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被自己用来遮挡的被子,也在这一时的羞愤下,被乔千雪掀了起来,就连她自己也‘腾’的一下,跟着起了身。
随后,那死死瞪过去的眼神,似裹着怒火,又化作利剑,冲着坐在桌边的萧雨青就杀了过去…
直到此刻,萧雨青才反应过来方才老王到底说了什么,急得连忙解释。
“不不,不是我换的,是我寻了店家的女儿帮你换的!”
一边说,还一边瞪着老王头,甚至用下巴努力示意——你赶紧给我解释啊!
“啊…对对对,是我一时话急,没说清楚,是花兄弟说的那样,他寻得旁人帮你换的,不是他换的,不是的…”
可能说完还怕自己说的有歧义,又特意加了一句,“我们都在门外,都在门外的。”
虽然…但是…
无论如何吧,酒是自己喝的,丑态也是自己出的,此刻,便是说再多都无用了。
“我想再睡会儿,你们出去吧。”
“哦,对了,不用找医官,不需要。”
话落,便又侧身躺下,再次用被子蒙住了头。
萧雨青大概也感觉到了她当下复杂的心情,便也附和着,“那好,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喊我,我就在门外守着。”
说罢,便拉着老王头出去,关上了门。
「吱呀——」
直到听见了关门的响动,乔千雪才把自己的小脑袋和憋的通红的脸从被子里探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呼吸…
可一想到自己昨晚因为醉酒而可能做出来的诸多丑态,又让她不想面对,便再次把脑袋缩回了被子中。
如此循环往复,最后竟然又睡着了,直到夜幕降临时,才又起了身。
许是休息够了,此刻不论是头疼还是胃疼都已然好了许多,就是肚子有些饿得受不了。
她一个翻身下床,就预备穿鞋出门去找吃的,可谁知用力过猛,有一只鞋竟被她甩了出去,「啪——」的一声就落在了远处,害得她只能单脚跳过去。
而一直守在门外的萧雨青,听见屋内突然传出的动静,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是紧着敲门,嘴里还不断地问着,“小娘子,你没事吧?”
乔千雪显然没想到叫花子竟然真的一直在门外,一时便愣住了,直到门被着急的推开,她还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
“你…这是在,干嘛?”萧雨青不解。
“没…没事,想穿鞋而已。”
“饿了?”
“嗯。”
“那你等着,我去端些吃食过来。”
这是一天当中,不知看到的第几次——叫花子急匆匆出门的背影,她虽嘴上没说什么,但却是感觉有些温暖的。
就像是被晴日猛的晒暖的云絮,朦朦胧胧地漾着暖意,让她分不清是宿醉后的昏沉作祟,还是这一天一夜的守护太过动人。
就连心里,都好似有些东西在生根发芽一般。
桌上的烛影摇曳,她心中这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也好似随着那烛火兀自破土而出,直到那烛影中有一个人影,由远及近,才猛地让她敛了心神,眼神也重新聚焦。
再看叫花子端来的饭菜,都是自己爱吃的,看得她便是饿意更甚。
可正准备把一筷子红烧肉放入口中的乔千雪,却有些不自在。
“你们…你们别光看着我呀,一起坐下来吃。”
不然你们这么一直盯着我,我还怎么吃…
老王头一听,便直接摆摆手,“我吃过了,花兄弟,你在门外守了这么久,你陪乔丫头吃点吧。”
萧雨青本也想拒绝,可他看着小娘子那块红烧肉就那样一直举着,便意识到她被这么盯着,也是难堪,便也没将原本的话说出口。
“对了,既然与白舟都谈好了,咱们也要赶紧行动起来了。”
“毕竟距离下个月只剩十几天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一碗碳水下肚,就连脑细胞都再次活泛了起来,乔千雪便是放下筷子就开始布置后面的安排。
可萧雨青却担心她的身体,仍是想劝她再多休息上几日才好,可都被乔千雪给拒绝了。
他本还想让老王劝上几句,可老王那神情分明就是在说——
就听她的吧,你是拗不过她的…
“那接下来,你预备怎么安排?”
“兵分两路。”
还未等萧雨青心里咯噔着自己是否又被分到不同路时,乔千雪又再开了口。
“老王叔,你先行赶棚车回京,到了之后就抓紧时间去市集上,把那些小吃摸排一遍,要挑那些好吃的、有名的,最重要的是能长途运输的。”
“按四类,列个明细出来,待我回去之后就能定夺。”
乔千雪一旦思路打开,便是滔滔不绝,萧雨青也连忙在一旁帮老王用纸笔记上,省得再漏了什么。
干货小吃、腌制肉类、蜜饯果脯、糕饼酥点…
可谓是样样俱全。
萧雨青便是边记边暗自感叹,这小娘子果然是个小吃货,脑子里竟然装了这许多好吃的…
可他也没开心许久,毕竟老王拿上那纸就道自己明日就赶回京城去操办,可他却…
去向不明。
只要这小娘子不开口,自己头上就好似悬了一把刀一般,极为难受。
他本想着,横竖都是一死,不如直接问出来,又能如何。
可话到嘴边,就跟烫嘴似的,直说的小心翼翼,“那我,呃,不,那你,去哪儿?”
可心里恨不得高喊着,选我,选我,我能保护你!
