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桑柠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分数。
果然她编不出正确答案。
梅舒念了几句她写的答案，忍俊不禁，单手搂住桑柠的肩膀，笑得快站不起来了：“学妹，你可真是个人才。”
桑柠：“……”
不是，她并没有想要这种效果，纯粹希望老师能看在卷面整洁、条理清晰的份上，给几分。
谁知道这学校的老师不给这种面子情。
甚至把她的试卷发出来让大家观赏娱乐。
“所以说，桑同学你果然是故意这么写的吧？还有实操考试，你一刀也没动，交的白卷。你是想用这种方法引起老师的注意吗？”
桑柠正低头查看群里发的分班情况，165个人在AB班，只有她自己在D班。
这倒是没想到的，她还以为至少可以收获一些吊车尾的同学。
现在这意思，给她单独开小灶？
这学校有这么多老师？
*
景煦拿着试卷微笑：“她还真是和这个数字有缘。”
“嗯？”正在签字的院领导抬头看他。
景煦：“我看她逻辑性很强，思维活跃，虽然是编造，但都编的有一定合理性。如果发到网上去，没准还会有人信以为真。”
“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院领导把字签好，递给他，“你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
“不欢迎我？”
“你想走，我欢迎有什么用？起码到这学期结束，把这个不安分子消灭掉。”
“行，我试试。”景煦说道。
窗户正对着西北方向，将实验田和养殖基地尽收眼底。
“难怪我们那会儿闯了祸，老师们能很快就过去。原来能看这么清楚。”景煦笑眯眯地看着，有的地块开启了防护罩，有的地块搞成了大棚。另一侧，则是养殖棚区，似乎有谁的羊遛了出来，踱步到田里，低头啃了什么，然而此时，旁边水塘里忽然伸出什么，缠住羊腿，一把将它拉进了水里。
景煦指着那边问：“不管管？”
“没事，他作业没了，会拿不到学分。”院领导屁股都没抬一下。
景煦愕然一瞬，随即笑起来：“池塘里里那玩意儿，不会也是你的手笔吧？”
“那不是，我怎么会养那种东西。”院领导义正言辞，“那是校长的。”
*
“我对那些都不感兴趣，但我想请教一下，同学，你是怎么炼体的，明明看起来是普通的皮肤。”王有烬盯着她的手，表情有点猥琐，貌似想上手摸摸。
桑柠被他看得起鸡皮疙瘩，往后退了一步，离远点。
“你不是异生院的？”她记得学校没有体育学院，总不能是机械学院的吧。
“是啊。我大三。”
梅舒一把推开他，嫌弃道：“太猥琐了。”
扭头和桑柠说道，“你不认识他，这家伙入学时跟小鸡仔似的，不知道怎么后来就觉醒了，然后就把自己炼成了这样。多少有点科技成分吧。”
“诶学妹，你是不是仙门的啊？”
“不是。”桑柠说道。
旁边有人替她完善答案：“她是雍山的。你一定想问雍山是哪，云梦泽你知道在哪吧，从云梦泽穿过去，西南角上的一座城市。”
梅舒被这些胡萝卜搞的焦头烂额，这几天累到沾枕头立刻睡着，根本没时间上网关注八卦。
“也是，仙门的除了那些剑修，一般会选机械、材料、制药什么的，他们不怎么喜欢异生。”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价格不变，5个人，先把胡萝卜收了，每人100灵石。”梅舒顿了顿，低头计算，“刚才王有烬说他最多能收10棵，我这里面有100棵，5个人也才一半。”
“要是有绝缘手套戴上，是不是好点？”桑柠给她出主意。
“不行。”梅舒摇头，“我试过了，胡萝卜的那个雷电应该是有些变异。我准备收完以后，去实验楼再仔细检查。”
说到这里，她有点兴奋，“我预感这次肯定能成，说不定很厉害。”
她振奋地挥手，“还有人报名不？”
没人搭话。
众人看到了桑柠的神奇，但他们对这个D班新生完全不了解，原以为是很垃圾的D，但现在看着，能让老师单独搞个班级出来，说不定只是掩人耳目，随便编了个号，如果是S，可能会引来一些关注。
他们更关心王有烬那只快熟了的手，这才是真实水平，令人望而却步。
梅舒倒也不失望，大不了就让它们先在地里长着吧，再长大点收也没事。
王有烬进去收胡萝卜，前面两棵还行，速度很快，但逐渐速度就变慢了。
忽然——
扑通，他跌在了地上。
“啥情况啊？”有人冲进去把他拽出来，紧闭双眼，
梅舒给他塞了颗解毒丸，片刻后，人醒过来了，一睁眼就说：“学姐，有东西从土壤里冒出来了。”
围观人群里有人录了视频，放大了细看，果然在王有烬挖出胡萝卜的瞬间，有一团亮黄色气体从土壤里冲了出来，瞬间散开在空气里。因为不多，还是混着土一起出来的，刚才没人注意到。
“看起来，不止出现了一种异变。”
梅舒跟他要了视频仔细研究，确信没见过这种东西。
