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林东阳没想到自己人生第一次进大学校园里,就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被抓了。
他知道这时候的反敌特方针很严,但是没想到自己在大学里拍几张照片也要被抓。
“我们的证件、信息都在包里,你们可以去核实,我们来参加活动的,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抓人,这就是你们榕城大学的待客之道?”李兴安怒气冲冲的指着面前审讯他们的人吼道。
门口一个拿着棍子的保安敲了敲桌子,“态度好点,别嚷嚷,我们的待客之道还轮不到你们两个嫌疑分子来质疑,朋友来了我们自然好酒好菜招待,但是敌人来了我们也有猎枪。”
林东阳搓了搓脸,等李兴安不大喊大叫后,冲着外面的人问道,“我想请问你们抓人的依据是什么?”
“什么依据?你们俩鬼鬼祟祟的,这还不算?”
“拍照怎么就鬼鬼祟祟了?大学不让拍照吗?我们接到的活动邀请函也没有说不准拍照吧?”
林东阳牙齿有点酸,泥马这算什么?
抓人全凭主观臆断吗?
我觉得你有问题就抓人,这不乱套了?
“行了,我都还没上手段呢,现在外面有人在核实你们的身份,等核实完了就差不多了。”门口的保安把棍子放在桌子上,同时看了一眼林东阳两人。
只要别让那个喜欢大喊大叫的家伙乱来就行。
反正他只是一个按令行事的小卒子。
听到在核实身份,林东阳就松了口气。
只要别上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大记忆恢复术就行,不然到时候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抗住。
到时候说不定编都要编个什么身份出来,以躲避刑罚。
反正他们又没问题,不怕查。
他们身上的包里有身份证明,主办方那里也有他们登记的消息,就算是打电话回去核实也没问题。
关了好一会儿后,林东阳都饿得昏昏欲睡了,才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那个看着他们的保安出去后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然后拿着钥匙打开了门:
“那个,你们可以走了。”
一开始林东阳听到动静后睁开眼还迷迷糊糊的,倒是李兴安,一下就跳了起来。
确认没事后,李兴安直接开始破口大骂:
“继续啊!你们不是想乱抓人吗?就这?”
“今天我还就在这里不走了!”
林东阳没拉着李兴安,他也不爽,无缘无故的被抓紧来关了这么久,饭也没吃水也不给一口喝的,真把他们当犯人整的?
泥人还有三分气呢。
只不过因为被关了好久,他们也啥力气了,又累又渴又饿的。
两人骂骂咧咧了一会儿后,就走出了大门,然后在门口看到了一个身穿公安制服的男人,不是一开始抓他们的那个,那个看着就比眼前的这个年轻。
一出来,这位上了年纪的男人就笑呵呵的朝着林东阳两人道歉:
“那什么,两位同志,是我的人过于敏感了,对不起!”
本来还怒气冲冲的两人,看到人家诚恳的道歉了,自己两人也不好说什么了。
主要是李兴安认出了男人肩膀上的那个符号,那个级别都差不多相当于省城公安局的二把手,甚至能在整个省厅的公安系统里说上话的人。
林东阳没看出来面前这个人的职位,毕竟他不熟悉体制里 的那些东西。
但是他看得出来,这位老人身上的气质和苗向红一样的,有些身居高位的人确实是和普通人散发出来的气质不一样。
“那什么,老同志你好。”
别看李兴安刚刚还在破口大骂,但是遇到老人后,他直接就怂了。
在谁面前能横,在谁面前得装个乖乖仔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林东阳也打了声招呼,然后老人点了点头,“走吧。”
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两人对视一眼后还是跟了上去。
“还没吃饭吧?我请你们吃,就当是赔礼了。”
听到这话,林东阳就知道自己两人刚刚在禁闭室骂人的话被他听进去了,“没事,我们可以自己去吃的。”
“咋了?嫌弃我这老头子了?”
得,都这么说了,两人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老人带着他们走到了一处家常菜馆子坐下后也没看到点菜,坐下后就开始聊,老板也没问,上了三杯茶后就去后面炒菜去了。
“我第一次知道你还是从苗向红那里,他说遇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后来再知道你是因为你写的那本书。”老人笑了笑,看着面前拘谨的年轻人,“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叫于景同,和苗向红曾经一块儿待过一个战壕,刚刚手底下的人打电话到你们那里去核实有没有你们这两个人的时候,被他知道了就给我打了个电话。”
林东阳一听到这里顿时就松了口气,是熟人就好,然后又问起了自己村的支书,毕竟按理来说都和苗向红是战友,很可能也是战友:
“您和苗叔是战友?那我们村的支书您知道吗?林桥。”
“林桥?你也姓林,他的后辈?”
“对。”
虽说林东阳不是支书这一脉的,但是两人往上算也是一支的,整个林家村往上都是一个祖先,所以这么说也是可以的。
“那就没错了,我和林桥不认识,但是听人说过,他确实是厉害,部队里的功劳不是那么好立的,但是他能荣获全军一等功,是个英雄。”于景同感叹了一声。
听到这里,林东阳心里顿时就好奇了,“您知道叔的往事?”
他们村里只知道老支书很厉害,但是并不知道厉害到什么程度。
“知道一些,不过他没告诉你们?”
“没有。”
“那我也不说了。”
林东阳:……
他还想听听老支书的故事呢。
说了一通,饭菜就上来了,然后于景同招呼了一声,然后两人也不客气,对着面前的一桌子菜就开干。
两人确实是饿惨了,而且于景同一看就是那种不拘小节的人,你在他面前矜持,到最后可能得一直饿着。
至于为什么要请自己吃饭,林东阳也搞不懂,难道是苗叔打了电话后特意关照的?
不然他不明白,自己两人确实是受了点委屈,但是不至于省城的二把手亲自来赔罪吧?
自己两人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好了,这顿饭吃的还不错,你的书也写的不错,让我有种回到以前的时候。”
吃完饭后,于景同勉励了两句后就潇洒离开了。
林东阳挠了挠头,“所以是因为他喜欢我的书?”
李兴安本能的觉得不会,人家大佬都是经历过战争,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本书就特意跑来看看作者?
周念英可能,但是于景同绝对不会,应该是别的事情。
就是他们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