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狄愣住,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随后摇头,低头道:“没有,我很珍惜和公主在一起的每一刻。”
“我想我有必要解释一下其中误会,前世北夷的人重新找到我,计划后续回程安排,我有想过怎么跟你说起这件事,但事发突然,北夷王室动荡再起战乱,我必须要立刻走。”
“回去后解决完内斗,我的父亲去世,残留的隐患还未彻底解决,我担心我送过来的书信被他们盯上牵连你,所有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告诉你。”
“我经常会……想起你,加上当时我身上,算了不重要,总之我不想你因为这些事难过。”
魏狄捏着茶杯不安地摆弄着,他说的这些是实话,那天夜里他刚进房门,便见他们跪地请求,北夷旁系汇聚大量兵马,王上深受重病性命垂危,他需要立刻动身。
走的太急太突然,他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带,到了北夷后一番腥风血雨,白天应付族亲刁难,夜里应付刺杀,还要谨防他们下毒下蛊,一个好觉都没睡过。
他不敢跟魏霖传信,仇家太多太多,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她拖下水,魏狄不敢赌这个。
无数个煎熬的日夜,魏狄独自承受,王室的重担,家国的责任,唯一慰藉的便是魏霖。
她的脸,她的笑,她的恼,在他脑海里自动编排,魏狄勾勒着她的模样,只有加快进度,再加快进度。
这样他就可以去见魏霖。
重新陪在她身边。
魏霖转开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魏狄解释的很清楚,其中还夹杂着其他东西。
这个回答超出她的心理答案。
魏霖没理清思绪,回到长乐殿时还有些魂不守舍,棠月抱着她的手臂往书桌走,八卦的朝她挤眉弄眼,“公主,前线战事来信,霍将军给您也带了封信回来。”
不说她都忘了,霍景山走了一月有余,算着时间也该送信回来了。
魏霖拆开信,话语剪短工整,短短两行字:万事顺意,望公主安。
这封信带来的喜悦并不是很大,魏霖满脑子装着魏狄在马车上说的话,看完后又放回信封收好,内心平静无澜。
“公主,你不开心吗?”棠月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
魏霖坐在椅子上长舒口气,头靠在椅背上沉思着,好半晌才问:“他们怎么样。”
“霍将军吗,刚回来的战报说高氏已经疲态,陛下下旨让他们尽快解决好。”
魏霖合上眼点头。
-
早春时节。
长乐殿传出一则通知,皇宫上下所有女子可于每日未时来听嘉和公主讲课,内容覆盖面广泛,不限岁数年龄。
魏霖刚命人通知下去,下一刻宫里头便炸了一般沸沸扬扬的传开,太监们摇头接耳,婢女们纠结观望,响声大,至于落地响不响还未知。
曦月替魏霖整顿明日需要的东西,忍不住问道:“公主,这么大张旗鼓,会不会惹人非议呀,您如今在前殿,可不能让您胡来乱的。”
魏霖练着大字,最后一笔收尾,满意地笑起来:“非议?本公主要的就是争论,最好吵的震惊朝野,天下闻名最好。”
“……恐怕您明日上朝,那些御史又要说您了,上次您绑架大理寺丞的事可是刚刚翻篇。”
“曦月,每个人活在这世上都带有一定的使命和目标,为了这个目标可能要遭受非人的痛苦和磨难,甚至是一些骂名污言,但都不要紧,只管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明白自己该做的事情。”魏霖浑身沐浴在阳光下,微抬起头继续说:“我们如今所处的朝廷有一点弊处,我只是想让他回到正轨来,至于御史如何描述我,那是他们的事。”
曦月目光痴痴望向她,片刻后低头应道:“公主说的是。”
魏霖弯唇,“你日后还是要跟着许先生听课,有什么不懂直接来问我。”
“是。”
