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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作者:吮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年时间,快得像被梦萱骂了一句“滚”那么短。


    高二结束,高三开始,高考来临,然后——毕业了。


    毕业典礼定在六月十号,阳光好得不像话,操场上的塑料草坪被晒出人造清香。


    高二五班——现在该叫高三五班了,但大家都习惯叫五班,因为“高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在”。


    ---


    早上七点,教室。


    最后一天,没人穿校服——学校要求穿,但我们班有自己的要求。


    梦萱穿了件自己改造的“毕业战袍”——用校服剪成露肩装,背后用马克笔写着:“此处应有掌声”。


    大雄穿了正经的运动服,但脸上贴了七颗痘痘贴,排列成北斗七星PLUS版——他说是“毕业限定皮肤”。


    鲁平和张聪明穿了情侣POLO衫,一件写着“秃”,一件写着“油”,合起来是“秃油CP永流传”。


    洐沁穿了普通的白衬衫,但胸前别了个徽章,上面画着Q版的我们六个人,标题:“观察样本完结纪念”。


    我,程穗,穿了最正常的校服——因为我是班长,要“维持最后的体面”,虽然这体面在两年前就碎成渣了。


    “人都齐了?”梦萱站在讲台上——那个裁判椅最终还是被她偷出来了,今天是她最后一次坐它。


    “齐了。”大雄憨憨地点头。


    “行,”梦萱拍惊堂木(还是那块砖头),“毕业前最后一次小组会议,开始。”


    ---


    议题一:未来去向


    梦萱先报:“我,艺术学院,行为艺术专业。”


    全体鼓掌。


    “为啥选这个?”鲁平问。


    “因为面试时,我在考官面前表演了‘如何用骂人话解二元一次方程’,他们说我‘有天赋’。”梦萱得意。


    大雄:“我,体育学院,铅球专业。”


    “为啥是铅球?”


    “因为……”大雄摸脸,“痘痘贴在上面不容易掉。”


    合理。


    鲁平:“我和张老师……还在这儿。”


    张聪明:“啊~我们签了终身合同啊~走不了啊~”


    梦萱:“挺好,祸害下一届。”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我,保送社会学专业。”


    “研究方向?”我问。


    “《抽象亚文化在高中社群的生成与传播——以某校‘抽风小组’为例》。”她说,“导师看了我的笔记,说‘这什么玩意儿但很有意思’。”


    最后是我:“我,外地大学,管理学。”


    “为啥是管理?”梦萱问。


    “因为……”我叹气,“习惯了管你们这群奇葩,专业对口。”


    ---


    议题二:毕业典礼上搞什么抽象活动


    梦萱提议:“我们表演个节目吧!叫《抽象青春回忆录》!”


    鲁平:“内容呢?”


    “我rap骂人版《岳阳楼记》,大雄铅球背单词,你俩表演办公室斗殴,洐沁现场画画,班长……”梦萱看我,“你就站那儿崩溃,当背景板。”


    我:“……我能拒绝吗?”


    “不能,最后一次了。”


    最终方案简化:在校长致辞时,我们六个人同时举起特制标语牌。


    标语内容:


    梦萱:“感谢学校没开除我!”


    大雄:“痘痘会想你们的!”


    鲁平:“秃顶是智慧的证明!”


    张聪明:“啊~我会想你们的啊~”


    洐沁:“观察结束,谢谢配合。”


    我:“我终于解脱了!!!”


    牌子是洐沁画的,Q版风格,丑萌丑萌。


    ---


    议题三:散伙饭吃什么


    “火锅!”全员异口同声。


    “但这次,”梦萱说,“我请客。”


    震惊。


    “你请?”大雄怀疑。


    “对!”梦萱拍胸脯,“我用压岁钱。”


    鲁平:“为什么?”


    “因为……”梦萱顿了顿,“因为你们是我鱼塘里,最持久的鱼。”


    这话有点感人。


    如果忽略她下一句:“虽然你们经常想跳塘。”


    ---


    九点,毕业典礼开始。


    操场乌泱泱全是人,毕业生坐前面,家长坐后面,老师在旁边哭——感动的。


    校长致辞,讲得深情款款:“三年时光,匆匆而过……”


    这时,我们六个人同时举起了牌子。


    全场目光聚焦。


    校长卡壳了,看着我们的牌子,沉默三秒,然后……笑了。


    他继续讲:“有些班级,会成为传说。”


    他看向我们:“五班就是。”


    掌声雷动。


    我们放下牌子,梦萱对着校长比了个心——虽然是单手比,像要开枪。


    ---


    颁奖环节。


    出乎意料,我们班拿了好几个奖:


    “最具创意班级奖”——因为政治rap和火锅作文。


    “最大进步集体奖”——从年级垫底到中游。


    “最团结师生关系奖”——因为鲁平和张聪明的CP带动了全班凝聚力。


    每个奖都有我们六个人的功劳。


    上台领奖时,梦萱抢过话筒:


    “我说两句!”


