就在这时,梭恩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还有一个同谋,我也要一起审判。” 他打了个响指。 士兵们又拖上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妇人。 正是之前给阿月暗示、还画了那个“眼睛”符号的老太太! 她被粗暴地推搡着,踉踉跄跄地跪在江晚旁边。 虽然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满脸皱纹,身体佝偻,但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刻,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不是一个普通村妇该有的眼神。 她没有看梭恩,也没有看周围的枪口,而是死死地盯着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个老太婆!” 梭恩走到老妇人面前,一脚踢在她的肩膀上。 “平时装疯卖傻,其实一直在给这帮间谍传递情报!她是内鬼!是叛徒!” “今天,我就要让所有人看看,背叛我是什么下场!” 梭恩拔出腰间那把金色的沙漠之鹰,在手里转了个圈,枪口先是指向了老妇人,然后又慢慢移向了江晚。 “公主殿下。” 梭恩走到江晚面前,枪口冰冷地抵在她的眉心。 “昨天我说过,这里是我的地盘。现在,你信了吗?” 江晚被迫仰起头,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军阀。 她的手被绑在身后,勒得生疼,浑身因为寒冷和恐惧在微微颤抖。 但她的眼神没有躲闪。 “梭恩。” 江晚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异常清晰,“你杀了我们,你也活不了。有人会为我们报仇。” “报仇?哈哈哈!” 梭恩狂笑起来,“谁?那个虚无缥缈的救兵?还是你那个舅舅?” “别做梦了!” 他猛地打开手枪的保险,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你的戏唱完了。下地狱去等你的救兵吧!”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把金色的手枪。 白景言拼命挣扎,想要站起来挡在江晚面前,却被身后的士兵死死按住,只能发出绝望的怒吼:“呜!呜呜!” 巴顿眼眶通红,青筋暴起,恨不得把牙齿咬碎。 江晚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人,很多事。白景言的笑脸,阿月的药箱,那个未曾谋面的奶奶,还有那个还没来得及揭开的真相。 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三……” 梭恩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响起。 “二……” 他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最后快感,看着猎物在死亡面前的恐惧。 “一……” “去死吧!” 梭恩的手指猛地扣下! “砰!” 枪声响了。 但那声音并不是从梭恩手里的沙漠之鹰发出来的。 而是一声尖锐的、撕裂空气的破空声! “咻——噗!” 就像是西瓜被重锤砸烂的声音。 下一秒,梭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他那只拿着金枪的右手,手腕处突然炸开了一团血雾! 那把沙漠之鹰像是被无形的大手击中,旋转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地上。 梭恩捂着断手,踉跄着后退,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惊恐。 “谁?!是谁?!” 他疯狂地咆哮着,环顾四周。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 “突突突突——!” 一阵沉闷而密集的螺旋桨轰鸣声,突然从云层上方传来,瞬间压过了广场上的喧哗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脏共振的压迫感。 众人抬头看去。 只见那层厚厚的晨雾像是被一只巨手撕开。 数架涂装成黑色的武装直升机,如同下凡的天神,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从云端俯冲而下! 这些直升机上没有任何国家的标志,也没有军队的编号。 但在每架飞机的机腹下方,都印着一个巨大的、鲜红色的图腾—— 那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正是阿月画在芭蕉叶上的那个符号! 也是老妇人在阿月手心里划过的那个符号! “敌袭!敌袭!给我打下来!” 梭恩顾不上断手的剧痛,声嘶力竭地吼道。 几个机枪手如梦初醒,慌忙调转枪口想要对空射击。 但这支神秘部队显然没打算给他们机会。 第1018章 恭迎夫人归位 “哒哒哒哒哒哒!” 直升机下方的火神炮率先开火了!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而下,瞬间就把广场周围的那几挺重机枪打成了废铁。那些试图反抗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甚至被强大的火力撕碎。 尘土飞扬,碎石乱溅。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梭恩部队,在这绝对的火力压制面前瞬间崩溃。 “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些被强征来的士兵和劳工开始四散奔逃,广场上一片混乱。 直升机并没有无差别攻击,它们的火力极其精准,只针对那些拿着武器的武装人员。 紧接着,直升机悬停在广场上空。 几条黑色的绳索抛了下来。 一群全副武装、身穿黑色特战服、戴着全覆式头盔的士兵,动作利落地索降而下。 他们的装备精良到了极点,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冷酷的杀气。 落地,散开,控制据点,清除残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是一场精准的手术。 不到五分钟,梭恩的残余势力就被彻底缴械。 那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军阀,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被两个特种兵按在地上,断手还在流血,嘴里塞着泥土。 江晚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如同电影大片一般的场景,有些回不过神来。 真的来了。 那个信号,真的有人收到了! 领头的一个特种兵指挥官,身材高大,一头银发在风中飞舞。 他没有去看被制服的梭恩,也没有理会震惊的江晚等人。 他径直走向那个跪在地上、看起来最不起眼的老妇人。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那个银发指挥官走到老妇人面前,“啪”地一声,单膝跪地。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刚毅的中年男人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激动。 “夫人。” 他的声音洪亮,透着一种久别重逢的哽咽,“属下代号‘猎鹰’,奉命前来接驾!我们来迟了,让您受惊了!请责罚!”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那些刚刚控制了全场的特种兵们,也齐刷刷地转身,对着那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单膝下跪,右手握拳抵在胸口,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骑士礼。 “恭迎夫人归位!” 吼声震天,响彻云霄。 全场死寂。 就连被按在地上的梭恩也忘记了惨叫,瞪大了眼睛。 看着那个平时被他当成疯婆子踢来踢去的老太婆。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只会洗衣服、捡垃圾的老疯子,竟然是这支恐怖武装的首领?! 老妇人缓缓站起身。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动作从容优雅,仿佛她穿的不是破烂的囚服,而是最华贵的礼服。 那一瞬间,她身上的那种佝偻、那种卑微,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上位者气场。 那是只有常年身居高位、发号施令的人才有的威严。 她看了一眼那个银发指挥官,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猎鹰,我恕你无罪。” 她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清亮有力,“起来吧。先把这些孩子们松绑。” “是!” 猎鹰立刻起身,亲自走过去,抽出匕首割断了江晚和白景言身上的绳索。 广场上的硝烟味还没散去,但局势已经彻底翻了天。 刚才还耀武扬威、拿着枪要杀人的梭恩将军。 现在正像条死狗一样被摁在地上。 而那个被他当成垃圾、差点一枪毙了的老疯婆子,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夜夫人没怎么收拾,依然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的囚服,甚至连头发还是乱糟糟的。 但她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双手背在身后,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却比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还要可怕。 “梭恩。” 夜夫人淡淡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叫一只宠物。 “这几年,让你照顾我,真是辛苦你了。” 梭恩浑身一抖,那张平日里横肉丛生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他太清楚这种眼神了,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夫、夫人饶命!” 梭恩顾不上断手的剧痛,拼命磕头,额头砸在水泥地上砰砰作响。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您是……我要是知道,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 “你当然不知道。” 夜夫人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求饶,“你要是知道我的身份,恐怕早就把我卖给那些一直在找我的仇家了吧?” “毕竟,我的人头在地下黑市,可是值一亿美金呢。” 一亿美金!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太太,身价竟然这么高?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夜夫人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猎鹰。” “属下在!” 那个银发指挥官立刻上前。 “把这位将军,还有他那些帮凶,都请到水牢里去坐坐。” 夜夫人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狠厉,“听说昨晚这几个孩子在水牢里受了不少罪?那就让梭恩将军也去体验一下。” “记住,水位要刚好没过脖子,别让他淹死,也别让他舒服。” “是!” 猎鹰一挥手,几个特种兵立刻拖起梭恩和那个副官,像拖死狗一样往水牢方向走。 “不!不要啊!夫人饶命!饶命啊!” 梭恩凄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最后变成了一声落水的闷响。 处理完这些“垃圾”,夜夫人这才转过身,看向依然一脸震惊的江晚和白景言。 她脸上的那种肃杀之气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长辈笑容。 “吓到你们了吧?” 夜夫人走到江晚面前,拉起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们。” “重新认识一下。” “我是‘天眼’的掌舵人,代号‘夜夫人’。 “您是……天眼的掌舵人?” 白景言毕竟见多识广,很快就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试探着问。 “以前是,现在难说了。” 夜夫人点了点头,也没隐瞒,“五年前,我被组织里的叛徒联合外面的仇家暗算,飞机失事,流落到了这个岛上。” “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但身受重伤……” 第1019章 天眼组织 夜夫人指了指远处那个还在冒烟的后山. “我这人,搞情报是一把好手,但对机械电子一窍不通。” “虽然手里有那个发射器,却因为坏了个零件,发不出信号。” “为了活命,我只能装疯卖傻,在这个村子里苟延残喘,一边躲避梭恩的迫害,一边等待机会。” 说到这,她看向正扶着眼镜、一脸呆滞的尚尔,赞许地点点头。 “小伙子,技术不错。” “要是没有你修好那个发射器,又加上这姑娘送来的频率和磁石,我这把老骨头,恐怕真的要烂在这岛上了。” 原来如此。 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那个老妇人不是普通村民,她是落难的大佬。 她给阿月的暗示,她给江晚的频率碎片,都是她在绝境中的一次豪赌。 而江晚他们,赌赢了。 “夫人客气了。” 江晚回过神来,不卑不亢地说,“我们也是为了自救。既然大家都是落难者,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夜夫人看着江晚,眼里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好一个互帮互助。你这丫头,不仅胆子大,心思也细。” “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发现我留下的线索,不简单。” 她顿了顿,目光突然凝固在江晚的脸上。 那种眼神,不再是欣赏,而是一种带着探究、回忆,甚至是一丝恍惚的复杂情绪。 “像……太像了。” 夜夫人喃喃自语,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江晚的轮廓。 “尤其是这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江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夫人,您……认识我?” 夜夫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的问题: “小姑娘,冒昧问一句……顾清韵,是你什么人?” “顾清韵”这三个字一出,江晚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是她亲生母亲的名字。 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二十多年,只存在于顾沉舟口中、菲利普王子的回忆里,以及那几张泛黄照片上的名字。 在这个偏远的、充满硝烟的荒岛上,从一个国际情报组织的前任掌舵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她是我的母亲。” 江晚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回答得很坚定。 “果然。” 夜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红。 她收回手,目光变得柔和而怀念,仿佛透过了江晚,看到了那个惊才绝艳的故人。 “难怪……难怪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亲切。原来你是清韵的女儿。” “您认识我母亲?” 江晚急切地追问,“您知道当年的事吗?关于……她的死?” 夜夫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们不仅认识,还是生死之交。” 她挥了挥手,示意猎鹰等人退下警戒,只留下了江晚和白景言。 “二十多年前,天眼组织刚成立不久,那时候局势动荡,我们需要各种人才。” “你母亲她是当时最顶尖的情报分析师,也是我的首席顾问,代号‘Queen’。” “Queen?” 江晚震惊了。她一直以为母亲只是个温柔的王妃,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层身份? “没错,她是女王。” 夜夫人苦笑一声,“在情报界,她是当之无愧的女王。” “她的思维逻辑、她的预判能力,至今无人能及。” “当年K国能几次避开国际纷争的旋涡,甚至在经济危机中屹立不倒,背后都有她的影子。” “可是……” 夜夫人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的才华,不仅引来了赞誉,也引来了杀身之祸。” “您是说,当年的刺杀,不是因为守旧派?” 白景言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守旧派那帮老顽固?” 夜夫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他们充其量就是一群被人当枪使的蠢货。” “凭他们的脑子,怎么可能设计出那么周密、那么完美的刺杀计划,甚至连‘天眼’的情报网都瞒过去了?” “那真相到底是……” 江晚感觉自己离那个巨大的黑洞越来越近了。 “真相是……”夜夫人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当年,你母亲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关于基因改造的惊天秘密。” “那个秘密牵涉到几个超级大国的利益,甚至触碰到了人类伦理的底线。” “她想把这个秘密公之于众,或者是想阻止那个计划。结果她被灭口了。” “所谓的满月宴刺杀,不过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真正的凶手,是那些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资本巨头,还有那个组织里的内鬼。” 又是内鬼。 江晚想起了长老的话,想起了顾沉舟。 “那个内鬼……是顾沉舟吗?” 江晚忍不住问。 夜夫人摇了摇头:“我不确定。顾沉舟这人城府太深,我也看不透他。” “当年事发后,他也疯了一样地在查真相,甚至不惜动用顾家所有的力量跟那些势力硬碰硬。如果是他干的,这戏演得未免也太真了。” “不过……” 夜夫人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被防水布层层包裹的小包。 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有些褪色的旧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顾清韵正坐在一张咖啡桌旁,笑得温婉动人。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只拍到了半个侧脸和背影的男人。 “这张照片,是你母亲出事前三天寄给我的。” 夜夫人指着那个背影模糊的男人,“她在信里说,这个人一直在跟踪她。但他似乎并不是想杀她,反而像是在保护她?” “保护?” “对。而且这个人的手腕上,有一个很特殊的纹身。” 夜夫人指了指照片上那个男人袖口露出的一点点黑色印记,“那是一个……倒着的十字架。” “倒十字?”白景言眉头微皱,“这是背叛者的标志?” “也许是背叛神明,也许是背叛信仰。” 夜夫人收起照片,“总之,这个人是关键线索。如果你能找到他,或许就能解开当年的谜团。” 江晚看着那张照片,心跳不禁加速。 这不仅仅是母亲的遗物,更是通往真相的钥匙。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江晚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夜夫人鞠了一躬,“这个情报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别谢我。” 夜夫人扶起她,眼神慈爱,“你是清韵的女儿,就是我的晚辈。既然让我遇到了,我就不能不管。而且我也想知道,当年到底是谁害死了她。” “所以,接下来的路,我会陪你一起走。” 夜夫人转过身,看向远处已经停稳的直升机,语气霸气侧漏。 “K国那潭浑水,是时候去搅一搅了。有我天眼给你撑腰,我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第1020章 恶有恶报 梭恩将军,这个在岛上作威作福多年的土皇帝,死得很惨,也很窝囊。 江晚他们在水牢熬了一夜,梭恩连一夜也没熬过去。 当夜夫人下令把他关进去的时候,那些早就对他恨之入骨的劳工和士兵瞬间爆发了。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有人把燃烧瓶扔进了水牢。 火光冲天。 水面上那一层厚厚的油污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梭恩在火海里惨叫、翻滚,最后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这就是报应。 处理完梭恩的残部,整个营地已经被特种兵接管。 天亮后,阿大找到了江晚。 他的腿伤已经被军医处理过了,缠着厚厚的绷带,拄着一根树枝,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江小姐,白先生。” 阿大有些艰难地开口,“我想回村子一趟。” “去报仇?”白景言问。 “不光是报仇。” 阿大看着远处的雨林,“那个老东西还在那儿。只要他活着,那些村民就还没真正解脱。而且我想知道我弟弟最后的下落。” “我们陪你去。” 江晚没有犹豫,“正好,我也还有些账要跟他算。” 直升机载着众人,再次降落在那片曾经让人绝望的村落前。 此时的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梭恩倒台的消息像风一样传了过来。 原本被长老控制的几个亲信想要卷款逃跑,却被天眼的人拦住了。 当江晚他们走进主屋时,那个不可一世的长老,正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 身上那件代表权威的长袍已经被撕烂了,满脸是血,狼狈得像条老狗。 周围围满了村民。 阿月昨晚就没睡,连夜调配了解药,喂给了那些被药物控制的村民。 现在,随着药效发作,他们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随之而来的,是对长老滔天的恨意。 “就是他!他卖了我的孩子!” “他还给我们下药!让我们当牲口!” “打死他!打死这个老畜生!” 愤怒的村民拿着锄头、木棍,如果不是特种兵拦着,长老早就被乱棍打死了。 “都让开!” 一声怒吼,阿大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阿大走到长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像狗一样听话的主人。 “阿大、阿大救我!” 长老看到阿大,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命在地上蠕动。 “我是被逼的!我也是为了村子好啊!你看在我收留你的份上……” “为了村子好?” 阿大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猛地插在长老脸边的地板上,吓得老头浑身一哆嗦。 “你为了村子好,就把孩子卖给人体实验室?” “为了村子好,就给村民下药把他们变成傻子?为了村子好,就杀了我弟弟?!” 阿大的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流下来。 “我弟弟……他才十六岁啊!” “他那么信任你,把你当爷爷看!结果呢?你把他送上了那艘船,让他变成了怪物!” 长老颤抖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说!” 阿大把刀拔出来,抵在他的喉咙上,“幕后黑手到底是谁?那个实验室的船,到底是谁派来的?!” 在死亡的威胁下,长老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说!我说!” 他惊恐地大喊,“不是我要干的!我也是听命行事啊!如果不听话,他们就会杀了我!” “是谁?!”江晚厉声问道。 长老喘着粗气,眼神惊恐地看向江晚,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是……是K国皇室的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K国皇室?” 江晚的心猛地一沉,“具体是谁?” “是一个很有权势的人。” “我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每次联系都是通过那个卫星电话。但我听过他的声音,也见过他的信物。” 长老咽了口唾沫,“那个信物是……是一个……” “咻——!”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支漆黑的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不知从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射了出来! 速度快得惊人,连站在旁边的特种兵都没来得及反应。 “噗!” 一声闷响。 那支弩箭精准地射穿了长老的喉咙,直接从后颈穿出,把他钉在了地板上! “呃……呃……” 长老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喉咙,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他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喉管已经被切断,只能发出“咯咯”的气泡声。 几秒钟后,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死不瞑目。 “警戒!有刺客!” 猎鹰大吼一声,特种兵们迅速散开,朝着箭射来的方向,屋顶的横梁处开火。 “哒哒哒!” 木屑横飞。 但横梁上除了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早已人去楼空。 “不用追了。” 夜夫人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脸色阴沉,“是顶级的死士。任务完成,不管成不成功都会撤退,或者自尽。追不上的。” 她走到长老的尸体旁,看着那支还没拔出来的弩箭,箭头是蓝色的,显然淬了剧毒。 “杀人灭口。” 白景言冷冷地说,“看来,那个幕后黑手就在我们附近,或者说他的眼线一直盯着这里。” 线索断了。 长老死了,唯一的知情人没了。 阿大看着地上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他并没有因为复仇成功而感到快意,反而有一种深深的空虚和悲凉。 “结束了。” 他拔出那把匕首,擦干上面的血迹。 “虽然不知道那是谁,但这老东西死了,村子里的毒瘤就算拔除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茫然又愤怒的村民。 “江小姐,白先生。” 阿大郑重地说,“我不走了。” “你不走?” 江晚有些意外。 “嗯。”阿大点了点头,“这个岛虽然是个噩梦,但也是这些人的家。” “现在梭恩死了,长老也死了,这里成了无主之地。如果没人管,他们很快就会饿死,或者被新的海盗占领。” “我要留下来。带着他们种地,打鱼,重建家园。也算是赎罪吧。” 江晚看着这个曾经阴狠,现在却有了担当的男人,心里顿时有些感动。 第1021章 这是盼着你死啊 “好。” 一旁的夜夫人开口了。 “既然你要留下来,那就替我做事吧。天眼在这个区域正好缺个代理人。我会给你提供物资和武器,你帮我盯着这片海域。如果再有那种可疑的船只出现……” “我一定让他有来无回!” 阿大握紧了拳头,眼中杀气腾腾。 处理完这些事,大家开始清理长老的遗物。 那间主屋里藏了不少好东西,金条、美金,还有各种珍贵的药材。 江晚在一个不起眼的抽屉夹层里,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天鹅绒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男士袖扣。 纯金打造,镶嵌着蓝宝石。 而那个蓝宝石的表面,雕刻着一个繁复的图案—— 一只展翅的雄鹰,脚下抓着一柄权杖。 “这是……K国皇室的徽章!” 江晚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个图案她在父亲的遗物里见过,在菲利普王子的衣服上也见过。 但是…… 她仔细看了看,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不对。” 白景言凑过来看了一眼,也发现了异常。 “这个徽章……是倒过来的。” 正常的皇室徽章,雄鹰是头朝上,展翅高飞。 但这枚袖扣上的鹰,却是头朝下,像是在俯冲,又像是在坠落。 “倒置的徽章……” 夜夫人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凝重。 “在纹章学里,倒置通常意味着叛逆、颠覆,或者是——复仇。” “复仇?”江晚的心猛地一跳。 “没错。”夜夫人沉声道,“看来,长老没有撒谎。” “那个幕后黑手确实是皇室的人,而且是一个对皇室怀有极深恨意、想要颠覆整个王朝的‘叛逆者’。” 江晚握紧了那枚袖扣,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发白。 这个叛逆者是谁? 是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菲利普? 还是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至今未露面的神秘亲王? 无论他是谁,这枚倒置的徽章,就是他露出的马脚。 “走吧。” 江晚深吸一口气,把袖扣收好。 “既然他不肯露面,那我们就去K国,把他揪出来。” 海风带着咸腥味,卷起白色的浪花拍打在黑色的礁石上。 夜夫人的那架私人飞机已经停在了海滩边的临时跑道上。 银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随时可以起飞。 白景言站在一块突出的礁石上,手里拿着刚连上卫星信号的手机,眉头越锁越紧。 “怎么了?” 江晚走过去,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海边的风有点大,吹乱了她的长发。 白景言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了她。 屏幕上是一封加密邮件,来自他在国内的心腹秦助理。 邮件的内容触目惊心,附带着几张照片和文件扫描件。 第一张,是一份盖着公章的“死亡证明”。 上面赫然写着:死者白景言,死因飞机失事,遗体未寻获,经法医鉴定确认为死亡。 落款日期,竟然就是他们飞机迫降的那天! 第二张,是一份白氏集团的董事会决议书。 内容是:鉴于董事长白景言不幸离世,为稳定集团股价,经董事会表决,推举白石伟为代理董事长,全权接管集团事务。 而在这份决议书下面,签字同意的人里,大姑白雅的名字签得格外大,格外刺眼。 “他们……怎么敢?!” 江晚的手在发抖,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我们只是失联了几天,他们就敢伪造死亡证明?这是盼着你死啊!” “预料之中。” 白景言的声音冷得像冰,“白石伟和白雅觊觎这个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次我的专机出事,本来就很蹊跷。现在看来,这是个连环套。” “先是制造空难,想让我死在天上。如果没死,就利用失联的时间差,在国内夺权。” 他指了指邮件最后一段,“秦助理说,现在白雅不仅掌控了董事会,还引入了一家名为黑金资本的境外机构。” “这家机构正在疯狂收购散户手里的股票,意图彻底稀释我的股权。一旦让他们得逞,白家就要改姓了。” “黑金资本?” 江晚眯起眼睛,“听名字就不像好东西。会不会跟那个K国的幕后黑手有关?” “很有可能。” 白景言收起手机,看着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这是把我们往死里逼。如果现在我们还回不去,或者回去了也没权没势,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家易主。”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了白景言。 他一直是个掌控欲极强的男人,习惯了保护所有人,习惯了把一切危机都挡在外面。 但现在,他被困在这个荒岛上,看着自己的心血被一群豺狼虎豹瓜分,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掌。 白景言转过头,看到了江晚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景言,以前都是你护着我,替我挡风遮雨。” 江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霸气,“这次,换我来守护你。” “他们不是想夺权吗?不是想勾结外部势力吗?那就让他们夺!让他们勾结!” “等我拿回K国的权柄,成了真正的女王。” “那时候,别说是一个小小的黑金资本,就算是整个K国的叛逆势力,我也要让他们跪在你面前忏悔!” “谁敢动白家,我就灭了谁!” 海风吹起她的衣角,这一刻的江晚,身上那种柔弱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女王气场。 那是经过生死考验、看清真相后,破茧成蝶的蜕变。 白景言看着她,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动容和爱意。 他反手握住江晚的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太多的情欲,却充满了彼此的承诺和力量。 海浪拍打着礁石,为这对在风暴中相拥的爱人伴奏。 “好。” 白景言在她耳边低语,“那我就等着做你的‘王夫’,看你君临天下。” …… 飞机起飞了。 巨大的轰鸣声震动着耳膜,飞机轮胎离地,冲向蓝天。 透过舷窗,江晚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渐渐缩小的荒岛。 这几天的经历,就像是一场梦。 阿大带着几个愿意留下的特种兵,站在沙滩上。 对着天空敬了一个不算标准、却格外庄重的军礼。 第1022章 局势分析 江晚把手贴在玻璃上,直到那片绿色彻底消失在云层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别看了。” 白景言把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坐在她旁边的真皮座椅上。 “往前看。真正的战场,还在前面。” 这架私人飞机的内部奢华得像个空中宫殿。 米白色的地毯,胡桃木的内饰,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吧台。 但此刻,没人有心情享受这些。 夜夫人简单的梳洗之后,换了一身黑色长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只是脸上还带着这几年遭受折磨的痕迹。 但对她来说,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夜夫人的目光锐利,看向江晚。 她把一张巨大的电子地图投射在机舱前方的屏幕上。 “丫头,过来。” 夜夫人敲了敲桌子。 江晚走了过去,白景言、尚尔、巴顿等人也围了过来。 “从这里飞到K国,大概还需要四个小时。” 夜夫人手里拿着一根激光教鞭,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这四个小时,我会好好教导你。” 江晚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您说,我记。” “K国现在的局势,简单来说就是三个字:乱、烂、险。” 夜夫人的教鞭点在地图中央那个红色的五角星上,那是首都。 “首先是保皇派。以你那个病重的奶奶——伊曼莎女王为首,还有你那个堂叔菲利普。” 说到菲利普,夜夫人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菲利普心肠不坏,但就是个没长大的少爷。优柔寡断,耳根子软。他想帮你,但他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管不住。你这次行踪泄露,专机出事,十有八九就是他身边出了内鬼。” “所以,” 夜夫人盯着江晚的眼睛,“到了K国,你可以信他,但不能全信。尤其是他的安排,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江晚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一沉。连堂叔都不能全信,那还能信谁? “第二派,守旧派。” 教鞭移向地图右侧的一大片蓝色区域。 “这帮人,是你父母的死敌,也是你现在最大的威胁。” “领头的是那个叫李斯特的老狐狸,他是内阁首相,手里掌握着议会和部分军权。这帮人一直想把皇室变成吉祥物,甚至想彻底废除君主制。” “如果让他们知道你回来了,,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消失。” “暗杀、投毒、车祸……只要能让你闭嘴,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第三派,中间派。” 教鞭划过剩下的一些零散区域。 “这些人是墙头草,谁赢帮谁,现在他们大多在观望。” “如果你能展现出足够的力量和手腕,他们就会像苍蝇一样围上来。如果你露怯,他们就会第一个上来踩你一脚。” 分析完局势,夜夫人关掉地图,看向江晚。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第一个难题是:怎么落地?” “按照菲利普之前的安排,你应该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那里会有红毯,有鲜花,有媒体。看起来风光无限。” “但是……” 夜夫人话锋一转,“那里也会有杀手。混在人群里的枪手,藏在鲜花里的炸弹,甚至是一杯加了料的迎宾酒。只要你一下飞机,无数个陷阱就在等着你。” 机舱里一片死寂。 尚尔推了推眼镜,脑门上全是冷汗:“那、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天上飞吧?” “换个地方。” 江晚突然开口了。 她的目光在地图上搜索着,最后落在了K国北部边境的一块灰色区域。 那里地形险要,群山环绕,看起来像是一片无人区。 “不去首都机场。” 江晚指着那个地方,眼神坚定,“去这儿。” 夜夫人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赞赏。 “黑鹰基地?K国的军事管制区?” “没错。” 江晚分析道,“那是边境,守备森严,而且据我所知,那个基地的指挥官铁血将军霍克,是我父亲当年的老部下,也是出了名的硬骨头,不买守旧派的账。” “如果我们直接空降在那里,虽然冒险,但只要能见到霍克将军,就能拿到第一支绝对忠诚的武装力量。而且……” 江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会打乱守旧派所有的部署。” “好!”夜夫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有魄力!这才有几分公主的样子!就这么办!” 她立刻转身对驾驶舱喊道:“机长!修改航线!目标——黑鹰基地!” “是!” 飞机猛地倾斜,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朝着K国北部的群山飞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江晚没有休息。 她在夜夫人的指导下,疯狂地背诵着关于K国皇室的礼仪、族谱,以及那些重要人物的性格喜好。 白景言则在一旁默默地整理着那些从长老那里拿到的证据。 把每一封信、每一份文件都扫描备份,传给国内的秦助理,作为备用的杀手锏。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云层越来越厚,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进入K国领空了。” 白景言看了一眼手表,握住江晚的手,“紧张吗?” “不紧张。” 江晚反握住他的手,手心微微有些湿润,“是兴奋。” 就在这时。 “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刺耳急促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机舱里炸响! 红色的警示灯开始疯狂闪烁,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怎么回事?!” 巴顿猛地跳起来,差点撞到头顶的行李架。 广播里传来机长惊恐变调的声音: “夫人!不好了!雷达侦测到两架不明身份的战斗机!速度极快!正从我们后方六点钟方向咬尾过来!”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扑到舷窗边往外看。 只见在飞机后方不远处的云层里,两架涂装成深灰色的重型战斗机,破云而出! 它们的速度太快了,带着巨大的轰鸣声,迅速逼近。 哪怕是不懂军事的人也能看出来,这绝对不是来护航的,而是带着明显的攻击姿态! “滋滋滋……” 机舱里的无线电频道突然被强行切入。 一个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前方编号X-998的民用飞机,你已非法闯入K国军事禁区!” “这里是K国空军第三中队。” “请立即调头!立即调头!否则我们将把你视为敌机,予以击落!” “重复!请立即调头!否则击落!” 随着警告声落下,那两架战斗机的机翼下方,挂载导弹的舱盖竟然真的缓缓打开了! 第1023章 那就冲过去 黑洞洞的导弹发射口,死死地锁定了这架毫无还手之力的私人飞机。 “他们疯了吗?!” 尚尔吓得脸都白了,腿软得站不住,“这是民用飞机啊!他们怎么敢直接开火?” “他们当然敢。” 夜夫人站在摇晃的机舱里,依然稳如泰山,只是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是守旧派的狗急跳墙。” “他们猜到了我们可能会变道,所以提前在边境布置了空中拦截。” “只要在这里把我们打下来,对外就宣称是误入禁区的敌机,或者是机械故障坠毁。死无对证!” “那怎么办?调头吗?”巴顿急得满头大汗。 “调头就是死路一条。” 白景言冷静地分析,“后面肯定还有更多的埋伏。而且一旦调头,我们就失去了进入K国的机会。” “那就冲过去!” 江晚突然开口了。 她松开白景言的手,大步走到驾驶舱门口,一把抓起那个连接着公共频道的通话器。 “你要干什么?” 夜夫人看着她。 “赌一把。” 江晚的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赌那个霍克将军,还记得我父亲的恩情。” “赌这K国的天空,还没完全被那帮老东西遮住!”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红色的通话键。 下一秒,一个清亮、坚定,带着无尽威严的女声,穿透了无线电波的干扰,响彻在万米高空,也响彻在那两架战斗机飞行员的耳麦里。 “我是K国先王亚历克斯亲王之女!第一顺位王位继承人——江晚!” “我正带着先王的遗嘱,回归故土!” “谁敢开火,就是弑君!谁敢阻拦,就是叛国!” “前方战机,我现在,命令你们——” “给我让开!!”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空旷的天际炸响。 那两架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发射导弹的战斗机,在这声怒吼中,竟然出现了明显的晃动。 飞行员显然被震住了。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拦截一架非法入境的敌机。 可没人告诉他们,这飞机上坐着的,是失踪多年的公主,是正统的王储! 要是真把未来的女王给打下来了,这罪名谁担得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几秒钟的对峙,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终于,无线电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我是K国空军第三中队队长。” “前方飞机,我们虽然收到了你的声明,但在没有经过官方核实之前,你依然是非法闯入者。” “现在,请立即降低高度,跟随我们前往首都空军基地接受审查。重复,跟随我们前往首都!” 江晚的手紧紧抓着那个通话器,指节发白。 去首都? 那就真的是自投罗网了! “我不去首都!” 江晚对着麦克风大喊,声音坚定,“我要去黑鹰基地!我要见霍克将军!” “抱歉,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对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如果你拒绝服从,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话音未落,原本一左一右伴飞的那两架战斗机突然有了动作。 它们没有开火,而是猛地压低机翼,开始向中间靠拢。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透过舷窗,甚至能看清战斗机座舱里飞行员那反光的头盔面罩。 巨大的气流冲击着这架小小的私人飞机,机身开始剧烈地颠簸,像是在暴风雨中随波逐流的一片树叶。 “他们在干什么?!” 巴顿死死抓着扶手,脸都被吓绿了,“这是要撞上来吗?” “这是死亡挤压。” 夜夫人坐在颠簸的机舱里,依然稳如泰山,只是眼神冷得像刀子。 “他们不敢开火,怕背上弑君的罪名。” “所以想用这种流氓战术,逼迫我们改变航向,或者直接把我们逼得失速坠毁,然后伪造成意外事故。” “这帮孙子!” 尚尔气得大骂,眼镜都歪到了鼻梁上,“太阴了!” 机舱里的警报声响成一片,红灯疯狂闪烁。 “滴滴滴——!接近警告!接近警告!” 左右两边的战斗机已经贴得极近了。 哪怕只要稍微手抖一下,或者是气流稍微大一点,三架飞机就会在空中撞成一团火球。 那种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 “怎么办?” 白景言看向夜夫人,“这么耗下去,我们肯定耗不过他们。” 夜夫人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手边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老K,别睡了。” 她的声音很平淡,就像是在叫人起床。 “给这群小崽子们上一课。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飞行。” 驾驶舱里,传来一个懒洋洋、还带着点烟嗓的男人声音: “收到,夫人。坐稳了,这把可能有点晕。” 下一秒。 这架原本看起来笨重、迟缓的私人公务机,突然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灵魂。 机头猛地向上一抬! 这根本不是正常客机能做出来的动作! 整架飞机几乎是垂直着立了起来,速度瞬间降到了极低。 那一瞬间,巨大的过载力把机舱里所有人都死死地按在座椅上。 江晚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眼前一阵发黑。 而那两架紧贴着他们的战斗机,因为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从飞机的下方“嗖”地一下冲了过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眼镜蛇机动! 通常只有顶级的战斗机才能做出来的超高难度动作,竟然被老K用一架民用飞机给玩出来了! “卧槽!神了!” 巴顿虽然被压得直翻白眼,但还是忍不住大喊一声。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 飞机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悬停后,机头猛地向下一压。 “抓紧!” 老K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 飞机像是一颗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姿态,朝着下方的群山急速俯冲下去! 这种俯冲带来的失重感,比刚才的过载还要可怕。 胃里的东西全都要涌上来了,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疯了吗?!” 尚尔尖叫,“这下面全是山啊!会撞上的!” “闭嘴!” 夜夫人冷喝一声,“相信老K。” 两千米…… 一千米…… 五百米…… 第1024章 降落 眼看着就要撞上那连绵起伏的山脊。 飞机的机翼突然改平,紧贴着山峰的棱线,像一只灵活的雨燕,在峡谷间极速穿梭。 身后的那两架战斗机虽然性能优越,但在这种复杂的低空地形里,根本不敢飞得这么狂野,只能眼睁睁看着目标消失在雷达的盲区里。 “甩掉了!” 机舱里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 江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心里全是冷汗,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太刺激了! 这才是真正的绝地求生! “别高兴得太早。” 白景言依然冷静,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山石树木。 “我们只是暂时甩掉了尾巴。黑鹰基地就在前面,如果我们不能在落地前说服他们,迎接我们的可能就是防空导弹。” 果然。 还没等大家喘匀气,无线电里又传来了警告声。 这次不是空军,而是来自地面的黑鹰基地塔台。 “警告!警告!不明飞机,你已进入黑鹰基地防空识别区!立即表明身份并转向离开!否则我们将启动防空系统!” 随着警告声,地面上那座巨大的钢铁堡垒里,几座防空导弹发射架缓缓转动,雷达锁定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这帮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巴顿急得直拍大腿,“空军要打,陆军也要打,咱们是捅了马蜂窝吗?” “把麦克风给我。” 江晚解开安全带,跌跌撞撞地冲到驾驶舱门口,再次抓起通话器。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那种官方的、威严的语调。 因为她知道,对于霍克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来说。 身份、头衔,甚至王命,都不如一个只有战友才懂的暗号管用。 “霍克!如果你在听,就给我听好了!” 江晚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是江晚!但我今天不是以公主的身份来命令你,而是替一个人来问你一句话!” “你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在北境雪原,是谁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你还记不记得,那枚你一直带在身上的袖扣,上面的鹰,为什么是倒过来的?!”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 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所有的防空导弹依然指着天空,死神依然悬在头顶。 江晚深吸一口气,赌上了最后的筹码。 “那枚袖扣,是蓝宝石做的。” “上面的鹰头朝下,爪子里抓的不是权杖,而是一把断剑!” “那把断剑上刻着一行小字——” 江晚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句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才知道的誓言: “即使坠落深渊,亦要守护光明。” “霍克!那是家父留给你的誓言!也是你们这群‘断翼之鹰’的信仰!” “现在,带着这句誓言的人回来了!你难道要亲手把她打下来吗?!”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完之后,江晚脱力地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信号灯。 一秒。 两秒。 三秒。 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终于。 无线电里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重的叹息。 紧接着是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的声音: “……解除防空锁定。” “开放一号跑道。” “让她降落。” “成了!” 机舱里再次沸腾了。 老K吹了声口哨,操纵着飞机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大的弧线,对准了基地中央那条长长的跑道。 起落架放下,襟翼打开。 飞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稳稳地降落在黑鹰基地的跑道上。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声,留下一道长长的刹车痕,最终缓缓停了下来。 舱门还没打开,透过舷窗就能看到外面已经是人山人海。 但并不是想象中的鲜花和红毯。 几十辆墨绿色的装甲车像铁桶一样把飞机团团围住,车顶的重机枪黑洞洞地指着这边。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端着枪,戴着头盔,看不清表情,但那种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这就是霍克将军的欢迎仪式?” 尚尔吞了吞口水,“看着不像是个好客的主啊。” “毕竟是军事重地。” 夜夫人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种上位者的从容。 “而且,霍克这人脾气古怪,多疑。” “就算他对上了暗号,也不会轻易相信我们。