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林东阳感觉自己是被吵醒的。
揉了揉脑袋,看着周围的场景,天还是黑的,林东阳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就躺在床上睡了会儿。
大概是想问题想的太入神了吧;
当然也可能是昨天晚上的喝的酒后遗症;
又或者是自己太累了。
思来想去一会儿,林东阳发现外面一堆人在说话,等他打开门才发现自家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大堆邻居,而他大哥这会儿正在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一件事;
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公社来人询问林东湖了?”林东阳惊讶的看着自己大哥。
你不是打着上山砍柴的幌子去和未来大嫂约会去了吗?
怎么还看到了这等八卦?
“对,还是荀书记亲自带队来的。”
公社大概就相当于后来的乡镇一级,书记都亲自来了,看来事情不小。
不会这会儿就直接抓人了吧?
林东阳一问,林东青就摆手,“没抓人,就是来打探消息,不过你是没看到,书记带了十几号人,老支书亲自陪同上门询问。”
“就光问啊。”
“不然呢?”
“我还以为大堂哥他事发,来抓人呢。”
“抓人?这哪跟哪?”林东青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己弟弟,“据说是县里要评选先进的万元户,加上大堂哥名气太大,不止咱们公社,这十里八乡的基本上都知道了,所以来核实的。”
“核实完没抓?”
“抓啥抓,都说核实了,就登记一下,然后走了。”
林东阳听到后一脸不可思议,不应该啊!
难道大堂哥真有什么产业?
啥情况?重生回来有了变化?
“阳子,书记都来登记说是万元户了,那是不是说明林东湖没问题?”
“那我们是不是能投钱了?”
“这个月还有时间,在30号之前投,下个月就能拿到利息。”
看到一群蠢蠢欲动的邻居,林东阳摊了摊手,“你们自己的钱自己做决定,别问我,反正我是不投的。”
虽说有点疑惑,但是上辈子这件事带给他的伤害太大了,甚至做噩梦都会梦到,再来一次他是打死都不会相信这种事的,而且这种局太像诈骗了,所以林东阳对于这个很没兴趣甚至是厌恶。
至于别人,忠告已经给了,怎么做可不关自己的事。
了解了一下大堂哥一家的情况后,林东阳就吃饭洗澡睡觉去,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不掺和这事了。
……
林东湖家里。
林大伯和林大婶正在喜滋滋的看着手里的纸,那是荀书记写的条子。
“没想到成万元户了还能上报纸。”林大伯喜滋滋的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上,看着自己儿子,“阿湖,你说到时候上报纸的话我穿哪一件衣服好?”
林东湖没有搭理正在沾沾自喜的爹娘,反而在想今天书记和支书上门的事。
虽说他随便编了一个地点糊弄过去了,但他这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毕竟他说的是假的,万一公社真去查的话,一查准露馅。
“爹,我们现在筹集了多少钱了?”
林大伯听到后,将自己的本子拿了出来,那是他平常记录给钱的详细情况,“一共有四百多人,基本上都是给的一百,少数五十,还有一些拿的多的两三百的都有。”
四百多人,也就意味着四百多户,林家村也才三百多户,这已经比他们村还多了。
“除去给你三个叔叔拉人头的钱外,大概在手里的有个四万块钱。”
林东湖算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大概三万多块,这些是他最开始回来后弄到的,他爹那记录的是端午后拉到的人。
加起来就是七万,够自己用的,是时候收手了。
“爹,钱筹够了,我得去厂子里了。”
林大伯刚刚还沉浸在丰收的喜悦里,听到儿子的话后顿时一惊,“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咱们筹集了这么多钱,总得做做样子吧。”
听到儿子的话后,林大伯皱了皱眉,“可是你不是说,等筹集到钱了咱们就搬去城里吗?哪里有厂子?”
“刚刚书记来问,我突然想了个好办法,就在我说的那里租个废弃厂子,雇几个人做做样子,到时候咱们是假的也成真的了。”
“做成真的有什么用吗?”
林东湖看着他爹娘疑惑的目光,心里一狠,表面上却是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
“做成真的了,公社查到后,咱们就没问题了,到时候要是以万元户的身份上报纸,那就等于公社帮咱们宣传,咱们就有机会收割第二批。”
“要是操作得当的的话,咱们家就是村里第一个万元户,到时候你出门也有面,甚至老支书都得跟你笑着脸说话,然后再捐点钱把祠堂修一修,给妈祖庙整一下,你以后回村都可以横着走了。”
林大伯听到后像是喝了一瓶老白干一样,脸一下就红了,眼睛里藏不住的兴奋,“嘿嘿嘿~我又不是螃蟹,哪里会横着走。”
看到他爹的样子,林东湖就知道成了。
“这样,我给你留五千块钱在家,下个月发利息,然后你们也改善一下生活,我去办厂子的事,最多下下个月发利息的时候我就会回来,到时候无论成没成,我都带你们去城里。”
“那感情好,我去给你煮点鸡蛋带上。”林大婶也是一脸兴奋,听到儿子要出门,立马起身去要煮鸡蛋。
看到爹娘的情况,林东湖本能的想带着他们一块儿走,但是一想到公社的荀书记都来了,他心里就愈发的没底,可能这事不止公社,县里都知道了。
一想到县里知道后的情况,他就着急,所以决定连夜离家,至于爹娘……希望那五千能保住他们吧,只要自己在港岛立住脚了,到时候看有没有机会接他们走。
林东湖甚至没有等到第二天一早,提着一箱子钱半夜来到码头随便划了一艘船走的。
至于他爹娘,还沉浸在儿子画的未来大饼里,根本没想到儿子为什么要半夜走,可能他们就算想到 了这一点也根本不会在意。
等第二天林东阳到学校准备上课的时候,还是会计来找他说事,他才知道自己大堂哥昨晚上半夜跑了。
“也不能说是跑了吧,他爹娘说的是厂子里有急事让他回去处理。”会计林志强绘声绘色的给林东阳描述着他听来的八卦。
听到这话,林东阳耸了耸肩,没跑了,这事和上辈子一样的,上辈子他大堂哥就是这个理由,把爹娘留在村里,自己带着骗来的钱跑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给家里留了点发利息的钱,争取多撑一个月,好等他跑去港岛。
为了跑路,他大堂哥可没少动脑子,不仅留下了钱,还把他爹娘一块儿留下了,就是为了稳住那些投钱了的人,好给自己争取跑路的时间。
只不过上辈子他记得都到了暑假才跑的,现在倒是提前了不少时间。
“对了,林老师,你那大堂哥是真在做生意还是假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林志强无语的看了一眼林东阳,“我问你事,你小子搁这儿跟我打谜语是吧?”
“强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那就是假的,只有假的你才会打谜语。”
“还是你懂我。”林东阳嘿嘿一笑,“不说了,这件事自然有支书和荀书记去处理,我得上课去了。”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