“你,跟我一起,骑马把剩下的几个州府都考察完之后,便回京。”
方才还是担心不已,可现在人家都说让他跟着一起去了,萧雨青反倒有些愣住了,直到老王在旁边暗自拽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让!我!一!同!前!行!
他嘴角只不断地上扬,也不回话,直把乔千雪看得莫名其妙。
这叫花子是在干嘛?
“你是不想与我同去,还是着急去给我爹送信?”
“想想想,当然想,反正也是要去上元府的,到时再送也不迟,哈哈!”
第二日晌午,悦来酒楼。
掌柜的来到了「枕流」,轻声敲了两下门,待到房内回应,才推门而入。
“公子,乔家那一行人今日一早便离开江宁府了,只不过…”
“三人分成了两路。”
“三人?”
本斜卧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的白舟,此刻望着那掌柜的眼神,满是诘问。
“是的,此前跟乔家女一同过来的老者,赶着棚车出城往北面去了,看情形应是回京…”
“而乔家女身边又多了一个年轻男子,一早便与她一起出城往南面去了。”
多了个男子…
“可看清模样?”
“盯着的人都远远跟着,只看了个大概,没敢上前。”
“那公子的意思…是继续跟着?”
白舟只轻点了下头,掌柜的便明了其意,可却在准备退出门时,又被喊住。
“只跟着那乔家女便可,此外,还是要寻机会再看看她此前手里的那把匕首。”
“匕首?上次乔家女不是带来了…”掌柜的有些不明,小心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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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舟也只嗤笑一声,“想用那拙劣之物来骗我,她还嫩了些。”
话已至此,掌柜的便识趣儿的不再多问,兀自退下了。
而白舟也从美人榻上起身,来到窗边,兀自望着这江上美景。
若不是那门口小童自幼便在家中伺候,怕是也不能一眼便认出青金石这等宝物。
如今,他又被父亲派来跟随自己,这悦来酒楼的一举一动,即便自己不知道,远在京城的父亲也是一清二楚…
而最让父亲在意的,便是这青金石绝非一般商贾之家所能持有。
这才递了书信过来,让自己留心这乔家女,若这匕首真是她的,也便意味着,这女子绝不简单。
与此同时。
乔千雪和萧雨青皆换了一身短打,正在官道上扬鞭疾奔,二人座下马蹄翻飞如云,连那衣襟都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又哪里会知晓自己被那江宁府中的白舟,在暗地里细细琢磨。
“这才晌午,天竟已然这样阴了,看来咱们还是得再快些,不然怕是要被淋在这路上了。”
乔千雪看着那被铅灰色云团裹得严严实实的天空,转头对着萧雨青说道。
“咱们也走了一上午了,想必前面不远处便有茶歇,还是先抓紧赶到那里吧”
可这两人的话才刚落,那远处便隐隐的传来几声闷雷,眼瞅着一团一团墨色的云由远及近的涌了过来,瞬时,这正晌午的天光就暗的像黄昏一般,只催的这两人脚下紧夹着马肚子往前赶,只盼在大雨来之前能赶到茶歇。
而几乎是狂奔进茶歇的两人,就差那么几秒,就要被尾随而至的大雨给浇成落汤鸡了。
“好险。”乔千雪边掸着身上那些细毛水珠,边庆幸着。
而这时,外面的天空,已然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蒙了一层脏兮兮的白纱一般。
顷刻间,滂沱大雨便倾盆而下,那铜钱大小的雨滴,「哒哒」的砸在路面上,急速又密集,而那茶歇的棚子更是被砸的「咚咚」作响。
茶歇小二连忙放下了四面的竹帘,这才将那些随时要斜飘进来的大雨挡在了帘外。
这时,不远处又来了几辆棚车,正急匆匆地往茶歇方向而来,想来也是赶着来躲雨的,可却引起了已经坐在茶桌前,喝着热茶那二人的注意。
这棚车,好似与乔千雪新添置的那些,有所不同。
虽然外面滂沱大雨,但那雨滴落在这棚车的车身上,便转势顺流而下,只洗刷的那车厢外壁油光锃亮,却并未见那大雨浸入几分。
再看这棚车的车轮,轮毂虽与北方棚车并无差异,可却在车轮外面裹上了一圈铁箍。
乔千雪看着有趣,便扭头与萧雨青讨论道,“这车轮外面竟裹着如此沉重的铁箍,岂不是会走的更慢?”
萧雨青闻言也只笑了笑,“想必此举必有深意,一会儿等那车夫进来了,咱们一问便知。”
就在这说话间,几个车夫掀帘而入,一进茶歇便脱下了身上的斗笠和蓑衣,放在了门口,紧着让小二上了热茶。
“几位老兄,辛苦了,这边一起坐吧。”
那几个车夫闻声一看,一对俊俏男女正冲着他们招呼,看着还算面善,且这茶歇内的确空位不多,便分成了两拨,其中两个上些年纪的,便走了过来,与乔、萧二人同坐。
“两位老哥,这样的天气还要走货,真是辛苦。”
萧雨青给这两人各自倒了茶,便紧着开口寒暄。
“这位小哥儿客气了,我们也是要讨生活,便是天上下刀子,都是要出门的。”其中一个车夫接过茶,客气地回道。
“不知两位老哥,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