这阵仗,是下马威,也是试探。” “走吧。” 白景言站起身,握住江晚的手,“既然来了,就去会会这只老鹰。” 舱门缓缓打开。 一股夹杂着机油味和寒风的空气涌了进来。 江晚站在舱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片黑压压的枪口。 她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背,下巴微扬,像个真正的女王一样,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旋梯。 白景言紧随其后,夜夫人、巴顿、尚尔等人也鱼贯而出。 刚一落地。 “咔擦!咔擦!” 无数把枪同时上膛的声音响起,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声浪。 一个穿着上校军服、身材精瘦、眼神阴鸷的年轻军官,带着一队亲卫大步走了过来。 他并没有敬礼,甚至连正眼都没看江晚一下。 “我是霍克将军的副官,约德上校。” 年轻军官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傲慢。 “将军身体抱歉,不便见客。所有人,交出武器,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 江晚冷冷地问。 “审查室。” 约德上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在没有确认你们的身份之前,你们就是闯入基地的非法武装分子。按照规矩,要隔离审查。” “我们要见霍克将军!”巴顿忍不住吼道,“刚才不是将军让我们降落的吗?” “那是为了避免误伤平民。” 约德上校轻蔑地看了巴顿一眼,“至于见将军?呵……将军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 “带走!” 他一挥手,那些士兵立刻围了上来,枪口几乎要顶在众人的脑门上。 “别动。” 白景言按住想要动手的巴顿,低声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江晚也点了点头,示意大家配合。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约德上校,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指挥塔。 那座塔的顶层,有一扇窗户正拉着厚厚的窗帘。 她有一种直觉,霍克就在那里,就在那扇窗户后面,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这确实是个下马威。 但这不仅仅是试探,更像是一场权力的博弈。 霍克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哪怕你是公主,哪怕你有暗号,在这个基地里,依然是我说了算。想让我听命?那就拿出你的本事来。 “好,我们跟你们走。” 江晚抬起头,直视着卡尔上校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充满了力量。 “不过,请转告霍克将军一句话。” “有些东西,虽然蒙了尘,但它依然是金子。” “有些誓言,虽然过了二十年,但它依然要兑现。” “我等着他……亲自来见我。” 约德上校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这么硬气。 他冷哼一声,没有接话,转身带路。 “走!” 第1025章 被软禁了 约德上校这人,长着一张看谁都像欠他五百万的脸。 他走在最前面,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江晚一行人被一群端着枪的大兵夹在中间,像是赶鸭子一样往基地深处走。 “把眼睛都放老实点,别乱看!” 约德头也不回地呵斥了一句,“这里是军事禁区,要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机密,就算你是公主,我也能按间谍罪把你毙了。” 巴顿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谁要看了,不就是几堆破铜烂铁吗?当我们没见过世面似的。” 白景言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江晚虽然没说话,但她的眼睛却一刻也没闲着。 这个黑鹰基地,确实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这只是一个边境驻防基地,虽然重要,但不应该这么紧绷。 一路上,光是全副武装的巡逻队,他们就遇到了不下五拨。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那些士兵的神情都很紧张,手指一直扣在扳机护圈上,像是在防备随时可能发生的袭击。 更奇怪的是,那些原本应该停在机库里的装甲车和坦克,此刻竟然全部开了出来,停在主干道两侧。 炮口甚至都褪去了炮衣,处于一种随时可以开火的状态。 这哪里是日常驻防? 这分明是临战状态! 他们在防备谁? 是怕国外的敌人打进来? 还是怕内部有人造反? 江晚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霍克将军虽然脾气古怪,但绝不是这种搞得风声鹤唳的人。 这种如临大敌的布置,更像是出自一个心虚、恐惧,想要用武力来掩盖什么的人之手。 比如……眼前这个约德上校。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们被带到了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前。 这里看起来像是军官宿舍,但窗户上都焊着拇指粗的铁栏杆,门口还有双岗守卫。 “到了。” 约德停下脚步,转过身,那种阴鸷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这里的规矩很简单:不准大声喧哗,不准私自交流,不准试图离开房间。否则,后果自负。” 他一挥手,“把那个老太婆和那几个男人带到一楼的禁闭室。至于这位公主殿下……” 约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带去三楼的‘贵宾房’。” “毕竟是皇室血脉,虽然是还没验明正身的,但我们也得给点面子,不是吗?” “你们要分开我们?” 江晚立刻警惕起来,“不行!我们要在一起!” “这里不是菜市场,没你讨价还价的份。” 约德脸色一沉,“带走!” 几个士兵立刻冲上来,强行要把白景言他们拖走。 “晚晚,别怕。” 白景言没有反抗,只是深深地看了江晚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安抚。 “照顾好自己。等我。” “你们小心!” 江晚咬着牙,眼睁睁看着白景言、夜夫人他们被带进了一楼那阴暗的走廊。 而她自己,则被带上了三楼。 “进去吧。” 士兵打开一扇厚重的铁门,把江晚推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又是那种令人心悸的落锁声。 江晚踉跄了一下,站稳脚跟,打量着这个所谓的“贵宾房”。 还别说,约德这人虽然混蛋,但这房间确实比想象中好不少。 大概二十平米,装修得像个快捷酒店的标间。有独立的卫生间,有一张看起来还算柔软的单人床,甚至还有一台虽然老旧但能用的电视机。 除了窗户被封死、门口有守卫之外,这里倒真有点“贵宾”的意思。 但江晚现在没心情享受。 她第一时间冲到床头柜旁,那里有一个插座。 她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个早就没电关机的手机。 在荒岛上那几天,手机就是块废铁。 但在飞机上的时候,尚尔帮她简单修了一下那个被海水泡过的充电口。 希望能用! 江晚把充电器插上,屏住呼吸看着屏幕。 一秒,两秒…… 屏幕亮了! 那个熟悉的充电图标跳了出来! 江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 有了电,就有了联系外界的可能。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短信,而是一个电话! 而且是一个加密的、没有任何显示的号码!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会给她打电话? 江晚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刚刚浮出水面。 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晚晚?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那是菲利普王子。 “菲利普叔叔?!” 江晚的声音有些发颤,既有惊喜。 “是我!是我!” 菲利普的声音听起来极其憔悴,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晚晚,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我知道你的飞机出事了,我、我都要急疯了!” “我没事,我还活着。” 江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现在在黑鹰基地。” “叔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行踪会泄露?为什么有人要杀我?”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传来菲利普沉重的叹息声。 “晚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菲利普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无力感。 “你失踪的这段时间,首都已经变天了。” “李斯特那个老狐狸,联合了几个掌握兵权的大将,发动了‘软政变’。他们虽然没有公开废黜姑妈,但实际上已经把蔷薇宫变成了监狱。” “我现在也被软禁在自己的宫殿里,周围全是他们的人。” “我也是刚刚买通了一个看守,才拿到了这个备用的卫星电话,联系上了你。” “软禁?!” 江晚大吃一惊,没想到情况已经恶劣到了这种地步。 “那黑鹰基地呢?” 江晚急切地问,“我以为霍克将军是自己人,可是这里的气氛很不对劲。那个约德上校……” “那就是个混蛋!” 菲利普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度,“约德根本不是霍克的亲信,他是李斯特安插在霍克身边的钉子!是一条喂不熟的狼!” “霍克将军……他可能已经出事了。” 第1026章 别吃他们给的东西 菲利普的语气变得异常沉重。 “我回国那天,霍克突然对外宣称‘旧疾复发,需要静养’。” “然后就把基地的指挥权暂时交给了约德。”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联系上霍克。” “现在看来,他要么是被软禁了,要么就是……” 菲利普没有说下去,但那个字眼已经呼之欲出。 要么是被软禁,要么就是被害了。 江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但是,刚刚降落前,霍克将军还说话了。 他应该没有被害,只是被胁迫了。 “晚晚,你现在很危险!” 菲利普焦急地说,“约德那个人心狠手辣,而且是个极端的投机分子。” “他现在还没对你动手,可能是还没收到李斯特的最终指令,或者是想拿你当筹码跟皇室谈判。” “那我该怎么办?” 江晚握紧了手机,手心全是汗。 “我想办法!” 菲利普语速飞快,“虽然我被软禁了,但我手里还有几张底牌。” “我在黑鹰基地附近有一支以前资助过的雇佣兵小队,虽然人不多,但都很忠诚。” “我会立刻联系他们,让他们想办法混进去接应你。” “还有,我会向李斯特施压。告诉他如果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公开所有的皇室丑闻,大家鱼死网破!” 听着电话那头表哥近乎歇斯底里的保证,江晚的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夜夫人警告过她不要全信菲利普,说他软弱、身边有眼线。 但此刻,这个男人的焦急、恐惧,还有那种为了保护她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听起来是那么真实。 也许他确实能力不足,也许他确实被架空了,但至少在这一刻,他对她的亲情是真的。 “叔叔,谢谢你。”江晚轻声说。 “傻丫头,说什么谢,你是哥哥的女儿,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你。” 就在这时,江晚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军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正朝着她的房间走来。 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咔哒”声。 “有人来了!” 江晚压低声音惊呼。 电话那头的菲利普显然也听到了,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急促: “晚晚!听好了!” “别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个约德!” “还有,记住!无论他们给你送什么吃的喝的,千万别碰!别吃他们给的东西!哪怕是一口水都别喝!”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下毒!” “嘟……嘟……嘟……” 电话被菲利普匆忙挂断了。 下一秒。 “哐当!” 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江晚以最快的速度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然后迅速转身,背靠着床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个一脸阴鸷的约德上校。 但他这次没有那种趾高气扬的傲慢,反而换上了一副笑脸。 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让人看了就想吐的虚伪笑容。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还有一个看起来很诱人的三明治。 “公主殿下,饿了吧?” 约德走进房间,把托盘放在桌子上,语气殷勤得有些过分。 “这是我特意让人给您准备的下午茶。基地条件简陋,比不上皇宫,您多担待。” “还有,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约德眯起眼睛,像一条盯着猎物的毒蛇。 “霍克将军醒了。他说想见见您。” “不过,将军说了,得让您先吃饱喝足了再去。毕竟,这见面的路还挺长的。” 江晚看着那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脑海里回荡着菲利普最后那句嘶吼般的警告—— “别吃他们给的东西!” 第1027章 签了它 那杯咖啡冒着袅袅的热气,香味很浓. 有点浓得发腻,像是在掩盖什么别的味道。 约德上校站在桌边,一脸假笑。 “公主殿下,请吧。”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睛死死盯着江晚,“这可是正宗的蓝山咖啡,我私人珍藏的,平时连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江晚坐在床边,手心里全是冷汗,但面上却摆出了一副富家小姐的娇气。 她嫌弃地瞥了一眼那杯子,“你们这种地方,水质也不干净吧?我只喝依云。” “呵……” 约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强压着火气。 “殿下,现在是非常时期,有的喝就不错了。” “再说了,这是霍克将军的一番心意,您不喝,是不是不给将军面子?” 他特意加重了“霍克将军”这四个字,带着一种隐隐的威胁。 江晚的心里打了个突。 这杯咖啡里,绝对有鬼。 “既然是将军的心意……” 江晚慢慢站起身,走到桌边。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做心理建设。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了那个温热的瓷杯。 约德的眼神瞬间亮了,身体微微前倾。 就在江晚端起杯子,凑到嘴边的一瞬间。 “哎呀!” 江晚突然惊呼一声,脚下一崴,身子猛地一歪。 “啪啦!” 杯子脱手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深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甚至溅到了约德擦得锃亮的军靴上。 “你怎么搞的?!” 约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狰狞和暴怒。 他看着地上的咖啡渍,那眼神心疼得简直像是那是他的血。 但这心疼显然不是为了咖啡,而是为了那个被打断的计划。 “哎呀,真对不起。” 江晚捂着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刚才手滑了……可能是因为被你们关太久,低血糖了吧。” “上校不会怪我吧?” “手滑?!” 约德猛地逼近一步,一把揪住江晚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不再伪装了。 那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江晚!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公主?女王?呸!” 约德啐了一口唾沫,“在这儿,你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我让你喝你就得喝!别说是不小心打翻了,就算是让你喝尿,你也得给我咽下去!” 江晚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冰冷,没有一丝恐惧。 “终于不装了?” 她冷冷地看着约德,“李斯特那个老狐狸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卖命?连霍克将军都敢软禁?” 听到“李斯特”和“软禁霍克”这几个字,约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松开手,把江晚狠狠地推倒在床上。 “你倒是聪明。” 约德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恢复了那种阴鸷的神态,“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签了它。” 江晚瞥了一眼,文件标题赫然写着《放弃王位继承权声明书》。 内容很简单:承认自己能力不足,自愿放弃K国皇位继承权,并拥护现有的议会制度,永不回国。 第1028章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只要你签了这个字,录个视频声明。” 约德指了指门外,“我就放你们走。不仅放你们走,还会给你们一笔钱,足够你们下半辈子挥霍的。” “如果不签呢?” 江晚反问。 “不签?” 约德冷笑一声,“你的那些朋友……那个姓白的,还有那个老太婆,正在一楼的审讯室里做客。” “你也知道,这种军事基地,经常会有一些意外。” “比如审讯时不小心走火,或者是……犯人试图越狱被当场击毙。” “你每犹豫一分钟,我就让人在那个姓白的身上开个洞。不知道他那副身板,能挨几枪?”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是用江晚最在乎的人的命来威胁。 江晚的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她在赌。 赌约德不敢真的杀了白景言,因为白景言是重要的筹码。 也在赌菲利普叔叔说的那个消息——霍克还没死。 “约德,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江晚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这么急着让我签字,甚至不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说明什么?说明你们怕了!” “你们怕我父亲的旧部!怕霍克将军醒过来!更怕那些还在观望的中间派倒向我!” “如果霍克将军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已经成了植物人或者是废人,你根本不需要这么费劲。你直接杀了我,对外宣称是飞机失事就行了。” 江晚一步步逼近约德,气势竟然压过了这个职业军人。 “你不敢杀我。因为只要我死了,而没有这份声明,那些保皇派就会疯了一样地查真相。” “到时候,第一个被推出去当替死鬼的,就是你!” “所以……” 江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霍克没死,也没昏迷。他就被你关在这个基地的某个地方,比如指挥塔的顶层?” 约德的脸色变了。 那是被戳穿心事后的恼羞成怒。 “闭嘴!你这个贱人!”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指着江晚的头,“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来人!” 约德冲着门外大吼,“告诉下面的人!给那个姓白的点颜色看看!先剁他一根手指头送上来!让这位公主殿下清醒清醒!” “是!”门外的士兵应声而去。 江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 “呜——!呜——!” 一阵凄厉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整个基地上空炸响! 那是最高级别的战斗警报!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地面都震颤了一下。窗外的火光冲天而起,爆炸声震耳欲聋。 “报告!报告!” 约德的对讲机里传来手下惊恐的喊叫声,“有人袭击基地!有人劫狱!他们、他们炸开了大门!火力太猛了!我们要顶不住了!” 劫狱?! 江晚和约德同时愣住了。 是谁? 是菲利普叔叔找来的雇佣兵? 还是那个一直在暗中守护的“天眼”? …… 话分两头,再说国内那边。 华国,燕城。 夜色已深,白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白石伟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那种小人得志的油腻笑容。 他对面,坐着同样一身珠光宝气的白雅。 “小弟,这回咱们算是稳了。” 白雅一边欣赏着刚做的指甲,一边得意地说,“那个死丫头和白景言那个短命鬼,这次肯定回不来了。” “那个荒岛……啧啧,听说连信号都没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是。”白石伟抿了一口酒,“K国那边我都打点好了。那个叫梭恩的军阀,收了我五千万美金。” “这钱花得值啊!只要他们一死,这白家……就是咱们的了。” “干杯!” 两人碰了一下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这电话平时从来不响,一旦响了,必定是大事。 白石伟皱了皱眉,放下酒杯,拿起话筒。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极其暴躁的声音,说的是一口流利的K国语: “白石伟!你个蠢货!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白石伟被骂懵了,酒醒了一半:“李、李斯特先生?出什么事了?” 第1029章 你们的命真硬啊 “出什么事了?!” 对方咆哮道,“那个江晚!还有那个白景言!他们没死!不仅没死,还把梭恩给干掉了!现在他们已经到了黑鹰基地!就在霍克的眼皮子底下!” “什么?!” 白石伟手里的红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红酒溅了一裤子,但他根本顾不上擦。 “这……这怎么可能?梭恩手里有几百号人啊!” “废物!都是废物!” 李斯特的声音阴冷得像毒蛇,“白石伟,我警告你。” “如果让江晚见到霍克,或者让她活着离开那个基地,咱们之前的交易全部作废!” “你不仅拿不到海外的航运线,我还会把你勾结境外势力谋杀亲侄子的证据,全部发给国际刑警!” “别!别啊!” 白石伟吓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李斯特先生,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这就想办法!我一定弄死她!”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李斯特冷冷地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个女人给我干掉!” “好好好!钱不是问题!多少我都出!” 白石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点头。 挂断电话,白石伟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小弟,怎么了?” 白雅也被吓到了,小心翼翼地问。 “完了……全完了……” 白石伟喃喃自语,随即眼神变得狠厉起来,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疯狗。 “那个死丫头,还有景言……你们的命真硬啊!”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支票本。 “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那就别怪叔叔送你去地狱了!” “这次,我要让你尸骨无存!”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谁?!不是说了不许进来吗!” 白石伟正一肚子火,回头就骂。 然而,进来的人让他愣住了。 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 正是白景言的心腹秦助理。 秦助理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白总,这么晚了还在加班啊?真是辛苦。” 秦助理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正好,这里有一份急件,是国外刚刚传真过来的。需要您……签收一下。” “什么急件?”白石伟皱眉,“放那吧,我明天看。” “这可不行。” 秦助理并没有离开,反而走到了办公桌前,把文件摊开。 “这是白景言董事长亲自签发的清理门户令。” 秦助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以及……关于您挪用公款、勾结境外势力、涉嫌谋杀的起诉书。” “你说什么?!” 白石伟和白雅同时尖叫起来。 秦助理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看手表。 “警察还有五分钟就到。” “二位,还是省点力气,留着去跟法官解释吧。” …… K国,黑鹰基地。 刺耳的警报声一直响个不停。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约德上校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一把揪住江晚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那把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顶在她的太阳穴上。 “这就是你的后手?嗯?!” 约德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你是怎么联系外面的?那个电话?!” 他一脚踹翻了床头柜,果然在枕头底下发现了那个还在闪烁信号灯的卫星电话。 “妈的!我就知道!” 约德一枪托砸碎了电话,然后狠狠地推搡着江晚。 “走!跟我去指挥塔!有了你这张护身符,我看谁敢轻举妄动!” 江晚踉跄着被他拖出房间。 第1030章 雷霆一击 外面的走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亲卫兵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上校!不好了!外围防线被突破了!火力太猛了!” “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雇佣兵,是特种部队!” “废物!都是饭桶!” 约德一脚踹开挡路的士兵,“顶住!给我顶住!只要我有这个女人在手,他们就不敢乱来!” 然而,他想错了。 来的不是普通的特种部队。 那是“天眼”组织最顶尖的行动小组——“暗夜幽灵”。 早在飞机落地之前,夜夫人就已经通过那次空中通话。 用暗语给一直潜伏在K国境内的这支小队下达了指令: “兵分两路,暗中蛰伏。若有变故,雷霆一击。” 现在,变故来了。 雷霆也到了。 一楼禁闭室。 白景言刚刚放倒看守,窗户就被“哗啦”一声撞碎了。 几个身穿全黑作战服、戴着夜视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翻了进来。 “白先生,我们是天眼行动队。” 领头的一个队员迅速递给白景言一把冲锋枪和耳麦,“夫人已经在安全屋指挥,请指示。” “好极了。” 白景言利落地拉动枪栓,眼神冷冽,“目标三楼,救人!” 与此同时,基地的监控室里。 夜夫人正坐在那一排排显示屏前,手里拿着对讲机,目光锐利。 她身边的几个技术人员已经完全接管了基地的监控系统。 “A组,走左侧消防通道,避开二楼巡逻队。” “B组,切断主楼电源,启动备用照明,制造视野盲区。” 夜夫人的指令清晰、简短、精准。 “C组,占领制高点,我要这栋楼里的每一只苍蝇都在我的视线之内。” “收到!” 随着指令下达,整个基地的电力系统突然瘫痪了一秒,紧接着昏暗的红色应急灯亮起。 这种光线变化让守卫们出现了短暂的视觉盲区。 “噗!噗!噗!” 几声加装了消音器的闷响。 走廊里的守卫还没看清敌人在哪,就被精准地点名清除。 白景言带着巴顿和尚尔,跟在行动队身后,直奔三楼。 “晚晚……” 白景言握紧了枪,心急如焚。 “砰!” 三楼的楼梯口大门被约德一脚踹开。 他拖着江晚,身后跟着最后几个死忠亲卫,且战且退,想要退守到那座坚固的指挥塔里。 但他们刚一露头,就被堵住了。 走廊的尽头,白景言带着人已经封锁了去路。 “约德!你跑不掉了!” 白景言举起枪,枪口稳稳地指着约德的眉心,“放了她!我可以留你个全尸!” “别过来!” 约德尖叫一声,整个人缩在江晚身后,把她当成了人肉盾牌。 那把手枪更是用力地抵着江晚的头,勒得她有些窒息。 “再过来我就打死她!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双方在狭窄的走廊里形成了对峙。 空气紧张得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爆炸。 “都别动!” 白景言大喝一声,示意身后的人放下枪口,以免激怒约德。 他慢慢地把手里的冲锋枪放在地上,踢到一边,然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约德,你是个聪明人。” 白景言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缓慢地向前挪动了一步。 “现在整个基地都被我们控制了。” “你就算杀了她,你也活不了。不如做个交易。” “交易?呸!” 约德满头大汗,眼神疯狂,“我不信你们!我要见李斯特!” “我要让他派直升机来接我!不然我就拉这个公主陪葬!” “白景言,你也冷静点。” 耳机里传来夜夫人的声音。 “别刺激他。狙击手正在寻找角度,但目标被遮挡,需要一点时间。” 白景言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好,我不动。你要直升机?” “可以。我现在就让人安排。” 白景言尽量放缓语气,“但你先把枪拿开一点,别走了火。” “万一她死了,你手里的筹码就没了,直升机也不会来了。” 约德犹豫了一下。 人的本能是求生。只要有一线生机,谁都不想真的同归于尽。 就在这一瞬间的松懈。 “动手!” 夜夫人在耳机里低喝。 几道红色的激光点,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几个死忠亲卫的身上。 “噗!噗!噗!”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几个亲卫连哼都没哼一声,眉心中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约德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扣动扳机。 但就在这时,江晚动了。 她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趁着约德分神的一刹那,她猛地向后一撞,用后脑勺狠狠地撞在了约德的鼻梁上! “啊!” 约德惨叫一声,鼻血长流,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江晚趁机想要挣脱。 但约德毕竟是个受过训练的军人,反应极快。 他虽然看不清,但手却死死抓住了江晚的头发,并没有松开。 “贱人!我想让你死!” 他怒吼着,手枪胡乱地朝着江晚的方向举起。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 江晚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反而是抓着她头发的那只手,突然无力地松开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在了她的脸上。 江晚睁开眼睛。 只见约德的额头正中央,多了一个血洞。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不甘和错愕。 然后,那具身体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滑倒在地。 死了。 被一枪爆头。 但这一枪,并不是来自白景言,也不是来自窗外的天眼狙击手。 而是来自头顶。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走廊尽头,那扇通往指挥塔顶层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上将军服、头发花白但身形依然挺拔如松的老人,正站在那里。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烟的老式左轮手枪。 那种枪,威力大,后坐力也大,只有真正的老兵才喜欢用。 老人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冷冽如刀,就像是一只蛰伏已久、终于露出獠牙的老鹰。 正是这座基地的最高指挥官——“铁血将军”霍克。 “将、将军?!” 剩下那几个还没死的约德手下,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枪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霍克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压。 “把他们都拖下去。” “是!” 从指挥塔里冲出来一队全副武装的亲卫兵,显然是霍克早就藏好的底牌。 他们迅速控制了现场,把那些叛徒拖走。 第1031章 差点摔倒 霍克收起枪,一步步走下楼梯。 军靴踩在铁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径直走到江晚面前,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熟悉的影子。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江晚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枚袖扣上。 那是倒置的雄鹰,抓着断剑。 “‘即使坠落深渊,亦要守护光明’。” 霍克低声念出了那句誓言,声音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他突然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军容,“啪”地一声,对着江晚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黑鹰基地指挥官,霍克,向公主殿下报到!” “属下……一直在等您。” 江晚看着这个传说中的铁血将军,眼眶有些发热。 “将军,您没被……” “没被软禁?” 霍克放下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约德那个蠢货,真以为几杯迷药就能放倒我?” “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装疯卖傻,想看看这基地里到底有多少人是人,有多少是鬼。” “这半个月,我一直躲在指挥塔的密室里,看着他们上蹿下跳。” “本来打算再等几天,等李斯特那个老狐狸露出更多马脚再收网。” 他看了一眼江晚,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但既然公主殿下都来了……这出戏,也就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从现在起,黑鹰基地,听您调遣。” “无论是谁想动您,都得先问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这一刻,江晚知道,她赌赢了。 她不仅活了下来,还在这K国的边境,拿到了第一把属于自己的、最锋利的剑。 “谢谢您,将军。” 江晚擦去脸上的血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既然剑已出鞘,那就让我们……杀回首都,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 基地里的硝烟味还没散干净,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缓和了不少。 约德的尸体被清理了,那些叛变的亲卫也被霍克将军雷厉风行地关进了大牢。 整个黑鹰基地重新回到霍克将军的掌控之下。 指挥塔顶层的休息室里,夜夫人正在擦拭手上沾染的血迹。 “丫头,我知道你急着回王都。” 夜夫人看了一眼站在窗边,望着王都方向出神的江晚,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下来。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现在王都那边就是个铁桶,你这么冲过去,跟送死没区别。” “可是……” 江晚转过身,眉头紧锁,“如果不趁热打铁,等李斯特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又怎么样?” 霍克将军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布防图。 虽然刚经历了一场变故,但这只老鹰的眼神依然锐利。 “这里是黑鹰基地,是K国的北大门。” “只要我不点头,哪怕李斯特调集所有的禁卫军,也别想轻易啃下这块硬骨头。” 他把布防图拍在桌子上,“公主殿下,您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冲锋陷阵,而是休息。看看您的脸色,比那张白纸还难看。” “霍克说得对。” 夜夫人收起刀,站起身,“我已经让‘暗夜幽灵’小队在基地外围五公里处布防了。” “就算是只苍蝇飞进来,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今晚,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好好睡一觉。” 江晚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肩膀。 “听话。” 白景言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不容置疑,“你已经透支了。再这样下去,还没到王都,你自己先倒下了。” 看着身边这几位长辈和爱人关切的眼神,江晚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好。”她点了点头,“我去休息。” …… 霍克给他们安排的房间,是基地里最好的一间套房,平时是用来接待外宾的。 有独立的卫浴,还有一张看起来就很软的大床。 江晚一进房间,就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酸痛得厉害。 这几天,从荒岛求生到空中惊魂,再到刚才的基地夺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生死线上反复横跳。 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一松懈下来,疲惫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我去放水,你先洗个澡。” 白景言把她按在沙发上,转身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还有热气腾腾的雾气飘了出来。 江晚靠在沙发上,听着这久违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声音,眼皮子直打架。 “水好了。” 白景言走出来,看到她这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走过来想要抱她。 “我自己能走。” 江晚强撑着站起来,摆了摆手,“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歇会儿吧。” 她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热水漫过身体的那一刻,江晚舒服得差点哼出来。 那些泥垢、血腥味,还有那种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似乎都随着泡沫一起被冲走了。 她在浴缸里泡了很久,直到水有些凉了,才恋恋不舍地站起来。 然而,就在她跨出浴缸的一瞬间,眼前突然一黑。 天旋地转。 那种强烈的眩晕感让她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啊!” 江晚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就在她以为自己重重摔倒的时候。 “砰!” 浴室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在她落地的前一秒,稳稳地接住了她。 熟悉的气息,坚实的怀抱。 是白景言。 他一直在门口守着,听到动静就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晚晚!你怎么了?!” 白景言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他把江晚紧紧抱在怀里,上下检查着,“摔到哪了?疼不疼?” “我……我没事……” 江晚靠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视野才渐渐清晰起来。 她有些虚弱地笑了笑,“就是有点低血糖……起猛了。” 白景言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有那因为泡澡而微微泛红的皮肤,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他拿过一条大浴巾,把江晚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回了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第1032章 互相扶持 “对不起。” 白景言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没用。说好了要保护你,却让你受了这么多罪。” “在荒岛上是,在这里也是,我这个丈夫,当得太不称职了。” 江晚看着他。 这个一向骄傲、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满脸的愧疚和自责。 她心里一酸,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刚毅的脸庞。 “傻瓜。” 江晚柔声说,“这怎么能怪你呢?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那个滑道里了,或者是被梭恩一枪毙了。” “景言,看着我。” 她捧起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我们是爱人,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在这条路上,没有谁保护谁,只有互相扶持。” “你能为了我闯进这龙潭虎穴,我也能为了你,去对抗全世界。”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这番话,比任何情话都要动人。 白景言看着她,眼底的愧疚慢慢化作了深沉的爱意和坚定。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 “好。”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在你身边。” “哪怕是地狱,我也陪你闯。” …… 夜深了。 基地的喧嚣已经平息,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巡逻脚步声。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江晚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绵长,像只蜷缩的小猫。 白景言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心里前所未有的宁静。 但这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白景言眉头微皱,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拿起手机,调低了亮度。 是秦助理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 白景言点开信息,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老板,有个紧急情况。】 【白石伟已经被带走接受调查,我们在清查他的私人账户时发现,他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海外渠道,转移了一笔巨额资金。】 【金额高达两亿美金。】 【这笔钱没有流向任何已知的洗钱账户,而是直接汇入了一个K国的私人匿名账户。】 【我动用了那边的关系查了一下,虽然是个空壳账户,但开户人的名字很有意思——‘M.L’。】 【这本来没什么,但在二十年前K国那场刺杀案的卷宗里,有一个一直在逃的嫌疑人,也是当年的皇室侍卫副队长,他的代号就是‘M’,全名马库斯·李。】 马库斯·李。 白景言盯着这个名字,脑海里飞快地搜索着相关信息。 如果秦风查到的没错,那白石伟这笔钱,不仅仅是转移资产那么简单。 这很可能是……买命钱! 或者是,雇凶杀人的尾款! 白石伟虽然进去了,但他显然没死心。 他知道自己翻盘无望,所以想用这笔钱,在K国这边给白景言和江晚制造最后的麻烦。 而这个马库斯·李,既然是二十年前刺杀案的嫌疑人,又能在这么多年里逍遥法外。 说明他手里肯定掌握着某种势力,或者是杀手组织。 “M.L……” 白景言在心里默念着这个缩写。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江晚现在的处境依然危险。 李斯特那个老狐狸在明,这个马库斯·李在暗。 一明一暗,两把刀都悬在头顶。 “怎么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江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软糯,“还没睡吗?” 白景言立刻收起手机,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神色。 “没事,公司有点琐事。” 他重新躺下,把江晚往怀里搂了搂,拉好被子,“吵醒你了?” “没有……” 江晚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也早点睡……明天还有好多事呢……” “嗯,睡吧。” 白景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呼吸再次变得平稳。 他看着天花板,眼神在黑暗中变得锐利如刀。 两亿美金。 马库斯·李。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躲在哪。 既然拿了这笔买命钱,那就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吧。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到怀里这个女人分毫。 第二天清晨。 江晚是被一阵嘹亮的军号声吵醒的。 那是黑鹰基地的起床号。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纸条。 【我去和霍克商量点事,早餐在桌上。醒了吃点东西,别饿着。——景言】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江晚笑了笑,起床洗漱。 当她走进基地的小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白景言、夜夫人、霍克将军,还有巴顿、丽莉修、尚尔三人,正围着一张大圆桌,气氛有些微妙。 尤其是霍克将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巴顿,那眼神犀利得像是要在他身上戳个洞。 而巴顿呢? 这大块头手里抓着个馒头,被霍克盯得浑身不自在,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咋……咋了?” 巴顿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将军,我也没多吃啊?这……这是食堂的馒头,不限量吧?” “闭嘴,吃你的。” 霍克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刚进门的江晚。 “公主殿下,您来了。” 霍克站起身,指了指巴顿这三个人,“既然人到齐了,我们也该把这几个小家伙的底细……好好扒一扒了。” “底细?” 江晚一愣。 她看向巴顿他们。 “没错。” 霍克走到巴顿面前,突然出手,一记凌厉的擒拿手抓向巴顿的肩膀。 “卧槽!” 巴顿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躲,而是肩膀一沉,手肘顺势向后一顶。 紧接着一个极其刁钻的反关节技,竟然硬生生化解了霍克的攻势,还差点反扣住霍克的手腕! “咦?” 全场震惊。 霍克可是身经百战的铁血将军,巴顿这个只会打黑拳的大块头,竟然能接住他的招? 而且…… 霍克松开手,眼里的光芒更盛了。 “这一招‘铁壁锁喉’,是前王室侍卫长蒙得恩的绝学。” 霍克盯着巴顿,一字一顿地问: “小子,蒙得恩……是你什么人?” 第1033章 策反 “蒙得恩?” 巴顿手里的馒头掉在了桌子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他瞪大了那双牛眼,看着霍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苦涩,最后是一抹无奈的自嘲。 “是,那是我老爹。” 巴顿叹了口气,也没再藏着掖着,“不过他死得早。我也没混出个人样,就在地下拳场混口饭吃。没想到,这点防身的本事,还能让将军您看出来。” 霍克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怀念,有惋惜,也有欣慰。 “你老爹,是条汉子。” 霍克拍了拍巴顿那宽厚的肩膀,力道很重,“当年为了突围,他一个人挡住了守旧派十几个顶尖杀手,身中二十七刀都没倒下。” 巴顿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低着头,吸了吸鼻子,没说话,只是拳头捏得死紧。 “霍克将军,您别试探了。” 江晚走了过来,站在巴顿身边,语气温和却坚定,“这些人的底细,我都清楚。他们是我堂叔菲利普安排给我的,更是我在荒岛上共患难的兄弟姐妹。” 她环视了一圈巴顿、丽莉修和尚尔。 “如果没有他们,我可能早就死在那个岛上了。所以,无论他们是谁的后代,现在,他们都是我的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 巴顿抬起头,感激地看了江晚一眼。 丽莉修和尚尔也都挺直了腰杆,眼神里满是对这位少主的认可。 “好!好一个‘我的人’!” 霍克大笑两声,眼里的锐利化作了赞赏,“公主殿下,您有这股子护犊子的劲儿,就像极了当年的亲王。”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霍克转身,目光扫过另外两个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指了指一直推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尚尔。 “这位,应该是当年那个赫赫有名的‘数据疯子’,情报局长奥古斯特将军的孙子吧?” 尚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将军过奖了。我也就会敲敲键盘,没我爷爷那么厉害。” “还有你。” 霍克看向那个总是一脸精明、甚至有点财迷相的丽莉修。 “前财政大臣索罗斯的女儿。听说你在华尔街混得风生水起,有个绰号叫‘金融魔女’?” 丽莉修耸了耸肩,甩了一下那头大波浪卷发,风情万种又不失霸气:“魔女谈不上,就是对数字比较敏感。只要给我一台电脑,我就能让李斯特那个老东西的股票跌停。” “哈哈哈哈!好!好啊!” 霍克仰天大笑,笑声洪亮,震得屋顶都在颤。 “铁壁之子、财神之女、神算之后……再加上我这只断了翅膀的老鹰。” 他看着眼前这群年轻人,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原来,这就是命运。” “二十年前,我们的父辈为了同一个信仰并肩作战,最后死的死,逃的逃,散落天涯。” “二十年后,他们的后代,又为了同一个目标,重新聚在了一起。” “这就是影子的后代们。即使在黑暗中蛰伏了二十年,一旦光照进来,依然会汇聚成最锋利的剑!” 