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指挥中心。
镜头对桑柠的车票打了特写，张三对比检索数据库，一分钟不到，就拿到了全部资料。
【姓名：桑柠】
【性别：女】
【出生日期：2008年1月19日】
【家庭住址：雍山市胜利路南岸小区5#301】
【就读学校：雍山市第一中学】
……
资料很详细，林林总总好几页，从出生证到学籍，很详细。
“出生证上没有父亲的名字？”
“是。资料里没有父亲的信息，她母亲的名字是桑挽星，我推测她是随母姓。”张三说道，“另外，我从雍山市第一中学的公告中查到，她被雪平大学录取，是雪平大学2026年新生。”
雪平大学这几个，成功吸引了室内几个人的注意力，一位技术员感慨：“太厉害了吧。”就连于乱红神情都缓和了几分，这世界对学霸还是宽容许多。
大屏幕上辟出一块地方，六个视角一起盯着桑柠，从表情到动作，全部是高清特写。
“她看起来很镇定，但偶尔无意识抠手指，应该是有一些紧张。她对宗望舒的飞剑有点好奇，视线有意无意落在飞剑身上。但她没回应过飞剑的话。”景煦逐条分析，“看到天花板的巨目时，她瞳孔放大。我猜她以前没见过这类诡异。”
思量片刻，景煦换了个说法，“或许，她没见过多少诡异。”
于主任不以为然：“高考要考异生吧，她能被雪大录取，这门课分数不能低。”
“148分。”张三立刻回应。
*
过安检时，桑柠特意走在后面，观察了那把飞剑过安检的方式。
只见它自己飞到安检门，在那里停留。
叮咚，安检通过了。
桑柠沉思，这么大一把铁片子也能过检，是因为有证吗，还是说，这里的安检检查的东西不太一样。
两人一剑找到检票口，还没开始检票，他们在附近的座椅坐下。
桑柠把身份证塞回背包，手指触到包里的录取通知书，立刻缩了回来。
她余光落在宗望舒身上，见他一坐下就抱臂闭目养神，没有玩手机的想法。她也把手机收了起来。
但睡觉是不可能睡的，她还没那么心大。
四下里打量这间候车大厅，很大，很亮堂。她仰起头，视线忽然凝住。
吊顶的金属板上，密布着四边形蜂窝状镂空。光线透过来以后，又被反射在地面、立柱上，形成很丰富的光影效果。
还有部分四边形，嵌着精致的手绘眼睛。左眼、右眼，杏眼、圆眼、丹凤眼，橘色、深灰、天空蓝……
各种画风，各种形状，各种精气神。
嵌在四边形的框里，正正好好，共同构成一幅流光溢彩的诡异景色。
桑柠头顶的问号快有实体了。雪平市的boss，什么时候开始磕二次元了。
飞剑戳了戳宗望舒，有点跃跃欲试：“我能不能戳一个，看起来很好戳。”
“能啊。只要你能承受被SS级给弯成个S。”
“SS级啊。”飞剑有点遗憾，那是打不过。
在他们的视线里，蜂窝状的屋顶正中央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是一只右眼，大圆杏形状，宽扇形的双眼皮，羽毛状的上睫毛，天空蓝的瞳形。
这只眼睛跟一盏探照灯一样，目无表情地扫向下方。
在它周围，一群小小的眼睛波澜涌动，数量很多，大部分聚集在一起，也有一些在天花板上钻来钻去，一会儿出现在这个孔一会儿出现在那个孔。
那些小眼睛很活泼，你挤我我挤你的，恼了还会打架，甚至把对方给吞掉，把自己撑大一倍，但片刻后又会吐出来。
飞剑头一回看这个，对着天花板数数，可惜它数学不行，数到十就得从头再数。
“1467个。”宗望舒说道，“研究院统计过。”
“这也统计了啊。”桑柠叹为观止，这个研究院的工作还挺细致。
飞剑悄咪咪靠近立柱，忽然脚底一滑，啪唧摔地上了。
桑柠只听到次啦一声，挺刺耳的，扭头去看，一眼看见立柱上也有个眼睛。这回看清楚了，越看越眼熟。
这居高临下的小表情，这不是当年的销冠吗。画师画的太好了，把女主首次见到男主时的审视画的栩栩如生，以至于一些原本不磕的，都改弦易辙，销量节节拔高，成了销冠。
飞剑发现桑柠的视线根本没落在自己身上，嘴一扁就要哭，被宗望舒手急眼快捏住了。
桑柠找了找，果然找到一只灰紫色的小可爱，也就是销冠的cp。
再往旁边看，有的能对上号，有的看着眼熟但想不起来了。毕竟都只有一只眼，吊顶又高，还挺考验眼力的。
全都是这些年妈妈小说做的衍生周边！有些官谷，也有粉丝们自己吃的，都会寄一些过来。
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这些都被装在大箱子里，好好收在家里的。
至于数量，桑柠还真没好好数过，不过角色多，有的角色还印过不止一种，一千多个确实是有的。
