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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以假乱真

作者:蓝映镜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花蝴蝶硬着头皮讲道:“我在无妄城徘徊多时,我知道江蕊的模样。”


    讨厌鬼打了个响指,嘴角一勾,露出两颗小虎牙:“现在,我们可以留下了吧?”


    柳若璃咬牙切齿:“可以。”


    她坐在梳妆镜前,望着铜镜里略显狼狈的脸,忍不住苦笑。花蝴蝶先前被她打怕了,此刻有些畏手畏脚,迟疑片刻才敢飘去她的旁边。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无脸人皮,什么也不说就要往她脸上套。


    见状,柳若璃急忙制止她的行为,“你这又是从谁身上扒下来的人皮?”


    花蝴蝶身体抖了一抖,手里的人皮面具都差点拿不稳掉下去。她怯声道:“这是我自制的人皮面具,可以随意变幻任何人的模样。”


    “我生前遭歹人所害,死后遗失了部分记忆,偶尔会莫名变得偏激易怒,方才伤了天师并不是我的本愿,天师要打要罚我也认了。”


    “至于,我脸上的人皮是从乱葬岗的死尸脸上扒下来的,手里的人皮面具更是干干净净,不沾一点人血。”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恳求道:“但我真的从未杀过人,还请柳天师不要超度我。”


    柳若璃没说信不信她,只是淡淡开口:“拿过来吧。”花蝴蝶把人皮敷在她的脸上,旋即吐出一股黑气,那张无脸人皮瞬间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铜镜里的少女圆脸杏眼,笑起来有一个小小的梨窝,一看就是个随和亲人的富家小姐。


    同时入镜的还有飘在她身旁的花蝴蝶,她的大半张脸皆被头发盖住,但仍然能看出原来秀气的五官,身上萦绕的戾气全被她眼里的清澈掩住。


    柳若璃轻轻划过“江蕊”的脸,静静盯着铜镜里的女鬼,只见她呆滞了一会,而后不由自主俯下身子,脸几乎就要伸入铜镜里。


    她的瞳孔已经失焦,手指情不自禁抚上脸庞,扒开紧紧贴在脸上的两边头发,嘴里嘟囔着。


    “柳天师,我是不是很丑?”


    柳若璃将一切照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拿起胭脂,抿了一口,“外貌不堪是被迫,何来丑陋一说,内心肮脏是主动,从里到外皆腌臜。”


    “花蝴蝶,你说你从未害过人,那我呢?如果不是我会点法术,来的是江蕊本人,或者是任何一个替罪羔羊,你就真的杀人了。”


    “你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你自己清楚。我只求,你不要像隔壁那个讨厌鬼一样,给我添乱就行了。”


    讨厌鬼的声音强行插入:“我还没聋呢,别以为我听不见。”


    花蝴蝶的眼泪说来就来,她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只是一昧地埋头痛哭,似是又回忆起伤心的往事,更是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像不要命般地往下流。


    没过多久,柳若璃就抱着椅子,随着一地的泪水飘呀飘,飘向同样在水流中挣扎的讨厌鬼旁边。


    他仍然躺在婚床上,只是面上神色早已不复先前的欢乐,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瞧着麻木极了,甚至隐隐有些爆发的征兆。


    终于,他忍不住了,向柳若璃使了使神色,控诉道:“你把人家惹哭了,不能好生哄一下吗?”


    “她是你的下属,不是我的下属,要哄自然是你这个做主子的先开口。”柳若璃傲娇道,男人就是不懂女人,女人就是要把所有的坏情绪痛痛快快发泄出来,不然一直堵在心里头多难受。


    哎呀,差点忘了,他已经不是人了,领悟不到做人的奥妙所在了。


    讨厌鬼捂着耳朵,想着尽量减少噪音,听到此话立即反驳:“我何时承认她是我的下属了?”


    谁料,此话一出,花蝴蝶哭得更大声了!


    讨厌鬼罕见地沉默了,柳若璃趁机对他挑衅一笑。


    他不怒反笑:“凡人可是很弱小的,需要充分的睡眠才能打起精神。现在已是子时,她若是一直哭下去,你确定你能入睡?”


    这次换柳若璃沉默了,讨厌鬼这句话完全拿捏她的七寸。舒服的床就摆在眼前,可是你却无法入睡,这是一个多么痛的领悟。人不能不睡觉,就像鬼不能不吸阳气一样,痛,太痛了。


    她彻彻底底被说服了。


    然后她选择了最直观、最有效的办法,一个手刀劈在花蝴蝶的后颈,世界终于安静了。


    她揪着花蝴蝶的衣领一头甩在床边,对着讨厌鬼挑眉:“鬼王大人,剩下的就看你了。”


    闻言,讨厌鬼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皱着眉头道:我姓贺,唤铭渊,往后你直呼大名即可。”


    他冷着张脸,施法抽干了地上如小溪般流淌的泪水。


    “贺铭渊,我们要睡床。”


    他想也不想拒绝道:“不行。”


    柳若璃不乐意了,用看废物的眼神望着他,“你还是个男的吗,是你强行要求我呆在李府,你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有你这样做盟友的吗?”


