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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汀流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桑府正堂,桑雪翎落座侧椅,两只手被裴知聿紧紧握住,温度逐渐上升。


    裴知聿慢慢抚摸着她的手背,眼底的担忧溢出:“婈婈,清早丈母跟我说了昨夜你去运军粮之事。此事太危险了,日后你可唤我陪同你。”


    桑雪翎将手覆在他额前,轻轻抚摸,替他梳理额前凌乱的碎发:“昨夜是我处事不当,没能同你说清,叫你担忧了,我保证今后不会再发生此事!”


    “乖婈婈,我不是在责怪你。只是昨夜你若真出什么事,倒是我这个未来夫君没能护好妻子……”裴知聿眼底浮起内疚。


    桑雪翎倾身凑近他,在他脸上比出微笑的表情,哄道:“好啦,我这不好好的,毫发无损,别不开心啦,笑一个。”


    裴知聿勉强扯出淡淡的笑容。


    茶杯微微晃动,好似下一秒便要跌落在地,裴烬寒来此之前掩去身上的血腥,换上朴素的布衣,驻足在正堂外。


    ——未来夫君?


    他躲在门后,指尖嵌入木制的奉茶盘,眸色愈发冷淡,瞥眸目睹她极力哄着他的模样,心脏隐隐发痛,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勒住跳动的心。


    堂内传来两人欢快的笑声,刺入双耳,像根细针扎进体内,身体产生隐隐约约的麻痛感。


    他离开裴府,不过才十年,这么快就有人顶替他的位置了?


    欢笑声未落,裴烬寒捏紧奉茶盘,抬脚跨过门槛,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他俯身,将奉茶盘里的茶杯小心翼翼地递过,再倒茶水,动作敏捷。


    “小姐,小心烫。”


    再盛满一杯,递给身侧的裴知聿,递茶时,两人视线相撞,裴烬寒呼吸一沉,面对他的注视,心跳逐渐加快。


    可又想到当年他离开裴府不过七岁,而他的弟弟才五岁。这十年来,他的长相变化颇大,裴知聿应是认不得他了。


    裴烬寒倒吸一口寒气,神色恢复淡定,后退一步,站在桑雪翎身后。


    桑雪翎脸色僵住,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惊愕:“你怎么会在这?尤香呢?你的伤还未痊愈,这些杂事让尤香来做便好。”


    裴烬寒那双清亮的瞳眸掠过一阵寒意,直直盯着她,眼底闪过侵略的冷光。


    她是在关心他的伤势,还是不愿让他出现在未来夫君的眼前?


    两人对视几秒,裴烬寒看清她眼底的诧异、慌忙,她似乎很害怕身侧那位未来夫君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裴烬寒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眼底浮起的冷意,唇角勾起僵硬的笑容:“小姐,我的伤虽未痊愈,不过我还能动、能走,自然不能闲着。”


    裴知聿攥紧茶杯,指节发白,心底浮上莫名的危机感,轻声温润地问她:“婈婈,他是府上新招的下人?”


    “算是罢。”桑雪翎端茶轻抿一口,茶水沾在唇瓣,水光晶莹,吸人眼球,“昨夜运军粮归途,遭雪块滑山,万幸有他相救,看在救命之恩上,我便将他带回桑府了。”


    裴知聿没有及时回应,目光扫过他,见证到他眼底那缕侵略的目光,绝不是正常下人对主子该有的眼神。


    “即是救命恩人,那自然该好好感谢。”裴知聿抿唇浅笑,语气平静,“六日后便是我的生辰,婈婈叫上他一起罢。”


    桑雪翎眉间带笑,抬眼看向景寒,期待的眼神投向他,静待他的回答。


    裴烬寒轻轻点头,嗓音温润,仔细听却透着若有若无的冷冽:“景寒听小姐的安排。”


    堂内倏然陷入一片冷寂,两道锋利的目光撞在一处,桑雪翎端茶咽肚的那刻,感受到寒意攀上脊背,将她紧紧包裹。


    *


    三日后,绣罗坊。


    尤香清早来告知桑雪翎,前两日她去绣罗坊将景寒的身尺告知掌柜,今日掌柜迅速备好三套广袖长衫,还有一套雪白狐裘大氅。


    辰时,用完早膳,桑雪翎便带着景寒前往绣罗坊试衣。


    裴烬寒身着一袭浅青色长衫,青簪绾在高束的马尾中,眉目清澈,尽显少年恣意风气,且不失温润君子之气。


    他抬眼看向她,眨眨眼,期待她的评价。


    脱去肮脏的黑袍,他看上去越发俊美,桑雪翎盯着他,点头认可:“很适合你。”


    得到她的赞赏,裴烬寒眼底的笑意渗出,整个人沉浸在喜悦中,他走近她,弱弱问了一句:“小姐喜欢吗?”


