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妤人呢？”他转向助理。
助理刚刚挂断一个电话，脸色也不好看：“宁小姐刚出门了，暂时还没回家。刚查到监控，确实在云顶会所附近，但具体位置还在核实。我们的人已经赶过去了。”
姜佑程的脸色沉了下来。
宁妤趁着手机还有百分之一的电扫了辆共享汽车，在最后一秒看到姜佑程的电话打过来，想接时已经自动关机了。
顾不上那么多，她踩下油门往家赶。
——
会所内，张世峰还在大谈如何进一步挤压姜氏空间，对面的中间人却有些心不在焉。
那人走到包厢角落接了个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骤变，立刻开始在包厢里四处翻找。
张世峰被打断，不满地皱眉：“你他妈找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别出声！”那人低喝一声，忽然伸手摸向张世峰的上衣口袋。
张世峰有些恼了：“你找什么？”
摸到第三个口袋，他的手顿住，缓缓掏出一个微型监听器。
“操！！！”张世峰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一把抢过来砸在地上，又用脚碾踩，直到它彻底碎裂。“谁他妈敢给老子下套？！”
“冷静点！你今天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
张世峰喘着粗气，猛地想起刚才在停车场那个戴口罩的女人。
“是她！”他咬牙切齿，“肯定是那个划车的贱人！妈的，中计了！”
律师脸色铁青：“你见到人了？什么样？”
“戴口罩，看不清脸，女的。”张世峰越想越可疑，“她故意划我车，肯定就是那时候把东西塞我口袋里的！”
两人对视一眼，刚才的对话如果被录下来传出去……
“追！”张世峰低吼一声，顾不上包厢里的其他人，和律师一起冲了出去。
停车场哪里还有刚才那人的影子？
张世峰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部署拦截，手一滑，手机脱手摔在地上。
“不用打了，”律师看着手机上的信息，面如死灰，“刚刚来了好几辆车，把五号码头的仓库给围了。”
张世峰一句接一句地骂着脏话。
“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贱人找出来！”他狠狠地把手机摔在地上。
——
姜佑程一路飙车，闯了不知道几个红灯。
“宁妤！”
“宁妤！”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激起回音。
没有回应。
“姜佑程？”
卧室门被推开，宁妤穿着睡衣走出来。
看到她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姜佑程几步跨过去，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发现你？有没有吓到？”
宁妤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有，我没事。我划了车，塞了东西，然后就立刻离开了，没有人追上来。”
她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呢？码头那边解决了吗？”
姜佑程稍稍松开一些，双手捧住她的脸：“解决了。多亏了你，五号码头那边已经控制住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但是宁妤，答应我，以后再有这种事，一定要等我一起。不准再这样一个人去冒险，知道吗？”
她点点头：“知道了。”
……
当晚，姜佑程找到了张世峰的律师。
“李律，”姜佑程开门见山，声音平静无波，“张世峰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我可以当做不知道，没发生过。星云和姜氏之间的这场不愉快，我也可以让它到此为止，一切回到原点。”
他拿起一颗薄荷糖，含进嘴里：“这是我的诚意，也是我给张世峰最后的机会。”
律师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语气带着挑衅：“程董这是在教我做事？还是说，在求我们张总高抬贵手？”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不过，我倒是听说，今晚给我们张总下套的那个女人好像叫……宁妤？程董，您可认识？”
姜佑程动作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咬碎薄荷糖，抬起眼，看向对方。那双眸子里此刻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骇人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戾气。
“你，和你那位主子，从今往后，不准接近宁妤半步。听到没有？是半步。”
李律师脸上的假笑僵住了，被姜佑程这过于强硬的警告慑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不屑：“姜佑程，你这是在威胁我？你以为……”
“我不是在威胁你，”姜佑程打断他，“我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
“李子达，你女儿上周刚拿到摩根士丹利的实习Offer，对吧？父亲三年前心脏搭桥手术，一直在医院VIP病房疗养，恢复得不错。”
对方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姜佑程的目光落在他左手的婚戒上。
“还有你太太，怀孕四个月了，B超显示是个男孩。你们很期待。”
“砰！”李子达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指着姜佑程，“姜佑程你……你他妈……你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佑程慢条斯理地拿起酒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他们会不会出点什么意外，取决于你和张世峰，懂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
李子达看到了姜佑程的眼神。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走出这个门后有任何不当举动，刚才所说的那些“意外”，绝对会以最“意外”的方式降临。
“……行，就按你说的办。”
姜佑程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居高临下地看了瘫坐在沙发里的人一眼。
“李律师是聪明人。也替我转告张世峰……游戏，到此为止。再敢越界，就不会是这么简单了。”
——
那天之后，齐一阳又打来电话：“姐姐，我爸是不是约你吃饭了？你都不见我！”
宁妤刚好没事，便答应他晚上一起吃饭。
姜佑程系领带时，宁妤突然开口：“我今晚约了人吃饭。”
“那个创意总监？”
“他儿子。”
黑色领带在姜佑程指间顿了顿，又继续动作：“别太晚。”
……
姜佑程坐在包厢里，对面是合作方的张老，以及他那个“不放心父亲非要跟来”的女儿张烨。
“程董不介意吧？”张老笑呵呵地问。
姜佑程扯了扯嘴角：“您随意。”
张老意味深长地推了推女儿：“以后的合作，还得你和小烨多交流。”
张烨端起红酒杯，脸颊微红：“久仰程董大名。”
姜佑程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他忽然想起出门前宁妤说“他儿子”时的语气，当时没细想，现在回忆起来，那个创意总监的儿子，似乎已经成年了？
中途，张烨紧张地端起酒杯，走到姜佑程身侧为他添酒时，不经意瞥见他亮起的手机屏幕——锁屏是一张女人安静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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