霍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被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袋。 “不过,要想入主王都,光靠我们也还不够。” 霍克把纸袋打开,抽出一份名单,摊在桌子上。 “李斯特那个老狐狸经营了这么多年,根深蒂固。” “军队、议会、媒体,到处都是他的人。我们这几个人,冲进去就是送死。” “所以,我们要唤醒那些还在沉睡的狮子。” 霍克指着名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 “这些人,都是当年忠于亚历克斯亲王,但在政变后被迫隐退、或者是被发配到边疆的旧部。” “有手握兵权的团长,有掌管粮仓的官员,还有在民间声望极高的学者。” “只要公主您站出来,振臂一呼,这些人一定会群起响应!” 江晚看着那份名单,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这哪里是一份名单,这分明就是父亲留给她的一支复国大军。 “但是……” 霍克的手指突然停在了名单最上方,那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名字上。 “有一个人,是关键。也是最难啃的骨头。” “谁?”江晚问。 “麦维安。” 霍克沉声道,“现任皇家禁卫军统领,掌管着王都禁卫军。”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李斯特身边的红人,是那个老狐狸最信任的刀。” “李斯特的人?” 巴顿皱眉,“那还能策反吗?不会是个死忠吧?” “不。” 霍克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二十年前,麦维安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 “我知道他的为人。 “他投靠李斯特,是因为看不上菲利普那个软弱的性子。” “他骨子里,比谁都傲。” “但如果是您……” 霍克看向江晚,“敢从黑鹰基地上空硬闯进来的公主殿下……或许,能让他那颗死灰复燃。” “我们需要策反他。” 霍克一拳砸在那个名字上,“只要拿下麦维安,王都的大门,就等于向我们敞开了一半!” …… 与此同时,K国首都,王城。 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蔷薇宫,此刻正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废物!一群废物!”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首相办公室里传出来,伴随着名贵瓷器摔碎的声音。 宰相李斯特,自从女王病重后,便掌控K国,权倾朝野的老人。 此刻正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那张平时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 地上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情报官员,大气都不敢出。 “黑鹰基地失联?约德死了?霍克那个老不死的重新掌控基地了?!” 李斯特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玻璃碎了一地,“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大、大人……” 一个情报官颤颤巍巍地抬起头,“那边的通讯被全面屏蔽了。” “我们也是刚才通过一个逃出来的内线才知道……” “公主不仅没死,还带着一队特种兵,空降到了黑鹰基地!” “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说!” 李斯特怒吼。 “霍克那个老家伙……” “已经向她宣誓效忠了。现在整个北方军区,都在备战……” “混账!” 李斯特气得浑身发抖。 第1034章 逼宫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个看似柔弱的小丫头,命居然这么硬! 荒岛没困住她,梭恩没杀掉她,甚至连空中拦截都被她躲过去了! 现在竟然还跟霍克那个硬骨头勾搭上了! 一旦让这两个人联手,那就是如虎添翼,后患无穷! “不能让她活着回王都!” 李斯特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阴冷得像毒蛇,“绝对不能!” “来人!备车!去女王寝宫!” 李斯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恢复了那种阴鸷的冷静。 “既然那个老太婆还没断气,那就让她再发挥最后一点余热吧。” …… 蔷薇宫深处,女王寝宫。 这里原本应该是整个国家最尊贵、最安静的地方,此刻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药味和死气。 伊曼莎女王躺在那张巨大的雕花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她曾经威严的面容如今枯槁如柴,只有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依然透着一股不甘和倔强。 “砰!” 寝宫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李斯特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卫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根本没有通报,更没有行礼。 这就是如今K国的现状——臣强主弱,王权旁落。 “李斯特!你想干什么?!” 一直守在床边的菲利普王子猛地站起来,挡在女王面前,愤怒地质问。 “这里是女王寝宫!你带兵闯进来,是想造反吗?!” “造反?” 李斯特冷笑一声,看都没看菲利普一眼,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殿下言重了。我这是为了国家的安全,特意来请示陛下的。” 他一挥手,两个卫兵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菲利普架到一边,狠狠地按在地上。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菲利普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斯特走到女王床边。 “陛下。” 李斯特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展开在女王面前。 “黑鹰基地的霍克勾结恐怖分子,意图谋反。” “那个自称江晚的女人,是个冒充皇室血脉的骗子,是国家的敌人。” “现在,情况危急。请您签署这份《讨伐叛逆诏书》,授权我调动所有军队,去平定叛乱,处死那个女骗子。” 女王虽然不能说话,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 她看着那份要把自己亲孙女置于死地的诏书。 看着眼前这个狼子野心的权臣,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那是愤怒,是仇恨! 她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一把抓住了那份文件。 “好!陛下果然深明大义!”李斯特得意地笑着,递过去一支笔。 然而下一秒。 “嘶啦——!” 女王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竟然把那份文件撕成了两半!然后狠狠地砸在了李斯特的脸上! “你……” 李斯特的笑容僵住了。 他摸了摸被纸张划了一下的脸,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恐怖。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把掐住女王的脖子,把她按回枕头上,那张脸狰狞得如同恶鬼。 “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离了你就办不成事?!” “来人!把玉玺给我拿来!” 李斯特怒吼,“就算是个植物人,今天这章,你也得给我盖!” “李斯特!你敢!” 菲利普在地上嘶吼,眼眶通红。 “你看我敢不敢!” 李斯特拿过那个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玉玺,强行抓着女王的手,按在了一份新的文件上。 “啪!” 红色的印章落下。 这一刻,王权彻底沦为了权臣手中的玩物。 李斯特拿着那份伪造的诏书,得意地大笑起来。 “传令下去!” “切断黑鹰基地所有的补给线!封锁通往王都的必经之路——叹息之桥!” “告诉媒体,告诉全国人民!有恐怖分子劫持了黑鹰基地!我们要为了正义,消灭叛军!” “江晚,霍克……你们不是很能打吗?” 李斯特看着北方,眼神阴毒,“我看你们没吃没喝,能在那里撑几天!” …… 午后的一场雨,说下就下。 窗外的风裹着雨,打在黑鹰基地的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会议室里,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 墙上的大屏幕正在播放K国国家电视台的紧急新闻直播。 画面里,宰相李斯特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正装,站在蔷薇宫的新闻发布厅里。 他那张保养得当的老脸上,挂着一副痛心疾首、忧国忧民的表情。 “各位同胞,各位国民。” 李斯特对着无数个镜头,声音沉痛而有力,“今天,我怀着极其沉重的心情向大家宣布一个不幸的消息。” “就在昨天,一群极端的恐怖分子,在内奸的配合下,突袭并劫持了我国北部的战略要地——黑鹰基地。” “他们囚禁了英勇的霍克将军,杀害了忠诚的士兵,并试图利用基地的重武器,威胁我们的首都,威胁我们伟大的女王陛下!” 说到这里,李斯特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眼眶甚至都有些发红。 “这是对国家主权的践踏!是对皇室尊严的侮辱!我们绝不能容忍!” 画面一转。 不再是李斯特那张虚伪的脸,而是变成了几段模糊不清、显然是经过剪辑的视频。 视频里,有几架没有标识的直升机在黑鹰基地上空盘旋,有蒙面的武装人员在基地里奔跑,甚至还有几段伪造的“处决人质”的画面。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通缉令上。 通缉令的主角,赫然是江晚和白景言的照片! 只不过照片被恶意PS过,看起来眼神凶狠,像极了亡命徒。 下面用鲜红的大字写着:极度危险!恐怖分子首领! “为了国家的安全,为了解救被困的同胞。” 画外音里,李斯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杀气。 “我已经得到了女王陛下的授权,签署了平叛诏书。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消灭这股叛军!” 紧接着,镜头切换到了王都郊外的军事公路上。 一辆辆重型坦克、装甲车,还有满载士兵的运兵车,正排成长龙,浩浩荡荡地向北方开进。那钢铁洪流碾过地面的声音,仿佛要碾碎一切阻挡。 第1035章 给我做干净点 “啪!” 霍克将军猛地关掉了电视,把遥控器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摔得粉碎。 “放屁!一派胡言!” 这位铁血老将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在颤。 “老子还没死呢!就被他说成是被劫持了?” “还要派兵来‘解救’我?我看他是想把我也一起轰成渣!” “这老狐狸,这招玩得溜啊。” 巴顿咬牙切齿,“先把咱们定性成恐怖分子,然后名正言顺地出兵围剿。” “到时候就算把基地炸平了,也没人会说他半个不字,反而还得夸他雷厉风行。” “而且他还切断了补给线。” 丽莉修看着手里的物资清单,眉头紧锁,“叹息之桥已经被封锁了,我们的粮食和弹药只够维持半个月。” “如果真的打起来,那是瓮中之鳖。” “不能让他掌握话语权。” 一直没说话的江晚突然开口了。 她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但眼神冷得像冰。 “舆论战,他会打,我也会。” 江晚站起身,看向角落里正在敲键盘的尚尔。 “尚尔,我要那个东西。现在就要。” 尚尔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跳出一串串绿色的代码。 “放心吧,老大。李斯特以为他控制了电视台就能一手遮天?在这个网络时代,没有什么是这双手黑不进去的。” 尚尔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入侵程序已就绪。倒计时……三、二、一!” …… 与此同时,K国各地。 无论是正在看新闻的家庭主妇,还是在酒吧喝酒的年轻人,亦或是在广场上盯着大屏幕的路人,都惊讶地发现—— 那个正在慷慨激昂演讲的李斯特,突然卡住了。 画面开始剧烈抖动,变成了一片雪花点。 “怎么回事?电视坏了?” “信号断了?” 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时候,雪花点突然消失。 屏幕重新亮了起来。 但这一次,出现的不再是那个金碧辉煌的新闻发布厅,而是一个光线有些昏暗、背景是黑色幕布的房间。 镜头前,坐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戴着半截面具的女人。 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清亮、坚定,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我是谁,并不重要。” 女人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处理,听起来有些低沉,但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人们的心上。 “重要的是,我要告诉你们一个被掩盖的真相。” 她举起一只手,掌心里托着一枚精致的金色袖扣。 镜头拉近。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K国皇室特有的雄鹰徽章! “这是先王储亚历克斯亲王的信物。” 女人的声音平静,“也是皇室血脉的证明。” “李斯特说我们是恐怖分子?说我们劫持了基地?” 女人冷笑一声。 “那就请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劫持这个国家。” 画面再次一转。 这一次,不再是女人的脸,而是一段偷拍的视频。 虽然画质有些抖动,但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 那是女王的寝宫! 病榻上,那个曾经受万人敬仰的女王,此刻正被李斯特粗暴地掐着脖子,按在枕头上! “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离了你就办不成事?!” 李斯特狰狞的咆哮声,清晰地从电视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他强行抓着女王的手,在文件上盖章的画面! 全场哗然。 无论是电视机前的观众,还是广场上的人群,全都惊呆了。 这、这就是他们敬爱的宰相大人? 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为了国家安全”的忠臣? 这分明就是个乱臣贼子!是个欺负病重女王、伪造诏书的恶棍! 视频播放完毕,画面切回那个戴面具的女人。 她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的文件,正是亚历克斯亲王的亲笔信。 “我是回来拿回属于我东西的人。” 女人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宣战的霸气。 “李斯特,你的谎言该结束了。” “K国的人民,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吧!谁才是真正的叛徒!谁才是这个国家的敌人!” 话音落下,屏幕一黑。 直播结束。 整个过程只有短短一分钟。 但这一分钟,却像是一颗核弹,在K国的舆论场上引爆了惊天巨浪! …… “混蛋!混蛋!!” 蔷薇宫里,李斯特气得把那台价值连城的古董电视砸了个稀巴烂。 “查!给我查!信号是从哪来的?!那个女人是谁?!那个视频是谁拍的?!” 他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在办公室里疯狂咆哮。 刚才那一分钟的直播,简直就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那些原本被他煽动起来、支持他出兵的民意,瞬间反转了。 网络上全是质疑声、骂声。甚至有激进的民众开始在蔷薇宫门口聚集,要求彻查女王的安危,要求李斯特下台! “大人……技术部门查到了。” 一个情报官战战兢兢地跑进来,满头大汗,“信号源……是黑鹰基地的军用卫星频道。” “黑鹰基地……” 李斯特咬牙切齿,“果然是那个死丫头!我就知道她没死!我就知道!” “那……那个视频呢?” 他阴森森地问,“女王寝宫的视频,是谁拍的?那里可是我的地盘!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情报官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技术部门分析了视频的角度和画质……那是……那是菲利普王子的一个隐藏摄像头拍到的……” “菲利普?!” 李斯特愣了一下,随即暴怒,“那个废物?!那个软蛋?!他竟然敢阴我?!” 他一直以为菲利普已经被吓破胆了,所以虽然软禁了他,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没想到,这个看似软弱的王子,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一手! “好啊……好得很!” 李斯特怒极反笑,眼神里充满了杀意,“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送那个废物上路!” “传我的命令!去菲利普的寝宫!就说……王子突发疾病!给我做干净点!” “是!” 第1036章 潜入王都 黑鹰基地,会议室。 江晚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刷屏的评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反击成功了。 舆论的风向变了。 李斯特现在成了过街老鼠,就算他还要出兵,也要面临巨大的国内压力。 “干得漂亮!” 巴顿兴奋地挥了挥拳头,“这下看那个老狐狸怎么收场!” “别高兴得太早。” 尚尔却皱着眉头,盯着电脑屏幕,“我刚才追踪那个直播信号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什么?”江晚问。 “那个视频……不是菲利普直接发给我们的。” 尚尔指着屏幕上的一串代码, “虽然视频源确实来自菲利普的寝宫,但在传输过程中,信号经过了一个中转站。” “而那个中转站的IP地址……竟然在李斯特的办公室附近。” “什么意思?”江晚心里一惊。 “意思就是……” 白景言接过了话茬,脸色凝重,“这个视频,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泄露出来的。或者是……有人想借菲利普的手,把这段视频发给你。” “你是说……菲利普身边有内鬼?还是说……” 江晚不敢想那个最坏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尚尔的电脑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不好!有人在反追踪我们的位置!” 尚尔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对方的技术很高明,用的竟然是……王室内部的加密通道!” “而且……” 尚尔抬头看向江晚,眼神震惊,“这个反追踪的信号源头,正是菲利普王子的寝宫!” “菲利普?!” 全场震惊。 刚才还在帮他们传递视频证据的盟友,转眼间竟然在反向追踪他们的位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菲利普真的是叛徒?那个视频也是他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我不信。” 江晚摇了摇头,她想起了电话里菲利普那焦急的声音,想起了他为了保护女王而被推倒的样子。 “我要亲自问他。” 江晚拿起那个备用的卫星电话,拨通了菲利普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就在江晚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突然通了。 但传来的不是菲利普的声音,而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打斗声和惨叫声。 “菲利普?!你在吗?!” 江晚急切地喊道。 过了几秒钟,一个急促、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晚晚……快跑……” 那是菲利普的声音。 “别管我……他们来了……李斯特的人来了……” “记住……别信……任何人……” “砰!” 一声枪响。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菲利普叔叔!” 江晚对着电话大喊,但回应她的只有忙音。 她呆呆地拿着电话,整个人如坠冰窟。 菲利普……死了? 被李斯特灭口了? 还是说……这也是一场戏? “别慌。” 白景言握住她冰凉的手,眼神冷静,“如果菲利普真的出事了,那刚才那个反追踪信号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李斯特的人干的,他们没必要多此一举。” “这里面……肯定还有第三只手。” 霍克将军看着地图,突然指了指王都旁边的一条河流。 “水路。” 他沉声道,“不管菲利普是死是活,也不管谁是内鬼。刚才那个反追踪信号暴露了一个信息——他们在关注我们的行踪。” “如果他们以为我们会走陆路去王都,那肯定会在叹息之桥设下重兵。” “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江晚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不走陆路。我们走水路。” “既然这潭水已经浑了,那我们就彻底把它搅乱!” “尚尔,给我准备一份假的行军路线图,发给那个反追踪的信号源。” “我们要来个声东击西,把李斯特的主力引开。” “然后……” 江晚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我们从这里,潜入王都。” …… K国首都,皇家赌场。 这里是整个王都最纸醉金迷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水晶吊灯晃得人眼花,筹码碰撞的声音像下雨一样。 各种香水味、烟酒味混杂在一起,那是欲望的味道。 VIP贵宾厅里,一张巨大的赌桌前围满了人。 大家都在看一场豪赌。 一方,是个穿着花衬衫、满身酒气、怀里搂着两个美女的年轻男人。 他就是麦维安,现任皇家卫队副队长,也是宰相李斯特眼前的第一红人。 另一方,是个穿着深V红裙、戴着墨镜、气场全开的神秘女人。 正是化名为“莉莉安”的丽莉修。 “跟。” 丽莉修漫不经心地推出去一堆筹码,那一堆大概有一百万美金。 “麦维安队长,今晚手气不太好啊?” 麦维安扯了扯领带,脸上虽然还在笑,但额头已经冒汗了。 他面前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而对面那个女人,却像座金山一样,越堆越高。 “这位小姐,面生啊。” 麦维安眯着眼睛,那种贪婪和好色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在丽莉修身上扫来扫去、 “哪家财团的千金?出手这么阔绰?” “我是谁不重要。” 丽莉修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重要的是,我有钱。而且……我想跟你玩把大的。” “哦?”麦维安来了兴趣,“多大?” “把你身上剩下的所有筹码,还有……你手上的那块表,都压上。” 丽莉修指了指麦维安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限量版名表,“如果我输了,桌上这五百万美金全是你的。如果你输了……” 她身体前倾,声音变得低沉而诱惑,“你得跟我去喝一杯,咱们聊聊……生意。” 全场哗然。 五百万博一块表? 这女人疯了吧? 麦维安盯着丽莉修看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 “好!痛快!我就喜欢你这种带劲的女人!” 他一把摘下手表,拍在桌子上,“发牌!” 这是一场梭哈。 底牌揭晓的那一刻,空气都凝固了。 麦维安是一副同花顺,不算小。他得意洋洋地看着丽莉修:“小姐,看来你的五百万要归我了。” “是吗?” 丽莉修轻轻一笑,翻开了自己的底牌。 四条A。 第1037章 忍辱负重 丽莉修的牌,仅仅比同花顺大那么一点点,但就是这一点点,足够绝杀。 “不好意思,承让。” 丽莉修把所有的筹码揽到自己面前,然后拿起那块表,在手里晃了晃。 “麦维安队长,愿赌服输。咱们换个地方聊聊?” 麦维安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竟然也没生气,反而露出一种更加轻浮的笑。 “行啊。既然输了人,那就把人赔给小姐你。” 他推开怀里的美女,站起身,跟着丽莉修走进了赌场顶层的私人包厢。 一进包厢,门刚关上。 麦维安脸上的那种醉意和轻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眼神清明,动作敏捷,甚至带着一种职业军人的警惕。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房间的各个角落,确定没有监听设备后,才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丽莉修。 “你是谁?这局牌是你故意设的套吧?” 他不再是那个花花公子,而是一头蛰伏的狼。 丽莉修笑了,这次是真诚的笑。 “麦维安队长果然深藏不露。”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推过去。 “有人托我带个好给你。她说……老鹰虽然断了翅膀,但还没死。而且,小鹰已经长大了。” 麦维安看到那张照片,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普通的照片。 那是江晚在黑鹰基地,拿着那枚倒置皇室徽章的照片! “这是……” 麦维安的手有些颤抖,他拿起照片,死死盯着那枚徽章,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倒置的雄鹰……断剑誓言……” 他猛地抬头,盯着丽莉修,“她在哪里?!” “她在等你。” 丽莉修也不废话,打开了包厢里的一扇暗门。 暗门后面,江晚和白景言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看到江晚的一瞬间,麦维安竟然有些腿软。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那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属下……皇家卫队副队长麦维安,参见公主殿下!”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赌场里的嚣张跋扈。 “起来吧。” 江晚走过去,虚扶了他一把,“麦维安队长,这些年,委屈你了。” “不委屈。” 麦维安站起身,擦了把眼角的泪,苦笑道,“为了等您回来,哪怕是给李斯特那个老贼当狗,我也认了。” “霍克将军说,你是我们最关键的一张牌。” 江晚看着他,“现在,该是你这张牌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殿下请吩咐!”麦维安眼神坚定。 “我要见女王。”江晚直截了当地说,“李斯特现在虽然控制了舆论,但他手里没有法理。” “只要女王能开口,哪怕只说一句话,承认我的身份,李斯特的合法性就会瞬间崩塌。” “见女王……” 麦维安皱起了眉头,“殿下,这很难。李斯特对蔷薇宫的控制简直是铁桶一般。女王的寝宫更是重中之重,除了他的亲信,谁也进不去。” “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女王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李斯特一直在给她注射一种神经毒素,让她虽然意识清醒,但无法说话,甚至无法动弹。现在的女王,就是个活死人。” “什么?!” 江晚大怒,“这个畜生!连自己的君主都敢下毒!” “不仅如此。” 麦维安接着爆料,“李斯特的野心很大。他并不满足于当个权臣。” “据我所知,他打算在七天后的国庆庆典上,利用女王的‘病逝’,宣布废除君主制,自己当终身大总统!” “七天?!” 众人都被这个时间点惊到了。 “没错。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麦维安神色凝重,“如果在七天内,我们不能拿到那种毒素的解药,并且把女王救出来,那K国的君主制就真的要终结了。” “解药在哪?”白景言问。 “在李斯特的私人保险柜里。” 麦维安说,“那个保险柜在他的府邸地下室,有最顶级的安保系统,而且只有他一个人的虹膜能打开。”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巴顿在一旁听得直挠头。 “没有不可能。” 尚尔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只要是电子系统,就有漏洞。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那好。” 江晚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既然只有七天,那我们就跟李斯特赛跑。” “麦维安,你需要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继续潜伏在李斯特身边,别让他起疑心。一旦有时机,帮我们弄到他府邸的布防图。” “第二……” 江晚指了指王都的地图,“帮我们弄一批通行证。我们要混进王都,而且要混到离李斯特最近的地方。” “您是想……” 麦维安猜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没错。” 江晚冷冷地说,“既然他想在庆典上登基,那我们就在庆典上,给他送一份大礼。” “一份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葬礼。” “遵命!”麦维安重重地点头。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麦维安队长?您在里面吗?首相大人急召!” 是李斯特的传令官。 麦维安脸色一变,迅速恢复了那种花花公子的轻浮神态,甚至还故意弄乱了自己的头发和衣领。 “知道了!催什么催!老子刚想办正事呢!” 他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然后转头看向江晚,压低声音: “殿下,我得走了。这几天我会想办法把东西送出来。你们……千万小心。”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上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江晚叹了口气。 “这也是个影帝啊。” “都是被逼出来的。” 白景言握住她的手,“走吧,我们也该行动了。七天,这可是一场硬仗。” 夜色中,皇家赌场的霓虹灯依旧闪烁,像一只不知疲倦的怪兽。 而在这纸醉金迷的表象下,一场关乎国家命运的暗战,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 黑鹰基地的黎明静悄悄的。 但这种安静背后,藏着一种暴风雨前的压抑。 霍克将军站在指挥塔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已经集结完毕的政府军。 李斯特这次是下了血本,不仅调来了两个装甲师,甚至还把重炮部队都拉来了,摆明了是要把黑鹰基地夷为平地。 “将军,真的不告诉他们实情吗?” 副官有些担忧地问,“我们现在的兵力,顶多只能撑三天。” 第1038章 谁家村姑这么丑 “三天够了。” 霍克放下望远镜,眼神坚毅。 “只要能给公主殿下争取到三天时间,就算我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儿,也值了。” 他转过身,对通讯兵下令:“传我命令!全军一级战备!打开所有火力点!” “给我做出一种我们要死守到底、决一死战的架势来!谁要是敢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是!” 随着霍克的命令,基地的防空警报再次拉响,火炮开始轰鸣,一副要跟李斯特拼命的样子。 这正好给了江晚他们最好的掩护。 此时,在基地的后门,一支运送蔬菜和肉类的商队正缓缓驶出。 这支商队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十几辆破破烂烂的卡车。 满载着萝卜白菜,甚至还有几头活猪,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但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支商队里的人,眼神都不太一样。 江晚坐在第二辆卡车的副驾驶上,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粗布大褂,头上包着块脏兮兮的头巾。 最绝的是她的脸。 原本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此刻变得惨不忍睹。 皮肤蜡黄不说,左脸上还有一大块黑紫色的胎记。 右脸上全是麻子,甚至还贴了个媒婆痣,嘴角还点了颗大黑痣。 这易容术,简直是“毁容术”。 “夜夫人,您这手艺……是不是太狠了点?” 开车的白景言看了一眼身边的“丑媳妇”,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自己也化了妆,但这也就是把脸涂黑了点,贴了个假胡子,看起来像个饱经风霜的老司机。 “狠点才安全。” 坐在后座的夜夫人闭目养神,她现在是个脸上长满老年斑的刻薄老太太。 “李斯特的那些狗腿子,手里拿的照片全是江晚那张漂亮脸蛋。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堂堂公主会变成这副德行。” “也是。”白景言笑了笑,伸手握住江晚的手,“委屈你了。” “这算什么委屈。” 江晚看着后视镜里那个丑得自己都快认不出来的脸,反倒有些得意,“只要能混进去,别说扮丑了,就算让我扮猪都行。” 车队一路向南。 正如他们所料,大部分兵力都被吸引到了黑鹰基地前线,沿途的关卡并不多,而且检查得也比较松懈。 直到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了通往王都的最后一道、也是最难的一道关卡——叹息之桥。 这座桥横跨在一条深不见底的大峡谷上,只有这一条路能进王都。桥头重兵把守,架着机枪,甚至还有装甲车。 “停车!检查!” 一个凶神恶煞的军官拦住了车队。 白景言赶紧踩下刹车,堆起一脸讨好的笑,递过去几根烟:“长官辛苦,我们就送点菜进城,都是良民。” “少废话!下车!” 军官根本不吃这一套,挥手让士兵上去搜查。 士兵们拿着长枪短炮,对着那堆萝卜白菜一通乱戳,甚至连猪屁股都没放过。 “没问题。” 士兵汇报道。 军官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人。他手里拿着一叠通缉令,上面印着江晚和白景言的照片。 “把帽子摘了!头巾也摘了!那个谁,把脸抬起来!” 军官指着白景言和江晚,眼神像狼一样。 白景言摘下帽子,露出那张涂黑了的大众脸,一脸憨厚地笑着。 军官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他,没发现破绽。 轮到江晚了。 她有些畏畏缩缩地摘下头巾,然后慢慢抬起头。 “嘶——!” 军官倒吸一口冷气,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去!这娘们长得也太……太别致了吧!” 旁边的士兵们也都发出一阵哄笑。 “这脸,晚上出来能辟邪啊!” “大哥,你这也下得去手?”有人调侃白景言。 白景言赶紧装出一副护犊子的样子,把江晚挡在身后。 “长官,别笑话俺媳妇,俺媳妇虽然脸不好看,但心眼好,可能干了!” “行了行了!别恶心我了!” 军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种嫌弃简直是写在脸上,“赶紧滚!别在这碍眼!看着就倒胃口!” 说着,他还推了江晚一把,那是真的不想再多看一眼。 江晚顺势踉跄了一下,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那一抹精光。 这就叫——颜值太低,也是一种保护色。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白景言一边道谢,一边赶紧发动车子,车队缓缓驶上了叹息之桥。 过了这道关,前面就是王都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尚尔在后面那辆车上擦了擦汗,巴顿也把藏在猪肚子下面的枪稍微松了松。 就在最后一辆卡车即将驶过检查站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那是轮胎爆胎的声音。 这本来没什么,换个胎就行了。 但坏就坏在,这辆车是个破旧的老爷车,爆胎之后司机没控制住方向,车身猛地一歪,竟然侧翻了! “哗啦啦!” 车厢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不仅仅是萝卜白菜,还有几个原本藏在菜底下的木箱子。 木箱子摔在地上,盖子崩开了。 露出了里面黑黝黝的、冷冰冰的—— 重机枪和成箱的手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个原本已经准备放行的军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军火,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有情况!这不是菜贩子!是叛军!” “封锁桥梁!开火!给我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几乎是军官吼叫的同时,桥头的重机枪就喷出了火舌。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翻倒的卡车上,溅起一串串火星。那个倒霉的司机还没来得及爬出来,就被打成了筛子。 “暴露了!干!” 巴顿大吼一声,不再隐藏。 他直接掀开那一层伪装的猪皮,从车斗里架起了一挺重机枪,对着桥头的守军就开始反击。 “突突突突突!” 巴顿这人就是个战争机器,枪法准得吓人。几梭子下去,就把那挺正在咆哮的重机枪给压制住了,甚至还打爆了一辆吉普车的油箱。 “轰!” 火光冲天而起,把叹息之桥照得通亮。 “冲过去!别停!” 白景言一脚油门踩到底,这辆破卡车发出一声濒死的咆哮,像头疯牛一样往前冲。 第1039章 生死时速 前面的路被封锁了。 桥中间的升降闸门正在缓缓升起,那是用来阻断交通的。 一旦闸门完全竖起,这就成了一条死路。 “尚尔!那个闸门!” 江晚抓着对讲机大喊。 “在弄了!在弄了!” 尚尔在后面的车上,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他正在暴力破解大桥的控制系统。 “该死!防火墙加密了!给我三十秒!” 三十秒。 在平时也就眨个眼的功夫。但在枪林弹雨中,这就是生死时速。 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挡风玻璃早就碎了,风灌进来,刮得脸生疼。 “低头!” 白景言猛打方向盘,躲过了一枚飞来的火箭弹。 火箭弹击中了旁边的护栏,炸开一个大缺口,下面就是万丈深渊,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只能听到河水咆哮的声音。 “后面追上来了!” 夜夫人在对讲机里喊道,“装甲车!他们出动了装甲车!” 透过后视镜,可以看到两辆墨绿色的装甲车正轰隆隆地开上桥,车顶的炮塔正在缓缓转动,瞄准了他们。 这就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如果不快点过桥,他们就会被前后夹击,变成这桥上的碎片。 “尚尔!还要多久?!” 江晚急得手心全是汗。 “马上!最后一道锁!” 尚尔满头大汗,眼镜都快滑下来了,“解开了!给我开!” 随着他按下回车键。 那个正在升起的巨大闸门,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发出“咔咔”的机械声,开始缓缓下降。 “开了!冲!” 白景言看着那个正在变宽的缝隙,眼神一凛,油门踩死。 卡车在闸门完全落下前的一瞬间,像一颗子弹一样钻了过去! 车顶甚至擦出了火花! “过去了!” 江晚忍不住欢呼一声。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前面的守军虽然被闸门挡了一下,但桥对面的守军已经反应过来了。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正拿着防爆盾牌,堵在桥头,构筑了一道铜墙铁壁。 “这是要硬闯啊。” 白景言握紧了方向盘,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坐稳了!” 他没有减速,反而加速朝着那道人墙冲了过去。 就在即将撞上的一瞬间。 “滴——呜——!”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突然从桥对面传来。 几辆漆黑的警车,还有两辆印着皇家卫队标志的装甲运兵车,逆行着冲了过来,直接横在了守军和白景言的车之间。 “都给我住手!” 一个穿着皇家卫队制服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个扩音器,声音洪亮。 “我是皇家卫队副队长麦维安!奉命前来接管这座桥!” “这群走私犯是我们要抓的重犯!谁也不许开火!我们要抓活的!” 是麦维安! 那个花花公子,那个潜伏的内应! 他来得太及时了! 守桥的军官愣住了。皇家卫队可是李斯特大人的亲兵,他们怎么来了?而且还要抓活的? “可是……长官,他们火力很猛……” 军官有些犹豫。 “猛个屁!一群卖菜的能有多猛?” 麦维安骂骂咧咧地走过去,一巴掌扇在那个军官的头盔上,“让你停火就停火!要是把重要犯人打死了,你负责?!” 这一巴掌把军官打懵了,也把那些士兵打懵了。 趁着这个空档。 麦维安背对着守军,对着白景言的车比了一个隐蔽的手势——“快走”。 然后他大声喊道:“来人!把这几辆车给我围起来!押送回皇家监狱!我要亲自审问!” 这其实是在掩护。 白景言心领神会,立刻把车停下,装作被包围的样子。 麦维安带来的卫队迅速围上来,把守桥的士兵隔在外面。 “带走!” 麦维安一挥手,卫队的装甲车开路,护送着这支“走私车队”,大摇大摆地冲过了叹息之桥,驶入了王都的夜色之中。 直到完全脱离了守军的视线,进入了复杂的市区街道。 江晚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瘫软在座位上。 “好险……” 她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霓虹灯,看着这座沉睡中的城市。 终于进来了。 王都。 “别放松。” 白景言看了一眼后视镜,“我们现在虽然进了城,但也等于进了李斯特的笼子。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比在桥上还要小心。” “我知道。” 江晚擦了擦脸上的伪装,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眼睛。 “七天。我们还有六天时间。”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 K国王都,宰相官邸。 这里平时是整个国家最庄严肃穆的地方,此刻却被一种低沉的咆哮声笼罩着。 “废物!一群饭桶!” 李斯特摔碎了手里的瓷杯,名贵的咖啡溅了一地。 他那张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黑得像锅底。 这几天,他过得很惨。 自打江晚那段“一分钟直播”在全国范围内炸开锅之后。 整个王都,乃至K国各地,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民众的反扑,比他预想中要激烈百倍。 “女王陛下在位这些年,大力发展经济,普及医疗和教育,深得民心。” 李斯特办公室里的电视上,一个街头采访的记者正对着镜头大喊。 “现在首相大人竟然污蔑女王,还对女王陛下如此不敬!我们要求他下台!要求彻查女王的安危!” 电视下面,无数民众打着横幅,举着牌子,堵在蔷薇宫门口,要求见女王,要求李斯特下台。 这些画面,像一根根尖刺,狠狠地扎在李斯特的心上。 “大人,民众情绪太激动了。” 他的秘书战战兢兢地汇报道,“而且议会那边……也开始有人提出质询了。” “有几位地位很高的议员,要求您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女王陛下的视频做出合理解释。否则……他们就要联合起来弹劾您了。” “弹劾?!” 李斯特猛地一拍桌子,那张老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就凭那段合成的视频?!他江晚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也想跟我斗?!” “视频是真的。” 秘书小声提醒道。 “是真的又怎么样?!” 李斯特咆哮,“我说是AI合成的!是高科技伪造的!谁能证明不是?!” 他喘着粗气,来回踱步。 这几天他真是焦头烂额。 外面有民众的怒火,内部有议会的施压。 那些平时跟他不对付的官员,此刻全都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巴不得他被弹劾下台,好取而代之。 第1040章 宰相的焦头烂额 “大人,您看……要不然,我们安排几位德高望重的议员,去见见女王?” 秘书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只要他们亲眼看到女王陛下安好,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闭嘴!” 李斯特猛地回过头,一个耳光狠狠扇在秘书脸上,打得他嘴角都出了血。 “你个蠢货!见?见什么见?!女王现在能见人吗?!”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表情扭曲,“她现在就是个植物人!她能说什么?!她能做什么?!见了只会暴露我的计划!” “可是……” 秘书捂着脸,声音颤抖,“如果不见,那些议员会更加怀疑。” “他们甚至说……如果三天之内见不到女王,他们就要以‘挟持君主’的罪名,正式向最高法院提起诉讼了。” “最高法院?!” 李斯特的身体晃了一下,感觉胸口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这帮老东西,真是不给他活路啊! 就在他气得快要爆炸的时候,秘书又带来一个消息。 “大人,还有一件事。” 秘书声音更小了,“就是那个之前治好了奥斯顿大人母亲顽疾的那个华国苗疆神医。” “奥斯顿大人说,她医术高明,要是能请她给女王陛下诊治,说不定能让女王陛下好转……” “苗疆神医?” 李斯特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奥斯顿,那是议会里出了名的老顽固,也是李斯特最大的政敌之一。 他母亲的顽疾,曾经找遍了K国的医生都束手无策,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外国医生给治好了? 如果这个神医真的有本事…… 如果她能让女王“好转”一点点,哪怕只是能发出几个声音,或者能动动手指,那他就能利用女王来稳定局势,平息民愤。 这倒是个机会! 李斯特眯起眼睛,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阴鸷的笑容。 “那个神医……现在在哪?” “就在王都的一家私人诊所里。” 秘书连忙回答,“奥斯顿大人已经替您约好了,今晚她会在诊所等您。” “好!” 李斯特猛地站起身,眼神里充满了算计。 “去!给我把那个神医请过来!记住,态度一定要恭敬!给她最高规格的待遇!” “是!” 秘书捂着脸,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李斯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被阴霾笼罩的王都。 江晚,霍克,还有那些该死的民众。 你们以为赢了吗? 太天真了! 只要女王还活着,只要她还在我的手里,我就能把这K国……牢牢地握在手里! …… 夜色降临,王都灯火璀璨。 李斯特的私人豪华轿车,在几辆卫队的簇拥下,缓缓驶入王都最繁华的商业街。 这里有一家看似普通的私人诊所,但门面却装修得极其雅致,充满了一种古朴的东方韵味。 “神医,您好。” 李斯特一下车,就换上了一副谦卑的笑脸。 他径直走到诊所门口,对着里面一个坐在竹椅上、正在闭目养神的年轻女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个女人,正是阿月。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苗疆民族服饰,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脸上没有一丝妆容,却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清丽。 阿月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清澈无邪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深邃的光芒,像是一泓幽深的古井,让人看不透。 “李斯特首相。” 阿月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恭维,也没有一丝畏惧,“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神医真是料事如神啊。” 李斯特心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我听奥斯顿大人说,神医您妙手回春,医术通神。” “我有一位至亲长辈,最近卧病在床,求遍了名医都束手无策,所以特来求神医出手相助。” 他当然不会说这位“至亲长辈”就是女王。 “哦?”阿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是宰相大人的……什么人?” “是我的……远房姑母。” 李斯特撒谎不眨眼,“她老人家最近身体欠安,意识模糊,茶饭不思。希望神医能去看看,救她一命。” “看病可以。” 阿月站起身,她的个子不高,但此刻站在李斯特面前,气场却丝毫不弱,“但我的规矩,你得懂。” “神医请讲!”李斯特连忙点头。 “第一,我治病只看缘分,不看权势。我若不想治,谁也逼不了我。” 阿月声音清冷,“第二,我治病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不能有旁人打扰。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病房,包括宰相大人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阿月盯着李斯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治病期间,我需要病人所有的病历资料,包括之前的用药记录。任何人不得隐瞒,否则,我恕不奉陪。” 这三条规矩,尤其是第三条,简直就是直戳李斯特的痛处。 女王的病历,还有那些被他刻意隐瞒的用药记录,一旦被阿月看到,他下毒的阴谋就会暴露无遗。 李斯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苗疆神医,竟然这么难缠。 “神医,这……” 李斯特犹豫了,他当然不能让阿月看到那些东西。 “怎么?宰相大人觉得我的规矩太苛刻了吗?” 阿月挑了挑眉,语气平静,“既然如此,那宰相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我这里不缺病人。” 说着,她就要坐回竹椅上。 “不不不!神医言重了!” 李斯特赶紧拦住她,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规矩!规矩当然要守!神医的规矩,就是我的规矩!” 他心里一万个不情愿。 但现在骑虎难下。 外面有议会的施压,民众的怒火。 如果连女王再没有好转,他恐怕真的要被弹劾下台了。 为了保住权力,只能冒险。 “好!我答应神医的规矩!” 李斯特咬牙切齿地说,“请神医今晚就随我回府邸,给那位长辈诊治。所有要求,我都会满足!” 阿月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那走吧。” 她背起自己的小药箱,跟着李斯特走出了诊所。 夜风吹过,路灯拉长了阿月瘦小的身影。 不久前,她通过夜夫人的渠道提前潜伏进来王都,是一枚暗子。 现在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 第1041章 最安全的监狱 王都的夜晚,灯火辉煌,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一队印着皇家卫队标志的装甲车,押送着几辆破烂不堪的卡车,大摇大摆地穿过最繁华的主干道。 车队经过宰相官邸时,突然停了下来。 “都给我老实点!” 麦维安从头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警棍,对着第二辆卡车的车门狠狠砸了几下,发出“哐哐”的巨响。 “看什么看!一群走私犯,进了城也是要坐牢的货!别想着有人来救你们!” 他指着车里的“麻子脸”江晚和“黑脸”白景言,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 官邸门口的几个卫兵原本警惕地盯着这边,看到这一幕,顿时放松了警惕,甚至还幸灾乐祸地吹起了口哨。 “麦维安队长,又是哪抓来的倒霉鬼啊?” “嘿!一窝走私军火的耗子!这回咱们皇家卫队又立功了!” 麦维安一边大声回应,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确定官邸周围的暗哨都只顾着看热闹后,他才挥挥手,示意车队继续前进。 车队最终停在了一座阴森恐怖的建筑物前。 那是一座由黑色巨石砌成的高墙,墙头拉着通电的铁丝网,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探照灯和机枪塔。 大门口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皇家特级监狱。 这里关押的都是K国最穷凶极恶的罪犯,或者是政治犯。