    校长紧张:“简短点……”


    “首先,”梦萱对着台下,“感谢学校食堂,虽然难吃,但让我们学会了珍惜外卖。”


    家长席有人笑。


    “感谢所有老师,特别是鲁老师和张老师,你们用亲身示范告诉我们——中年人的爱情也可以很油腻。”


    鲁平和张聪明脸红。


    “感谢大雄,你的痘痘是我们班的星座图,指引我们前进。”


    大雄憨笑。


    “感谢洐沁,你让我们知道,原来我们这么有研究价值。”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感谢班长程穗,你没被我们气死,是医学奇迹。”


    我捂脸。


    “最后,”梦萱深吸一口气,“感谢这个抽象的高中,让我们这群抽象的人,聚在一起,抽象地度过了三年。”


    她放下话筒。


    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今天最响的掌声。


    连校长都用力鼓掌。


    ---


    典礼结束,各班合影。


    我们班拍正经合照时,大家规规矩矩,笑容标准。


    但拍“自由创意照”时,疯了。


    梦萱跳到鲁平背上,扯他剩下的几根头发:“起飞!”


    大雄把洐沁举起来——她还在画画,笔都没停。


    鲁平和张聪明背对背摆造型,像老年版背靠背。


    我在角落,被王鑫他们抬起来抛——他们说是“感谢班长不杀之恩”。


    最经典的是我们六个人的“终极抽象合影”。


    摄影师喊:“三、二、一——”


    定格瞬间:


    梦萱对着镜头比中指(但被大雄按下去一半,变成奇怪的手势)。


    大雄顶着一脸痘痘贴,咧嘴憨笑,牙上还沾着早饭的菜叶。


    鲁平把假发摘了,秃顶反光,像个小太阳。


    张聪明比着“啊”的口型,但舌头不小心吐出来一点。


    洐沁推着不存在的眼镜,另一只手举着画本,上面是我们六个人的Q版。


    我,程穗,双手捂脸,但从指缝里偷看,嘴角在上扬。


    “咔嚓。”


    这张照片,后来被洗成巨幅,挂在了教学楼走廊最显眼的位置。


    标题是校长亲自起的:


    《他们曾经来过,并且没把学校拆了——致高二五班》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抽象,但温暖。”


    ---


    中午,散伙火锅。


    还是那家店,还是那个包厢,但这次气氛有点不一样。


    锅端上来时,没人抢着下菜。


    沉默了一会儿,梦萱说:“以后……就吃不到了。”


    大雄:“我可以去找你。”


    “你学校在北方!”


    “坐火车。”


    “憨批。”


    鲁平给每个人倒了饮料:“今天,以可乐代酒,敬三年。”


    我们碰杯。


    喝了一口,张聪明说:“啊~我会想你们的啊~”


    梦萱:“你别想,好好教你的书。”


    “啊~但你们是我教过最特别的学生啊~”


    鲁平点头:“以后……可能再也遇不到了。”


    这话有点伤感。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开始记录:「离别情绪出现,群体氛围转变。」


    梦萱突然拍桌子:“哭什么!又不是死了!都在地球上,想见就见!”


    她掏出手机:“建个群!就叫‘抽象养老院’!以后每天都要发消息!谁不发谁是小狗!”


    群建好了。


    第一个人发言是梦萱,她发了张丑照——大雄挤痘时的狰狞表情。


    大雄回了个:“……”


    然后发了一张梦萱睡觉流口水的照片。


    战争开始。


    照片满天飞:鲁平戴假发、张聪明抹发胶、洐沁画画的屁股、我崩溃的脸……


    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


    不是悲伤的眼泪,是真的笑出来的。


    ---


    吃完饭,该散了。


    店门口,我们站着,谁也没先走。


    “那就……”梦萱说,“各回各家?”