    或许是声音太小,加上街巷吵闹,桑雪翎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交完银两,她便走出绣罗坊。


    穿过人群,定眼望去,桑雪翎看见裴知聿的身影朝她走来,身姿高挑,体形端正,透着浓重的书生味,在茫茫人群中令人一眼相中。


    “知聿!”桑雪翎朝他奔去。


    裴知聿见到她,眼底放光,在众人的目光下牵上她的手,肩并肩行走。


    他贴在她耳畔,说:“清晨去桑府找你时,见你不在府内,丈母便告诉我你在绣罗坊,因此我来寻你了。”


    桑雪翎轻捏他的指尖,环顾四周,漫不经心道:“景寒来到桑府没有为他准备换洗的衣袍,今日便带他来绣罗坊试衣。”


    她恍然意识到此话过于在意景寒,笑着解释:“再过三日即是你的生辰,既要邀他随我一起,自然不能穿平日常见朴素的布衣去赴生辰宴。”


    裴知聿轻轻应了一声,眸色不易察觉地暗下。


    两人挽着走,亲密无间,桑雪翎满眼皆是裴知聿,丝毫没再顾及景寒的踪影。


    裴烬寒跟在身后,手中提着大大小小的包囊,目睹她们露出愉快的神色,她笑的越开心,他的心便会越痛,慢慢地、缓缓地裂开,像无数只虫子在体内爬行。


    他好想冲上去,将她抢过来。可她又不记得他,准确来说,即使她记得他,她仍旧不会在乎他,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裴知聿啊!


    他该怎么办?他快要克制不住仅剩的理智,大脑告诉他,此时此刻他应该冲上去,将她占为己有。可这样做她一定会生气,会害怕他。


    不可以!


    裴烬寒额角的青筋抽动,双唇在微微颤动,指尖嵌入掌心,极力控制着浮躁的行为举止。


    他答应过她,他要乖,要听她的话,不给她惹麻烦,他要博取她的信任,现在一定不能暴露他的本性。


    走神间,一股强劲的力道将他拉走,蒙面男子将裴烬寒扯到狭窄隐蔽的小巷口,男子摘掉面纱,露出狂妄不羁的五官。


    裴烬寒双眸透着犀利,薄唇轻启,声线低沉,染上压迫:“凌迁,你来京城做甚?”


    “属下只是想确认主子是否安全。”凌迁蹙眉,眼底尽是不解,“属下难以理解,主子费尽心机成为边疆王,为何要抛下王位回到京城?”


    凌迁远远指向桑雪翎,带着怒意道:“只为留在她身边,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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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乞儿?府中下人?值得吗!”


    “够了!”裴烬寒压着心底的怒气,直视他,神情严肃,“她值得我这样做。”


    凌迁气到双瞳冒火,哑口无言,他平复情绪,又道:“可她现在已经忘记你就是裴烬寒,她心上的意中人也早已不是你,主子又何苦困在十年前的回忆里!”


    一字一句像刀扎入心底,眼前的世界恍然模糊,裴烬寒迟迟未能回话,陷入死寂——


    可桑雪翎仍旧是她,是他日思夜想十年的人,当年与他许下承诺的人始终是她,从未变过。


    她不记得他,哪怕如今早已不喜欢他,可他从见到她的那刻,心就坚定地选择她,他喜欢她,这不就足够了?


    裴烬寒垂下眼帘,捏紧袖角,冷笑一声:“凌迁,我并不在乎边疆王位。若我说,登上王位从始至终只是为了回到她身边,你还会劝我么?”


    凌迁神色一愣,扶额摇头,怒极反笑:“属下劝不动主子,但主子莫要后悔。”


    这盘棋他准备了多年,无论后悔与否,都要走上一遭。


    裴烬寒抬手覆在他肩上,忽然想起什么,叮嘱道:“边疆倭寇之事该收尾了,还有军粮缺失案,都交给你了,办得缜密些,莫要让我失望。”


    “我如今身在京城,边疆琐事都将交于你。”裴烬寒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他,“从今日起,你便是众人眼中神秘威严的边疆王。”


    凌迁未接,似是还未做好心理准备,他跟在裴烬寒身边多年,也见过各种大事,可心底却从未肖想过边疆王位。


    沉寂间,桑雪翎回过头,这才发现景寒早已消失在她的视线,她急匆匆跑来,呼唤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砸进他耳底,在他心底泛起涟漪。


    裴烬寒将玉佩强行塞给他,轻拍两下他的肩,匆忙跑出小巷口,朝她奔去,像只见到主人活泼乱跳的狗。


    “小姐……”裴烬寒那双冷眸闪着光芒。


    “你怎么跑到这来啦?”桑雪翎看向窄小的巷口,里面空无一人,不过有一只野狗蹲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裴烬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精光忽闪,解释道:


    “人太多,我跟丢了……本想去找小姐,路过这里听到狗叫,便停留了下来,都是我不好,小姐罚我骂我都行,千万不要赶我走……”


    “不至于。”他似乎很害怕她赶走他。


    桑雪翎提着手中的药包走到野狗身前,蹲下,给它投喂食物。


    她起身,看向他:“你在桑府认真做事,我不会赶你走的,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裴烬寒眸光微闪,裂开的心脏仿佛用针线缝织,一针一线穿过,将心底那份失落弥补好。


    他勾起唇角,难掩心中的喜悦:“小姐可不许食言。”


    “嗯。”桑雪翎敛下眼眸,轻轻答应。寒风拂过,将那句轻飘飘的话语吹散,仿佛从未说过。


    裴烬寒盯着她的手,留意到她手上提着药包,声音焦急了几分:“小姐受伤了?”


    桑雪翎将他的焦急尽收眼底,捂唇无声轻笑,提起药包在他眼前晃动:“是给你疗伤用的!”


    “我和知聿路过药坊,忽然想起你肩上有伤,便给你配了几幅药方。不过这药方得泡水敷用……”


    她想了想,终道:“今夜你来我的寝房沐浴,将这药方一并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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