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下车!都给我滚下来!” 随着一声令下,江晚等人被卫兵粗暴地从车上推搡下来。 “快点!磨磨蹭蹭的想吃枪子儿啊!” 几个狱警拿着枪,凶神恶煞地逼着他们往大门里走。 江晚低着头,装作瑟瑟发抖的样子,紧紧抓着白景言的袖子。 白景言则是一脸的惊恐,还要护着身后的夜夫人和巴顿他们。 “哐当!” 随着最后一个人走进大门,那扇厚重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下一秒。 画风突变。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拿着枪指着他们脑袋的狱警,突然齐刷刷地收起了枪,立正,靠脚。 “啪!” 整齐划一的敬礼声在空旷的监狱大厅里回荡。 紧接着,所有的狱警,包括站在高处的狙击手,全都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胸口。 “恭迎公主殿下!” 那声音洪亮而整齐,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忠诚和热血。 江晚愣住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麦维安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同样单膝下跪,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轻浮和嚣张,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意。 “殿下,受惊了。” 麦维安抬起头,“这里,才是我们在王都真正的据点。” “这……” 江晚环顾四周,看着这一张张陌生却充满热切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起来吧,都起来。” 这时候,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大步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典狱长的制服,肩膀上的星星闪闪发光。 “殿下!我是这里的典狱长,巴洛。” 光头男人瓮声瓮气地说,“我和麦维安是过命的交情。这监狱里的兄弟,有一半是当年亲王卫队的遗孤,另一半是对李斯特恨之入骨的硬汉。” “在这里,您绝对安全。就算是李斯特那个老王八蛋亲自来了,没我的命令,他也别想带走一个人!” “而且……” 巴洛指了指脚下,“这监狱下面,连接着王都废弃的地下排水系统。四通八达,直通王宫和各个重要据点。是最好的潜伏和突袭通道。” 江晚听完,忍不住感叹。 谁能想到,这王都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监狱,竟然是皇室最后的堡垒? 这就是灯下黑。 李斯特做梦也想不到,他用来关押敌人的笼子,现在却成了刺向他心脏的一把尖刀。 “谢谢你们。” 江晚看着巴洛和麦维安,郑重地说,“这份恩情,我江晚记下了。” “殿下言重了!能为您效劳,是我们这帮粗人的荣幸!” 巴洛爽朗地大笑,一挥手,“走!带殿下去VIP牢房……哦不,是安全屋休息!那是我专门给您留的总统套房!” 所谓的VIP牢房,其实是监狱深处的一间地下密室。 这里不仅没有牢房的阴暗潮湿,反而装修得宽敞明亮。 沙发、地毯、热水器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台高配置的电脑和通讯设备。 江晚卸掉了脸上的伪装,洗了个热水澡,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此时,安全屋的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除了江晚、白景言、夜夫人这些核心成员外,麦维安和典狱长巴洛也在列。 “时间紧迫,我们长话短说。” 江晚坐在主位上,恢复了那种雷厉风行的气场。 “距离国庆庆典还有六天。我们要在这六天内,拿到军权,救出女王,还要在庆典上公开揭露李斯特的罪行。”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难如登天。” “军权方面交给我。” 夜夫人拿出一张加密的芯片卡,插进电脑里。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几个名字和头像。 “这是‘天眼’在K国军方深埋多年的暗子。” “平时他们处于休眠状态,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刻才会唤醒。” 她指着第一个头像,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发福的中年军官。 “这是王都卫戍部队的后勤少将,罗伯特。他掌握着整个卫戍部队的油料和弹药补给。只要他掐断补给线,李斯特手里的那几万禁卫军就是没牙的老虎。” 接着,她又指了指第二个头像。那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眼神妩媚。 “这是琳达。她是李斯特最信任的机要秘书的情人。” “什么?!” 巴顿瞪大了眼睛,“这也行?” “别小看枕边风。” 夜夫人冷笑,“这个琳达,不仅能吹枕边风,还能偷情报。刚才她就给我传回来一个绝密消息。” 夜夫人敲了敲键盘,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调令的扫描件。 “李斯特正在秘密调动一支名为‘黑曼巴’的私人武装进入王都。” “这是一群由国际顶尖雇佣兵组成的杀人机器,人数大概在五百人左右。” “他的意图很明显。” 白景言看着那份调令,眼神凝重,“他要在庆典当天,利用这支武装力量控制全场,甚至血洗异己。” 第1042章 提审 “五百个顶级雇佣兵……” 麦维安倒吸一口冷气,“再加上他手里的禁卫军,这兵力足够把整个王宫屠一遍了。” “我们手里这点人,哪怕加上霍克将军的支援,恐怕也很难正面对抗。” “所以不能硬拼。” 江晚沉声道,“我们要智取。” “阿月那边怎么样了?”她转头问尚尔。 “有好消息。” 尚尔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阿月刚刚通过我们约定的特殊频道发来一段代码。她已经成功进入了蔷薇宫,并且接触到了女王。” “虽然女王还在昏迷,但阿月说,她有把握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点,让女王短暂清醒过来。” “太好了!” 江晚一拍桌子,“只要女王能醒过来,哪怕只有几分钟,我们也赢了一半!” 就在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呜——!呜——!”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整个监狱里炸响! 这声音来得太突然,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江晚猛地站起来。 “不、不好了!”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典狱长巴洛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那一脸横肉都在哆嗦。 “出事了!李斯特那个老狐狸……他突然派了个‘特级视察组’来检查监狱!” “视察组?这个时候?” “对!而且指名道姓,说要提审刚刚送进来的那几个走私犯!也就是你们!” 巴洛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声音都变了调,“他们现在就在大门口,带着宪兵队,我不开门他们就要硬闯了!” “这……”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江晚。 刚进这最安全的监狱不到两小时,就被李斯特的人找上门来了? 难道是哪里露了马脚?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李斯特的一个局? “不能让他们进来。” 麦维安咬着牙拔出枪,“进来我们就暴露了!巴洛,你带着兄弟们顶住!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拼个屁!” 巴洛骂道,“他们带着重武器!而且如果在这里打起来,我们就彻底成了叛军,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别慌。”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江晚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冷静,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慌乱的人心。 “他们要提审走私犯是吧?” 江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光芒。 “那就让他们提审。” “只不过……这次被提审的走私犯,可能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看向夜夫人,又看向白景言。 “夫人,您的易容术工具带了吗?” “带了。” 夜夫人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图,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好。” 江晚深吸一口气,开始解开外套的扣子。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们就陪他们演一场大的。”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骗过视察组,还要借刀杀人!” …… 监狱大门口,气氛剑拔弩张。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宪兵堵在那里,手里端着冲锋枪,枪口直指监狱大门。 领头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人,他是李斯特的特别助理,叫罗文。 “巴洛典狱长。” 罗文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客气,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我奉首相大人的命令,来提审那几个走私犯。这是手令。” 他晃了晃手里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纸。 铁门内的巴洛,满头大汗,手里攥着对讲机,心里骂娘。 这要是平时,他早就把这帮孙子骂回去了。 但现在,那几个“走私犯”可是公主殿下和她的精锐部队啊! “罗文助理,您看这……大晚上的,犯人们都睡了。要不,明天?” 巴洛还在试图拖延时间。 “现在!立刻!” 罗文脸色一沉,“首相大人怀疑这批走私犯跟境外的恐怖势力有关,涉及国家安全!巴洛,你再推三阻四,是不是想包庇罪犯?”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巴洛也不敢硬顶了。 他咬咬牙,对着对讲机吼道:“开门!”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罗文带着一队宪兵,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审讯室里,灯光昏暗。 江晚、白景言、夜夫人、巴顿,四个人被分别铐在椅子上。 但此刻的他们,已经完全变了样。 夜夫人的易容术堪称鬼斧神工。 江晚不再是那个满脸麻子的村姑,而是变成了一个浓妆艳抹、眼神风骚的中年妇女,脸上那层厚厚的粉都快掉下来了。 白景言变成了一个满脸横肉、胳膊上纹身的黑社会大哥。 夜夫人自己则扮成了一个满头白发、眼神呆滞的老太婆,嘴里还流着哈喇子。 至于巴顿……这货本色出演,就是一个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傻大个打手。 “姓名。” 罗文坐在审讯桌后面,冷冷地看着江晚。 “哎哟,长官,人家叫小红嘛~” 江晚扭了扭身子,那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您这么凶干嘛呀?吓死人家了。” 罗文皱了皱眉,厌恶地往后缩了缩:“正经点!你是干什么的?” “我?我是做点小生意的呀。” 江晚抛了个媚眼,“倒腾点化妆品、包包什么的。这不,听说最近边境查得松,想带点货进来卖卖,赚点辛苦钱嘛。” “化妆品?包包?” 罗文冷笑一声,“你的车里可是搜出了重机枪和手雷!这也是化妆品?” “哎呀冤枉啊!” 江晚突然大叫起来,那演技简直是奥斯卡级别的,“那是这死鬼!” 她指着旁边的白景言,“是他非要带的!说是要在路上防身!我都说了别带别带,他不听啊!呜呜呜……我就是个弱女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闭嘴!” 罗文被她哭得心烦意乱,转头看向白景言,“你!说!那些武器哪来的?你们跟黑鹰基地什么关系?” 白景言歪着嘴,一副滚刀肉的样子。 “什么黑鹰白鹰?老子不认识!”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那些家伙是老子从黑市上淘来的!怎么着?现在世道这么乱,还不许老百姓买点东西防身了?再说了,老子就是想把这些东西卖给那些土财主,赚点差价!犯法吗?啊?” 第1043章 乌合之众 “你!” 罗文气得拍桌子,“你这是走私军火!是重罪!” “重罪就重罪呗。” 白景言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老子烂命一条。要杀要剐随你便。” “但你别想往老子头上扣什么恐怖分子的屎盆子!老子就是个倒爷!爱信不信!”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审讯室里充满了鸡同与鸭讲。 无论罗文怎么问,怎么威胁,这几个人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那个老太婆只会流口水傻笑,问急了还往罗文身上吐痰。 那个傻大个一问三不知,只会喊饿。 罗文审得脑仁疼。 这跟他收到的情报完全对不上啊! 情报说这几个人身手不凡,极有可能是霍克的精锐特种兵伪装的。 可眼前这几个……怎么看怎么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尤其是那个风骚的中年妇女和那个无赖大哥,那种市井气和无赖劲儿,简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装都装不像。 “助理大人,您看……” 巴洛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赔笑,“我就说嘛,这就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走私贩子。哪能是什么恐怖分子啊。” 罗文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也有点动摇了。 难道是情报有误? 就在这时,白景言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长官,其实……我知道个秘密。” “什么秘密?”罗文精神一振。 “那个……” 白景言搓了搓手指,做了一个“钱”的手势,“这秘密可值钱。您看能不能……” “说!只要有价值,少不了你的好处!”罗文有些急切。 “其实吧……” 白景言嘿嘿一笑,“那些枪,是有人让我们送进来的。那个人说……只要送到王都的一个叫‘红磨坊’的地方,就给我们十万美金。” “红磨坊?” 罗文心里一动。 红磨坊是王都最大的地下黑市,也是各路牛鬼神蛇聚集的地方。 如果这批军火真的是送去那里的…… 那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抓到一条大鱼!这可比抓几个走私犯功劳大多了! “好!很好!” 罗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以为自己挖到了宝,殊不知,这正是江晚他们设下的局——借刀杀人。 那个红磨坊,其实是李斯特政敌的一个秘密据点。 只要罗文带人去查,两边一打起来,那就是狗咬狗,正好给江晚他们争取时间。 “把他们关押好!严加看管!” 罗文下令,“没有我的手令,谁也不许提审!等我查清楚了红磨坊的事,再来收拾他们!” “是是是!您慢走!” 巴洛点头哈腰地把这尊瘟神送了出去。 等到大门关上,汽车声远去。 审讯室里的几个人,瞬间变了脸。 江晚擦掉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白景言也不歪嘴了,夜夫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眼神清明。 “演得不错。” 夜夫人赞赏道,“尤其是那口痰,吐得很有水平。” “过奖过奖。”白景言笑了笑,“主要是您那个流口水的演技,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行了,别互夸了。” 江晚恢复了正色,“罗文这只苍蝇被引开了。接下来,该看阿月的表演了。” …… 王宫,蔷薇宫。 夜深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安静得让人窒息。 阿月背着那个小药箱,跟在李斯特身后,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女王的寝宫前。 “进去吧。” 李斯特冷冷地说,“记住,除了治病,别乱看,别乱问。” 阿月点了点头,一脸的淡然。 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和一种说不出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寝宫很大,很奢华,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在那张巨大的四柱床上,躺着一个形如枯槁的老妇人。 正是伊曼莎女王。 她双眼紧闭,脸色灰败,插着呼吸机,身上连着各种监护仪器。如果不是监护仪上的线条还在微弱起伏,真的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这位就是您的……姑妈?” 阿月走到床边,故作天真地问了一句,“住这地方……规格挺高啊。” 李斯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阿月。 “神医,我说了,不该问的别问。” “这不仅是对病人的尊重,也是对你自己的保护。” “明白,明白。” 阿月耸了耸肩,也不再多嘴,伸手搭在了女王的手腕上。 这一搭,阿月的心里就是一沉。 脉象细若游丝,而且极其紊乱。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病,而是中了剧毒! 一种慢性的、能让人神经麻痹、逐渐丧失意识和行动能力的神经毒素! 而且看这情况,这种毒已经下了至少半年了。 女王现在虽然昏迷,但她的意识很可能还是清醒的,只是被困在了这具无法动弹的躯壳里。这是何等的残忍! “怎么样?能治吗?” 李斯特站在一旁,眼神阴鸷地盯着阿月的一举一动。 “有点棘手。” 阿月皱着眉头,“这是‘失魂症’,而且拖得太久了,邪气入脑。” “想要根治很难,但若是想让她醒过来……倒也不是没办法。” “真的?” 李斯特眼睛一亮。 他现在急需女王醒过来,哪怕只是露个面,哪怕只是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摆布几分钟,也足够他平息外面的舆论风波了。 “不过……” 阿月话锋一转,“我需要查看病人之前的用药记录,还有饮食清单。” “我要知道她平时都吃了什么,才能对症下药。” “这个没问题。” 李斯特一挥手,旁边的侍从立刻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 阿月接过来翻了几页,眉头皱得更紧了。 “燕窝?人参?鹿茸?” 她把文件“啪”地一声摔在地上,脸上满是怒容。 “宰相大人,您这是在侮辱我的医术!还是在拿您姑妈的命开玩笑?!” 李斯特一愣:“怎么了?” “这上面全是补品!” 阿月指着地上的文件,“病人现在的身体虚弱至极,根本受不了这种大补!这是在杀人!如果您给我的记录是假的,那这病我没法治!您另请高明吧!” 说着,她背起药箱就要走。 第1044章 假死脱身 这当然是演的。 阿月早就猜到李斯特不会给真记录。 她这么做,就是为了逼李斯特露出马脚,同时也为了立威,让李斯特相信她是个只认医理、不懂政治的“神医”。 果然,李斯特被她这一嗓子吼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脾气这么大。 但转念一想,有本事的神医都有点脾气。 而且她能一眼看出这些补品有问题,说明确实有点真本事。 “神医留步!留步!” 李斯特赶紧拦住她,脸上挤出一丝赔笑,“误会!都是误会!这是底下人办事不力,拿错记录了!” 他转头对侍从吼道:“还不去把真的记录拿来!” 侍从吓得一哆嗦,赶紧跑去拿了另一份文件。 这一次,是真的。 虽然上面依然没有直接写毒药的名字,但阿月看到了好几种特殊的化学制剂,还有一些相生相克的药物组合。 以她的医术,只要看一眼这些成分,就能反推算出毒素的配方。 “嗯,这才像话。” 阿月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虽然乱用药的情况很严重,但还有救。” 她打开药箱,取出一排银针。 “我现在要施针,帮她把体内的淤毒排出来一部分。” “可能会有点疼,你们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李斯特使了个眼色,两个侍女上前按住了女王的手脚。 阿月深吸一口气,手指捻起一根长长的银针,准确无误地扎入了女王头顶的百会穴。 紧接着是太阳穴、人中、合谷…… 她的动作极快,行云流水。 随着银针一根根落下,原本毫无反应的女王,身体突然微微抽搐了一下。 “有反应了!”李斯特惊喜地喊道。 阿月没有理他,而是借着调整银针角度的机会,悄悄把嘴凑到女王的耳边。 她的嘴唇微动,用只有女王能听到的极低声音,说了两个字: “救你。” 与此同时,她的手指在女王的手心,飞快地划了一个符号—— 那个代表着希望和反抗的“眼睛”。 女王的眼皮剧烈地颤抖起来。 虽然她睁不开眼,虽然她发不出声。 但她的手指,在阿月的手背上,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地,敲击了两下。 哒、哒。 这是摩斯密码里的“I”。 代表“I know”(我知道),也代表“I am here”(我还在)。 信号接通了。 阿月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直起身,拔出银针。 “好了。” 阿月擦了擦额头的汗,“今天的施针结束了。病人现在很虚弱,需要静养。明天这个时间,我再来。” “多谢神医!多谢神医!” 李斯特看着女王虽然还没醒,但脸色明显红润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亲自把阿月送出寝宫。 然而,就在阿月走出大门的一瞬间。 她趁着转身的空档,手里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将一颗只有米粒大小的黑色东西,粘在了大门后面那尊巨大的青铜狮子雕像的嘴里。 那是一颗微型窃听器。 是尚尔给她的最后一件“武器”。 刚走出没几步,阿月的耳机里就传来了李斯特的声音。 虽然有些杂音,但依然能听清。 那是李斯特在阿月走后,回到床边,对着昏迷的女王发出的恶毒诅咒: “老东西,命还挺硬。” “再撑五天。只要撑过国庆庆典,等我当了总统……我就送你去见你那个死鬼儿子。” “到时候,你们全家团聚,岂不美哉?哈哈哈哈!” 阿月的脚步顿了一下,手紧紧握住了药箱的带子。 …… 监狱的地下安全屋里,气氛有些压抑。 阿月传回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五天……只有五天了。” 江晚看着地图上那个代表着“国庆庆典”的红圈,眉头紧锁。 “李斯特要在庆典上宣布废除君主制。如果我们不能在那之前救出女王,或者控制住军队,那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军权……军权是关键。” 夜夫人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兵营,“虽然我们有‘天眼’的暗子,能瘫痪一部分后勤。” “但王都的禁卫军主力还在李斯特手里。尤其是那个叫‘铁面’的统领,手握重兵,油盐不进。” “铁面?” 麦维安在一旁插嘴,“这人我知道。真名卡洛斯,是个死脑筋。只认军令,不认人。” “李斯特虽然不喜欢他,但因为他太能打,又是禁卫军的老人,一直没敢动他。” “这种人,最难搞。” 巴顿摇摇头,“除非你能拿出比李斯特更大的‘理’,否则他连亲爹都不认。”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奇怪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不是正门,而是来自那个连接着下水道的隐蔽入口。 所有人都警惕地站了起来,枪口对准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谁?!”巴洛典狱长低喝一声。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疲惫,却有些熟悉的声音: “开门……是我。” 江晚的心猛地一跳。 这声音…… “表哥?!” 巴洛赶紧打开门。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一个浑身污泥、衣服破烂、像个乞丐一样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全是黑灰,头发打结,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毅。 真的是菲利普王子! “叔叔!你真的没死!” 江晚冲过去扶住他,眼眶瞬间红了。 虽然之前猜到了可能是假死,但亲眼看到他活着出现在面前,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是让她有些失控。 “咳咳……差点就死了。” 菲利普苦笑一声,瘫坐在椅子上,接过白景言递来的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那天……李斯特派了杀手去我的寝宫。” “如果不是我有准备,提前挖了个地道通往下水道,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沾着污泥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这是什么?”江晚问。 “这是王都禁卫军里,所有还心存良知、忠于皇室的军官名单。” 菲利普指着那些名字,“这几年,我虽然装傻充愣,但私底下没闲着。” “我一直在暗中接触这些人。虽然他们大多是中下层军官,但在关键时刻,能起到大作用。” 第1045章 富贵险中求 “可是……高层呢?” 夜夫人一针见血,“如果搞不定那个‘铁面’卡洛斯,这些中下层军官一动,就会被镇压。” 菲利普沉默了。 确实,卡洛斯是绕不过去的一座大山。 “我去见他。” 江晚突然开口,语气坚定。 “你去?太危险了!” 白景言立刻反对,“卡洛斯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万一他把你抓了送给李斯特怎么办?” “他不会。” 江晚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那枚皇室徽章。 “霍克将军说过,这枚徽章,不仅仅是父亲的信物,更是一个只有真正的‘断翼之鹰’才懂的誓言。” 她看向菲利普,“叔叔,你还记得我父亲当年成立的那支秘密卫队吗?” “你是说……‘暗影之翼’?” 菲利普眼睛一亮,“据说那里面的人,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皇室绝对忠诚。但是……那是传说啊,名单早就失传了。” “没有失传。” 江晚举起徽章,“霍克是其中之一。而我相信,那个被称为‘铁面’的卡洛斯,也是。” “这……太冒险了。” 夜夫人皱眉。 “富贵险中求。” 江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而且,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麦维安,麻烦你来安排下。我要去见卡洛斯。” …… 卡洛斯的府邸,位于王都西侧的一座独立庄园里。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深夜,一辆不起眼的送水车停在了庄园后门。 “什么人?” 守卫警惕地拦住车。 “送水的。” 司机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其实是巴顿化妆的,他一脸憨笑。 “这不是府里说水管坏了嘛,让我们连夜送一车干净水过来。” 守卫检查了一下车厢,确实是一桶桶的大桶水。 “进去吧,快点!” 车子顺利进入庄园。 趁着卸水的功夫,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车底钻了出来,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里,灯火通明。 卡洛斯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擦拭着一把保养得极好的指挥刀。 他大概五十多岁,方脸,浓眉,眼神冷硬如铁。 即使是在家里,也穿着整齐的军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谁?!” 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他的警觉性极高。 几乎是在窗户微动的瞬间,他就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指向了窗帘后面。 “出来!不然我开枪了!” 窗帘缓缓拉开。 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出来。 正是江晚。 她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直视着卡洛斯的枪口。 “卡洛斯叔叔,别来无恙。” 江晚平静地开口。 卡洛斯愣了一下。 他看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还有那双熟悉的、倔强的眼睛,握枪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你是……” “我是江晚。亚历克斯亲王的女儿。” 江晚一步步走近,完全无视那把依然指着她的枪。 “站住!” 卡洛斯低喝一声,眼神复杂,“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是通缉犯!只要我扣动扳机,或者喊一声,你就死定了!” “我知道。” 江晚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金色的袖扣,轻轻放在桌子上。 “但我赌你不会。” “因为……这枚徽章。” 卡洛斯的目光落在那个倒置的雄鹰上。 一瞬间,仿佛有一道闪电劈中了他。 那是二十年前的记忆。 那是他在雪地里立下的誓言。 那是他为了保护少主,不得不隐姓埋名、甚至背上“投靠奸臣”骂名的痛苦岁月。 “这……这是……” 卡洛斯的声音颤抖了。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拿起那枚袖扣,摩挲着那熟悉的纹路。 “‘即使坠落深渊,亦要守护光明’。” 江晚轻声念出了那句誓言。 “卡洛斯叔叔,霍克将军已经归队了。你还要继续沉睡吗?” “还是说……你真的忘了当初的誓言,甘心给李斯特当一条看门狗?” “不!我没有!” 卡洛斯猛地抬起头,那个铁血硬汉,此刻竟然红了眼眶,泪水在眼底打转。 “我没有忘!一天都没有忘!” “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是在等这一天!等亲王的血脉归来!等一个……能让我把命交出去的机会!” “噗通!” 卡洛斯推开椅子,单膝重重跪地,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老臣卡洛斯……参见公主殿下!” “这些年……您受苦了!” 江晚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人,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她走过去,扶起卡洛斯。 “卡洛斯叔叔,起来吧。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李斯特要在五天后的庆典上废除君主制。我们需要你,需要禁卫军。” 卡洛斯擦干眼泪,眼神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殿下放心!禁卫军虽然名义上归李斯特管,但那帮兔崽子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绝对跟着我干!” “不过……” 卡洛斯皱了皱眉,“李斯特那个老狐狸也不是吃素的。他为了防止军队哗变,在王都周围部署了大量的信号干扰车。” “一旦庆典开始,所有的无线通讯都会失效。到时候,我的命令传不下去,各部队之间也无法协同。” “干扰车?”江晚心里一紧。 这是个大麻烦。 现代战争,打的就是信息战。 如果通讯断了,军队就是没头的苍蝇。 “而且,” 卡洛斯补充道,“他还调来了一支叫‘黑曼巴’的私人武装,装备精良,全是亡命徒。他们会混在庆典的人群里,一旦有变,就会大开杀戒。” 局势依然严峻。 但江晚并没有退缩。 “通讯的问题,交给我们。” 她想起了尚尔那个技术宅,“我们有全K国最好的黑客。至于那个黑曼巴……” 江晚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那就让他们变成死蛇。” “卡洛斯叔叔,五天后的庆典,我需要你在关键时刻做一件事。” “什么事?殿下请吩咐!” 江晚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卡洛斯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露出了一抹震惊而又兴奋的神色。 “这……太冒险了!但也太绝了!” “好!老臣这就去安排!这一次,咱们就跟那个老狐狸玩把大的!” 第1046章 她在救女王 蔷薇宫,女王寝宫。 阿月手里捻着一根细长的银针,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女王头顶的穴位。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不仅仅是因为施针需要极高的专注力。 更是因为她感觉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李斯特的私人医生,一个叫莫里的秃顶男人。 莫里一直对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苗疆神医”怀恨在心。 他可是留洋归来的医学博士,平时连李斯特都要敬他三分。 结果现在却被这么个黄毛丫头抢了风头,这让他怎么能忍? “神医,您这针法……似乎不太对劲啊。” 莫里阴阳怪气地开口了,他凑过来,指着阿月正在扎的几个穴位。 “百会、风府、神庭……这几处大穴,连在一起,确实能提神醒脑。但是……”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丝阴狠的笑意。 “如果再加上您刚才扎的涌泉和太冲,这可就不仅仅是提神了。” “这是在逼出体内的淤毒,尤其是神经毒素!” 阿月的手指微微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行家啊。 这个秃子虽然人品不咋地,但医术确实有两把刷子,竟然看出了她的意图。 “莫里医生,中医讲究的是整体调理。” 阿月面不改色,继续把银针扎下去,“你不懂经络,就不要乱说话。” “这是在帮女王疏通气血,怎么扯到排毒上去了?” “哼,别装了!” 莫里冷笑一声,“我虽然不懂中医,但我懂药理。” “女王现在之所以昏迷,是因为……哼哼,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你在帮她解毒,你想坏了首相大人的好事!” 说完,他根本不给阿月辩解的机会,转身就往外跑。 “来人!快去请首相大人!这个女人是奸细!她在救女王!” “糟了!” 阿月心头一紧。 这要是让李斯特知道了,不仅前功尽弃,她这条小命也得交代在这儿。 必须在李斯特来之前,做点什么! 阿月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女王,眼神一凛。 “陛下,得罪了。” 她从针包里抽出一根最长、最粗的金针。 这是她的保命底牌——“回魂针”。 这针下去,能强行刺激人的潜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回光返照。 虽然对身体损伤极大,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在阿月刚把金针扎进女王的人中穴时。 “砰!” 寝宫的大门被暴力踹开。 李斯特带着一队卫兵,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莫里跟在后面,一脸的小人得志。 “大人!就是她!我亲眼看见的!” 莫里指着阿月,唾沫横飞,“她在给女王排毒!她是想让女王醒过来坏您的大事!这个女人留不得!” “阿月神医?” 李斯特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拔出腰间的手枪,一步步逼近。 “莫里说的是真的吗?你到底是来治病的,还是来找死的?” 那种杀气,如同实质般压了过来。 周围的卫兵也都举起了枪,只等李斯特一声令下,就把阿月打成筛子。 在这种绝境下,阿月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缓缓拔出那根金针,然后转身,直视着李斯特的眼睛,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宰相大人,您要是信了这个庸医的话,那您这首相也就当到头了。” “你说什么?!” 莫里气得跳脚,“你说谁是庸医?!” “说的就是你!” 阿月厉声喝道,“我不懂什么神经毒素,我只知道女王陛下是因为气血两虚、邪风入体才昏迷不醒。” “我刚才那一针,是在帮她打通任督二脉,唤醒生机!” “你倒好,不仅打断我施针,还污蔑我是奸细!你是何居心?你是想让女王永远醒不过来,好让你继续骗首相大人的钱吗?!” “你胡说八道!” 莫里气急败坏,“大人,她在狡辩!杀了她!快杀了她!” 李斯特有些犹豫了。 他看着阿月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又看了看气急败坏的莫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信谁。 就在这时。 “咳……咳咳……” 一阵极其微弱,但在死寂的寝宫里却如同惊雷般的咳嗽声,突然从床上传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斯特猛地回头。 只见原本像死人一样的女王,此刻竟然微微睁开了眼睛! 虽然那眼神还很浑浊,虽然她还说不出话,但她确实醒了!而且正在看着李斯特! “醒了?!真的醒了?!” 李斯特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女王能睁眼,能在庆典上露个面,哪怕只是像个木偶一样被推出来,他的计划就成了! “神医!真的是神医啊!” 李斯特瞬间变脸,把枪收起来,一脸惊喜地看向阿月,“误会!都是误会!阿月姑娘,你真是太厉害了!” “哼。” 阿月冷哼一声,指了指莫里,“大人,我刚才施针到了关键时刻,如果不是这个庸医捣乱,女王陛下现在说不定都能开口说话了。” “这种嫉贤妒能、差点害死女王的人,您还要留着吗?” 李斯特转头看向莫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大……大人,我……” 莫里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是为了您好啊!那个女人真的是……” “闭嘴!” 李斯特不想听废话。现在女王醒了就是事实,阿月有用就是事实。而莫里,差点坏了他的大事。 “拖出去。” 李斯特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处理干净。” “不!大人饶命!饶命啊!” 莫里凄厉的惨叫声被卫兵拖着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阿月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冷汗,但背挺得笔直。 这局,她赌赢了。 虽然莫里被处理了,阿月暂时保住了命。 但李斯特这只老狐狸,显然并没有完全信任她。 “阿月姑娘,既然女王醒了,为了她的安全,也为了你的安全。” 李斯特皮笑肉不笑地说,“这几天,你就住在寝宫旁边的偏殿里吧。” “我会派专人‘保护’你。除了给女王治病,其他地方就不要乱跑了。” 这是变相的软禁。 而且是最高级别的软禁。 偏殿周围全是荷枪实弹的卫兵,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多谢大人关心。” 第1047章 老毛病犯了 阿月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拒绝也没用。 回到偏殿,阿月照例检查自己的药箱。 然而,当她打开药箱的那一刻,她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药箱里的东西被人动过。 虽然摆放的位置看起来没变。 但阿月是个极其细心的人,她记得每一种药材摆放的角度。 更重要的是…… 她在药箱的夹层里摸索了一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空了。 那个用来联络尚尔的微型发报机,不见了! 阿月把药箱翻了个底朝天,甚至把所有的药瓶都倒了出来,依然没有找到。 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 发报机被拿走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斯特虽然表面上相信了她,但背地里依然在查她。 而且,他很可能已经发现了那个发报机! 如果他发现了发报机,会不会顺藤摸瓜查到尚尔?查到江晚? 更可怕的是,现在她彻底断了跟外界的联系。 尚尔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江晚不知道女王已经醒了,也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她成了一座孤岛。 在这深宫高墙之内,孤立无援。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阿月姑娘,晚饭送来了。”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但那语气里透着一种冷漠和监视的意味。 阿月深吸一口气,把药箱整理好,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进来。” 门开了。 一个面无表情的侍女端着托盘走进来,放下饭菜就要走。 “等等。” 阿月叫住她,“我想喝点热水,麻烦帮我倒一杯。” 侍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去倒水。 趁着这个空档,阿月的目光飞快地扫视着房间。 除了门窗紧闭,房间的角落里甚至还装了摄像头。 这简直就是个全透明的牢笼。 怎么办? 如果没有情报传递出去,江晚他们的行动就会像盲人摸象。 必须想办法! 阿月看着侍女倒水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冒险的念头。 “那个……” 阿月接过水杯,突然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哎哟……我肚子好疼……” “姑娘怎么了?” 侍女虽然冷漠,但也不敢让这位“神医”出事,毕竟李斯特还要靠她救女王。 “这是我的老毛病了,我有种特殊的草药,能治这个疼。” 阿月指了指药箱,“但是那种草药需要新鲜的露水来做引子。能不能麻烦你……明早帮我去御花园采一点露水回来?” “露水?” 侍女皱眉,“这种小事,我明早去就是了。” “谢谢姐姐。” 阿月感激地说,“不过那种草药很娇气,采露水的时候,必须用一种特殊的叶子包着。那种叶子长在御花园的西角,叫‘鬼见愁’。” “鬼见愁?” 侍女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说过这种奇怪的名字。 “对,就是那种叶子背面有紫色斑点的。” 阿月比划着,“麻烦姐姐一定帮我找找。” 侍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后,阿月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消失。 她当然不是真的肚子疼。 那种“鬼见愁”,其实是一种很常见的野草。 但在潜入王都之前,她跟夜夫人约定过暗号,鬼见愁还有一个意思,就是“死局”。 如果这个侍女真的去采了,或者把这话传出去了。 只要宫里还有天眼的人,就能把消息传出去。 听到“鬼见愁”这三个字,就会明白。 她在宫里,遇到了死局。 这是她最后的求救信号。 能不能传出去,只能听天由命了。 阿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还有四天,就是国庆庆典。 暴风雨,就要来了。 …… 清晨,王宫御花园。 薄雾还没散,空气里带着点湿漉漉的冷意。 那个负责给阿月采露水的侍女,正挎着个篮子,在花丛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找着。 “什么鬼见愁,这名字真晦气。” 侍女一边翻着草叶,一边嘟囔,“还背面有紫色斑点……这园子里这么多草,我上哪找去?” 她平时也就是在偏殿伺候人的,哪里认得这些野草。 找了半天,露水倒是沾了一裤脚,草是一根没见着。 “唉,那个谁!” 侍女直起腰,看到不远处有个穿着旧工装、戴着草帽的老园丁正在修剪花枝,赶紧喊了一声,“喂!老头!你知道这里哪里有‘鬼见愁’吗?” 老园丁停下手中的剪刀,慢慢直起腰。 他看起来很老了,背有些驼,脸上满是皱纹,眼神也是浑浊的,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鬼见愁?” 老园丁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了,“姑娘,你说的那是个啥草啊?我在这园子里干了三十年,也没听说过这名儿啊。” “就是那种……叶子背面有紫色斑点的。” 侍女不耐烦地比划着,“那个神医说了,就在这园子西角。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听到“神医”两个字,又听到“西角”和“紫色斑点”。 老园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精光。 但那光芒转瞬即逝,快得让侍女根本没察觉。 “哦……你说那个啊。” 老园丁恍然大悟似的拍了拍脑门,“我想起来了,那是土话叫‘紫背草’吧?西边那个假山后面,阴凉地儿,确实长了一片。” 他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太湖石假山,“你去那儿看看,应该就是你要找的。” “行,谢谢你啦。” 侍女也没多想,提着篮子就往假山那边跑去。 看着侍女远去的背影,老园丁脸上的那种憨厚和迟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放下剪刀,摘下草帽,那双眼睛变得深邃而警惕。 他迅速扫视了一圈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后,并没有继续修剪花枝。 而是提着水桶,慢悠悠地回到了花园角落里那间属于他的破旧小屋。 一进屋,关上门。 老园丁立刻从床底下的烂木箱里,翻出一个看起来像是个收音机的破玩意儿。 他熟练地拆开后盖,从里面拉出一根细细的天线,然后戴上耳机,手指在那个已经掉了漆的按键上飞快地敲击着。 滴、滴滴、滴滴…… 摩斯密码。 “鬼见愁!” 第1048章 陷入危机 在阿月潜入王都之前,夜夫人曾经特意交代过几个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的暗号。 “鬼见愁”,不仅仅是一种草药的名字,在天眼的密语体系里,它代表着最高级别的预警。 “身份暴露,陷入死局,请求支援。” 老园丁的手指很稳,但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阿月姑娘出事了。 她在那种被严密监视的情况下,还能想出用采草药的方式传出这个暗号,说明情况已经危急到了极点。 如果不尽快把消息传出去,那个好不容易才打进敌人内部的钉子,就要被拔掉了。 “滴滴滴……滴滴……” 最后一段代码发送完毕。 老园丁迅速把天线收回去,把“收音机”重新塞回床底,还特意在上面撒了一层灰,伪装成很久没人动过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戴上草帽,拿起水桶,推门走了出去。 他得去假山那边看看,万一那个侍女找不到,还得帮她一把。 毕竟,戏要演全套。 …… 监狱地下安全屋。 夜夫人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屏幕上,一段刚刚接收到的加密信号正在被尚尔解码。 “夫人,解码出来了。” 尚尔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沉重,“是‘鬼见愁’。来源……正是王宫御花园的那个暗桩。” “鬼见愁……” 夜夫人的手猛地握紧了茶杯,指节发白,“阿月出事了。” “什么?!” 江晚刚从外面进来,听到这话,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 “阿月怎么了?她不是在给女王治病吗?难道被李斯特发现了?” “应该是身份暴露了。” 夜夫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鬼见愁’是我们约定的最高危急暗号。” “阿月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是被软禁了,无法直接联络,才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求救。” “那我们怎么办?” 白景言走过来,看着那张王宫布防图。 “现在王宫里全是李斯特的亲信,阿月一个人在里面,就是只待宰的羔羊。” “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动手,强行把她救出来?” “不行!” 夜夫人断然拒绝,“现在动手,等于直接告诉李斯特我们就在王都。而且……还会打草惊蛇,让他提前对女王下手。” “那难道就看着阿月死在里面?” 巴顿急了,“那丫头可是为了咱们才进去的!” “别急。” 夜夫人看了一眼江晚,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 “以阿月的本事,只要不是当场被抓,她就肯定有办法自保。” “而且……” 夜夫人指了指地图上王宫御花园的位置。 “那个传出消息的老园丁,他可是天眼里的王牌特工,潜伏在王宫里整整二十年了。连我都差点忘了他这枚棋子。” “有他在暗中照应,阿月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真的?” 江晚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 夜夫人拍了拍江晚的手,“紧急时刻,特工会出手的。” “他那双修剪花枝的手,杀起人来,可比修剪花枝还要利索。” 虽然夜夫人这么说,但江晚心里的担忧并没有减少多少。 她知道,这种潜伏任务,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阿月虽然机灵,但毕竟还年轻,面对李斯特那种老狐狸,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我们不能干等着。” 江晚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阿月在里面拼命,我们在外面也不能闲着。” “距离国庆庆典还有三天。” “这三天,我们要给李斯特找点麻烦,让他没精力去盯着阿月。” “怎么找?”麦维安问。 “他不是要搞什么预热晚宴吗?” 江晚指着地图上李斯特官邸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我们就去给他‘贺贺喜’。” “夜夫人,您的易容术,还能再用一次吗?” “当然。” 夜夫人笑了,“这次你想扮成什么?还是那个满脸麻子的村姑?” “不。” 江晚摇了摇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这次,我要光明正大地进去。” “我要让他看看,那个被他通缉的‘恐怖分子’,是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的晚宴变成葬礼的。” “尚尔,给我伪造一个身份。要那种最有钱、最神秘、连李斯特都不敢轻易得罪的身份。” “没问题!” 尚尔兴奋地敲起了键盘,“给我十分钟,我能给您造出一个拥有半个欧洲石油矿的神秘女富豪!” “白景言。” 江晚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这次,你还要陪我演这出戏吗?” 白景言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和坚定。 “我说过,哪怕是地狱,我也陪你闯。” “那好。” 江晚深吸一口气,“今晚,我们就去会会那个老狐狸。” “告诉他,倒置的鹰,终将归来。” …… 王宫,偏殿。 阿月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她的暗号有没有传出去。 她只知道,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那个去采露水的侍女回来了,篮子里确实装着那种背面有紫色斑点的草。 “阿月姑娘,你要的草找来了。” 侍女把篮子放在桌上,眼神有些古怪。 “那个老园丁还说……这种草娇气,得赶紧用,不然就枯了。” “老园丁?” 阿月的心猛地一跳。 她拿起一株草,仔细看了看。 在那片翠绿的叶子上,极其隐蔽地,被人用指甲掐出了一个小小的痕迹。 那是一个……圆圈。 在天眼的密语里,圆圈代表—— “收到。待命。” 阿月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 她抬起头,对着那个侍女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 “谢谢姐姐。这草确实得赶紧用。” “麻烦帮我准备热水,我要熬药了。” 信号传出去了。 有人在接应她。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阿月看着那株不起眼的小草,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要能撑过这几天。 只要能等到庆典开始。 那时候,就是他们反击的时刻! …… 宰相官邸,灯火辉煌。 