    “嗯。”大雄点头。


    鲁平和张聪明手牵手:“我们回学校,还有毕业材料要整理。”


    洐沁粘着我:“班长,送我一段?”


    我:“……行。”


    梦萱看着我们,突然挨个抱了一下。


    抱大雄时,她骂:“以后痘痘自己挤!别找乱七八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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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鲁平:“少用点生发液,对身体不好。”


    抱张聪明:“戒‘啊~’就算了,挺可爱的。”


    抱洐沁:“继续画,画丑了我就去你学校骂你。”


    抱我时,她停顿了一下,说:“班长……谢谢你。”


    我愣了。


    然后她说:“谢谢你没放弃我们。”


    我鼻子一酸,但忍住了:“我也没得选。”


    她笑了,用力抱了我一下,然后转身,挥手:


    “走了!群里见!”


    她真的走了,没回头。


    大雄跟在她后面,像以前一样,但这次没背她的包——她自己背的。


    鲁平和张聪明往学校方向走,背影还是那两个背影,但好像……牵得更紧了。


    洐沁看着我:“班长,我们也走吧。”


    ---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洐沁突然说:“班长,我的论文……致谢部分,第一个写你。”


    我:“写我什么?”


    “写你是这个小组的……锚。”她说,“虽然你总说崩溃,但你从来没真的离开。”


    我看着她:“你也是,虽然总在观察,但你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她笑了,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因为你们……太有趣了。”


    到路口,该分开了。


    洐沁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本子:“这个,送你。”


    是她这两年画的Q版全集。


    从高一梦萱扇鲁平巴掌,到高二火锅战争,到高三备考狂欢,到今天的毕业合影。


    每一张都有日期,有注释。


    最后一页,是我们六个人的合影Q版,下面写着:


    “样本编号:高二五班


    观察期:三年


    结论:抽象是他们的保护色,温暖是他们的底色。


    ——观察员洐沁,于毕业日”


    我接过本子,很重。


    “谢谢。”我说。


    “不客气。”她挥挥手,“班长,大学也要加油。”


    “你也是。”


    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翻着那本画册。


    一页一页,像把三年又过了一遍。


    笑着,气着,崩溃着,温暖着。


    ---


    晚上,家里。


    我打开“抽象养老院”群。


    消息已经99+。


    梦萱发了她在艺术学院宿舍的照片——她把室友也画成了Q版。


    大雄发了训练场照片,铅球堆成山。


    鲁平和张聪明发了办公室合影——他俩的工位已经合并成一个了。


    洐沁发了论文封面,导师签字了。


    我发了一张今天的火锅残局。


    梦萱:「@全体成员以后每年今天,必须聚!」


    大雄:「好。」


    鲁平:「同意。」


    张聪明:「啊~一定啊~」


    洐沁:「数据需要更新。」


    我:「……行。」


    看着屏幕,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崩溃的眼泪。


    是舍不得。


    虽然他们抽象、奇葩、让人崩溃。


    但他们是我的高中。


    我的,独一无二的,抽象青春。


    - 完 -


    ---


    后记


    那张挂在教学楼的照片,成了传奇。


    新生入学时,学长学姐会指着照片说:“看,这就是传说中的五班。”


    “他们真的那样吗?”


    “比这还夸张。”


    鲁平和张聪明还在教书,每年带新班,都会讲“我们以前有个学生……”


    梦萱在艺术学院继续颠,但她的行为艺术开始有人欣赏——因为“够疯”。


    大雄的铅球越扔越远,脸上的痘痘好了不少,但他说“留了三颗做纪念”。


    洐沁的论文获奖了,她保研了,研究方向还是我们——她说“样本要长期跟踪”。


    我,在外地大学,学管理。


    偶尔崩溃时,会翻开那本Q版画册。


    然后笑出声。


    然后去群里发一句:「我想你们了。」


    梦萱会回:「肉麻!来打架!」


    大雄会发个憨笑表情。


    鲁平会发哲学名言。


    张聪明会发「啊~」


    洐沁会发新的观察笔记。


    一切都没变。


    一切又都变了。


    但还好。


    群还在。


    他们还在。


    我的抽象青春,以另一种方式,继续着。


    青春散场,但故事未完。


    因为抽象的人,永远年轻,永远折腾,永远让人哭笑不得。


    这就是五班。


    这就是我们。


    再见,高中。


    你好,未来。


    - 后记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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