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逊这边奋笔疾书时,另一边林东阳也忙了起来。
因为现场燃起来了!
不是大家很激动、情绪很亢奋,而是真的燃起来了!
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乱搞,或者说是抽烟后乱扔烟头火柴什么的,把院子里的一堆干松针点燃了。
这玩意儿本来就是当作引火物的,那是一点就着。
然后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把火源到处甩,差点给房子都点着了。
林东阳提着水桶将最后一点火苗浇灭,气喘吁吁的看着边上民兵队押着的四个人,这四个不是点火的罪魁祸首,而是趁乱到处点火的家伙,应该还有几个,只不过暂时只抓住了这四个。
“纵火罪现在有吗?”
“不知道。”
“那他们怎么处理?”
林东阳把水桶一扔,愤怒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意图烧毁房屋,甚至烧死里面的人,够枪毙了吧。”
他是真没想到,有人意图纵火,而且这几个人根本没投钱,就单纯的想把事情闹大,纯损人不利己,就想看热闹,心黑而已。
“没有,林老师,你可是老师,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就是被突然烧起来的火吓到了,打翻了火堆而已。”
“对对对,我们可没想放火,我就是被火烫到了情急之下把身边的火一脚踹了出去。”
“那用手扔柴火的呢?”民兵队长林安邦在边上气势汹汹的看着这几个人。
刚刚要不是现场的人反应快,差点就酿成大祸,这到夏天了,天干物燥的,房屋里面充斥着大量的木头和海草,更别说房子周围还有一些柴火,这要是烧起来了,火可能一时半会儿扑不下去,不等他烧完人都不敢靠近。
“那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谁。”
“也不是我,我就把自己身上的火撇开。”
“……”
看着四个人的样子,林东阳还真有点头疼,刚刚太混乱了,只抓住这几个,而且没有证据,他们看到往房顶上扔火把的确实不是他们,而是另外一个。
“不用说那么多,直接绑起来让妈祖娘娘来定夺。”老支书得到消息后也杀了过来,看到现场的情况后直接下了定论。
虽说作为支书,做事得讲证据,做事要有基础逻辑,但那是对于自己人;
这些纵火的人在他看来那就是反动派,那是专搞破坏的敌对分子,没有枪毙、沉海都是宽大处理。
所以在林东阳还在纠结怎么处理的时候,老支书来了后大手一挥就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妈祖庙;
至于宗族祠堂,那是林家村内部的人犯错后才会去的地方,像林大伯这一家要是处理的话就是去林家祠堂,这些外村的直接拉到妈祖庙,请妈祖娘娘定夺就是。
要是以前的林东阳,并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是重生回来的却总感觉太暴力了。
还不如直接送到边防派出所枪毙得了。
只不过看着已经簇拥着离开的人群,林东阳也没啥好说的,这就是这个时候的特点吧。
大家还是宗族礼法一家一村治理,司法观念还没有深入人心。
林东阳正打算跟着去看看的,结果路边跑来一个人报信,说是学校遭贼了。
惊得林东阳赶紧往学校跑。
等林东阳气喘吁吁的回到学校,才发现自己锁好的房门被撬开了。
他推门进去后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丢什么东西。
“安爷爷,你看清那个人是谁了吗?”发现没丢东西,林东阳松了口气,看向了身后给自己报信的老人。
“没有,但是反正不是咱们村的人,那个背影我好像看到过但是想不起来了。”
不是本村的人,但是见过,应该是周围村子的。
但是学校有什么好偷的?偷学生的暑假作业?
那学生可太感谢你了。
“多谢安爷爷了,没丢什么东西,应该是想趁着今天混乱,临时起意来偷的,只不过我这里也没放什么贵重东西。”
老爷子看没事就走了,他还要去妈祖庙那边看热闹呢。
等老爷子走了后,林东阳就做到自己平常坐的位置上,他相信老爷子不会骗自己,而且门口的锁被撬开还没扣上,证明确实是有人来过。
但是谁偷东西不去人家家里,来学校呢?
想不明白的林东阳只能将这个归结为意外事件,锁好门后他就出去了,然后按照安爷爷跟他说的小偷逃跑路线走了过去。
结果一无所获,倒是这条路……
“王家村的人?还是说慌不择路就往这里跑了?”林东阳念叨一声,留了个心眼后就折返了回去。
确认没事后林东阳还想去看看老支书怎么处理的,结果才发现已经完事了。
“这么快?”
林安邦无聊的拿着一根沾血的棍子,“本来想抛圣杯的,结果那几个不老实,然后吊起来打了一顿,一人废了一只腿,最后送去公社了。”
“成瘸子了?”
“嗯,也不知道哪里跑来的混账,反正不是周边几个村子的,就敢来我们村放火,要是在以前,依着我的性子,就直接用他们放的火把他们烧了算了。”
林东阳:……
咱们村这么残暴的吗?
火烧啊!
太残忍了……
“那是以前对付反动派侵略者的手段,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大老远跑来我们村捣乱,没沉海就不错了。”
说了会儿防火的几个人后,林东阳又问起了他大伯一家的事。
说起这个,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老支书顿时就说不出话了:
“哼,他自作自受,之前骗钱还说要搬去城里的劲没了。”
“上面打算怎么处理?”
“先抓人,要是能抓住林东湖以及他的同伙,把钱追回来的话还有机会,毕竟那些投钱的人只要能追回自己的钱就什么都好说,但要是追不回来的话,这就又是一笔糊涂账了。”
关键点还是在于钱,只要能追回钱,哪怕人没抓住都行。
“对了,你没丢什么东西吧?”老支书说了下这件事,转头看向了林东阳,看来他已经知道学校被人翻进去盗窃的事了。
“没丢,也没有什么好丢的。”
他那里最值钱的可能就是一张席梦思床垫了,但是还在,他甚至翻起来检查了一下,也没有被蓄意破坏。
“你的那些计划呢?那可是最宝贵的财富。”
“都在。”
“要不我给你在村部弄个房间,你以后在村部上班算了,学校现在就你一个人,免得又遭贼。”
“没必要,就走几步路的事,我一个人还搞那么多办公点干啥。”
老支书见状也不多说了,今天纯属是意外情况,毕竟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林兴军家的事吸引走了,要是在平常的话但凡有陌生人进村早就有人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