作为国庆庆典前的预热晚宴,李斯特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整个官邸被装饰得如同皇宫一般奢华,受邀前来的不仅有K国的名流政要,还有各国的驻外使节。 他要借这个机会,对外展示他的权力和地位,为即将到来的夺权造势。 第1049章 危险的探戈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那位是谁?怎么以前没见过?” “天哪!她身上那条裙子……是香奈家的高定吧?全球只有一件!” “还有那个男人,气场好强!难道是哪个国家的王子?”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一对男女缓缓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鱼尾长裙,剪裁极其大胆,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 她脸上戴着半截精致的面具,只露出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和红润的嘴唇。 男人则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同样戴着面具,身姿挺拔,眼神冷峻,就像是一个守护着公主的骑士。 正是易容后的江晚和白景言。 他们的伪装身份是来自中东的神秘石油大亨夫妇,拥有半个欧洲的矿产资源,是这次庆典最大的潜在赞助商。 “李斯特大人,久仰。” 江晚走到正在和几个外交官谈笑风生的李斯特面前,微微欠身,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这位是……” 李斯特愣了一下。 他阅人无数,但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那种气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尊贵和自信,竟然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是艾琳娜。” 江晚用流利的法语说道,声音经过特殊的变声处理,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 “这位是我的丈夫,亚历山大。” “我们听说K国即将迎来盛大的庆典,特意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投资的机会。” “原来是艾琳娜夫人!” 李斯特眼睛一亮。 他虽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看这身行头和这气度,绝对是大金主。 “欢迎欢迎!两位的到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李斯特热情地伸出手,想要行个吻手礼。 但江晚并没有把手递给他,而是优雅地拿起一杯香槟,轻轻碰了一下李斯特手里的杯子。 “大人客气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斯特,“早就听说李斯特大人是K国的顶梁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 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这满堂宾客,怎么没见到女王陛下呢?这么重要的日子,陛下不出来与民同乐吗?”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斯特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陛下身体抱恙,正在静养。这些俗事,就不劳她老人家费心了。” “哦?是吗?” 江晚摇晃着酒杯,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可是我怎么听说……陛下是被某些人软禁了呢?甚至还有传言说,有人想要取而代之?” “放肆!” 李斯特身后的卫兵就要上前。 李斯特一抬手,制止了卫兵,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夫人,有些传言,听听就好。乱说话,可是会惹麻烦的。” “是吗?” 江晚毫无惧色,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了李斯特的面前。 “我这人,最喜欢听真话,也最喜欢……惹麻烦。” 就在这时,舞池里的音乐变了。 那是一首激昂而又充满张力的探戈舞曲——《一步之遥》。 “大人,赏脸跳支舞吗?” 江晚发出了邀请,那眼神里带着挑衅。 李斯特眯起眼睛,盯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他怀疑她的身份,怀疑她的动机,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哪个政敌派来的探子。 但他更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 在这个场合,如果拒绝一个美女的邀请,不仅失礼,更显得他心虚。 “荣幸之至。” 李斯特放下酒杯,搂住了江晚的腰,滑入了舞池。 白景言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看似在喝酒,实则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只要李斯特有一点异动,他手里的杯子就会变成最致命的武器。 舞池中央。 两人的舞步配合得天衣无缝,但每一个转身,每一个眼神的交汇,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夫人似乎对K国的政治很感兴趣?” 李斯特一边带着江晚旋转,一边试探着问。 “不,我对政治没兴趣。” 江晚的身体紧贴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只对……复仇感兴趣。” “复仇?”李斯特眉头一皱。 “没错。” 随着音乐的一个急停,江晚猛地向后下腰,李斯特不得不俯身托住她。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呼吸可闻。 “有人欠了我一笔债。很大的一笔债。” 江晚看着李斯特的眼睛,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里,突然爆发出一种令李斯特感到心悸的寒光。 “那个人,害死了我的父母,囚禁了我的奶奶,还要抢走我的家。” “你说……这笔债,该怎么算?” 李斯特的心猛地一跳。 这眼神……这语气……怎么这么熟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音乐再次激昂起来。 江晚借力起身,一个漂亮的旋转,再次贴近了他的耳朵。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恢复了原本的清冷。 “李斯特,听好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让李斯特魂飞魄散的话: “倒置的鹰,终将归来。” “你……你是……” 李斯特瞳孔骤然放大,那是极度的震惊和恐惧! 倒置的鹰! 那是那个叛逆徽章的含义! 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江晚?! 那个他以为已经被炸死、被困在荒岛、甚至被空军击落的死丫头?! 她竟然没死! 不仅没死,还大摇大摆地混进了他的晚宴,在他面前跳舞?! “抓住她!快抓住她!” 李斯特猛地推开江晚,声嘶力竭地吼道。 “她是刺客!她是江晚!给我抓住她!” 周围的宾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尖叫着四散躲避。 卫兵们反应过来,立刻拔枪冲了过来。 但江晚早有准备。 就在李斯特吼叫的一瞬间。 “轰!轰!轰!” 窗外,无数朵绚烂的烟花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那是为了庆祝晚宴而特意安排的烟花秀。 但在这一刻,那巨大的爆炸声和耀眼的光芒,成了最好的掩护。 白景言如同猎豹般冲入舞池,一把揽住江晚的腰。 “走!” 他从怀里掏出两颗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砰!砰!” 浓重的白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宴会厅。 “咳咳咳!别让他们跑了!封锁出口!封锁出口!” 李斯特在烟雾里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像个疯子一样。 但当烟雾散去。 舞池里早就空无一人。 只留下一只孤零零的高跟鞋,还有那首还在循环播放的《一步之遥》。 像是在嘲笑这位宰相大人的无能。 第1050章 全城封锁,民怨沸腾 “混蛋!混蛋!!” 李斯特气得把桌子上的酒杯全扫到了地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给我搜!全城搜捕!” 他抓着卫队长的领子咆哮。 “封锁所有城门!挨家挨户地搜!就算是把王都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两个人给我找出来!” “可是……大人,现在全城都是来参加庆典的游客和外国使节。” 卫队长战战兢兢地说,“如果大张旗鼓地搜捕,甚至扰民……恐怕会引起外交纠纷,还有……民愤。” “民愤?!” 李斯特冷笑一声,眼神疯狂,“我现在还管什么民愤?!” “只要能抓住那个死丫头,哪怕杀光全城的人我也在所不惜!” “去!立刻去办!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是!” 卫队长不敢再劝,只能硬着头皮去传令。 这一夜,王都注定无眠。 刺耳的警笛声响彻全城。 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冲上街头,粗暴地敲开居民的房门,翻箱倒柜地搜查。 “开门!检查!” “谁啊?大半夜的……” “少废话!搜查叛党!” 哭喊声、咒骂声、打砸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沉浸在节日气氛中的市民,被这突如其来的搜捕搞得人心惶惶。 而在一些高档酒店和使馆区,情况更加糟糕。 那些来参加庆典的外国使节和贵宾,也被强行要求接受检查,甚至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这是对外交豁免权的践踏!我要向你们的外交部抗议!” 一个外国大使愤怒地对着卫兵吼道。 但得到的只有冷冰冰的枪口和一句:“特殊时期,请配合。” 这种近乎疯狂的搜捕行为,不仅没有抓到江晚,反而彻底点燃了民众和官员们的怒火。 “李斯特疯了吗?!” 在一个秘密的官员聚会上,几个平时保持中立的大臣此时也坐不住了。 “为了抓所谓的‘叛党’,竟然搞得全城鸡飞狗跳!” “这哪里是抓人,这分明就是在搞白色恐怖!” “是啊!而且他对女王陛下的情况一直遮遮掩掩,现在又这么敏感……我看那个直播视频八成是真的!他心里有鬼!” “不能再让他这么胡闹下去了!否则我们K国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那怎么办?他手里有兵权啊!” “兵权?” 一个一直沉默的老将军突然开口了,是军方的元老。 “兵权是用来保家卫国的,不是用来欺压百姓的。” “如果他真的背叛了女王,背叛了国家……” “那这兵权,也该换个人拿了。” 老将军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但他们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民心,军心,正在一点点地从李斯特手里流失。 而此时此刻。 王都的一条阴暗的下水道里。 江晚和白景言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虽然狼狈,虽然身上沾满了污泥,但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听到了吗?” 江晚指了指头顶传来的警笛声和嘈杂声。 “李斯特急了。他越是疯狂,就越说明他怕了。” “这就叫……欲让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白景言笑了笑,帮她擦去脸上的泥点。 “走吧,咱们回监狱。” “他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 夜色更深了,但宰相官邸的大门前,依然灯火通明。 这一次,不是因为什么晚宴,而是被堵住了。 十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整整齐齐地停在门口。 车上下来的,不是普通人,而是K国最有权势的一批老臣。 领头的,是一位满头银发、即使拄着拐杖依然腰杆笔直的老人。 他叫德雷克,前国防部长,军中威望极高的元老。 也是李斯特平时都要敬三分的人物。 “开门!我们要见宰相!” 德雷克用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门口的卫兵有些为难,这要是别人,他们早就拿枪托砸过去了。 可眼前这几位,哪个不是跺跺脚K国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德雷克将军,这……这么晚了,首相大人已经休息了……” 卫兵队长硬着头皮解释。 “休息?!” 德雷克冷哼一声,指着远处还在闪烁的警灯。 “他把整个王都折腾得鸡飞狗跳,自己倒是有脸睡觉?让他出来!否则我们就闯进去了!” “对!让他出来!” 身后的官员们也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没办法,卫兵只能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李斯特穿着一身睡袍,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袋很大,眼神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怒火。 “各位,这么晚了不睡觉,跑到我这来闹什么?” 李斯特语气不善,甚至连基本的客套都省了。 “闹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德雷克上前一步,直视着李斯特的眼睛。 “李斯特,你看看现在的王都成什么样子了?” “士兵随意闯入民宅,外国使节被扣押,整个城市人心惶惶!” “你这是在搞什么?搞白色恐怖吗?” “就是!你这种行为,是在把K国的脸面往地上踩!” 另一个议员也忍不住骂道。 “脸面?” 李斯特冷笑一声,“跟国家安全比起来,脸面算个屁!我是在抓恐怖分子!” “是在保护你们这群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 “恐怖分子?哼!” 德雷克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看最大的恐怖分子就是你自己!” “那个视频我们也看了,你对女王陛下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那是伪造的!是污蔑!” 李斯特大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们宁愿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也不相信我这个为了国家操劳了一辈子的宰相?” “行了,别演了。” 德雷克摆摆手,语气突然变得平和下来,像是在劝一个迷途的孩子。 “李斯特,收手吧。趁着事情还没闹大,把军队撤回来,停止搜捕。” “之后的庆典照常举行,让女王露个面,哪怕只是说句话,也能稳住民心。” “如果你现在收手,我们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的宰相位置,也还能坐得稳。” 这已经是最后的通牒,也是最后给他的台阶。 官员们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李斯特。 李斯特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群曾经跟他称兄道弟、现在却站在他对立面的老伙计。 眼神一点点变冷,最后变成了一种令人绝望的疯狂。 “收手?呵呵……” 第1051章 我们就帮他体面 李斯特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渗人。 “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让我收手?我收得住吗?!”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得像头恶狼。 “德雷克,还有你们这群老东西,给我听好了!” “现在,我才是宰相!我才是这个国家的掌舵人!” “我的命令就是法律!谁敢违抗,就是叛国!”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斯特指着大门外。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去睡觉!” “明天一早,要是让我知道谁还在背后搞小动作,别怪我不念旧情!” “送客!”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走回了官邸,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砰!” 大门重重关上,把那群目瞪口呆的官员关在了门外。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德雷克。 德雷克没有生气,也没有发火。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悲哀。 “看清了吗?” 老将军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众人,声音苍老而沉重。 “这就是我们的宰相大人。” “他还没彻底掌权,就已经狂妄到了这种地步。” “如果真的让他废了君主制,当上了大总统……” “那这个国家,还有我们的活路吗?” 众人沉默了。 他们虽然平时各有各的小算盘,但也都不傻。 李斯特现在的表现,分明就是一个即将失控的暴君。 跟着这种人,迟早要完蛋。 “将军,那我们怎么办?” 一个年轻点的官员有些慌了,“他手里有兵啊!” “兵?” 德雷克拄着拐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兵是国家的,不是他李斯特一个人的。” “走吧。” 老将军带头走向车队,“既然他不想体面,那我们就帮他体面。” “去哪?” “去见一个人。” 德雷克看向王都的另一边。 那是禁卫军统领卡洛斯的府邸方向。 “只有那个人的兵,能让李斯特清醒清醒。” ……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朝着卡洛斯的庄园驶去。 车厢里,德雷克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拐杖。 没人知道,这位看似是在今晚才被“逼反”的老将军。 其实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那个选择,源于一次秘密的会面。 三天前的深夜,德雷克的府邸。 一个神秘的访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书房里。 那个访客没有蒙面,也没有带武器。 她穿着一身普通的夜行衣。 但身上的气质却让德雷克想起了那个曾经让他敬佩不已的故人——亚历克斯亲王。 是江晚。 “德雷克爷爷,好久不见。” 江晚坐在他对面,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是江晚。” 德雷克当时震惊得差点心脏病发作。 他看着眼前这个跟亲王有七分像的女孩。 听着她讲述荒岛上的遭遇,讲述李斯特的阴谋,讲述她回来的目的。 “孩子,你是想……夺回王位?”德雷克问。 “不。” 江晚摇了摇头,她的回答让德雷克大感意外。 “王位,是属于奶奶伊曼莎女王的。” “只要她在一天,她就是这个国家唯一的主人。” “我回来,不是为了抢那把椅子。” “我是为了给枉死的父母讨一个公道,为了把李斯特这个毒瘤拔掉。” “为了让这个被搞得乌烟瘴气的国家……重新回到正轨。” “百姓太苦了。” 江晚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悯。 “李斯特为了争权夺利,搞得民不聊生。” “如果让他继续折腾下去,K国迟早会毁在他手里。” “我想做的,只是拨乱反正。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把权力交还给奶奶,或者是……合适的人。” 这番话,深深地震撼了德雷克。 他原本以为,这个流亡多年的公主回来,肯定是为了复仇,为了争权。 甚至可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但他没想到,她的格局竟然这么大。 不为私利,只为公道。 不恋权位,只为苍生。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风范! 这才是亚历克斯亲王的血脉! “好!好一个拨乱反正!” 那天晚上,德雷克老泪纵横,握着江晚的手发誓。 “孩子,去做吧。” “只要你是为了这个国家,我这把老骨头,哪怕拼了命,也会给你铺路!” 也就是在那一晚,江晚告诉了他关于卡洛斯被策反的消息。 并让他去配合卡洛斯的兵谏。 “到了。” 车子停下,打断了德雷克的回忆。 卡洛斯的庄园门口,卫兵显然早就接到了通知,并没有阻拦,反而敬礼放行。 一行人走进大厅。 卡洛斯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整齐的戎装,手里拿着那把指挥刀,眼神冷峻。 而在他身后,站着十几名禁卫军的高级军官。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肃杀和决绝。 “德雷克将军。” 卡洛斯大步走来,两个老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我就知道,您会来的。” 卡洛斯沉声说。 “我不来不行啊。” 德雷克苦笑一声,指了指身后那些面色凝重的官员。 “李斯特已经疯了。如果我们再不行动,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K国就不再是我们的K国了。” “那就让他疯个够吧。” 卡洛斯拔出指挥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既然他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给他换个活法。” “兵谏!”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兵谏,意味着流血,意味着政变,意味着不成功便成仁。 但在这一刻,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希望。 “具体怎么做?”德雷克问。 “很简单。” 卡洛斯指着桌子上的一张王都布防图。 “明天,我会带着禁卫军控制住外围的所有交通要道,切断李斯特和外界的联系。” “然后,我会带着精锐部队,直接冲进宰相官邸。” “我们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逼李斯特交出权力,释放女王!” “可是……李斯特手里还有那支‘黑曼巴’雇佣兵。” 一个官员担忧地说。 “那可是五百个亡命徒啊!装备精良,杀人不眨眼。” “黑曼巴?” 卡洛斯冷笑一声,“放心吧。有人会收拾他们。” “谁?” 卡洛斯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第1052章 你不想体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照进宰相官邸。 李斯特的美梦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砸碎了。 “大人!大人!不好了!” 秘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动静简直像是在报丧。 李斯特烦躁地掀开被子. 昨晚跟那群老家伙吵了一架,气得半宿没睡着。 刚眯了一会儿又被吵醒,火气噌噌地往上冒。 “叫魂呢?!要是没什么大事,我扒了你的皮!” 他披上睡袍,怒气冲冲地拉开卧室门。 秘书正瘫坐在门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指着窗外的手指都在哆嗦。 “变……变天了!” “什么变天了?下雨了?” 李斯特不耐烦地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窗外,原本应该空旷的街道上,此刻密密麻麻全是人。 不是看热闹的民众,也不是他手下的卫兵。 而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一辆辆装甲车把官邸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甚至连围墙外面都架起了机枪。 黑洞洞的枪口,就像无数只择人而噬的野兽,死死地盯着这座孤岛般的官邸。 那身制服,那是皇家禁卫军! 卡洛斯的兵!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斯特的声音都在发颤。 “卡洛斯那个老匹夫!他想干什么?造反吗?!” 他冲回办公桌,抓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疯狂地拨打着号码。 “喂!黑曼巴!我是李斯特!你们死哪去了?!快来救我!” “嘟……嘟……嘟……” 电话那头只有无尽的忙音。 “喂!城防军!我是宰相!快派人来增援!” 还是忙音。 所有的通讯线路,都被切断了。 他成了一只真正的瓮中之鳖。 “别白费力气了。” 楼下突然传来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那是拿着扩音器的德雷克。 “李斯特,你的电话线早就被拔了。” “你的黑曼巴,现在估计正在哪个下水道里喂老鼠呢。” “混蛋!混蛋!” 李斯特气急败坏地冲下楼,推开想要阻拦的卫兵,直接冲到了大门口。 铁门外,德雷克拄着拐杖。 身后站着一排排面无表情的禁卫军,还有那些昨晚被赶走的官员们。 “德雷克!你们想干什么?!” 李斯特抓着铁栏杆咆哮,像只疯狗、 “我是宰相!是这个国家的最高行政长官!” “你们带兵围攻官邸,这是以下犯上!是叛逆!我要把你们统统送上军事法庭!” “以下犯上?” 德雷克慢悠悠地笑了,“李斯特,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你软禁女王,伪造诏书,勾结外敌,残害忠良。”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死罪?要说叛逆,你才是那个最大的叛徒!” “胡说!那是污蔑!是那个死丫头伪造的!” 李斯特还在垂死挣扎。 “是不是污蔑,不是你说了算的。” 德雷克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怜悯。 “昨晚我给过你机会了,让你体面地收手。” “可惜啊,你不想要那个体面。” “既然你不想体面,那我们这帮老骨头,就只能帮你体面了。” “来人!” 德雷克拐杖一顿,“给我冲进去!把这个乱臣贼子拿下!” “是!” 随着一声令下,禁卫军如潮水般涌向大门。 李斯特的那些私人卫兵虽然也拿着枪,但在这种绝对的兵力压制面前,早就吓破了胆。 甚至连枪都不敢举,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投降。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宰相!我是总统!” 李斯特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还在疯狂地叫嚣。 “我的黑曼巴呢?!我的雇佣军呢?!快来救我啊!” “别喊了。”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江晚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风衣,没有化妆。 但那张素净的脸上,却有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她手里拿着一个通讯器,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还有惨叫声。 “报告!黑曼巴佣兵团已被全部剿灭!无一漏网!” 那是巴顿的声音,带着那种杀完人后的兴奋和血腥气。 “听到了吗?” 江晚蹲下身,看着满脸绝望的李斯特,“你的毒蛇,已经被拔了牙,斩了头。” “现在,该轮到你了。” …… 宰相倒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王都。 那些原本被封锁的街道重新开放了。 那些躲在家里的市民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而此时的蔷薇宫,也正在经历一场巨变。 “让开!都让开!” 卡洛斯带着一队亲卫,直接冲进了女王寝宫。 门口那几个李斯特的心腹还想阻拦,被卡洛斯一脚一个踹飞了出去。 “女王陛下!老臣救驾来迟!” 卡洛斯冲进寝宫,扑通一声跪在床前,眼泪纵横。 病床上,伊曼莎女王正靠在枕头上。 虽然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阿月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银针,显然是刚施完针不久。 “卡洛斯……” 女王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起来吧。我知道你会来的。” 她这两天虽然不能动,但脑子是清醒的。 她知道阿月在帮她排毒,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那个逆贼……抓住了吗?”女王问。 “抓住了!” 卡洛斯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 “李斯特已经被关进了天牢,等待最高法院的审判!” “他的党羽也被一网打尽!现在王都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了!” “好……好啊……” 女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这K国的天,终于要晴了。” “陛下,还有一个人,想见您。” 卡洛斯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门口,江晚站在那里。 她看着病床上那个满头银发、面容慈祥却又透着威严的老人。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这就是她的奶奶。 是那个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十年,为了国家耗尽心血,最后却差点被奸臣害死的老人。 也是那个失去了儿子儿媳,独自支撑着摇摇欲坠的王朝,孤独了一辈子的老人。 “孩子……” 女王看着江晚,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颤抖着伸出手。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是我。” 江晚快步走过去,握住那只枯瘦的手,跪在床边,“奶奶,我是晚晚。我回来了。” “晚晚……我的晚晚……” 女王一把抱住江晚,老泪纵横。 那种积压了二十年的思念、委屈、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第1053章 离别 “奶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爸爸妈妈……” “如果当年我能再强硬一点,如果我能早点发现那个畜生的野心……” “你们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不怪您,奶奶。” 江晚也忍不住落泪,轻轻拍着老人的后背。 “都过去了。坏人已经抓住了,以后没人能再伤害我们了。”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菲利普站在角落里,偷偷擦着眼泪。 白景言则默默地站在江晚身后,像一座沉默的山,守护着这一刻的温情。 哭过之后,女王的情绪平复了一些。 她看着江晚,眼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孩子,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女王抚摸着江晚的头发,“你不仅救了我,还救了这个国家。这王位……” “奶奶。” 江晚打断了她的话,“今天是个好日子。别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 她指了指窗外,“您听,外面的欢呼声。” 窗外,庆典的礼炮声已经响起。 原本用来宣布李斯特登基的庆典,现在变成了真正的普天同庆。 没有了那些虚伪的政治演说,没有了那些森严的戒备,只有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欢笑和歌舞。 “庆典提前了,还改成‘百姓同乐’了。” 江晚笑着说,“大家都等着您呢。您不想出去看看吗?” “好,好。” 女王点了点头,眼神里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那就扶我起来。我也想去看看,这没有了阴霾的K国,到底有多美。” 在众人的簇拥下,女王坐上了轮椅,被推到了蔷薇宫的阳台上。 当那个苍老却依然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阳台上的那一刻。 广场上沸腾了。 “女王万岁!女王万岁!” 欢呼声如海啸般涌来,无数鲜花抛向空中。 女王微笑着挥手致意。 而在她身边,江晚静静地站着,看着这盛世繁华。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 蔷薇宫的后花园,花开得正艳。 没有了那些荷枪实弹的卫兵,这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和美丽。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鹅卵石小径上。 江晚正陪着夜夫人散步。 “丫头,我要走了。” 夜夫人停下脚步,看着远处正在嬉戏的几只白鸽,语气平淡。 “走?这么快?” 江晚愣了一下,心里猛地一空. “这才刚稳定下来,庆典还没完全结束呢。您不多留几天?奶奶也很想谢谢您。” “谢就不必了。” 夜夫人笑了笑,那种久经沙场的锐利在这一刻化作了长辈的慈爱。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种庙堂之高。” “这里规矩太多,我不习惯。还是江湖自在。” “而且……”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K国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也该去处理我自己的事了。” “天眼总部那边,还有一笔陈年旧账等着我去清算。” 江晚想起了夜夫人之前的遭遇。 五年前,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情报界女王,被心腹出卖,飞机失事,流落荒岛。 装疯卖傻才活了下来。 这份仇,确实得报。 “那个叛徒……很难对付吗?” 江晚有些担心,“需不需要我帮忙?K国现在的力量……” “傻丫头。” 夜夫人伸手摸了摸江晚的头,打断了她的话。“天眼内部的事,那是另一个世界的规则。有些浑水,你还是别蹚的好。” “而且,我这次回去,是要清理门户。” “那种脏活累活,我自己来就行,不想脏了你的手。” 虽然她说得轻松,但江晚能感觉到那背后的凶险。 “可是……” 江晚低下头,眼眶有些发热。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从荒岛到王都,从生死逃亡到并肩作战。 夜夫人不仅仅是她的救命恩人,更像是她的导师,甚至是另一个母亲。 那种亦师亦友的感情,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感到无比的安心。 现在突然要分开,那种不舍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别哭丧着脸。” 夜夫人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又不是去送死。”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要活着,总有再见的时候。”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江晚。 卡片很普通,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号码,没有任何名字。 “这是我的私人专线。” 夜夫人郑重地说,“以后要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有人敢欺负你,随时打这个电话。” “记住,无论你在哪,无论对手是谁。” “只要你开口,天眼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江晚接过卡片,感觉手心里沉甸甸的。 “谢谢您……夫人。” “叫什么夫人,多见外。” 夜夫人笑了,“要是不嫌弃,以后私底下就叫我一声……干妈吧。” “干妈!” 江晚忍不住扑进夜夫人怀里,紧紧抱住了她。 …… 送走夜夫人后,江晚的心情有些低落。 她独自一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着那张黑色卡片发呆。 这时候,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是华国。 江晚心头一跳,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男声: “恭喜啊,我的小外甥女。” “听说你把K国那个烂摊子收拾得不错?” “连李斯特那种老狐狸都被你送进去了。不愧是我们顾家的种,有魄力。” 顾沉舟。 那个神秘莫测、亦正亦邪的舅舅。 听到这个声音,江晚并没有感到惊喜,反而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警惕。 “舅舅消息倒是灵通。” 江晚淡淡地说,“我这边刚结束,电话就打过来了。” “看来您虽然人在华国,但这双眼睛,可一直没离开过K国啊。” “那是自然。” 顾沉舟也不否认,轻笑一声,“毕竟那里埋着我的姐姐,也住着我唯一的外甥女。” “我这个当舅舅的,怎么能不关心呢?” “关心?” 江晚冷笑,“舅舅的关心方式还真是特别。” “当初我流落荒岛,怎么没见您派人来救我?现在我赢了,您倒是第一时间来道喜了。” 第1054章 想退位了 “哎,别这么说嘛。” 顾沉舟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荒岛那事是个意外。” “而且……我也不是没出力。那个阿月,不是我的人吗?” 提到阿月,江晚沉默了。 确实,如果没有阿月,她可能早就死在那个岛上了,更别提后来救醒女王。 “行了,不说这些旧账。” 江晚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桓在她心里的疑问。 “舅舅,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这次李斯特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江晚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李斯特倒台得这么快,虽然有我们的努力,但我总觉得背后还有推手。” “比如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黑曼巴’佣兵团,虽然巴顿说是他剿灭的,但据我所知,巴顿的人手根本不够。” “那些佣兵……好像是被另一股势力提前伏击了。” “还有,李斯特在海外的资金链突然断裂,导致他无法收买更多的人心。” “这也是巧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了顾沉舟一声意味深长的低笑。 “呵……” “晚晚啊,你果然变聪明了。” 顾沉舟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李斯特那个人,太贪了。他不仅想吞了K国,还想动我的蛋糕。”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至于其他的……” “你只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舅舅永远不会害你就行了。” “是吗?” 江晚反问,“包括二十年前的那场刺杀?” 这一次,顾沉舟没有马上回答。 那种沉默,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勒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江晚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顾沉舟突然开口了。 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冰冷。 “那件事……我也在查。” “而且,我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 “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可能比李斯特还要可怕一百倍。” “晚晚,你在K国要小心。” “李斯特只是个摆在台面上的小丑。” “真正的大鳄,还在深水里潜伏着。” “如果你遇到了那个有着‘倒十字’纹身的人……” “记住,别犹豫,直接杀了他!” 挂断电话,江晚看着手机屏幕慢慢黑下去,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倒十字纹身。 夜夫人也提到过这个标志。 她说那是当年一直在跟踪母亲、却又似乎在保护母亲的那个男人。 而顾沉舟却说,见到这个人要直接杀了他。 这两个人,对同一个线索,给出了完全相反的态度。 谁在说谎? 还是说……他们都在说谎? 又或者,那个倒十字男人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 江晚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有点疼。 这K国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刚解决了一个李斯特,后面似乎还有更大的阴影在笼罩着。 “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身后拥住了她。 白景言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温柔。 “谁惹你不高兴了?告诉我,我去替你出气。” “没事。” 江晚转过身,把脸埋在他怀里,贪婪地吸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就是觉得……有点累。这权力的游戏,真不是人玩的。” “那就别玩了。” 白景言抚摸着她的长发。 “现在女王已经醒了,李斯特也抓了。” “你可以把权力交还给女王,或者是菲利普。我们回国,回那个小家,过安稳日子。” “回国……” 江晚的眼神有些迷离。 是啊,回国。 那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 没有阴谋,没有杀戮,只有柴米油盐和岁月静好。 但是……她真的能走得掉吗? “现在还不行。” 江晚叹了口气,抬起头,“李斯特虽然倒了,但他的残余势力还在。” “如果不把这些隐患彻底消除,就算我走了,这里也不会安宁。” “奶奶年纪大了,菲利普叔叔的根基也不够稳。” “我得帮他们把路铺平了再走。” “好。” 白景言没有多劝,只是紧了紧手臂。 “那就再留一段时间。反正,你在哪,我就在哪。” 就在两人温存的时候,一个侍从匆匆跑了过来。 “殿下!女王陛下有请!” “奶奶找我?” 江晚整理了一下衣服,“好,我这就去。” 女王的寝宫里,依然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但那种死气已经散去了不少。 伊曼莎女王靠在床头,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 菲利普正坐在一旁给她削苹果。 “奶奶,您找我?”江晚走过去。 “来,坐。” 女王拍了拍床边的位置,眼神慈爱。 “晚晚,这两天辛苦你了。如果不是你,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去见上帝了。” “奶奶您别这么说,这都是孙女该做的。” “不,这不是该做的,这是你的功劳。” 女王突然正色道,“孩子,我叫你来,是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 “您说。” “我想……退位。”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像是一颗炸雷,把屋里的几个人都炸懵了。 “退位?!” 江晚和菲利普异口同声地惊呼。 “姑姑,您身体正在恢复,现在局势也稳定了,为什么要退位?” 菲利普急道,“而且……您退位了,谁来接这个摊子?” “我老了。” 女王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天空。 “这次的事情让我明白,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驾驭这个国家了。” “这个国家需要新鲜的血液,需要一个更有魄力、更有手段的君主。”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江晚身上。 “晚晚,我想把王位……传给你。” “我?!” 江晚吓得直接站了起来,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奶奶,我不行!我是个外人,我从小没在K国长大,我不懂治国……” “谁说你是外人?” 女王打断了她,“你身上流着亚历克斯的血,你是最正统的王室血脉!” “而且这次平定叛乱,你的手段、你的胆识,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无论是军队还是百姓,都服你!” “至于治国……” 女王笑了笑。 “不懂可以学。你这么聪明,肯定学得很快。” 第1055章 伙伴们的选择 “这不是……” 江晚看向菲利普,“还有叔叔吗!” 菲利普苦笑一声,把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女王。 “晚晚,你就别害我了。” 他摇了摇头,“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 “当个闲散王爷,搞搞艺术,那是我的强项。让我当国王?不出三年,这国家还得乱。” “而且……” 菲利普看着江晚,眼神真诚。 “我也觉得,你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你是天生的女王。” “我……” 江晚一时语塞。 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女王看着她犹豫的样子,并没有逼她。 “不用急着回答。” 女王拍了拍她的手,“这几天,你好好考虑一下。”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奶奶都支持你。” 离开寝宫的时候,江晚的心情比来的时候还要沉重。 王位。 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为了它,李斯特不惜叛国,无数人头破血流。 现在,它就摆在江晚面前,触手可及。 只要她点个头,她就是K国的女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但是,这也意味着责任,意味着束缚,意味着她可能永远无法过回那种平凡的生活。 “在想什么?” 白景言走在她身边,轻声问。 “在想……我是谁。” 江晚看着天边的夕阳,“我是江晚,还是……未来的女王?” 白景言停下脚步,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你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成为谁。” “无论你选择哪条路,别忘了,你身后永远有一个家。那是你最后的退路。” 江晚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迷茫渐渐散去。 是啊。 无论做什么选择,只要不违背本心就好。 …… 王都的一间私人会所里,江晚把自己的班底都叫来了。 巴顿正抱着个大肘子啃得满嘴流油,丽莉修在优雅地品着红酒。 尚尔对着电脑不知道在鼓捣什么,麦维安则翘着二郎腿,正在调戏旁边的服务员。 还有白景言,他就像个沉默的守护神,一直坐在江晚身边。 “各位。” 江晚敲了敲桌子,大家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这几天大家辛苦了。” “李斯特倒台了,K国也暂时安定了。” “我想问问……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 巴顿咽下嘴里的肉,抹了把嘴,“我能有啥打算?我这辈子除了打架啥也不会。” “现在好不容易跟对了老板,当然是跟着您混啊!您去哪我去哪,给您当保镖,管饭就行!” “我也是。” 尚尔推了推眼镜,“我这技术,在外面是黑客,是要坐牢的。” “但在您这儿,我是情报专家。这种成就感,别的地方给不了。而且……”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丽莉修一眼,“而且大家都还没散,我也不想走。” “看我干嘛?” 丽莉修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带着笑意,“殿下,我这话可能直白点。这K国的金融体系现在就是个烂摊子,李斯特把国库都快掏空了。” “这对我来说,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抄底’机会。我要留下来,帮您把这个国家的钱袋子管好。当然,顺便也给自己赚点嫁妆。” “我也是。” 麦维安耸了耸肩,“我是皇家卫队的人,生是皇室的人,死是皇室的鬼。只要您一天是王储,我就一天为您效命。” 听着大家的话,江晚心里暖洋洋的。 从荒岛求生到王都政变,这群原本是一盘散沙的人,现在已经成了最默契的战友,最值得信任的伙伴。 “谢谢你们。” 江晚真诚地说,“但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接那个王位。” “为什么?” 丽莉修放下酒杯,有些不解,“这可是女王啊!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坐那个位置。” “您有血统,有能力,还有我们这帮人辅佐,这位置除了您,谁还能坐?” “是啊!” 巴顿也急了,“您要是走了,菲利普亲王那个软性子,不出三天又得被人欺负了。” “因为……我还有牵挂。” 江晚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在华国,我还有个爷爷。江老爷子。” “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是被抱养的。” “但他把我从小拉扯大,对我比亲孙女还亲。现在他还在病床上,记忆也没恢复,老年痴呆越来越严重……” 想到那个总是笑眯眯地叫她“晚晚”、偷偷给她塞糖吃的老人。 江晚的心就一阵阵地疼。 “养恩大于生恩。如果我就这么留在K国当女王,把他一个人丢在华国,那我还是人吗?” 房间里沉默了。 大家都知道江晚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也是他们愿意追随她的原因。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丽莉修突然笑了,打了个响指。 “既然放不下,那就接过来呗!” “接过来?”江晚一愣。 “对啊!” 丽莉修指了指窗外。 “K国这地方,虽然政治乱了点,但环境没得说啊。” “四季如春,空气好,医疗条件也是顶级的。” “尤其是王室的医疗团队,那可是专门伺候女王的,治疗老年痴呆肯定比华国那些医院强。” “而且……” 尚尔也插嘴道,“如果老爷子来了,您就能天天陪着他。心情好了,说不定这病也就好了。” “就是!” 巴顿一拍大腿,“接过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也把老爷子当亲爷爷伺候!谁敢欺负他,我拳头不认人!” 江晚看着这群热心的伙伴,再看看身边一直握着她手的白景言。 白景言点了点头,眼神温柔。 “我觉得可行。这里虽然远了点,但只要你在,哪里都是家。” 江晚的心动了。 是啊。 既然两边都割舍不下,那就把两边合二为一。 如果能把爷爷接来,在这个美丽国度安享晚年。 又有这群朋友相伴,哪怕是当个忙碌的女王,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好。” 江晚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那就接过来!景言,麻烦你跟国内联系一下,尽快把手续办好。” “遵命,女王陛下。” 白景言笑着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第1056章 就在大殿之上 K国王都天牢,最底层的死囚区。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墙壁上渗着水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曾经不可一世的宰相李斯特,此刻正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缩在墙角。 他的头发全白了,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脸上全是胡茬,眼神浑浊而疯狂。 短短几天,他就从权力的巅峰跌落到了尘埃里。 这种落差,比杀了他还难受。 “放我出去!我要见女王!我要见女王!” 李斯特突然发疯似的冲到铁栏杆前,拼命摇晃着,发出哐哐的巨响。 “我是冤枉的!我是被人陷害的!让我见女王!” “老实点!” 狱警走过来,用警棍狠狠敲了一下栏杆。 “喊什么喊?女王陛下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德行!” “你懂个屁!” 李斯特双眼通红,唾沫横飞。 “我有重要的情报要汇报!关于国家安全的!” “如果不让我见女王,K国就要亡了!到时候你们都得死!” 狱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行了行了,省省力气吧。