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什么!鹞子,去,你现在赶快带着玄晶去一趟血城赌斗场,多带点,有多少给老子输多少!”
“不用了。”
蒙瓜的声音不高,却像瞬间让咬爷暴躁的动作顿住了。
“上次你们劫来的东西并不是特别值钱,问题不是出在这上。”
咬爷听罢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向蒙瓜:“什么意思?”
蒙瓜微微一叹道:“咬爷,您自己应该最清楚。自从您上次供奉完胧像后,您这半个月,运气一直不怎么样。”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鹞子:“听鹞子说,先是您那匹跟了多年的‘老黑’,在平坦归路上莫名其妙突然断了腿。而今天……又是尸老,您恐怕还不知道,刚才他手底下的人,一下子要走了咱们近五年的积蓄。”
咬爷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语,一点点阴沉下去。
他捏着酒囊的手指关节发白,却没有反驳。
鹞子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眉头拧紧,低声补充道:“她说得对。而且……咬爷,那姓刘的玄镜使竟然会选择跟咱鱼死网破请尸老出面!?请这老邪祟帮忙肯定要比跟咱乖乖合作花费的代价大得多啊!这…怎么想怎么都……”
咬爷闻言微微一怔,顿时觉得在理,随后左手抚了抚脑袋,喃喃道:“按理说不应该啊…这次的代价怎么这么大…”
蒙瓜这时开口问道:“问题肯定是出在了你们上次劫回来的东西上,东西呢?”
“东西……”
鹞子回忆了一下道:“还都在地窖存着,我还想明天去一趟血城,把泥精和那玄璃卫头领送去呢。”
“走!”
蒙瓜眸子顿时睁大。
“去看看那个玄璃卫!”
鹞子话音未落,咬爷已经像一头被刺痛的黑熊般猛地窜了起来,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甚至看也没看地上的江真,就大步流星就往外走。
蒙瓜和鹞子立刻跟上,鹞子临走前还不忘对旁边的铁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好江真。
咬爷的大斡耳朵旁就有一个隐蔽的、深入地下的小型地窖入口,原本是存放紧要物资和部分“特殊”战利品的地方。
沉重的木门被铁锁锁着,由咬爷最信任的两个老卒把守。
此刻咬爷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亲自上前一脚踹开守卫,从其身上掏出钥匙哗啦啦打开铁锁,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蒙瓜与鹞子紧随其后。
地窖里弥漫着泥土、血腥和防腐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
墙壁上插着几支燃烧缓慢的兽脂火把,光线昏暗摇曳。
地窖不大,几乎堆满一些矿石和杂七杂八的物品,而最显眼的,是地窖中央一个用粗大铁链锁着的、血迹斑斑的简易木架。
木架上,正绑着之前那个从璃国玄璃卫头领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
那人依旧昏迷着,或者更准确地说,处于一种濒死的弥留状态。
胸口被咬爷巨刃砸出的恐怖凹陷没有经过任何妥善处理,只用粗布胡乱缠了几圈,暗红色的血渍早已浸透发黑。
他脸色灰败如同死人,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若非炼精期九层那点顽强生机吊着,恐怕早已断气。
“把他弄醒!”
咬爷盯着那人,眼神凶戾。
鹞子上前,从腰间皮囊里掏出一个小瓶,拔开塞子,凑到那人鼻子底下晃了晃。
一股刺鼻辛辣的药味顿时弥漫开来。
“呃……咳咳咳……”
木架上的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和剧烈的咳嗽,紧闭的眼皮挣扎着掀开一条缝,露出茫然浑浊的眼珠。
咬爷一把推开鹞子,凑到近前,几乎脸贴着脸,恶狠狠地问:“璃狗!说!你们上次押送的东西,除了泥精,还有什么?!有什么古怪?!”
那玄璃卫头领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眼神涣散,对咬爷的咆哮没什么反应,只是嘴唇无意识地翕动,发出极其微弱的音节。
“水……水……”
“水你娘!”
咬爷暴怒。
“让我来吧。”
一旁的蒙瓜忽然开口,声音压过了咬爷的咆哮。
咬爷和鹞子同时看向她。
只见蒙瓜缓步上前,不顾地上流淌的污秽,靠近那俘虏,随后伸出戴着鹿皮手套的手,直接按在了他胸口那被血污浸透的粗布上。
入手并非只是布料和血痂的僵硬。
在凹陷的胸骨下方,心脏偏左的位置,隔着层层包扎,能感觉到一个极小、极硬、且异常冰冷的凸起物。
它被深深嵌入皮肉,几乎与骨骼紧贴,若非刻意仔细按压,根本难以察觉。
“他体内有东西。”
蒙瓜收回手,看向咬爷,眼中精光闪动:“是一件实体的物件。被藏在……心口皮下。”
咬爷的怒容瞬间转为惊疑,他一把推开蒙瓜,亲自上前,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撕开那浸血的绷带。
伤口狰狞,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靠近心脏的皮肤上,有一个极不起眼的、淡粉色的陈旧疤痕,形状古怪,像是一条扭曲的幼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疤痕中央,皮下确实有一个米粒大小的硬物轮廓。
“这是什么玩意?”
咬爷用指甲抠了抠,那硬物纹丝不动,仿佛长在了肉里。
“取出来看看。”
说着,咬爷从腰间拔出一柄锋利的匕首,刀刃在昏黄火光下泛着寒光。
他看了一眼眼前气息微弱的俘虏,没有任何犹豫,刀尖精准地划向那处疤痕。
刀刃入肉不深,但极其小心。
很快,一个约莫小指指甲盖大小、非金非玉、通体呈现一种温润内敛的乳白色,表面却天然布满极其细微、如同星云漩涡般暗金色纹路的薄片状物体,被刀尖挑了出来。
它脱离人体的瞬间,地窖里似乎连空气都清新了一丝。
那薄片躺在咬爷沾血的掌心,在火光下,内部仿佛有极淡的光晕缓缓流转,暗金纹路时隐时现,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纯净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东西?”
鹞子瞪大了眼,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材质和纹路。
咬爷也愣住了,他虽见识不少,但这薄片的气息与他见过的任何宝物都不同。
蒙瓜小心翼翼地从咬爷手中接过薄片,入手温凉,触感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
她凝神观察了片刻,忽然,用指尖在那暗金色纹路上轻轻摩挲,感受着其中极其微弱、近乎无法察觉的法力波动。
“这纹路……”
“呵…呵呵…”
就在这时,三人眼前虚弱的玄璃卫头领忽然笑了,笑的凄惨又阴毒。
“彔国…蛮…蛮子…你们懂什么…”
“这是…最上…上等的舍利…我平时练功…入…入定用的…”
喜欢黑仙尊请大家收藏:()黑仙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