刚才夸她牛的那人，这时又重复说了句，“学姐你太牛了，写个教程吧，我后面避雷。”
梅舒丢了个空盒子砸他。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你一言我一语，逼着梅舒回忆每个细节，包括她浇的水是哪来的，能量罩开了多久，进去前的鞋底踩过什么东西之类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细节，提出各种猜想，也提一些解决办法。
甚至有人自备防毒面罩进去查看，采集了空气样本出来，丢进检验箱里。
桑柠越看越不对，这些人聚集在这里好像不全是为了兼职赚灵石，她低声询问旁边的人。
那人诧异一瞬，转瞬明白了：“对，你是新生，不了解。学姐研二，她的操作有时候嘿嘿，老师们觉得很有创意，经常会拿来当考试素材。”
哦懂了，提前来押题的。
再一次实验时，桑柠也领了一份护具，穿戴好跟着进去。
她没种过地，小时候妈妈在家里水培过蒜苗，长得高高绿绿以后，都被剪下来炒鸡蛋吃了。还有一次是中学时，和同学一起去采摘，不过摘的都是水果，草莓、水蜜桃之类的，没拔过胡萝卜。
模仿着别人的做法，桑柠一只手拢住胡萝卜的叶子，试探了下土壤硬度。
她没松手，另一只手扒了扒根部附近的土壤，挺松软的。但可能因为长得太大了，光靠手确实很难弄出来。
用小锄头辅助挖了几下，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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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松取下来了。
她想了想，顺着这一排挖下去，连挖了五个，旁边嘭一声倒掉一个。
桑柠脑子里缓缓打了个“？”。
什么情况？
她要不要也跟风倒一下？
想了想，觉得没必要伪装，但也还是见好就收，没继续挖下去。
桑柠拎着她挖的胡萝卜往外走，走到门口，发现大家整齐地退开，留出一个空心半圆。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忘记装箱子了。
大意了。
因为看不见他们看见的那些危险，挖了几下反而觉得挺好玩，这样拎着出去又很顺手……
桑柠没说话，转身找箱子。
“不是，为什么她手里那几棵，看起来那么乖巧？”
“没放电，一点电也没有。”
“变乖宝宝了。”
有人套上防护面罩进去快速检阅一圈，“里面的都不是乖宝宝。”
“学妹你运气这么好，被你赶上了？”
“问题来了，这几棵的位置在这里，它们附近的都变易了，怎么就它们长好了呢？是不是有什么表面上看不出来的异常？”
“都带上，去实验室查一遍吧。”
“我去采样一下这几棵的土壤。”
等她跟着这群人一通忙活，分析了土壤、空气、水分等，又细致检查了肥料，结束时，已经错过了午饭时间。
临走时，梅舒和她加了好友，把收胡萝卜的灵石转给了她，拉着她落后几步，神神秘秘地说：“学妹，晚上早点去一食堂，有加餐。”
“什么加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现在得回去补觉，困死了。”
……
捏着一板辟谷丹，桑柠打开个人账户，余额：0元，98灵石。
劳动一下午，她还是那个贫穷的她。
像今天这样的工作，大概率也不怎么常见。
她在一绿一份两棵小圆球之间犹豫片刻，用点到谁吃谁的办法，点了粉色的，放进口中，居然入口即化，甜甜的，凉凉的。
原地感受了下，除此之外，没什么别的感觉。
幻想中的“四肢百骸一股暖流淌过”没有出现。
桑柠把另一颗放口袋里，没回宿舍，又去了图书馆，刚才的劳动，除了得到一些灵石，还收获了很多疑问。
一直泡到傍晚，她被西斜的阳光提醒，摸了摸肚子，居然一点也不饿。
这么有用？
那是不是说，每天两颗辟谷丹就可以维持生活了？
犹豫了下，想到梅舒学姐特意说的加餐，她恋恋不舍地放下手里的书，赶去食堂。
“桑柠！”
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看见小跑着过来的室友黄栖棠，“我正想给你发消息呢，听说一食堂有加餐，一起去看看？”
“你也听说了？”
“我偷听到了别人聊天。”黄栖棠说道，她鼻子忽然动了动，“你衣服上沾了土。”
桑柠拍了拍她指的地方，还留了点痕迹，“没事。我下午围观了一个研究生学姐的课题，可能是那时候沾上的。”
“你去了养殖基地？”
“不是，是实验田，学姐种了很多胡萝卜，我帮忙拔来着。”
“哇，我还没拔过胡萝卜。”黄栖棠眼睛亮晶晶的，“下次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