过几天就要公审了,留着这点力气去法庭上辩解吧。” 说完,狱警转身走了。 李斯特绝望地滑坐在地上。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明明计划得那么完美,明明只差一步就能登基了。 怎么就输了呢? 输给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 “不……我还有机会……我还有筹码……” 李斯特喃喃自语,手在囚服的夹层里摸索着。 那里藏着一颗纽扣。 这不是普通的纽扣,而是一个微型的信号发射器。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跟那个神秘组织——“黑日”的唯一联系方式。 黑日,一个潜伏在国际暗网深处的恐怖组织。 就连之前的那个雇佣兵团,也只是黑日的外围势力。 李斯特知道,黑日一直对K国的某样东西虎视眈眈。 当初他也是答应了帮他们拿到那样东西,才得到了他们的支持。 现在,虽然他败了,但他知道那个东西在哪。 只要把这个消息卖给黑日,或许他们会派人来劫狱? 或者至少能把这潭水搅得更浑,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李斯特咬着牙,用力捏碎了那颗纽扣。 一道极其微弱的信号,穿透了厚厚的墙壁,飞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 第二天。 蔷薇宫,议政厅。 女王伊曼莎坐在王座上,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已经回来了。 菲利普亲王站在左侧,江晚站在右侧。 下面站满了文武百官。 “李斯特要求见我?” 女王看着手里的一份报告,眉头微皱。 “这个逆贼,死到临头了还想耍什么花样?” “他说有关于国家安全的重要情报。” 负责监狱事务的官员汇报道,“而且他说……这个情报跟二十年前亚历克斯亲王的死有关。” “什么?!” 女王和江晚同时变了脸色。 二十年前的刺杀案,一直是K国最大的悬案,也是女王心中永远的痛。 虽然大家都知道是守旧派干的,但具体的细节、真正的幕后主使,一直是个谜。 现在李斯特突然提这个,是想以此为筹码换取减刑?还是真的知道什么内幕? “让他来。” 女王沉声道,“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吐出什么象牙。” 半小时后。 带着手铐脚镣的李斯特被押上了大殿。 他看起来很狼狈,但那一双眼睛却依然闪烁着狡诈的光芒。 “罪臣李斯特,参见女王陛下。” 他并没有下跪,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大胆!见了陛下还不下跪!”旁边的卫兵喝道。 “算了。” 女王摆摆手,“李斯特,你说你知道当年的真相?说吧。如果这情报真的有价值,我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 “全尸?” 李斯特笑了,那是种破罐子破摔的笑,“陛下,您太小看这个情报的价值了。如果我说出来,不仅能保我不死,甚至……还能让这K国的天,再变一次。” “少废话!快说!”江晚忍不住喝道。 李斯特转头看向江晚,眼神里带着一丝怨毒,也有一丝诡异的兴奋。 “公主殿下,您这么急着知道真相吗?” “哪怕……那个真相会毁了您现在拥有的一切?” “你什么意思?” 江晚心里一突。 “意思就是……” 李斯特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停在了女王身边的菲利普亲王身上。 “当年那场刺杀,虽然是我们守旧派动的手。” “但是……给我们提供情报,甚至帮我们打开王宫大门的那个内鬼……” “就在这大殿之上!”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互相张望着,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惊恐。 内鬼?就在这大殿之上? 是谁? “你胡说!” 菲利普亲王脸色苍白,指着李斯特大骂。 “你这是挑拨离间!死到临头还想咬人!” “我是不是胡说,亲王殿下心里最清楚。” 李斯特阴森森地看着菲利普。 “当年您欠下的赌债,是谁帮您还的?您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又是谁帮您藏起来的?” “您真的以为……没人知道吗?” 菲利普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险些站不稳。 女王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侄子。 “菲利普……他说的是真的吗?” “不!不是!姑姑您别信他!” 菲利普慌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是被冤枉的!我怎么可能害死亚历克斯表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啊!” “冤枉?” 李斯特冷笑,“我有证据。就在我的私人保险柜里,有一个加密的优盘。” “里面记录了当年所有的交易明细,还有通话录音。” “只要打开那个优盘,一切就都清楚了。” 江晚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菲利普。 又看着一脸笃定的李斯特,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才是李斯特最后的杀手锏。 他要用这个陈年旧案,在皇室内部引爆一颗核弹。 无论真假,只要怀疑的种子种下了,这个刚刚稳定下来的国家,又要乱了。 “去取优盘。” 女王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我要,亲自看看。” 第1057章 破碎的信任 蔷薇宫,议政厅。 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大殿,此刻空荡荡的。 李斯特被押回了天牢。 但他留下的那句话,就像一颗毒刺,深深地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退朝!” 女王疲惫地挥了挥手,甚至没让侍从搀扶,独自一人,步履蹒跚地走向了后殿。 她的背影看起来那么佝偻,仿佛那一瞬间,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菲利普还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几个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大臣想要上前扶他,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缩回了手,匆匆离开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跟一个“疑似弑兄”的嫌疑人沾边。 “叔叔……” 江晚走到菲利普面前。 看着这个曾经在下水道里跟她共患难的男人。 “你……真的做了吗?” 菲利普抬起头,眼睛通红,里面满是血丝。 “晚晚,你也怀疑我?”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在哭。 “你也觉得,我是那种为了还赌债就能杀害亲人的畜生?” “我……” 江晚语塞。 理智告诉她,李斯特是在挑拨离间,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菲利普这几天的表现,无论是为了保护女王被打,还是在那场所谓的“假死”中暗中相助,都证明了他对皇室的忠诚。 可是……李斯特说得太笃定了。 那个优盘,那些细节,还有菲利普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 信任,就像是一张薄纸。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回不去了。 “等优盘拿来了,一切都会清楚的。” 江晚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去扶他,而是转身离开。 “在这之前,表哥,你就在寝宫里好好休息吧。哪里也别去。” 这是变相的软禁。 菲利普看着江晚决绝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颓然地瘫倒在地。 …… 回到偏殿的休息室,江晚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倒在沙发上。 “怎么会这样?” 她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明明一切都好起来了,明明我们刚打赢了胜仗……为什么还要来这么一出?” 白景言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这就是政治。” 他的声音平静而理智,“只要有权力的地方,就有阴谋。” “李斯特虽然倒了,但他这招‘攻心计’确实狠毒。” “无论那个优盘里有什么,无论菲利普是不是真的内鬼,皇室内部的裂痕已经产生了。” “人心……真是最难懂的东西。” 江晚苦笑一声,“我曾经以为,只要打败了坏人,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现在看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根本就没写在脸上。” “菲利普……”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在下水道里,菲利普那张脏兮兮却充满坚毅的脸。 “如果他真的是内鬼,那我这几天看到的一切,难道都是他在演戏?” “那他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 “也许吧。” 白景言把她揽进怀里。 “人都是复杂的。也许他当年确实做过错事,也许他现在是在赎罪。又或者……他一直都在伪装。” “但无论怎么样,晚晚。” 白景言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坚定。 “无论这王宫里有多少谎言,无论你身边有多少人背叛。我,永远都在你这一边。” “哪怕全世界都与你为敌,我也依然是你最忠诚的骑士。” 江晚的心颤了一下。 她把头埋进白景言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原本慌乱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是啊。 至少她还有他。 只要这些至亲至爱的人还在,她就有勇气去面对所有的风雨。 …… 夜深了。 女王寝宫的书房里,依然亮着灯。 桌子上放着那个黑色的优盘。 这是刚才从李斯特的私人保险柜里取出来的,上面甚至还带着一丝寒气。 女王坐在书桌前,手有些颤抖。 她盯着那个小小的东西,就像是在盯着一条毒蛇。 她知道,一旦插上它,打开里面的文件,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她从小看着长大、虽然有些软弱但一直很孝顺的侄子,可能会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恶魔。 而那个已经死去的儿子,那个至今未解的谜团,也会血淋淋地展现在她面前。 “呼……” 女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浊气都吐尽。 她拿起优盘,插进了电脑。 输入密码。 文件打开。 里面是几十个音频文件,还有一些账目明细。 女王点开了第一个音频。 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后,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对话。 “钱准备好了吗?那笔赌债可不能再拖了。” 这是个陌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阴冷。 “准……准备好了。只要你们答应我,不伤害我的亲人……” 这个声音…… 女王的手猛地一抖。 虽然年轻了一些,虽然带着明显的恐惧和颤抖。 但那就是菲利普的声音!化成灰她都认得! “放心,只要你按我们说的做,把那个侧门的守卫调开,你的债一笔勾销。” “我……我做!我做!” 菲利普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带着一种疯狂。 “只要能还债……只要能摆脱那些人……” “砰!” 女王猛地合上电脑,不愿意再听下去。 眼泪,顺着那张苍老的脸庞流了下来。 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当年那场惨绝人寰的刺杀。 那个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夜晚,竟然真的是她的亲侄子。 为了还赌债,亲手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畜生!畜生啊!” 女王捶着胸口,痛哭失声。 她一直以为菲利普只是软弱,只是无能。 所以这些年,她虽然恨铁不成钢,但依然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疼爱,甚至还想过把王位传给他。 没想到,她养了一头狼! 一头披着羊皮、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 而且,这头狼还在她身边伪装了整整二十年! 这是何等的心机?何等的残忍? 门外,江晚和白景言正焦急地等待着。 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声,江晚心如刀绞。 “奶奶!” 她顾不得规矩,推门冲了进去。 只见女王趴在桌子上,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那满头的银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让人心疼。 第1058章 因为嫉妒 “晚晚……” 女王抬起头,满脸泪痕,“是他……真的是他……” 江晚看了一眼那个电脑,心里也是一片冰凉。 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 菲利普原来真的是那个背叛者。 “那他现在……”江晚犹豫着问。 “抓起来!” 女王的声音突然变得狠厉,那是被至亲背叛后的决绝。 “把他抓起来!关进天牢!我要亲自审问他!” “我要问问他,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亚历克斯!怎么对得起我!” “是!” 卫兵领命而去。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菲利普被带走了。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 当卫兵冲进他的寝宫时,他正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看到卫兵进来,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那种笑容里,有一种解脱,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终于……来了。” 他伸出双手,让冰冷的手铐锁住了自己。 “带我去见姑姑吧。” “有些话,我想当面跟她说。” …… 第二天。 天牢,审讯室。 女王坐在玻璃墙外,看着里面那个穿着囚服、形容枯槁的男人。 仅仅过了一夜,菲利普就像是老了十岁。 他的背佝偻着,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了。 “为什么?” 女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菲利普,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为什么?” 菲利普抬起头,看着女王,又看了看站在女王身后的江晚。 他的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因为……嫉妒。” “嫉妒?” “是啊。” 菲利普的声音沙哑,“从小到大,所有人的眼里都只有亚历克斯表哥。” “他优秀,他完美,他是天生的王者。” “而我呢?我只是个陪衬,是个影子,是个没用的废物!” “我不甘心啊!” 他突然吼了起来,情绪失控。 “凭什么所有的光环都是他的?凭什么我只能活在他的阴影里?” “我也想证明自己!我也想当那个万众瞩目的人!” “所以……当那些人找到我,说能帮我还债,还能让我当国王的时候……我动心了。” “我知道这是错的,我知道这是在犯罪!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那个魔鬼!” “姑姑……” 菲利普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我错了。这二十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每一天都在做噩梦。” “我装疯卖傻,我不敢面对您,也不敢面对那个位置。” “我想赎罪。我想把欠表哥的,还给他的女儿。” “晚晚……” 他看向江晚,眼神里满是祈求,“我知道我不配得到原谅。” “但请你相信,这一次……我是真心想帮你的。” “哪怕是用我的命来换。” 江晚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但再多的理由,再多的悔恨,也换不回死去的父母,也洗不清他手上的鲜血。 “你的命,换不回我父母的命。” 江晚冷冷地说,“菲利普,你就在这牢里,用你的余生去忏悔吧。” 说完,她扶着已经哭得站不住的女王,转身离开了。 身后,传来了菲利普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里,有悔恨,有绝望,也有……对命运的无力。 一切都结束了。 那个困扰了皇室二十年的谜团,终于解开了。 但这个真相,却比谎言更让人心痛。 …… 王都的夜,凉如水。 蔷薇宫的偏殿里,江晚正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外面那轮清冷的月亮。 菲利普被关进了天牢,李斯特也倒台了。 现在整个王宫里,除了还在病中的女王,她就是唯一的、也是最合法的继承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 “在想什么?” 白景言走到她身后,轻轻给她披上一件外套。 他的动作很自然,就像这几天来的每一次一样,充满了无声的体贴。 “在想……以后。” 江晚没有回头,声音有些飘忽。 “如果我真的接下了这个王位,如果我真的留在了K国……那你怎么办?” 她转过身,看着白景言那张俊朗却有些消瘦的脸。 “你的白氏集团在华国,你的根在华国。” “那是你几代人的心血。我不能这么自私,让你为了我,放弃家族,放弃事业,甚至……放弃你原本的生活。” “傻瓜。” 白景言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这脑瓜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拉着江晚的手,让她坐在藤椅上,自己则蹲在她面前,仰视着她。 “首先,现在的交通这么发达,华国到K国,也就一张机票的事。” “我想你了,早上飞过来,晚上还能赶回去开个会。这叫,跨国通勤?” “噗嗤。” 江晚被他逗乐了,“哪有这么通勤的?那不得累死你?” “为了见老婆,累死也甘愿。” 白景言也笑了,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其次,白氏集团有那么多的职业经理人,有那么庞大的团队。” “我要是事必躬亲,那还要他们干什么?我现在只需要把控大方向,做个决策者就行。” “而且……” 他握紧了江晚的手,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晚晚,你要知道。对我来说,什么家族,什么事业,都比不上你重要。” “如果非要让我选,我宁愿放弃全世界,也要守在你身边。” “因为……你是我的家。” 江晚的眼眶湿润了。 她俯下身,紧紧抱住了这个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的男人。 “谢谢你,景言。” “谢什么?” 白景言轻拍着她的背。 “你是我的女王,我是你的骑士。” “骑士守护女王,天经地义。” …… 第二天一早。 江晚再次来到了女王的寝宫。 女王的精神看起来不错,正在喝阿月熬的药粥。 看到江晚进来,她放下碗,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晚晚,想好了吗?” “想好了。” 江晚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郑重地点了点头。 “奶奶,我愿意接下这个担子。” “好!好!” 女王激动得手都在抖,连说了两个好字。 “我没看错人!亚历克斯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第1059章 先做见习女王 “不过……” 江晚话锋一转。 “奶奶,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别说两个,两百个奶奶都答应你!” “第一,我现在还太年轻,也不懂治国。我不想这么快直接登基,我想先做个‘见习女王’。” “见习女王?” 女王一愣。 “对。就是让我先跟着您学,或者让内阁辅佐我一段时间。” “等我真的有能力驾驭这个国家了,再正式加冕。” 江晚解释道,“这样既能稳住民心,也不会让我一下子压力太大。” “这主意不错。” 女王赞许地点头,“稳扎稳打,是个好苗子。那第二呢?” “第二……” 江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得先回一趟华国。” “回华国?” 女王有些紧张。 “是的。” 江晚赶紧解释。 “我是去接爷爷。就是那个把我养大的江老爷子。” “他现在身体不好,我必须亲自去接他过来。” “而且……”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白景言。 “景言那边也遇到点麻烦。” “之前办那个跨国医疗转运手续的时候,因为手续太复杂,加上老爷子现在的状况,必须要直系亲属本人到场签字才行,不能代办。” “原来是这样。” 女王松了口气,随即大手一挥。 “去吧!这是孝道,应该的!” “把你爷爷接过来,我也想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我要当面谢谢他把你养得这么好。” “尚尔!”女王喊了一声。 “在!” 尚尔推着眼镜从门外探出个脑袋。 “给公主安排专机!要最好的!最快的!” “还有,把那个那个什么皇家医疗队也带上!务必把亲家爷爷平平安安地接过来!” “遵命!” 尚尔敬了个礼,一溜烟跑去安排了。 江晚看着风风火火的女王,忍不住笑了。 这个家,终于有点家的样子了。 …… 三天后。 一架涂装着K国皇室徽章的波音747专机,缓缓降落在燕城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江晚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 “回来了。” 白景言站在她身边,同样感慨万千。 “上次走的时候,咱们还是普通公民。” “没想到这次回来,居然成了‘国宾’。” 确实是国宾。 因为江晚现在的身份是K国“摄政公主”,虽然还没正式登基,但外交礼遇已经是顶格的了。 机场外,早就有长长的车队在等候。 不仅有白家的保镖,甚至还有燕城的官员来接机。 “先去医院。” 江晚没有理会那些寒暄,直接钻进了车里。 她现在心里只惦记着爷爷。 燕城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这里依然安静、整洁,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推开病房门,江晚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江老爷子。 几个月没见,爷爷似乎又老了一些。 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沟壑一样深。 他闭着眼睛,呼吸有些沉重,身上插着几根管子。 “爷爷……” 江晚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扑到床边,握住那只枯瘦的手。 “爷爷,晚晚回来了。晚晚来看你了。”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老爷子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浑浊,甚至有些茫然。 他盯着江晚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谁啊?” 老爷子的声音沙哑无力,“长得……真像我家晚晚……” “我就是晚晚啊!爷爷!” 江晚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痛哭失声。 “我是您的孙女晚晚啊!您不认识我了吗?” “晚晚……晚晚……” 老爷子喃喃自语,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突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回光返照般有了一丝神采。 “哦!晚晚!我的乖孙女!” 他颤抖着手,想要摸摸江晚的头。 “你……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爷爷给你留了大白兔奶糖……都快化了……” 说着,他费力地想从枕头底下摸东西。 江晚赶紧帮忙,从枕头下摸出了两颗已经有些变形的奶糖。 看着那两颗糖,江晚哭得更凶了。 即使神志不清,即使忘了所有人,爷爷依然记得给她留糖吃。 这份爱,早已刻进了骨髓里。 “爷爷,我不走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接您去享福的。” 江晚擦干眼泪,强挤出一个笑容。 “咱们去一个很美的地方,那里四季如春,有很多花,还有很多人陪您玩。好不好?” “好……好……” 老爷子像个孩子一样笑了,“只要跟晚晚在一起,去哪都好。” 手续办得很顺利。 有白景言在,再加上K国皇室的官方公函。 那些繁琐的流程一路绿灯。 …… 燕城,白家老宅。 这座曾经象征着家族荣耀的百年老宅,如今却显得格外冷清。 院子里的落叶没人扫。 几个老佣人低着头走路,连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就在不久前,白家出了惊天大丑闻。 白景言的大姑白雅和小叔白石伟。 因为涉嫌巨额经济犯罪、挪用公款,甚至勾结境外势力谋杀亲侄子。 被警方直接从公司带走了。 那场面,简直是把白家的脸都丢尽了。 正厅里,白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 她满头银发,虽然保养得当。 但此刻脸上的皱纹却显得格外深,整个人苍老了不少。 “奶奶。” 白景言走进大厅,身后跟着江晚。 看到孙子平安归来,老太太的眼眶瞬间红了。 但很快又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掩盖。 “景言啊……你终于回来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嘘寒问暖,而是有些欲言又。 “你大姑和小叔的事……我都知道了。” “嗯。” 白景言淡淡地应了一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那个……”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我知道他们这次做得过分了。” “但是……毕竟是一家人。” “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做得那么绝?” “绝?” 白景言冷笑一声,那是被至亲背叛后的心寒。 “奶奶,您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您知道那座荒岛上,有多少次我就差点没命了吗?” “如果不是晚晚,如果不是有点运气,您现在看到的,就不是活生生的我了!” “而是一张冷冰冰的死亡证明!” 第1060章 都是孽障啊 “什么?!” 老太太手里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 “死、死亡证明?他们怎么敢……” “不仅如此。” 江晚在一旁补刀。 “他们甚至伪造了景言的死亡证明,想要瓜分白氏。” “奶奶,这就是您所谓的一家人吗?这分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孽障!都是孽障啊!” 老太太听完,老泪纵横,锤着胸口痛哭失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养出了这么两个畜生!” 她一直以为白雅和白石伟只是贪财,只是想争权。 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敢对亲侄子下死手! “景言……是奶奶对不起你……奶奶没教好他们……” 老太太哭得喘不上气,差点晕过去。 白景言叹了口气,走过去扶住老太太,帮她顺气。 “奶奶,这不怪您。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他的声音虽然冷,但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温情。 “我给过他们很多次机会了。” “从他们第一次挪用公款,到后来暗中使绊子,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一次……他们触碰了我的底线。” “底线就是——想让我死,想让白家完蛋。” “所以,这次我不会再手软。” “该判刑判刑,该坐牢坐牢。这也是为了白家好。” 老太太看着孙子坚定的眼神,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闭上眼睛,无力地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随你去吧。”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处理完白家的事,江晚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 因为她还要去面对名义上的父亲江正海。 之前的她请白景言调查秦玲,发现此前带她去看的自闭症少年,不过是个幌子。 秦玲真正的儿子,江正海的私生子,是江诚。 是个健康的人! 而且听医院护工说。 那个江诚请来了一个叫胡九针的神医。 据说几针下去,原本半身不遂、话都说不利索的江正海,竟然奇迹般地好转了。 “哎哟,老江啊,你慢点走。”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秦玲那个矫揉造作的声音。 “胡大师说了,您现在虽然能走了,但还得养着。” “以后这公司的事儿啊,以后就交给咱们儿子小诚去打理,您就等着享福吧。” “哼,还是小诚孝顺。” 江正海那浑浊的声音响起来。 虽然还有些含糊,但明显比以前清楚多了。 “不像那个死丫头……白眼狼!这么久了连个面都不露!我看她是巴不得我早点死!” “爸,您别生气。”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插了进来,那是江诚。 “姐姐可能……可能有事忙吧。” “毕竟她现在是白家少奶奶,身份不一样了。” “什么少奶奶!就是翅膀硬了,她是个不想认穷爹的白眼狼!” 江正海骂骂咧咧。 站在门口的江晚,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寒。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既然您这么不想见我,那我是不是来错了?” 江晚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三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看到江晚突然出现,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秦玲正在给江正海削苹果,手一抖,差点削到手。 江诚则是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副乖巧弟弟的假笑。 “姐姐!你来了!” 江诚走上前,想要拉江晚的手。 “爸刚才还念叨你呢。” “念叨我早点死?” 江晚避开他的手,冷笑一声。 “你……你这个逆女!” 江正海气得脸红脖子粗,抓起枕头就往江晚身上砸。 “你还有脸来?!我生病这么久,你来看过一眼吗?!啊?!” “我来看您?” 江晚接住枕头,随手扔在一边。 “你不是不想见我这个不孝女吗?而且你的医药费,都是我出的!” “再说了,你这不是有人照顾?”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秦玲。 秦玲脸色一变,赶紧赔笑。 “哎呀晚晚,你这说的什么话。” “还不是你妈妈照顾你爸一点都不上心,阿姨只是想帮帮忙。” “再说了,你那么忙……” “行了,别演了。” 江晚不想跟他们废话,直接看向江正海。 “听说您的病好了?能走了?” “托小诚的福!请来了胡大师!” 江正海一脸得意,指了指旁边一个正在收拾针灸包的唐装老头。 “胡大师可是神医!几针下去,我就能站起来了!哪像你,只会气我!” 那个胡九针捋了捋胡子,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江老先生言重了。医者仁心,这都是老夫应该做的。” 江晚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所谓的“胡九针”。 她在K国跟阿月学过几天医理,虽然只是皮毛,但也知道中医讲究循序渐进。 像江正海这种中风偏瘫,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得这么好,甚至还能下地走路。 除非…… 用了什么虎狼之药,透支生命力来换取暂时的“回光返照”。 “胡大师是吧?” 江晚走过去,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老头。 “不知道您用的是什么针法?我看家父这气色,虽然红润,但印堂有些发黑啊。” “是不是……药劲太猛了?” 胡九针的手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了。 “黄毛丫头懂什么!” 他板起脸,倚老卖老。 “老夫行医几十年,用的是祖传的‘回春针’!” “那是激发人体潜能的秘术!岂是你这种外行能看懂的?” “就是!” 秦玲也帮腔,“晚晚,你不懂就别乱说。胡大师可是我们花大价钱请来的!” “激发潜能?” 江晚冷笑。 “我看是透支寿命吧?这种针法,扎一次少活一年。” “你们这是想让他早点死,好早点分家产吧?” “你胡说八道!” 江正海怒吼一声,竟然真的从床上站了起来,颤巍巍地想要来打江晚。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自己不孝顺就算了,还污蔑胡大师!给我滚!滚出去!” 看着这个已经彻底被洗脑、甚至为了维护骗子要打自己女儿的父亲。 江晚的心,彻底凉了。 第1061章 泼出去的水? “好,我滚。” 江晚后退一步,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江正海,我今天来,本来是想告诉你,我要带爷爷去K国了。” “以后……我们可能再也不会见了。” “既然您觉得这个私生子和这个小三才是您的家人。” “那我就祝您……长命百岁,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身后传来了江正海愤怒的咆哮,还有秦玲和江诚的安抚声。 江晚走出医院,忽然觉得阳光有些刺眼。 白景言站在车边等她。 “没事吧?” 他看出了江晚情绪不对。 “没事。” 江晚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浊气都吐出来。 “只是觉得有些缘分,尽了就是尽了。” “强求不来。” “那就断了吧。” 白景言替她打开车门。 “以后,你有爷爷,有我,我们才是你的家人。” “嗯。” 江晚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绝尘而去。 …… 江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江氏的高管和股东。 大家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神时不时飘向主位上的那个年轻女人。 江晚。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 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冷艳。 自从她接手公司后,那种雷厉风行的手段,让这帮老油条不得不服。 “各位。” 江晚敲了敲桌子,声音清冷。 “今天召集大家来,只有一件事。” “因为我接下来要去国外处理一些私事。” “所以决定聘请职业经理人团队,来全权打理江氏的日常运营。” 此话一出,底下瞬间炸了锅。 “这……这怎么行啊?” “江总,您这是要甩手不管了?” “公司可是老爷子的心血啊,交给外人能放心吗?” 面对质疑,江晚神色不变。 “我已经考察过了,这个团队很专业。” “而且重大决策依然需要经过董事会。” “我虽然人不在,但眼睛还在。” 就在这时。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的=年轻男人,带着一帮西装革履的律师,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正是那个私生子,江诚。 “哟,姐姐,开会呢?” 江诚一脸微笑,。 “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好歹我也是江家的少爷啊。” “你是谁?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一个老股东皱着眉头呵斥道。 “我是谁?” 江诚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看清楚了!这是我爸……哦不,是咱们江董事长亲自签的‘代理授权书’!” “在他生病期间,由我,江诚,全权代理他的股权!” 他环视一圈,眼神嚣张,“也就是说,从现在起,这公司,我说了算!” 全场哗然。 大家都知道江正海有个私生子。 但没想到这私生子竟然能拿到授权书? “还有你。” 江诚指着江晚,鼻孔朝天。 “姐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现在是白家的人,手伸得太长了吧?这江家的家产,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识相的,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别逼我让保安请你出去!” 这番话,简直是当众打脸。 所有人都看向江晚,想看她怎么应对。 是愤怒?是羞愧?还是灰溜溜地走人? 然而,江晚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甚至都没正眼看江诚一下。 “授权书?” 江晚放下茶杯,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江诚,你那个所谓的授权书,是在你爸清醒的时候签的,还是被那个神棍扎晕了之后签的?” “你胡说什么!” 江诚有些心虚。 “当然是清醒的时候!这是合法的!” “合法?” 江晚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那是股权证明书。 “法律我不懂,但我懂数学。” 她把文件扔到江诚面前。 “你自己看看。” “我和我的丈夫白景言手里的股份,加起来超过51%。这叫绝对控股。” “在这个公司里,只要我不点头,就算你爸亲自来了,也没用。” “更别说你这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私生子了。” “你……” 江诚看着那份股权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一直以为只要搞定了老头子就能拿到公司,却忘了股权结构才是硬道理。 “保安。” 江晚按下桌上的通话键,语气冷淡。 “把这群无关人员请出去。以后谁再敢放这种阿猫阿狗进来,直接开除。” “是!” 早就看江诚不顺眼的保安队长立刻带着人冲进来。 “江先生,请吧。” “你们敢!” 江诚还想挣扎。 “我是江家大少爷!我是未来的董事长!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扔出去。” 江晚连头都没抬。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二话不说,架起江诚就往外拖。 “放开我!江晚!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江诚一路骂骂咧咧,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公司大门,摔了个狗吃屎。 那些带来的律师见势不妙,也都灰溜溜地跑了。 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江晚整理了一下衣领,就像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好了,我们继续开会。” …… 江氏集团公司楼下,人来人往。 江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气得脸都绿了。 “江晚!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他冲着大楼怒吼,引来路人侧目。 “儿子!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停在路边,秦玲从车上冲下来,一脸焦急。 “妈!那个贱人把我赶出来了!” 江诚哭丧着脸,“她说她有绝对控股权,我的授权书是废纸!” “什么?!” 秦玲一听就炸了,“反了天了!那可是你爸签的字!她凭什么不认?!” 她看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大厦,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 “既然她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秦玲一咬牙,把手里的名牌包往地上一扔,头发抓乱,然后—— “噗通”一声坐在了公司大堂的地上。 “我不活了啊!大家快来看看啊!江家出不孝女了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原本正在上班的员工、来办事的客户,全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围了过来。 第1062章 小三的撒泼 “这不是秦玲吗?前江总的那个情人?” “嘘!小声点,看戏。” 秦玲见人多了,演得更起劲了。 她一边拍大腿一边哭天抢地: “我命苦啊!辛辛苦苦伺候江正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结果他女儿不但不领情,还要霸占家产,把我们母子赶尽杀绝啊!” “大家评评理啊!江晚那个死丫头,自从嫁进白家,就没回来看过她爸一眼!” “现在她爸病重了,她不仅不掏医药费,还要把公司卖给外人!” “她在外面有了野男人,就不管亲爹死活了啊!这种不孝女,是要遭雷劈的啊!”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 不孝、霸占家产、野男人…… 每一个词都精准地踩在大众的八卦神经上。 很快,就有好事的媒体闻讯赶来,长枪短炮对着秦玲一阵猛拍。 “请问您说的野男人是指谁?” “江晚真的要卖公司吗?” 秦玲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就是那个白景言!” “他们俩狼狈为奸,想吞了江家的钱去国外逍遥快活!我有证据!” 热搜瞬间爆了。 【江家大小姐不孝】 【豪门争产】 【白景言江晚疑似转移资产】 …… 一个个词条冲上了榜首。 网上的键盘侠们开始疯狂辱骂江晚。 “这种女人真恶心!连亲爹都不管!” “凤凰男配心机女,绝配!” “抵制江氏!抵制白氏!” 舆论一边倒。 就在秦玲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 “叮——” 电梯门开了。 江晚走了出来。 她依然是那身白色西装,依然是那副清冷的表情。 身后跟着一众高管和保安。 面对闪光灯和无数指责的目光,她没有躲闪,也没有愤怒。 她只是静静地走到秦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正在撒泼的女人。 “演够了吗?” 江晚淡淡地问。 秦玲被她的气场震了一下,随即又哭嚎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 “闭嘴。” 江晚打断了她,拿出一个文件夹,对着镜头展示。 “这是江正海住院以来的所有费用清单,总计三百八十万。” “每一笔,都是我江晚签的字,刷的卡。” “这是护工的考勤表,每天24小时都有人陪护,费用也是我出的。” “至于你……” 江晚合上文件夹,目光如炬地盯着秦玲。 “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我是‘不孝女’,说你要替江正海讨公道。” “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的?” “我是……” 秦玲语塞。 “你是江正海的妻子吗?不是。” 江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大堂。 “江正海的合法妻子,我的母亲,是夏春香女士!” “虽然她已经神志不清,但只要她还没离婚,这就是事实!” “而你,秦玲。” 江晚指着她的鼻子。 “你只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登堂入室的小三!” “一个想靠私生子上位、谋夺家产的吸血鬼!”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公道’?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不孝’?” “真正不孝的,是那个背叛家庭的男人!真正不要脸的,是你!”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逻辑清晰。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大家看着秦玲,眼神变了。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变成了厌恶。 “原来是小三啊!还这么理直气壮?” “贼喊捉贼,真不要脸!” “人家女儿出钱出力,她倒好,想趁机抢家产?” 不知是谁带头,有人把手里的臭鸡蛋扔了过去。 “啪!” 正好砸在秦玲的脑门上,蛋液流了一脸,恶臭扑鼻。 “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滚出去!” 烂菜叶、矿泉水瓶像雨点一样砸向秦玲和江诚。 “啊!别打了!别打了!” 秦玲尖叫着,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她拉着江诚抱头鼠窜,连那辆玛莎拉蒂都不敢开了,灰溜溜地逃出了大楼。 江晚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皱了皱眉,只觉得真是晦气。 …… 燕城第一拘留所。 这里是整个城市最压抑的地方。 高墙电网,铁窗冷硬,把外面的繁华和里面的绝望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白景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站在探视室的玻璃窗前。 他的脸色很冷,那种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比这里的空气还要让人窒息。 “白总,他们来了。” 秦风站在身后,小声提醒道。 “哐当。” 铁门被打开。 两个穿着囚服的人被狱警带了进来。 那是他的大姑白雅,和小叔白石伟。 仅仅一段时间没见,这两个人模样大变。 白雅头发蓬乱,那张平时保养得精细的脸此刻枯黄憔悴,眼神浑浊而疯狂。 白石伟则是一脸胡茬,佝偻着背,哪里还有半点豪门二爷的风度。 看到白景言的一瞬间,白雅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向玻璃窗。 “白景言!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用那只还带着镣铐的手疯狂地抓挠着防弹玻璃。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嘴里还在骂着脏话。 “我是你亲姑姑!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你这个白眼狼!不得好死!” 狱警赶紧冲上来,把她死死按在椅子上。 “老实点!不然关禁闭!” 白雅被按得脸贴在桌子上,还在嘶吼。 “我不服!我要见妈!我要见老太太!是你!一定是你拦着妈妈来见我!你想独吞家产!” 白景言静静地看着这个疯女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看透世态炎凉的冷漠。 “见奶奶?”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你还有脸见她?” “伪造死亡证明,勾结外人谋杀亲侄子,掏空公司资产……”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在往奶奶心口上捅刀子?” “奶奶现在还在家里念佛,替你们赎罪。你们倒好,还想去刺激她?” “那都是你逼我的!” 白雅尖叫。 “凭什么你是继承人?凭什么白家都要听你的?我也是白家的女儿!我也应该有份!” “够了!” 一直没说话的白石伟突然吼了一嗓子。 他看着白景言,眼神里满是祈求和算计。 “景言啊……小叔知道错了。” 白石伟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 “小叔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被那个李斯特给骗了。” “你看在二叔看着你长大的份上,撤诉吧?啊?” “只要你撤诉,小叔保证,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做人,再也不争了。” “那些钱……那些钱我都还给你!” 这出苦情戏,演得倒是挺真。 但白景言太了解这两个人了。 第1063章 喜讯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如果今天他心软放了他们。 明天他们就会像毒蛇一样,反咬一口,而且咬得更狠。 “撤诉?” 白景言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小叔,你是不是忘了,这案子不仅是经济犯罪,还有故意杀人未遂。” “警方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 “包括你们跟李斯特的通话记录,还有那个黑曼巴佣兵团的供词。” “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们把牢底坐穿了。” 听到“牢底坐穿”四个字,白石伟的脸瞬间灰败如土。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景言……你真的要这么绝?” “不是我绝。” 白景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是你们自己把路走绝了。” “下半辈子,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白雅更加疯狂的咒骂声,还有白石伟绝望的哀嚎。 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走出拘留所的大门。 白景言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感觉压在心头多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搬开了。 白家的毒瘤,彻底清除了。 以后,不管是奶奶,还是江晚,都不会再受到这些所谓亲人的伤害。 “走吧。” 他对秦风说,“去接夫人下班。” …… 傍晚时分,江氏集团楼下。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路边。 白景言坐在车里,看着大门口那个正跟员工挥手告别的身影。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江晚穿着那身白色的职业装。 虽然忙了一天有些疲惫,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从容,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 “江总,再见!” “明天见!” 江晚笑着回应,然后快步走向那辆熟悉的车。 车门打开,她钻了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秋日的凉意。 “等久了吧?” 江晚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你今天去看大姑和小叔,怎么样?没给你添堵吧?” “没。” 白景言发动车子,语气轻松。 “就是去看了场猴戏。挺精彩的,但也挺没劲。” 江晚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嘴,越来越毒了。” 她靠在椅背上,放松地舒了口气。 “我这边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职业经理人很快就会到位,那对奇葩母子也被赶跑了。” “以后这江氏,总算是清净了。” “那就好。” 白景言握住她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累坏了吧?晚上想吃什么?回家我给你做?” “别。” 江晚摇摇头,“今晚咱们有局。” “有局?” “嗯。云月刚才给我发信息,说是要请咱们吃饭。” 江晚拿出手机,点开那条消息。 “而且是很重要的事。听语气……像是要宣布什么喜讯。” “喜讯?” 白景言挑了挑眉,“难道是……唐渊那小子求婚成功了?” 唐渊和苏云月,以前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却阴差阳错的在一起。 只能说缘分真奇妙。 “有可能。” 江晚眼睛亮晶晶的,“走吧,去看看。我也好久没见云月了,怪想她的。” 车子驶向市中心的一家高档私房菜馆。 包厢里,唐渊和苏云月早就到了。 今天的唐渊难得穿了一身正装,甚至还打了领带,看起来想要出席什么正式会议。 苏云月则是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她的肚子已经显怀了,脸上洋溢着那种藏都藏不住的幸福。 “哎哟,咱们的大忙人终于来了!” 一见江晚进门,苏云月就扑了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晚晚!想死你了!你这去国外当女王,都不带我是吧?” “哪有。” 江晚笑着抱住她。 “我这不是一回来就来找你了吗?” “怎么,看你这红光满面的样子,有什么好事?” “嘿嘿。” 苏云月松开她,神秘兮兮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晚晚,你要当两个崽崽的干妈了。” “什么?!” 江晚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看向苏云月的小腹。 “你是,有两个宝宝?” “嗯!没错!” 苏云月一脸骄傲。 “不久前去做的检查,医生说是个双胞胎,还很健康哦!” “双胞胎?!” 这下连白景言都惊讶了,他一拳捶在唐渊肩膀上。 “行啊兄弟!你这效率够高的啊!一次俩?” “那必须的!” 唐渊得意地扬起下巴。 “也不看看是谁的种。怎么样?羡慕吧?” “你也抓紧啊,别让我儿子以后都没玩伴。” 白景言看了一眼江晚,眼底闪过一丝宠溺。 “不急。我们还要享受二人世界呢。” “切,秀恩爱。” 唐渊翻了个白眼,然后正色道,“对了,除了这事,还有件更重要的。” 他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郑重地递给江晚和白景言。 “下个月初八,我和云月的婚礼。” “地点就在海边的月亮湾。” “你们俩,必须到场。” 接过那张沉甸甸的请柬。 江晚看着上面印着的两人的名字,眼眶有些湿润。 真好啊。 云月终于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放心。” 江晚握住苏云月的手。 “那天我一定到场,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还有我,兄弟,恭喜你啦。” 白景言举起酒杯,对着唐渊示意,“这杯一定要干。” “好,干了!” 唐渊也笑着举杯。 ……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唐渊今天是真的高兴,拉着白景言一杯接一杯地喝。 “来!老白!这杯是谢你当年替我写的检讨书!” “这杯是谢你替我挡的桃花!” “这杯……” 白景言虽然酒量好,但也架不住这么灌。 他解开了两颗扣子,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虽然还清明,但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行了行了。” 江晚笑着拦了一下。 “再喝下去,你就要醉了。” “没事!今天高兴!” 白景言大手一挥。 江晚无奈摇头,看来他已经喝上头。 另一边,苏云月因为怀孕不能喝酒,只能捧着一杯鲜榨果汁,小口小口地抿着。 江晚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虽然现在有些显怀。 但是,完全看不出里面孕育着两个小生命。 第1064章 要个孩子吧 “看什么呢?” 苏云月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肚子。 “还没完全显怀呢,能看出花儿来?” “不是。” 江晚摇摇头,眼里满是好奇。 “我就是觉得神奇。” “这么小的地方,怎么能装下两个宝宝?” “而且……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基因啊?” “基因?” 苏云月一愣。 “对啊!” 江晚想起了之前的苏浅浅。 “你那个堂姐,苏浅浅。” “上次她来燕城玩,咱们还一起吃过饭的。” “我记得她好像……生过三胞胎吧?而且一共五个孩子?” “噗——!” 苏云月刚喝进去的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 她一边擦嘴一边笑。 “你记性真好。确实,浅浅姐那是咱们家的‘超生游击队’。” “不仅有三胞胎,后来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五个孩子,每次回老家过年,那场面……简直跟幼儿园春游似的。” “所以我就说嘛。” 江晚一脸笃定。 “这肯定是有家族遗传的。多胎基因!” “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 苏云月想了想,若有所思。 “我听我爸说过,我有个姑姑,也是生的双胞胎。” “不过我爸这一辈,好像都是单传。所以……这基因是隔代遗传到我身上了?” “恭喜你啊,中大奖了。” 江晚笑着举起手里的果汁杯,轻轻碰了一下苏云月的杯子。 “一次搞定两个,以后有你忙的。” “忙点好啊。” 苏云月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以前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整天就知道玩。” “现在……感觉突然有了铠甲,也有了软肋。” 她看了一眼那边还在拼酒的唐渊,眼神温柔。 “而且,有他在,我不怕。” 江晚看着她幸福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 “真好。” 她不禁感叹道,“感觉大学时光仿佛还在昨天。” “那时候咱们还在为期末考试发愁,为了食堂的红烧肉排队。转眼间……你要当妈妈了,我也……”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我也成了K国的摄政公主,背负着一个国家的命运。 这种变化,太快,太不真实。 “你也什么?” 苏云月凑过来,坏笑着撞了撞她的肩膀,“你也想生一个?” “去你的!” 江晚脸一红,推了她一把。 “我哪有那功夫。我现在是……事业型女性。” “切,少来。” 苏云月撇撇嘴。 “我看你是怕生孩子疼吧?还是怕身材走样?” “放心啦,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无痛分娩了解一下?产后修复了解一下?” “再说了……” 她压低声音,眼神暧昧地往白景言那边瞟了一眼。 “你家白总那基因,不生个孩子继承一下,多浪费啊?” 江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灯光下,白景言正侧着头听唐渊吹牛,偶尔笑一下。 那笑容干净、纯粹,即使经历了那么多风霜,也没改变他的温暖底色。 “是啊……” 江晚轻声说,“要是能有个像他的孩子,一定很可爱吧。” …… 酒局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唐渊彻底喝大了,抱着白景言不撒手,嘴里还在喊着“兄弟一生一起走”。 最后是被苏云月揪着耳朵塞进车里的。 “拜拜,到家记得给我发信息!” 江晚站在路边,冲着远去的车尾灯喊道。 “知道了!” 苏云月从车窗里伸出手挥了挥。 “你们也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送走了这对活宝,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白家的司机老陈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少爷,少奶奶。” 老陈下车,恭敬地打开车门。 白景言虽然没像唐渊那样烂醉如泥,但脚步也有些虚浮。 他的脸颊酡红,眼神有些迷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平时少见的慵懒和性感。 “嗯。” 他应了一声,想要上车,却差点绊了一下。 “小心。” 江晚赶紧扶住他,让他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那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雪松香水味,直冲鼻端,让江晚也有点微醺的感觉。 “我没醉。” 白景言靠在她肩膀上,低声嘟囔了一句,像个倔强的孩子。 “是是是,你没醉。你是千杯不醉。” 江晚哄着他,把他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平稳地行驶在燕城的夜色中。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划过,光影在车厢里交错,忽明忽暗。 白景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但他的一只手,却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江晚的手,紧紧握住,十指相扣。 江晚低头看着那只手。 修长,有力,指节分明。 就是这只手,在荒岛上为她劈开荆棘,在王都为她挡下子弹。 在每一个她需要的时刻,给她最坚定的支撑。 “景言。” 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嗯?” 白景言没有睁眼,只是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怎么了?” “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江晚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过了几秒钟,白景言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时深邃如海的眸子,此刻却像是点燃了两簇火焰,亮得惊人。 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江晚,仿佛要确认刚才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 江晚的脸有些发烫,但她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眼神里满是认真和期待。 “我们要个孩子吧。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以前总觉得还早,总觉得事业还没稳定,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但是今天看到云月,看到她摸着肚子的样子,我突然觉得……” “那种幸福,我也想要。” “而且……” 她反握住白景言的手,把他拉向自己,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而且,我想让这个世界上,再多一个像你一样的人。或者……像我一样的人。” “那样,就算有一天我们老了,走了,这个世界上也还留着我们相爱过的痕迹。” 白景言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在翻涌。 那是惊喜,是感动,也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深情。 他猛地伸手,把江晚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好。”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有些颤抖。 “只要你愿意,只要你不怕疼……我们要。” “男孩像你,聪明漂亮。女孩像我……嗯,还是像你吧。像我太闷了。” 江晚噗嗤一声笑了。 “像谁都好。只要健康就好。”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拥抱的温度。 这一刻,什么K国的王位,什么家族的恩怨,都被抛到了脑后。 在这小小的车厢里,只有两个相爱的人,和他们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车子拐了个弯,驶入了大道。 老陈很有眼力见地把隔板升了起来,挡住了后座的风景。 夜色温柔。 一切都刚刚好。 第1065章 真的想好了? 车子在白家别墅门口停稳。 江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景言一把抱起,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 “哎!慢点!被佣人看见了!” 江晚把脸埋在他怀里,小声抗议。 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这种当众秀恩爱的戏码,她还是有点脸皮薄。 “看见就看见。” 白景言脚下生风,语气霸道。 “在自己家里抱自己老婆,谁敢说什么?” 他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又反脚勾上。 “砰”的一声,世界安静了。 江晚被轻轻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还没等她起身,白景言高大的身躯就压了上来。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酒气、雪松香水味。 还有独属于他的荷尔蒙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把江晚笼罩在里面。 那种气息,危险又迷人。 江晚的心跳开始加速,像是有一只小鹿在乱撞。她 看着上方的男人,那双平时冷静自持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焰。 那是压抑已久的渴望。 白景言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有些粗重。 他的手撑在江晚耳侧,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晚晚……”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江晚闭上眼睛,微微扬起下巴,等待着那个即将落下的吻。 然而。 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身上的男人突然不动了。 江晚疑惑地睁开眼,正好对上白景言那双深邃得像漩涡一样的眼睛。 他正盯着她,一瞬不瞬。 那种眼神,不仅仅是欲望,更多的是一种珍视,还有一丝不确定。 “怎么了?” 江晚问,声音轻得像羽毛。 白景言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伸手抚摸着江晚的脸颊,指腹从她的眉眼滑到嘴唇。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真的想好了?” 他问得很认真,甚至有些郑重。 “生孩子,代表着责任。” “一旦有了孩子,你就再也不是那个自由自在的小女孩了。” “你要当妈妈,要操心,要付出很多很多。” “我知道你一直很有事业心,你想当女王,想做大事。” “有了孩子,可能会成为你的牵绊。” “我不想……让你后悔。” 江晚看着他。 这个男人,明明自己想要孩子想得要命,明明刚才在车上还激动得像个傻子。 可到了这临门一脚的时候,他却还在为她考虑,还在担心她会不会受委屈。 这得是多深爱,才能做到这一步? 江晚的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她笑了。 那个笑容,明媚得像是初升的太阳,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犹豫。 “我想好了。” 江晚伸出双手,主动搂住了白景言的脖子,用力把他拉向自己。 “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 “我不怕疼,也不怕累。” “至于事业……谁说当妈了就不能当女王了?” “我就要当那个既能带娃、又能治国的最强女王!” “而且……” 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白先生,你是不是不行啊?我都这么主动了,你还在这磨磨唧唧的?” 这句话,简直就是点火。 白景言的眼神瞬间变了。那最后的一丝理智和克制,被这句话烧得干干净净。 “我不行?” 他咬着牙,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那今晚……你就好好看看,你老公到底行不行。” 话音未落,他猛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温柔,不再试探。 它是狂风暴雨,是燎原烈火,是想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的疯狂占有。 衣衫尽褪,满室旖旎。 窗外的月亮似乎都害羞了,悄悄躲进了云层里。 这一夜,注定漫长。 江晚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在白景言掀起的惊涛骇浪中浮浮沉沉。 她哭过,求过,甚至骂过。 但那个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今晚却像是变了个人。 他又凶又狠,一次次把她送上云端,又一次次把她拉回欲海。 “白景言……你混蛋……” 最后,江晚带着哭腔求饶,声音都哑了。 “嗯,我是混蛋。” 白景言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乖,再叫一声老公。” “老公……呜呜呜……” 等到一切平息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江晚累得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直接昏睡了过去。 而在梦里,她似乎还在那片温暖的海洋里漂浮。 耳边是那个男人低沉而深情的呢喃: “晚晚,我爱你。” …… 第二天。 江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明晃晃地照在了床上。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嘶——!” 一阵酸痛感瞬间传遍全身,就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特别是腰,酸得简直不像是自己的。 江晚倒吸一口凉气,彻底清醒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 空的。 床单虽然有些凌乱,但已经没有了温度。 她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半! “我的天!” 江晚惊叫一声,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但随即又因为身体的抗议而重新跌了回去。 “完了完了!今天还要去见职业经理人团队的!这下全完了!” 她懊恼地拍了拍脑门。 都怪昨晚太疯狂,竟然睡到了这个点。 这要是传出去,她这个准女王的脸往哪搁? “扣扣。”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少奶奶,您醒了吗?” 是家里的佣人张妈。 “醒……醒了。” 江晚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少爷早上走的时候吩咐了,说您昨晚太累了,让不要吵您,让您睡到自然醒。” 张妈在门外说。 “他还给您炖了燕窝粥,一直在锅里温着呢。” “您要是起来了,我就给您端上来?” 听到这话,江晚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太累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张妈可是过来人,肯定什么都懂了! “那个……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吃!” 江晚赶紧拒绝,她现在哪还有脸见人啊。 她掀开被子,准备起床洗漱。 然而,当她走到穿衣镜前。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整个人瞬间都僵住了。 第1066章 卫茜来访 只见镜子里的女人。 脖子上、锁骨上、甚至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印子。 特别是脖子上那几块,颜色深得发紫,就算是涂上遮瑕膏估计也未必盖得住。 “白!景!言!” 江晚看着那一身战绩,咬牙切齿地骂出了声。 “你是属狗的吗?!这让我怎么出门见人?!” 这男人,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禁欲系的样子,没想到到了床上竟然这么禽兽! 难道是憋得太久了? 江晚气呼呼地抓起手机,拨通了白景言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醒了?” 白景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笑意,还有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身体怎么样?还疼吗?” “你还敢问!” 江晚气不打一处来。 “白景言,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妻啊?你看看我身上!我都成梅花鹿了!” “呵……” 白景言低笑一声,“抱歉,昨晚……有点失控了。” “有点?那是有点吗?那是相当失控!” 江晚控诉道,“而且你也没叫我起床!我都错过会议了!” “会议我让秘书去帮你处理了。” 白景言语气轻松,“我说你身体抱恙,需要静养。放心,没人会怪你的。” “身体抱恙?静养?” 江晚更气了,“这借口谁信啊?我看他们肯定都在背后笑话我!” “谁敢?” 白景言的声音突然沉了几分。 “谁敢笑话我老婆,我就让他去非洲挖矿。” 这霸道总裁的语气,让江晚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大半。 “行了行了,别贫了。” 她哼了一声,“我现在饿了,要吃饭。” “好,快去吃吧。燕窝趁热喝。” 白景言柔声说,“今晚我早点回来,给你按摩。” “不用!” 江晚警惕地拒绝,“你离我远点!今晚你睡书房!” “那可不行。” 白景言一本正经地说。 “造人计划才刚开始,怎么能半途而废呢?这件事,要持之以恒。” “你……流氓!” 江晚红着脸挂断了电话。 虽然嘴上骂着,但她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身印记、却眉眼含春的自己。 江晚突然觉得,这种被人狠狠爱着的感觉,真的挺好的。 至于那些印子…… 大不了穿个高领呗。 反正快入秋了,也不奇怪。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件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的居家服,下楼吃饭。 ……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在白家别墅的客厅里。 江晚正窝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小口小口地喝着。 此刻她还是觉得腰酸背痛,连走路都费劲。 白景言那个混蛋,昨天晚上就像头喂不饱的狼,折腾了她大半宿。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谁啊?” 江晚放下碗,还没等张妈去开门,门已经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卫衣牛仔裤、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像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表嫂!我来看你啦!” 是白景言的表妹,卫茜。 这丫头正在读大学,性格风风火火的,平时跟江晚关系最铁。 “哎哟,茜茜来了?” 江晚笑着坐直身子,“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让人准备点好吃的。” “不用不用,我就路过,来看看你。” 卫茜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江晚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听说表嫂你今天身体不舒服?是不是我表哥欺负你了?” “没有的事。” 江晚有些心虚地扯了扯衣领,“就是……工作太累了。” “工作累?” 卫茜狐疑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江晚的脖子尖叫起来。 “天哪!表嫂!你这……你这脖子上怎么回事?!” 江晚一惊,赶紧捂住领口。 “没什么!就是……过敏了!对,过敏!” “过敏?” 卫茜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坏笑着凑近了看。 “这红红紫紫的一片……还是草莓形状的过敏?表嫂,你这战况挺激烈啊!” “死丫头!乱说什么呢!” 江晚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她伸手去挠卫茜的痒痒肉,“让你乱看!让你乱说!” “哈哈哈!我错了!表嫂饶命!” 卫茜一边躲一边求饶。 “看来我表哥那是老当益壮啊!不对,是宝刀未老!嘿嘿嘿……” “还说!” 两人闹作一团,原本安静的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闹够了,江晚整理了一下衣服,还是把那几颗显眼的草莓印子遮得严严实实的。 “行了,别贫了。” 江晚对厨房喊道,“张妈,给茜茜也端一碗燕窝来。” “好嘞!”张妈笑眯眯地端着碗出来了。 卫茜也不客气,接过碗就喝了一大口。 “真好喝!还是表嫂这里的伙食好。” “好喝就多喝点。” 江晚看着她,“对了,最近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交男朋友啊?” 提到这个,原本还兴高采烈的卫茜,眼神突然黯淡了一下,手里的勺子也顿住了。 “没……没有啊。” 她支支吾吾地说,眼神有些躲闪。 “我在学校挺好的。” “就是……课有些多。” “怎么了?” 江晚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跟表嫂说,表嫂给你撑腰。” “没……真没有。” 卫茜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压力有点大。” 江晚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这丫头肯定有事瞒着。 但既然她不想说,也不好逼得太紧。 “行吧。要是真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 “无论是钱的事,还是人的事,只要你说,表嫂都能帮你摆平。” “嗯,我知道表嫂最好了。” 卫茜感动地点点头,眼圈有些红。 就在这时。 “嗡——嗡——” 江晚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江正海。 那个所谓的父亲。 江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谁啊?” 卫茜好奇地问。 “一个不想接的电话。” 江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她倒要看看,这一家子极品还能作什么妖。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了江正海那中气十足的咆哮声。 声音大得连坐在旁边的卫茜都吓了一跳。 “江晚!你这个逆女!你还知道接电话?!” 第1067章 我要离婚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江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很忙,没空听你在这练嗓门。”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正海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是你爸!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爸?” 江晚冷笑一声。 “我记得上次在疗养院,某人可是亲口说了我是‘白眼狼’,还让我滚的。” “怎么,这才几天,就失忆了?”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江正海似乎也懒得再装慈父了,直接摊牌。 “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通知你两件事!” “第一!我要和你妈那个疯婆子离婚!手续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第二!我要娶秦玲!我们要领证!以后她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后妈!”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卫茜都惊呆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操作? 抛弃糟糠之妻,把小三扶正?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江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 虽然早就知道江正海是个渣男,但没想到他能渣到这种地步。 夏春香虽然做过错事,但毕竟跟他做了几十年的夫妻,还给他生了女儿。 现在为了个小三,竟然要这么绝情? “离婚?娶小三?” 江晚的声音冷得像冰,“江正海,你还要点脸吗?” “脸?脸能当饭吃吗?!” 江正海在电话那头吼道,“秦玲给我生了儿子!是江家的香火!” “你那个妈,生的都是女儿,赔钱货,上不了台面!” “再说了,我现在病好了,我想追求我的幸福,有错吗?!” “幸福?” 江晚气笑了。 “你早干嘛去?” 电话那头,江正海有些恼羞成怒。 “你管我!反正这婚我离定了!谁也拦不住!” “还有!” 江正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贪婪和强硬。 “公司的事,我也听说了。你要请什么职业经理人?简直是胡闹!” “我还没死呢!这公司轮不到外人来管!” “江诚是你弟弟!是江家唯一的男丁!” “按照祖宗规矩,这公司理应由他来继承!你赶紧把公章和权杖交出来,让他去接手!” “否则……” 他阴森森地威胁道。 “我就去法院告你!告你不赡养老人!告你霸占家产!我要让全天下的媒体都来看看,你这个豪门少奶奶是个什么德行!” “到时候,我看你在白家还怎么混!看那个白景言还会不会要你!” 卫茜听得拳头都硬了,恨不得冲进电话里把那个老头揍一顿。 这哪是父亲啊? 这简直就是个吸血鬼! 江晚却异常平静。 她听完了江正海所有的叫嚣,甚至还有闲心喝了一口燕窝。 “说完了?”她淡淡地问。 “说……说完了!” 江正海有些发虚,“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江晚放下碗,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霸气。 “第一,想离婚?可以。只要你能证明我妈是过错方,或者你能净身出户,我没意见。” “第二,公司的事。” 江晚冷笑一声。 “江正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江氏集团虽然姓江,但那是爷爷一手创办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罢了。” “我现在的股份,是爷爷转给我的!” “目前我和景言手里的股份加起来超过51%,是绝对控股。” “我想让谁管就让谁管,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至于那个江诚……” “一个私生子,也配谈继承?别说公司了,就连这江家的大门,他都没资格进!” “你!你!” 江正海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这是不孝!是大逆不道!” “不孝?” 江晚笑了,“行啊,你去告啊。我求之不得。” “正好,让法官看看,让媒体看看。” “一个为了小三和私生子,抛弃发妻、逼迫女儿、甚至在医院里装病博同情的男人,到底是一副什么嘴脸!”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丢人的是谁!在白家混不下去的是谁!” “嘟!” 江晚懒得再听他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一片死寂。 卫茜目瞪口呆地看着表嫂,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表嫂……你太帅了!” “真的!刚才那几句话,简直绝了!怼得那个老头哑口无言!” 江晚苦笑一声,把手机扔在一边。 赢了嘴仗又怎么样? 心里的那道伤疤,还是被狠狠地撕开了。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夏春香。 那个曾经偏心妹妹、甚至想下药害她、最后自食恶果的母亲。 虽然她可恨,但也可怜。 现在江正海要离婚,要把她像垃圾一样扔掉。 那她以后怎么办? 江晚闭了闭眼,又睁开眼。 她想起夏春香以前做的那些事。 为了偏心那个从小被宠坏的妹妹江莹莹,夏春香没少给她使绊子。 甚至为了帮江莹莹争家产,不惜给她这个大女儿下药。 结果呢? 江莹莹因为意图谋害江老爷子,现在还在牢里呢。 而夏春香自己,也因为误食毒药,变成了现在的痴呆模样。 这能怪谁? 都是自作自受。 反正她已经给疗养院交足了费用,还请了专人看护。 对于一个曾经想害自己的母亲来说。 江晚觉得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她的神情逐渐变得冰冷。 至于江正海要离婚…… 那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 如果那个小三真有本事把他哄得团团转,那就随他去吧。 只要不动江家的根基,不伤害她在乎的人。 这几个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 城郊,精神康复疗养院。 这里远离市区,环境虽然清幽,但总透着一股子阴冷。 三楼的一间病房里,夏春香正缩在墙角,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衣服上也沾满了饭渍。 那张曾经保养得宜的脸,现在全是污垢和皱纹,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宝宝……宝宝别怕……” 她一边摇晃着布娃娃,一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妈妈在这……妈妈保护你……” 她的心智,已经退化到了几岁孩子的水平。 在她的世界里,这个布娃娃就是她唯一的孩子,唯一的依靠。 “啪!” 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一脸横肉的女护工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碗冷掉的稀饭,还有几个馒头。 第1068章 我不信! “吃饭了!疯婆子!” 护工把碗重重地往桌子上一顿,稀饭溅出来不少。 “整天就知道抱着个破娃娃神神叨叨的!烦不烦啊!” 夏春香被吓了一跳,身体瑟缩了一下,抱紧了布娃娃,不敢抬头。 “看什么看!快吃!” 护工不耐烦地走过去,一把扯住夏春香的头发,逼她抬头。 “再不吃我就倒了!饿死你算了!” “疼……疼……” 夏春香哭了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坏人……你是坏人……” “还敢骂我?” 护工火了,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夏春香脸上。 “你个没人要的疯子!你女儿都不管你了!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谁愿意伺候你?!” 说着,她一把抢过夏春香怀里的布娃娃,狠狠地扔在地上,还踩了一脚。 “啊!我的宝宝!” 夏春香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要捡回娃娃。 “滚开!” 护工一脚把她踹翻在地,然后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反锁了。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夏春香趴在地上,费力地爬过去,把那个脏兮兮的布娃娃抱在怀里,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宝宝不哭……妈妈给你呼呼……” 就在这时。 “咔哒。” 门锁突然响了一声。 夏春香以为那个恶毒的护工又回来了,吓得赶紧抱着头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但这次进来的,不是护工。 而是一个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的老人。 他走路没有声音,像个幽灵一样飘了进来。 老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阴鸷、布满老年斑的脸。 那一双眼睛,像是毒蛇一样,冷冷地盯着地上的夏春香。 正是躲藏已久的——蛇门墨长老! “啧啧啧。” 墨长老看着缩成一团、浑身散发着馊味的夏春香,嫌弃地摇了摇头。 “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 “真是不中用。” 夏春香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 她往后缩了缩,嘴里还在念叨着:“别打我……别打我……” 墨长老冷笑一声,走过去。 他蹲下身,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像铁钳一样捏住了夏春香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想活命吗?” 墨长老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想报仇吗?想让那个把你害成这样的女儿……付出代价吗?” 夏春香眼神茫然,只是拼命挣扎。 “吃了它。” 墨长老从袖子里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这就是解药。 专门解蛇门那种能让人神经错乱、变成白痴的毒药的解药。 他之前给夏春香毒药,是想让她去给江晚下药。 只是没想到,她太没用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自己误食了毒药。 现在来给夏春香解毒,也是为了利用她。 一颗棋子,只要还有用,就不能废了。 “唔……唔……” 夏春香紧闭着嘴,不想吃那个看起来就很恶心的东西。 “敬酒不吃吃罚酒!” 墨长老眼神一厉,手上猛地用力。 “咔嚓!” 夏春香的下巴差点被捏脱臼,嘴巴被迫张开。 墨长老把药丸塞进去,又在她喉咙上拍了一下。 “咕咚。” 药丸被强行咽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咳!” 夏春香剧烈地咳嗽起来,想要把那东西吐出来,但已经晚了。 药效发作得很快。 仅仅过了几秒钟,夏春香的脸色就开始发青,身体剧烈抽搐,像是有一团火在五脏六腑里烧。 “哇——!” 她猛地张开嘴,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那血又黑又臭,还带着一股腥味。 随着这口毒血吐出来,那种一直笼罩在她脑子里的迷雾,似乎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原本浑浊、呆滞的眼神,开始慢慢聚焦。 恐惧、迷茫、痛苦…… 各种情绪在眼底交织。 最后,定格为一种深深的怨毒和清明。 空气也仿佛凝固了。 夏春香瘫坐在地上,刚刚吐过毒血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的脑子很乱,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却还是隔着一层雾。 墨长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恶意。 “怎么?还没想起来?” 他用那种嘶哑难听的声音说道。 “也是,疯了这么久,脑子确实不好使了。” 其实夏春香已经记起来了。 她是谁,她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想起了江晚那个死丫头,想起了江莹莹入狱时的绝。 想起了自己为了下毒反而误食毒药的那个夜晚。 还有眼前这个,当初让她去给江晚下药的老头子! “是你……” 夏春香抬起头,看着墨长老,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是你害了我……” “害你?” 墨长老笑了,那笑容阴森恐怖。 “我这是在救你。没有这颗解药,你就在这疯人院里烂死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春香嘶吼道。 “我想帮你。” 墨长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帮你报仇。” “帮你把属于你和你女儿的东西……夺回来。” “你还不知道吧?” “你的老公江正海已经康复了!” “而且,他要跟你离婚了!” “什么?” 夏春香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离婚?不可能!我们结婚三十年了!他怎么可能跟我离婚?!” “有什么不可能的?” 墨长老冷笑。 “男人嘛,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尤其是……那个新欢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他不仅要跟你离婚,还要娶那个叫秦玲的小三!” “还要把江家所有的家产,都给那个私生子江诚!” “而你……” 墨长老指了指夏春香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就是个被抛弃的垃圾。” “死在这疯人院里也没人知道。” “甚至你那个好女儿江晚,她明明有能力救你,却根本不管你的死活!” “她巴不得你早点死!” “不!我不信!” 夏春香尖叫起来,捂住耳朵拼命摇头。 “你在骗我!你是魔鬼!你在骗我!” 虽然她恨江晚,虽然她知道江正海一直有情人。 但离婚?娶小三?分家产? 这简直就是把她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 她怎么能信?怎么敢信?! 第1069章 人不见了 “不信?” 墨长老掏出一部手机,扔在夏春香面前。 “不信的话,你自己亲自问问你那个好老公。” 她颤抖着手,抓起手机,拨通了江正海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通了。 每一声等待的忙音,都像是敲在夏春香心头上的重锤。 终于,电话接通了。 “喂?谁啊?” 那头传来了江正海不耐烦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一丝火气。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夏春香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正海……是我……我是春香啊……”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甚至还有一丝卑微的祈求。 “你快来接我……我在疗养院……我好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江正海的咆哮声就炸了过来。 “夏春香?!你终于出现了?!” “这几天打你电话一直关机!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江正海并不知道夏春香之前失忆变傻的事。 他只以为这个疯婆子又在闹脾气,躲起来不想见人。 “我……我手机丢了……” 夏春香语无伦次地解释,“正海,你快来接我回家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回家?回什么家?” 江正海冷笑一声,“夏春香,你还要点脸吗?这个时候还想回来?” “行了,既然联系上你了,我就直说吧。” 他的语气变得冰冷决绝,没有一丝夫妻情分。 “我要跟你离婚。” “协议书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改天找个时间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离婚?!”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两个字从江正海嘴里说出来,夏春香还是觉得天旋地转。 “为什么?正海!我们三十年的夫妻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狠心?我狠心?” 江正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夏春香,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之前是怎么对我的?” “我生病瘫在床上不能动的时候,你在哪?你管过我死活吗?!” “就连给我擦个身子你都嫌脏!这种日子我受够了!” “可是……” 夏春香还想辩解,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老公~吃苹果~我刚削好的,可甜了。” 那是秦玲的声音! 那个狐狸精! 夏春香脑子里的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江正海!那个女人是谁?!“ ”是不是秦玲?!你是不是跟那个贱人在一起?!” 她对着手机嘶吼,像个泼妇。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为了个小三就要抛妻弃女?!你不得好死!” “闭嘴!” 江正海也火了。 “秦玲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她温柔体贴,还给我生了儿子!你有什么资格骂她?” “这婚,我离定了!你要是不签,咱们就法庭见!”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夏春香拿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那个她伺候了一辈子、忍了一辈子的男人,真的不要她了。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墨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愉悦。 夏春香慢慢抬起头。 那双原本充满了绝望和泪水的眼睛里,此刻已经干涸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灰,还有滔天的恨意。 “我要杀了他们。”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鬼魅。 “江正海,秦玲,还有那个孽种……我要让他们全都去死!” “还有那个江晚!” 夏春香突然尖叫起来。 “那个白眼狼!如果不是她不管我,如果不是她霸占公司,江正海怎么敢这么对我?!” “都是她害的!都是她!” “很好。” 墨长老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只有把一个人逼到绝路,只有让她心里充满了仇恨,她才会变成最锋利的刀。 “想报仇吗?” 墨长老伸出一只手,递到夏春香面前。 “想!” 夏春香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能报仇,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就跟我走吧。” 墨长老把她拉起来,“在这里哭哭啼啼有什么用?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去哪?” “去一个……能让你变强的地方。” 墨长老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既然他们不给你活路,那你就化身成厉鬼,回去找他们索命。” “不过在这之前,你需要一点特训。” “特训?” “对。” 墨长老看着夏春香,“你太没用了,这回老夫亲自给你特训。” “这样,你才有复仇的能力!” 夏春香咬咬牙,点了点头。 “好!我愿意接受特训!” …… 城郊,精神康复疗养院。 深夜,这里的灯光惨白,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值班护士打哈欠的声音。 那个负责看管夏春香的护工,正躲在值班室里偷懒刷视频,笑得花枝乱颤。 “哎,三号房那个疯婆子今晚怎么没动静?” 另一个护士随口问了一句。 “平时这个时候不都在那哭天抢地地找孩子吗?” “谁知道呢,估计是哭累了睡着了吧。” 护工满不在乎地嗑着瓜子。 “管她呢,只要不出声就行。” “反正也就是个没人要的弃妇。” “你还是去看看吧。” 护士有些不放心。 “虽然说她子女不怎么来,但钱可是给足了的。” “要是人真出点什么事,咱们也不好交代。” “行行行,我去看看。” 护工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嘟囔着,“真是个麻烦精。” 她拿着钥匙,晃晃悠悠地走到三号病房门口。 “喂!疯婆子!睡觉没?” 她喊了一嗓子,没人应。 护工皱了皱眉,拿出钥匙打开门。 “啪嗒。” 门开了。 病房里漆黑一片。 护工摸索着打开灯。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疗养院的寂静。 病房里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在那张铁架床上睡觉的夏春香,不见了! 只有地上那个被撕碎的布娃娃,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棉絮撒了一地,像是被肢解的尸体。 还有墙角那一滩发黑的血迹,触目惊心。 “人呢?!人去哪了?!” 护工吓得脸都白了,冲进厕所看了一圈,没人。 床底下,也没人。 这可是三楼啊! 窗户都焊着铁栅栏,她一个疯婆子能飞出去不成?! 第1070章 母女一场 “完了,完了,这下这怎么办?” 护工喃喃念着,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 她转身就往护士站跑,一边跑一边喊。 “不好啦!不好啦!3号房的病人不见啦!” 护士站里,几个护士正在闲聊,听到这话都吓了一跳。 “什么?夏春香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门窗都好好的啊!” 护士长也赶紧跑到病房,看到地上的血迹和碎布娃娃,脸色瞬间惨白。 “快!赶紧去查监控!” 护士长急得声音都抖了。 “马上联系病人家属!” 护士们手忙脚乱地调监控,结果不查还好,一查更慌。 夏春香失踪的那段时间,三楼走廊的监控正好 故障。 只有一片雪花点,只在末尾拍到一个模糊的黑影闪过门口,连男女都分不清。 “这怎么回事?偏偏这时候故障?” 护士长咬着牙,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不敢耽搁,赶紧翻出江晚的电话,手指哆嗦着拨了过去。 …… 江晚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陪爷爷江老爷子进行晚间复健。 目前还没去K国,但江晚特意请了最好的康复师,每天陪着爷爷练习走路。 “一、二、一、二……” 老爷子虽然还得扶着栏杆,但精神头比以前好多了,脸上也红润了不少。 “爷爷真棒!” 江晚在一旁鼓掌,眼里满是欣慰。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喂?” 江晚接通电话,声音还带着刚才的笑意。 “请问……是江晚江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慌乱、带着哭腔的女声。 “我是城郊疗养院的护士长……您母亲……夏春香她……” “她怎么了?” 江晚皱了皱眉,“是病情恶化了?” “不……不是……” 护士长支支吾吾,像是舌头打结了。 “她……她不见了!” “什么?!” 江晚猛地站直身体,声音拔高了八度。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好好的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啊……” 护士长快哭了。 “就是查房的时候突然发现人没了……” “病房里还有血……我们已经报警了,你快来一趟吧……” “我现在就过来!” 江晚挂断电话,脸色微变。 “晚晚,怎么了?” 白景言一直在旁边陪着,见状立刻上前。 “夏春香……失踪了。” 江晚咬着嘴唇,声音发颤,“疗养院说人不见了,还有血迹……可能是出事了。” 虽然夏春香做过无数错事,但毕竟是母女一场。 她忽然失踪,还是让江晚有些心慌意乱。 “别急。” 白景言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给了她一丝力量。 “我陪你去。现在就走。” “那爷爷……” “交给张妈和康复师。” 白景言转头吩咐道,“照顾好老爷子” “是!” ……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疗养院门口。 江晚还没等车停稳就冲了下去。白景言赶紧跟上,一路护着她。 院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胖院长满头大汗地坐在椅子上。 旁边站着那个发现情况的胖护工,还有几个低着头的医生护士。 “江小姐,您来了……” 院长赔着笑脸迎上来,想要握手。 江晚直接无视了他伸出来的手,冷冷地问:“我妈人呢?找到了吗?” “这……目前还没有……” 院长擦着汗。 “我们已经动员了全院的人去找了,周围的树林、草丛都翻遍了,就是……就是没见着人影。” “那监控呢?” 江晚逼问道,“走廊里不是有监控吗?那么大个活人走出去,难道监控没拍到?” “这个……” 院长更虚了,眼神躲闪。 “那个……真是不巧啊。就在今晚,咱们这层楼的监控系统……突然故障了。” “故障?” 江晚气笑了。 “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人丢的时候坏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江小姐,真的是意外啊!” 院长急得直拍大腿。“可能是线路老化,或者是其他原因……反正就是那段时间的画面全是黑的,啥也看不见!” “那那个黑影是怎么回事?” 白景言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指了指桌上电脑屏幕定格的一个画面。 那是监控恢复正常前的一瞬间,虽然只有一秒钟,而且全是雪花点。 但在画面的角落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一闪而过。 “这……” 院长看了一眼,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这可能……可能是飞蛾?