“所以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是什么……？”桑柠特意问得含含糊糊，她怕说明确了会露出马脚。
“哦，研究院的杰作。”宗望舒说道，“你可以把这些眼睛看作是摄像头，可以在副本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况。”
桑柠一惊，暗自警醒，要更谨慎些。
*
“景研究员，你过来看。”技术员忽然说道。
景煦走过去，对方放大了检测仪器的曲线数据，在暴涨之前，数据一直处于很轻微的波动，+1，+2这种程度。清零之后，在零刻度保持了几分钟，随后恢复了轻微波动。
技术员：“恢复波动的时间，和两人消失的时间，一致。”
他在图片上做了清晰的标注。
很轻微的波动，+1，+2这种程度，如果放在平时，基本上不会引起注意。但结合清零来看，就显得特别了。
景煦：“能不能看到副本里的数据？”
“查不到，你忘了，一切设备到了副本里都会失灵。雪平站里也不允许设置监控点位。”
景煦蹙眉，看着大屏幕上的各项监控和数据思考。
他注意到出站口边上立着女孩的行李箱，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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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旁边还躺着个什么。
“于主任，派个人过去看看？”他指了指行李箱的位置。
于乱红觉得不妥：“我们不能私自查看行李，必须等他们出来后，通知了对方之后，才能查看。”
“那张老师，画面放大看看，行李箱旁边好像掉了什么。”
画面放大，地上确实有东西，看形状有点眼熟。
修复清晰度，这回看清楚了。
是一个躺着的，长度仅有旁边台阶宽度一半的毛绒挂件。挂件绳子被割断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挂件长得和赤狐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于乱红和景煦对视一眼，于主任迅速打开通讯器，找人去站台上查看：“两个人一起去，务必小心。”
景煦则翻找站台上的监控，确定这个挂件是从女孩包上甩下来的。
很快，挂件被送了过来。
它好像是个真的挂件。
作战中心的高精度监测仪器有条不紊地“滴……滴……”，数据不动如山。
景煦将赤狐作战时的高清大图放出来做对比，外形、颜色、毛发比例、瞳孔形状、爪子和指甲、脸上一撮白毛……
“这里，是线头吧。”嘴角的位置，有一条长长的白色，和嘴边的白色纹路相连。
“这里，针脚歪了。”右爪上一条歪歪扭扭的白色纹路。
“我记得宗望舒断了它一个指甲。”
前爪上一个缺口，缺口边缘平整，一看就是被切掉的。
众人面面相觑。
“张老师，雍山市在什么地方？”景煦问道，“我对这个城市没什么印象，是个小城市？”
张三很快调出一份地图，圈出雍山市的位置，在地图的左下角。
Z6602次列车的终点站，乘坐火车将途经云梦泽、诺亚、剑灵山、13号避难所，到达雪平市。
看清楚了雍山市的位置，众人没有太多纠结，偏远的城市，中途要穿过一大片云梦泽，没什么见识是正常的，能考进雪大可能才是突变。
*
“走吧。”
桑柠还在看屋顶的眼睛，开始检票了。
一切顺利，他们检票乘车，火车开动，十分钟后，停靠在雪平站。
此时雪平站腿去黑色，朦朦胧胧的，准备迎接天亮。
桑柠拉上自己的行李箱，谨慎地问了一句：“请问，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出站了？”
“可……”宗望舒顿了下，“可能不太行。从副本出来，需要去做个登记。”
桑柠没什么意见。
七拐八拐，进了一间屋子。桑柠看了眼门口的牌子：警务室。
屋子很小，一眼看到底，桌子椅子，并一台饮水机，是这屋子的全部家当。
她跟着进去。
宗望舒摘下身上一个仪器放在桌边，同时敲了敲桌子，拉过一把椅子，“填这个表。”
桑柠看了看，很简单的表格，就是个人基础信息加上副本感受，没有难度。
在桌子侧上方，摄像头冷冰冰注视着这一切。
便携式显示器上的数字一动不动：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