    “很抱歉,你似乎高估了我的品行。什么伦理道德、君子行为,于我而言,狗屁不通。”


    “床是我的,就连你这个人也是我的。”


    贺铭渊把床帘一拉,彻底隔绝了她的视线。


    “鬼界有你这般厚颜无耻的鬼王,真是他们的不幸。”柳若璃直摇头吐槽,床上的讨厌鬼只当听不见,回了她一个潇洒的后背。


    现阶段她打不过这个阴晴不定的鬼王,只能用一张利嘴不停讲话,试图干扰正欲入睡的贺铭渊。


    她坐在方才打的地铺上,眼皮耷拉着,手肘强撑着脑袋,那张嘴却仍不停歇。


    终于,贺铭渊动了。


    只见他挥了挥手,柳若璃的嘴不受控制般强行合上。


    旋即她的脑门迎来一记颇有力道的阴风,她便彻底失去意识昏睡过去。


    “柳天师,柳天师!”


    是花蝴蝶在叫她,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率先见到的却是贺铭渊那张死人脸。


    他居高临下地仰视着,笑道:“你昨晚实在聒噪,莫怪我手下不留情。”


    “你再不起身,也不知那李夫人又会如何刁难你。”


    柳若璃压根未留意他的话,兀自沉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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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世界中,她从未睡过如此简陋的卧室,全身上下都感到一股酸痛,更别提此时肚子里流出的咕噜声,想起从前锦衣玉食的日子,不禁在心里默默流泪。


    思及此,她的心情愈加烦躁,看着眼前的讨厌鬼更是哪哪都不顺眼。


    “又怎么了,鬼王大人?莫非睡在床上也不知足,还想打我这里的主意?”


    或许是为昨晚打晕她而感到一丝愧疚,亦或许是不想和她无休止纠缠下去,总之面对她莫名奇妙的火气,贺铭渊也只是退后一步,没有和她进一步争辩。


    她起身简单梳洗一番,便望向花蝴蝶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花蝴蝶低着头,扯着袖子说:“柳天师,我去不了。”


    “为何?”柳若璃捏紧了拳头,如若花蝴蝶不去,只能由讨厌鬼附在李大郎身上,陪她一同去敬茶。


    “我只是一介法力低微的小鬼,完全不能在烈日灼炎下现身,哪怕是碰上一丁点日光,都会痛上一整天。”


    柳若璃睨了眼贺铭渊,问道:“那他呢?”


    “他可是鬼王大人,怎会惧怕区区白日。即便是在烈日下呆上一整个白天,他也是不会怕的。”提到他们的鬼王,花蝴蝶顿时挺起胸膛,用夸张的语气侃侃而谈。


    柳若璃再转头,贺铭渊已经附身在李大郎身上,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看来你只能和我走了。”


    “娘子。”


    极轻的尾音带着丝暧昧的腔调,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甘示弱地回击,伪造的人脸上是讽刺意味十足的假笑:“那是当然了,相公。”


    他们一前一后出门,等赶到大堂的时候,众人已全部到齐,不约而同地打量着这对新婚夫妻。


    柳若璃僵着张脸不敢乱动,见众人并未对她的身份起疑,渐渐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李夫人的声音慢悠悠飘来:“大郎,下次早些来,别让长辈久等。”


    明面上是在数落自己儿子,实则是在数落儿媳妇。众人带有深意的眼神望向“江蕊”,昨日种种荒唐事,令他们多多少少对这位新媳有了意见。


    一旁侍女端着茶具前来,贺铭渊随意挑了一杯,正欲拿起之际,侍女却阻止了他的动作,慌乱地递给他另一杯。


    轮到柳若璃端茶时,指尖触碰到的是滚烫到让人无法忽视的热意。


    她猛地抬头,正好看见李夫人嘴角勾起的笑意。


    柳若璃冷笑,下马威而已,她才不会怕。


    她立即运转丹田内力,再次碰上那滚烫的茶杯,走了几步路,徉作不慎绊了一跤,双水往前一抛,茶杯狠狠砸在李夫人的额头上,里面的热水也尽数洒在她的衣服上。


    “哎呦!”李夫人痛哼出声,好不狼狈。


    她捂着额头,鲜血从指间溢出,她不敢置信地望着满手血,头脑一昏晕了过去。


    周围顿时乱成一团,好好的敬茶礼,变成了灾难现场。


    柳若璃轻轻一笑,对着贺铭渊无声道:“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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