或者……或者是反光?” “反光能有这么大的人形?” 白景言冷笑一声,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院长。 “院长,我劝你最好说实话。” “夏春香虽然疯了,但她还是江家的人,还是我白景言岳母。” “如果她是在你们这里被人带走,或者是被你们……弄丢了。” “那你这个院长,恐怕就当到头了。” 这句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院长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白总!我冤枉啊!” 他指着那个胖护工。 “都是她!是她负责看护的!她说她去查房的时候人就没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 胖护工被点名,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去上了个厕所……回来门开着,人就没了!地上还有血!我也吓坏了啊!” “血……” 江晚听到这个字,心里又是一抽,“带我去病房!” 一行人来到三号病房。 现场已经被封锁了,但还没怎么动过。 江晚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凌乱的床,那个被撕碎的布娃娃,还有墙角那一滩虽然干涸但依然触目惊心的血迹。 她的眼眶不禁红了。 虽然夏春香对她不好,她以前恨过怨过。 但此时此刻,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落得如此下场,甚至生死未卜。 她心里只有说不出的愤怒。 “这是虐待。” 江晚指着地上的头发和血迹,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只是自己跑了,为什么会有血?为什么会有被扯掉的头发?” “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她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那个胖护工。 胖护工被她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 最后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晚晚,别激动。” 白景言揽住江晚颤抖的肩膀。 “警方在来的路上了,一切等他们来了再说。” 第1071章 这是疗养院?还是地狱? 院长办公室里,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江晚坐在沙发上,眼神冷得像冰。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 这是她强烈要求调取的、失踪之前的监控画面,准备在警方到来之前,先看看。 “你们说今天的监控故障了,那之前的总没坏吧?” 江晚冷笑着问,“我倒要看看,你们平时是怎么照顾我母亲的。” 院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敢吱声,只能硬着头皮播放。 画面开始。 时间显示是三天前的一个下午。 夏春香正坐在病床上,抱着那个布娃娃发呆。 突然,病房门被推开。 那个胖护工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喝药了!疯婆子!” 护工把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溅出来的药汁洒在了夏春香的衣服上。 夏春香瑟缩了一下,显然很害怕,摇着头不想喝。 “不喝?” 护工立刻变了脸,一把揪住夏春香的头发。 把她的头往后扯,另一只手端起碗就往她嘴里灌。 “咳咳咳!咳咳咳!” 夏春香被呛得直咳嗽,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弄得满身都是。 “吐?还敢吐?” 护工更来气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夏春香脸上。 “给我咽下去!真是个贱骨头!” 画面里,夏春香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但由于神智不清,也不敢反抗,只是抱着布娃娃默默流泪。 接下来的几个画面,更是触目惊心。 有护工抢走她的饭菜自己吃的。 有嫌她不洗澡直接用冷水泼她的。 甚至还有一次,夏春香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护工竟然让她跪在碎玻璃上捡! “砰!” 江晚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那种愤怒,是从骨子里喷涌出来的,烧得她眼睛发红。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照顾?!” 她指着那个胖护工,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虐待!殴打!强行灌药!你们这是疗养院还是地狱?!” “她虽然疯了,但她是个人!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胖护工早就吓瘫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院长也慌了神,赶紧赔笑脸。 “江小姐,这……这都是误会!” “那个……病人有时候发疯,不配合治疗,护工也是没办法,手段可能……稍微过激了一点……” “过激?!” 江晚怒极反笑。 “把人打成那样叫过激?让她跪碎玻璃叫过激?!” “院长,你当我眼瞎吗?!” “江小姐,您消消气……” 院长还想狡辩,“毕竟她是疯子,不好管理嘛……” “疯子就该被虐待?!” 江晚一步步逼近院长,那种气势吓得胖院长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椅子上。 “疯子也是人!也有尊严!” “你们收了我的钱,却把我妈当畜生一样对待!你们还有良心吗?!” “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没完!” 江晚掏出手机,对着院长和护工拍了几张照片。 “我要曝光你们!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看看,你们这家黑心疗养院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我看以后谁还敢把老人送到这来!” “别!别啊!” 院长这下是真的怕了。 要是被曝光了,这疗养院就完了,他也得进去蹲大牢! “江小姐!有话好商量!赔偿!我们赔偿!多少钱都行!” “钱?” 江晚冷笑一声,“我现在不要钱,我要公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警笛声。 警察到了。 带队的是市刑警队的张队长。 他带着几个警员大步走进来,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 又看了一眼监控画面,脸色也沉了下来。 “谁报的警?” “我。”白景言站出来。 “张队长,这里涉嫌虐待老人,还有人口失踪。这是证据。” 白景言指了指电脑屏幕。 张队长看了一会儿监控,拳头也硬了。 “把人带走!” 他一挥手,两个警察立刻上前,给那个胖护工戴上了手铐。 “还有院长。” 白景言补充道,“作为负责人,纵容员工行凶,他也脱不了干系。” “一起带走!回去慢慢审!” 张队长雷厉风行。 院长和护工被押走了,哭爹喊娘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但没人同情他们。 虽然处理了恶人,但夏春香依然下落不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已经到了后半夜。 警方的技术人员还在那个故障监控前忙碌着。 他们试图从那些雪花点和乱码中,恢复出哪怕一点点的影像。 江晚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但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发冷。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夏春香被虐待的画面。 虽然恨她,虽然怨她。 但看到她遭受这样的折磨,还是让她有些难过和自责。 “如果……如果我早点来看她……” 江晚喃喃自语,眼泪无声地滑落。 “别自责。” 白景言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轻轻搂住她。 “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的错。” “队长!有发现了!” 就在这时,一个技术员突然喊道。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经过技术修复,我们提取到了失踪时间段的一段影像。” “虽然还是有点模糊,但能看清轮廓。” 技术员敲击键盘,一段黑白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拍到的。 时间是傍晚十九点四十五分。 一个穿着宽大黑袍、戴着兜帽的人影,像幽灵一样出现在画面里。 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飘忽不定,没有声音。 他走到三号病房门口,没用钥匙,只摸了门把一下,门就开了。 二十分钟后,他带着夏春香走了出来。 画面定格在他们经过监控探头下方的那一瞬间。 虽然只有一秒钟,虽然光线昏暗。 但那个黑袍人抬手的一刹那,宽大的袖口滑落了一点。 露出了一截干枯的手腕。 而在那手腕上,赫然纹着一个狰狞的图案—— 一条青色的蛇,正缠绕在一个骷髅头上,吐着信子! “这是……” 张队长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纹身?看着不像好人啊。” 站在一旁的白景言,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个图案,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那是……蛇门的标志! 第1072章 一定要重视 “墨长老!” 白景言脱口而出,声音低沉而沙哑。 “什么?”江晚猛地转头看他,“你说谁?” 白景言深吸一口气,把江晚拉到一边,避开警察,压低声音说道: “那个黑袍人……是墨长老。” “墨长老?!” 江晚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和愤怒瞬间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 她怎么可能忘记这个名字? 那个之前给她送毒蛇鲜花的老毒物! 他居然又出现了! 甚至带走了夏春香?! “怎么会是他?他想干什么?” 江晚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知道。” 白景言摇摇头,眼神凝重。 “但他带走夏春香,绝对没安好心。” “墨长老这人睚眦必报,他肯定是在策划什么阴谋。” “或者是……” 白景言顿了顿,“他想利用夏春香,来对付你。” 江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如果墨长老真的利用夏春香来对付她…… 那她该怎么办? “别怕。” 白景言握紧了她的手,眼神坚定。 “不管他想干什么,只要他在华国,我们就一定能把他挖出来。” “这次,新账旧账一起算!” “张队长!” 白景言转身,一脸严肃的对警察说道。 “这个嫌疑人是个极度危险的通缉犯,擅长用毒。” “请你们一定要重视!” “明白,我会向上汇报的。” 张队长点了点头。 之前市局就摧毁了一个蛇门据点,但是没有抓到墨长老。 蛇门那些杀手也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 …… 好不容易处理完疗养院的事情。 江晚和白景言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快亮了。 她倒在床上就睡。 然而,正当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江晚以为是警方调查有进展了,闭着眼摸过手机,按下接听。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 江正海的咆哮声就炸了过来,震得耳膜生疼。 “江晚!你这个不孝女!你把你妈藏哪去了?!” “什么?怎么是你?” 江晚一愣。 “别装傻!” 江正海吼道。 “我都听说了!疗养院的人说夏春香不见了!是不是你干的?!” “你记恨她以前偏心你妹妹,所以故意把她藏起来折磨是不是?!” “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连自己妈妈都不放过!” 这一盆脏水泼下来,江晚气得浑身发抖。 “江正海!你还要不要脸?!” 江晚对着电话吼了回去。 “她失踪了我也在找!我都报警了!她在疗养院的时候,你都没管过一天,现在倒来怪我?!” “那时我自己都瘫在床上,我怎么管?” 江正海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 “而且,你是她女儿,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我要和她离婚,所以把她藏起了?” “我告诉你,你赶紧把人交出来!” “否则我就去媒体曝光你!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个虐待亲妈的不孝女!” “你……” 江晚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刚想骂回去,手机突然被一只大手拿走了。 白景言冷着脸,接过了电话。 “江正海。” 他的声音很低,没有咆哮,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我是白景言。” 电话那头的江正海愣了一下,气焰顿时矮了三分。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是景言啊……你来评评理,这丫头……” “我不想听你废话。” 白景言打断了他,语气冰冷如刀。 “第一,夏春香是被人绑架了,警方正在调查。” “第二,如果你再敢打电话骚扰晚晚,或者是去媒体胡说八道……” “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怒火。” “你应该知道,我有能力让你包括你那个私生子和那个小三,在这个城市里待不下去。” “你……你敢威胁我?!” 江正海气得哆嗦,“我是你岳父!” “岳父?” 白景言冷笑一声,“你也配?” “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白景言把手机扔在一边,转身把那个还在发抖的女人紧紧抱在怀里。 “别听他的。他就是个疯子。” 他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哪怕是你爸也不行。” 江晚靠在他怀里,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别人的父亲都是遮风挡雨的大树。 而她的父亲,却是一把把刀子,专门往她心窝里捅? …… 燕城人民医院,江正海所在的病房。 “啪!” 他气得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渣。 “反了!反了!都反了!” 他捶着床板,脸红脖子粗。 “一个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可是她爸!是白景言的岳父!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老江,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秦玲赶紧凑过来,一边给他顺气,一边递上一杯水。 “那个死丫头就是被白家惯坏了,目中无人。” “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毒的笑意。 夏春香失踪的消息,其实就是她告诉江正海的。 为了能顺利上位,她一直派人盯着那个疯婆子。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江正海推开水杯。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我要让白家把她扫地出门!” “这好办啊。” 秦玲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咱们手里不是有那个疗养院的视频吗?虽然不全,但只要稍微‘加工’一下,再配上您的控诉……” “到时候,咱们找几个媒体朋友发出去。标题就写——‘豪门千金虐待疯母,生父含泪控诉’!” “这……” 江正海犹豫了一下,“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 秦玲阴笑道。 “现在的网民最喜欢看这种豪门恩怨了。” “只要舆论起来了,那丫头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到时候,为了平息风波,白家肯定会给她施压,甚至逼她把公司交出来!” “既然她不仁,咱们就不义。这都是她逼我们的!” 江正海想了想,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好!就这么办!我要让她后悔!” 第1073章 又上热搜 午后,阳光正好。 卫茜正窝在家里的沙发上刷着微博。 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美妆资讯,或者爱豆的最新动态。 突然,一个标着深红色“爆”字的词条吸引她的注意。 #豪门千金江晚虐待生母# 卫茜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这……这是什么鬼?” 她颤抖着手指点进去。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触目惊心的监控截图。 画面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蜷缩在墙角,身上全是脏污,看起来可怜极了。 而在她面前,一个模糊的背影正扬起手,似乎在打她。 配文更是耸人听闻: 【知情人爆料:江氏集团现任董事长、白家少奶奶江晚,因记恨生母当年的偏心,将患有精神疾病的母亲囚禁在城郊某黑心疗养院,长期进行虐待!】 【不仅不给饭吃,还纵容护工殴打!甚至在母亲失踪后,不仅不报警,还试图封锁消息!】 下面还附带了一段录音,正是江正海那声泪俱下的控诉: “……我那个女儿啊……心太狠了!” “她记恨她妈以前对她不好,就把人关在那种地方自生自灭!” “现在人都不见了,肯定是她把人藏起来了!她是想报复啊!我这个当爹的……心痛啊!” 这录音一出,评论区瞬间就炸了。 用户“键盘侠一号”:“天哪!这也太恶毒了吧?连亲妈都虐待?这种人还有人性吗?” 用户“仇富者联盟”:“豪门果然没好人!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这么变态!我看她平时那副高冷的样子就是装出来的!” 用户“吃瓜路人甲”:“这种人不配当总裁!抵制江氏!让这种毒妇滚出商界!” 用户“正义使者”:“心疼那个妈妈!虽然以前可能偏心,但也不至于遭这种罪吧?江晚这是在犯罪啊!” 甚至还有人扒出了江晚和白景言的照片,开始进行人身攻击。 “听说白景言也是个狠角色,把自己亲姑姑都送进去了。” “这两口子,真是绝了!” “太可怕了!这种豪门,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乌烟瘴气!” 看着这些恶毒的评论,卫茜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胡说!都是胡说八道!” 她一边骂一边飞快地打字回复: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乱喷!” “表嫂才不是这样的人!她是最好的!那个疗养院是黑心机构,表嫂也是受害者!” 但她的回复很快就被淹没在茫茫的谩骂声中,甚至还有人追着她骂她是“水军”、“洗地狗”。 卫茜顾不上这些,赶紧拿起手机,拨通了江晚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茜茜?” 江晚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表嫂!你看微博了吗?!” 卫茜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 “网上那些人疯了!他们在骂你!骂得好难听!” “还有那个什么录音……是不是你那个渣爹搞的鬼?!” “嗯,我知道。” 江晚淡淡地说,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小事,“我看到了。” “那你还不着急?!” 卫茜急得直跺脚。 “他们都把你骂成‘毒女’了!你赶紧发声明啊!把真相告诉大家啊!” “别急。” 江晚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让他们先骂一会儿。骂得越凶,到时候脸打得越疼。” “可是……” “好了,茜茜。”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江晚打断了她,“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别看那些脏东西,坏了心情。” 挂断电话,江晚把手机扔在桌子上。 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江正海,秦玲。 你们以为这就是你们的杀手锏吗? 利用舆论,利用大众的同情心,想把我踩死在泥里? 可惜啊。 你们太小看我了。 也太小看现在的网友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苏云月。 “晚晚!你没事吧?我在热搜上看到你了!” 苏云月的声音里满是焦急,“那个什么虐待生母……是不是被人陷害的?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谢谢你,云月。” 江晚心里一暖。 这就是真正的朋友。 在这个时候,不问缘由,无条件地站在你这一边。 “我没事。那些都是谣言。” “我知道是谣言!但是网友不知道啊!” 苏云月急道,“我让唐渊去查了,那个发帖的营销号就是个拿钱办事的。” “要不要我们帮忙发个声明?或者让唐渊找人把热搜撤了?” “不用撤。” 江晚眯起眼睛。 “撤了反而显得我心虚。就让它挂着。挂得越高越好。” “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江晚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服。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就给他们演一场大的。” …… 燕城人民医院,江正海病房。 “哈哈哈哈!老江,你快看!这个评论骂得真解气!” 秦玲捧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说她是‘毒妇’,说她是‘白眼狼’!这次她是真的身败名裂了!” 江正海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上的热搜榜,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这就叫恶有恶报!” 他哼了一声。 “让她不听话!现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了!我看白家还怎么留她!” “就是!” 秦玲附和道。 “只要白家把她赶出来,她就什么都不是了。到时候,咱们再去收回公司,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还是你有办法。” 江正海拍了拍秦玲的手,一脸的赞赏,“玲玲,你真聪明!” 两人相视一笑。 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晚跪在地上求饶,江氏集团重回他们手中的美好画面。 …… 晚上七点。 江氏集团一楼大厅,临时搭建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这里已经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架得到处都是,闪光灯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大家都想来看看,这位处在风口浪尖的“豪门毒女”,到底会怎么回应。 “来了来了!”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是江晚走了出来。 第1074章 追究到底 今天晚上,江晚没有化妆,脸色有些苍白。 穿着一身素黑的西装,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依然坚定。 白景言陪在她身边,像一座山一样护着她,挡住了那些试图冲上来的记者。 “江小姐!请问虐待生母是真的吗?”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您对网上的评论怎么看?” 面对这些充满恶意的问题,江晚没有说话。 她走到麦克风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鞠躬,持续了整整十秒钟。 全场瞬间安静了。 大家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认罪了?道歉了? 江晚直起身,看着镜头,声音有些沙哑。 “对不起。” 她开口了,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关于网上的传言,有一部分是真的。” “哗——!” 全场哗然。 真的? 她承认了? 承认虐待生母了?! “真的?” 秦玲在病房里看到这一幕,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老江!你听见没有!她承认了!这下她死定了!” 然而,江晚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是真的……我的失职。” 江晚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颤抖。 “是我没有照顾好母亲。是我所托非人,把她送进了一家魔窟一样的疗养院。” “魔窟?” 记者们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是的。” 江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承认,因为过去的种种恩怨,我对母亲确实有心结。” “但我从未想过要虐待她。我每个月支付高昂的费用,请专人看护,就是希望她能安享晚年。” “但是……” 她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 “这就是我花钱买来的照顾。” 屏幕亮起。 那是警方技术复原的高清监控录像。 画面里,那个胖护工狰狞的脸清晰可见。 她揪着夏春香的头发灌药,扇耳光,甚至让她跪在碎玻璃上捡东西。 而夏春香像条狗一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大声。 “天哪……” 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些刚才还在骂江晚的记者,此刻全都惊呆了。 这哪里是虐待生母? 这分明是生母被虐待! 而江晚,也是受害者! “这就是真相。” 江晚转过身,看着屏幕上那个可怜的女人,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当我看到这些画面的时候,我的心都在滴血。” “我是恨过她。” “但我更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恨我为什么要相信那家黑心疗养院!” “至于我父亲所说的藏人……” 画面一转。 变成了那个黑袍人带走夏春香的场景。 “这是警方正在追捕的通缉犯。” 这时候,一身警服的警官走了上来,拿出了警方的立案证明。 “经查实,夏春香女士是被这名嫌疑人绑架带走的。” “江晚小姐第一时间报了警,并一直在配合警方调查。所谓的‘藏人报复’,纯属无稽之谈!” 反转。 彻底的反转。 原本一边倒的舆论,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瞬间崩塌。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也变了。 “我就说嘛!江晚怎么可能这么坏!原来是被冤枉的!” “那个护工太不是人了!必须判刑!” “那个父亲才是最恶心的吧?” “不仅不管老婆,还造谣女儿?这是亲爹吗?” “心疼江晚!一边要找妈妈,一边还要被亲爹捅刀子!太惨了!” 病房里。 秦玲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个虽然流泪却依然挺直了脊梁的女人,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以为的必杀局,竟然成了江晚洗白的跳板! 而且…… 江正海也傻眼了。 他看着那些开始疯狂辱骂他的评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电视大骂。 “骗子!都是骗子!这监控肯定是假的!是她伪造的!” 但这一次,没人再信他了。 他的慈父面具,被彻底撕碎,露出了下面那张丑陋不堪的脸。 江晚擦干眼泪,看着镜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 “无论是那个虐待我母亲的疗养院,还是那个造谣生事的幕后黑手。” 她说着,目光看向镜头,仿佛透过了屏幕,直视着病房里的那两个人。 “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电视屏幕上,江晚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光。 那句话,不像是在对着记者说,更像是在对着屏幕前的某个人宣判。 病房里,秦玲打了个寒颤。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她突然想起江晚以前的种种手段。 想起那个被江晚送进拘留所的江莹莹,心里一阵发毛。 “老、老江……” 秦玲抓着江正海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这死丫头……她好像是认真的。” “咱们……是不是玩大了?” “怕什么?!” 江正海虽然也被那眼神吓了一跳,但死鸭子嘴硬是他的本能。 他梗着脖子,强撑着一口气。 “我是她老子!是生她养她的亲爹!” “她能拿我怎么样?难不成还能为了个疯婆子杀了我不成?!” “再说了,只要我一口咬定那是真的,她就是不孝女!就是想霸占家产!” “可是……” 秦玲还是害怕。 江正海是亲爹,可能有免死金牌。 可她呢? 她只是个还没领证的小三啊! 而且这次的事情是她一手策划的,要是真查到了她头上…… “别可是了!没出息的东西!” 江正海不耐烦地推开她。 “赶紧给我把苹果削了!我就不信了,这天底下还没有王法了?” “老子教训女儿,那是天经地义!” 看着江正海那副冥顽不灵的样子,秦玲第一次有了后悔的念头。 这哪里是找了个靠山啊,这分明是找了个火坑! …… 与此同时,白氏集团总部。 白景言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白总,声明已经发出去了。” 秦助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公关部全员出动,法务部也已经就位。” “咱们这次的态度是零容忍。” 第1075章 雷霆行动 “很好。” 白景言转过身,此刻身上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江晚被造谣的这件事情,他很生气! 尤其是在警告了江正海他们之后,对方还敢搞出这些事情! 简直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白景言眼神冰冷,寒声说着。 “不仅要零容忍,还要杀鸡儆猴。” “那些为了流量不择手段的营销号,那些拿钱办事的媒体,一个都别放过。” “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白景言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还有……”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关于秦玲的调查报告。 “那个女人的转账记录,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 秦助理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她用了几个海外账户转账,但还是留下了尾巴。” “那些钱,最后都流向了那几个最大的水军公司,证据确凿。” “那就动手吧。” 白景言淡淡地说。 “既然她这么喜欢搞事,那就送她进去好好搞搞。” 当晚,一场席卷全国的净网行动悄然开始。 Z市,某个阴暗的出租屋里。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宅男正趴在电脑前,兴奋地敲击着键盘。 他是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营销号博主,平时最喜欢扒豪门黑料,这次江晚的事,让他赚足了流量和钞票。 “嘿嘿,这波热度还能再蹭几天。” 他一边哼着歌,一边准备再发一条“深度解析江晚黑历史”的长文。 “咚咚咚!”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大半夜的!” 宅男不耐烦地去开门。 门一开,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手里亮出了证件。 “你是‘吃瓜大王’账号的运营者张某吗?” “啊?是……是我……” 宅男傻眼了。 “你涉嫌寻衅滋事、诽谤他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冰冷的手铐已经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警察叔叔!我是冤枉的!我就只是发发帖子……” “冤枉?留着跟法官说吧!带走!” 同样的一幕,在全国各个城市上演。 无论是躲在网吧里的键盘侠,还是坐在高档写字楼里的媒体公司老板。 只要参与了这次造谣传谣的,一个都没跑掉。 警察上门,电脑查封,人带走。 雷霆手段,毫不留情。 更有甚者,一些媒体公司直接收到了白氏集团律师团发来的起诉状。 那厚厚的一沓文件,上面列举了每一条造谣的证据,还有那一串令人咋舌的索赔金额。 “不和解!绝不和解!” 白氏的律师在接受采访时,态度强硬得像块石头。 “我们要让造谣者倾家荡产!” “让他们知道,言论自由不是造谣违法的挡箭牌!” 一时间,整个网络风声鹤唳。 那些之前还跳得欢的博主们,纷纷删帖、道歉,甚至注销账号跑路。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跟风黑江小姐!” “我是收了钱才发的!我是被蒙蔽的!求放过!” 道歉信像雪花一样飘满了网络。 舆论的风向,彻底变了。 …… 医院,江正海的病房。 秦玲正躲在厕所里,刷着手机。 看着网上那些博主一个个被抓。 看着那铺天盖地的道歉信,她的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了。 “完了……真的完了……” 她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那些被抓的人里,有好几个都是她亲自联系的,甚至还有转账记录! 如果他们把她供出来……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秦玲咬着牙,想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删掉,再把那个转账的银行卡注销。 就在这时。 “砰!”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几个警察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严肃的江晚和白景言。 “谁是秦玲?” 领头的警察环视一圈,目光锁定了刚从厕所出来的秦玲。 “我、我是……” 秦玲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秦玲,你涉嫌诽谤、寻衅滋事,以及教唆他人犯罪。” “这是逮捕令,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亮出了那张盖着红章的纸。 “不!我没有!你们抓错人了!” 秦玲尖叫起来,拼命往后退,“我是冤枉的!我什么都没干!” “冤枉?” 江晚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冷冷地看着她。 “秦玲,这是警方从那些营销号那里拿到的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 “每一笔钱,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 “你给了他们五十万,让他们编造我虐待生母的假新闻。” “你还把你偷拍的那些断章取义的视频发给他们,让他们剪辑。” “你以为删了手机记录就没事了?” “网络是有记忆的,银行也是有记录的。” “铁证如山,你还想抵赖?” “我……” 秦玲看着那些证据,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崩塌了。 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爬到江晚脚边,抓着她的裤脚哭喊: “晚晚!晚晚我知道错了!我是鬼迷心窍!我是被猪油蒙了心!” “你看在我是你爸的女人的份上,看在我给你生了个弟弟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给你磕头!给你磕头!” “咚!咚!咚!” 她是真的怕了。 她不想坐牢,她不想在这个年纪去那种鬼地方! 江晚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小三。 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江晚一脚踢开她的手,嫌恶地拍了拍裤脚。 “你当初造谣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秦玲,有些错,可以原谅。” “但有些恶,必须付出代价。” “带走!” 警察上前,一把架起秦玲,给她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老江!老江救我啊!” 秦玲绝望地冲着病床上的江正海喊道。 “我是为了你啊!是为了咱们儿子啊!你不能不管我啊!” 江正海一直缩在被子里装死。 听到秦玲的喊声,他不仅没帮忙,反而把头缩得更深了。 开玩笑! 警察都来了,还是白景言带来的! 他要是敢出头,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而且,抓了秦玲,可就不能再抓他了喔! 第1076章 你个窝囊废 “带走!” 警察也不废话,拖着秦玲就往外走。 “我不走!我不走!” 秦玲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手上的银手铐冰凉刺骨。 她拼命挣扎,脚在地上乱蹬,高跟鞋都踢飞了一只。 那张平时保养得精细的脸,此刻妆都花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嘴里还在不断叫喊。 “我是江夫人!我是豪门阔太!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 警察面无表情,手上加了把劲,拖着她往门口走。 “老实点!到了局里有你说的!” 眼看就要被拖出去了,秦玲猛地扭过头,死死盯着病床上的江正海。 “老公!老公你说话啊!” 她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说过要明媒正娶我的啊!我还给你生了个儿子啊!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抓我?!” “你说句话啊!你让他们放了我啊!” 此刻江正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这次江晚和白景言都来了。 还有这一屋子的警察。 这阵仗,傻子都知道江晚是动真格的了。 要是他敢多说一句,说不定连他也一起收拾了! 于是,江正海咽了口唾沫,只能装作听不见。 “江正海!你个窝囊废!” 秦玲见他不吱声,彻底绝望了,也彻底疯了。 “你说话啊!你平时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现在成了缩头乌龟了?!” “你救救我啊!我为你做了那么多!” “我为了帮你争家产,连那种下三滥的事都干了!你就这么对我?!” “你这个窝囊废!软蛋!活该你众叛亲离!活该你断子绝孙!” 这一通骂,那叫一个难听,简直是把江正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病房里的警察都有点听不下去了,赶紧捂住她的嘴往外拖。 江正海在被窝里听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你个泼妇!你敢骂我?!” 他指着秦玲的背影,气得胡子都在抖。 “你以前的温柔都是装的吧?!我就知道你是个图钱的贱货!” “还好意思让我救你?你自己作死,别拉上我!滚!滚去坐牢吧!” 秦玲最后还是被硬生生拖走了,她凄厉的诅咒声在走廊里回荡。 “江正海,江晚!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不过,她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听不见了。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江正海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依然站在那里的江晚和白景言,心里一阵发虚。 脸上那种愤怒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 那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晚晚啊……那个……” 他搓着手,一脸讨好。 “你看看,爸爸也是受害者啊。” “都是那个秦玲!那个毒妇!是她蒙蔽了我!给我灌了迷魂汤!” “你也知道,爸爸老了,脑子有时候不太清醒,容易被人利用。” “那些话……那些录音,都不是我的本意啊!” “爸爸其实……一直都是疼你的。” “咱们毕竟是父女一场,血浓于水嘛……” “你就原谅爸爸这一次,好不好?” 江晚看着他这副卑躬屈膝、毫无底线的样子,只觉得恶心。 这就是她的父亲。 为了利益可以抛妻弃女。 为了自保可以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蒙蔽?” 江晚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段录音。 “……我那个女儿啊……心太狠了!” “她记恨她妈以前对她不好,就把人关在那种地方自生自灭……” 那声泪俱下的控诉,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江正海,你听听这语气,这逻辑,这演技。” 江晚关掉录音,嘲讽地看着他。 “这可一点都不像是被蒙蔽了,这简直是影帝附体啊。要不要我给你颁个奖?” “这……” 江正海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行了,别演了。” 江晚打断了他。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废话的。” 她举起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镜头对准了江正海那张慌乱的脸。 “既然你说你是被蒙蔽的,你是胡说八道的。” “那好,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对着镜头,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说那段录音是你造谣,说你是为了争家产污蔑我,说你对不起我。” “并且……郑重道歉。” “什么?!” 江正海瞪大了眼睛。 “你让我录这种视频?这要是传出去,我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脸?” 江晚嗤笑一声,“你还有脸吗?” “江正海,你是不是忘了现在的处境?” “你涉嫌诽谤、寻衅滋事,这是犯罪!” “怎么,你想陪秦玲一起进去,做一对苦命鸳鸯?”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就录。” “你……你别太过分了!” 江正海咬着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是你爸!你这么逼我,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过分?” 江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有你们过分吗?你们造谣污蔑我虐待老人的时候,想过不过分吗?!” “你要是不肯录,也行。” 她收起手机,转身就要走。 “白景言,通知律师,追加起诉。” “还有,把之前公司查到的税务问题,一起交给警方。” “别!别走!” 一听税务问题,江正海彻底慌了。 他那些烂账要是被查出来,那可不是丢脸的事了,那是得把牢底坐穿啊! “我录!我录还不行吗!”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床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这就对了。” 江晚重新举起手机,按下了录制键。 “开始吧。” “记得,要真诚一点,声泪俱下一点。” “就像你之前控诉我的时候那样。” 江正海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咽了口唾沫,眼泪真的下来了。 不是悔恨,是憋屈。 “我……我是江正海。”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之前……之前关于我女儿江晚虐待生母的言论……都是……都是我胡说八道的……” “我是为了争家产……为了让小三上位……才污蔑她的……” “我错了……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晚晚……” 第1077章 看你表现 江晚看着镜头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像条老狗一样摇尾乞怜的男人。 她的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有深深的悲哀。 这就是人性。 在利益面前,亲情一文不值。 录完视频,江晚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她收起手机。 “这段视频,我会先存着,要是你哪天再反口,这就是证据!” 江正海听她不会直接发,松了口气,不过又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 “那、那税务的事……” “看你表现。” 江晚冷冷地说。 “如果你以后安分守己,不再作妖,我也懒得赶尽杀绝。” “但如果你再敢动什么歪心思……”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给了白景言一个眼神。 白景言心领神会,走上前,拍了拍江正海的肩膀。 那力道不大,却吓得江正海一哆嗦。 “好自为之。” 白景言只说了四个字,却比千言万语更有威慑力。 两人走出病房。 身后传来了江正海劫后余生般的长叹,还有隐隐约约的哭声。 …… 处理完医院的事情,天都已经黑了。 江晚坐在车里,揉着太阳穴,感觉身心俱疲。 虽然赢了,虽然把那些恶人都踩在了脚下,但她心里始终悬着一块大石头。 夏春香。 那个被墨长老带走的疯母亲,到底在哪? “还在担心?” 白景言握住她的手。 “嗯。” 江晚点点头。 “墨长老那个老毒物,心狠手辣。” “我妈落在他手里,肯定没好日子过。” “而且……他为什么要带走我妈?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别急。” 白景言安慰道。 “秦助理那边已经有线索了。” “真的?” 江晚眼睛一亮。 “嗯。” 白景言拿出手机,调出一张地图。 “警方通过沿途的天网监控,追踪到了那辆带走你母亲的面包车。” “虽然他们换了好几次车牌,但还是露出了马脚。”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北的一片废弃工业区附近。” “城北工业区?” 江晚皱眉。 “那里早就荒废了,全是烂尾楼和旧厂房,地形复杂,很难藏人啊。” “越是这种地方,越容易藏污纳垢。” 白景言眼神一凛。 “我已经派了无人机过去侦查。如果不出意外,那里就是墨长老在华国的临时巢穴。” “那我们现在就去!” 江晚有些急切。 “不行。” 白景言按住她。 “太危险了。墨长老擅长用毒,而且手里可能还有别的底牌。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等天亮。” 白景言看着窗外的夜色。 “天一亮,特警队就会配合我们行动。” “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 江晚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白景言说得对。面对这种极度危险的敌人,冲动只会送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但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那个监控画面。 黑袍人,青蛇纹身。 那种阴森的气息,即使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墨长老…… 这一次,我一定要抓住你! …… 城北,废弃化工厂。 这里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荒草丛生,锈迹斑斑的管道纵横交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 在工厂地下的一间密室里。 夏春香正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不再是那个痴傻的疯婆子。 但此刻,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因为在她面前,摆着一排排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还有各种恶心的虫子。 墨长老正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根试管,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准备好了吗?” 他沙哑地问。 “不……不要……” 夏春香拼命摇头,眼泪流了下来。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只是让我报仇!你没说要拿我做实验!” “报仇?” 墨长老冷笑一声。 “想要报仇,就得付出代价。” “你现在的身体太弱了,连只鸡都杀不死。怎么杀江晚?怎么杀白景言?” “吃了这个。” 他晃了晃手里的试管,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 “它能让你变得力大无穷,不知疼痛。” “甚至……变成最完美的杀人机器。” “我不吃!我不吃!” 夏春香紧闭着嘴。 “嘿嘿,这可由不得你。” 墨长老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把试管里的液体灌了进去。 “咳咳咳!” 夏春香剧烈咳嗽起来,感觉喉咙像火烧一样疼。 紧接着,那种灼烧感蔓延到了全身。 她的血管开始暴起,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神开始涣散,最后变成了一片血红。 “很好。” 墨长老看着她的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 “睡吧,等你醒来,就会发现自己完全不一样了。” …… 医院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正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砰!” 病房门被猛地撞开,吓得江正海浑身一抖。 一个年轻人冲了进来。 是江诚。 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爸!我妈呢?!” 江诚环视一圈,没看到秦玲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冲到床边质问。 “我听说警察来了,我妈人呢?!” 江正海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指了指门口。 “走了……被带走了……” “带走了?!” 江诚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暴怒。 “带哪去了?警局?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 “不然呢?” 江正海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无奈和憋屈。 “警察手里有逮捕令,有证据。” “我不让带走,难道还能跟警察拼命不成?” “拼命怎么了?!” 江诚一把揪住江正海的领子,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我妈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 “你瘫痪在床上不能动的时候,是你那个好女儿江晚照顾你吗?是那个夏春香照顾你吗?” “都不是!是我妈!” 江诚神情激动,口水喷了江正海一脸。 “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地伺候你!给你擦身子,给你喂饭!” “为了给你治病,为了请那个胡大师,她把自己的房产都卖了!珠宝首饰也都当了!” “她图什么?啊?!” “她图的不就是想让你好起来,咱们一家三口能过上好日子吗?!” “现在她出事了,你倒好,眼睁睁看她被带走?”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