不出所料,第二日一上朝,几位御史大人联合上书,要求魏霖的学堂停课整改,说此举有违祖制。
魏霖站出来,一一回应他们的论点:“各位大人说的最多也是女子为什么要上学堂,和为什么不对男子开放。首先我想问女子为何不能上学堂,古有女子上朝为官和组建女子军队,为何如今不行呢,国家现在是各方面安定,难道我们就要一直沉迷稳定不思进取吗。”
“何况离我们最近的北夷也有女子当朝为官,一样可以做出政绩来,所以我希望南黎可以包容接纳所有东西,给所有人一个公平的机会,这有何不可呢。”
“其次为什么不对男子开放,这也是我思索很久以来的决定,男女本身存在差异,同处一室难免惹出麻烦嫌隙,只对女子学习才会更纯粹简单一些,何况男子学堂后面也会出来,不急。”
“虽说古有女子当朝为官上阵杀敌,也都是国破危难之际才有情形,我国如今国贸昌盛,他国连番敬见说明为何?说明我们未到危难之际,公主所说不过满足私心罢了,我朝自开国以来从未有女子当朝道理,公主上朝本就是破例允许,怎么可能将祖训推翻弃之不顾。”一位臣子道。
“不错,我们与北夷本身不同,就算吸收长处也不该盲目追求,先不说女子能否当朝为官,就说女子如今谁敢出来呢,女人掌管后院本身就不易,若是再出来重新学习这些,耗费大量精力时间,谁敢尝试这些呢。公主,老臣并非反对,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有人附和道。
魏霖停顿片刻才回:“本公主是女子,也是朝廷的臣子,虽说我上朝是为破例,但前些日子松县一案不是由我查出的吗,诸位大人各司其职,怎么没有发现松县贪污腐化如此严重呢。”
此话一出,朝堂众人安静几瞬。
不是都说她不行吗?
不是都觉得她是草包吗?
不是都觉得她靠皇帝撑腰吗?
怎么就她查出来了,还将朱家狠狠踹了下去。
切。
魏霖心中不屑,面子上装着淡定谦逊,眼瞅有人还想开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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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张口道:“深知诸位大人忧心,但此事只是先试行而已,不必紧张。”
回到长乐殿,魏霖支着脑袋有些惶恐,跟旁边的棠月闲聊:“你说今天下午会有人来吗?”
“嗯─这个不好说,前朝跟后宫息息相关,听说好几位大人送信进来禁止娘娘派人过来。”棠月小心的瞟她,“不过我跟曦月肯定是支持公主的!”
魏霖笑起来有些勉强。
她清晨信誓旦旦的说出去,总不能打脸打的这么快吧,下午的长乐殿不定多少双眼睛盯着她,这可是头一响,怎么都要有点水花才行。
一晃眼未时已到。
魏霖看着空荡的房间来回踱步,指甲用力掐着掌心,报时间的小太监来回跑动,每一次他进来,魏霖跟着看过去,然后落寞的又低下头。
曦月棠月坐在椅子上,想出口安慰时殿门吱扭响了一声,她们立刻回头看过去。
魏霖瞬间抬起头。
“公主,我来换杯热茶。”小太监尴尬的端着茶壶笑了笑,碎步上前替她重新替换,而后退出去。
“公主,可能是他们都正忙,我们要不要再等一会。”
“对呀对呀等一会吧,立春刚过,各宫说不准都忙着裁制春装呢,等一下嘛。”
曦月棠月说道。
魏霖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魏霖深吸口气,如果真是一个人没有来的话,她就要启用另一条计划了。
忽然,殿门处再一次响起来。
魏霖不抱希望抬眼的扫过去,随后立刻睁大双眼,两个年轻的小宫女正紧张着站在门口,行完礼后解释道:“我们路上耽搁了会,所以来的晚些。”
曦月走上去拉着她们坐下,贴心安慰:“不晚正正好,你们…是哪个宫的呀。”
“我们是北夷大皇子派来的。”一个宫女如实回答。
“……”曦月看了眼沉默的魏霖,随后坐了回去。
魏霖端起茶杯抿一口放下,无奈地叹口气,清嗓准备开始的时候殿门重新被打开,好几个小宫女齐唰唰站进来,局促地露出笑容来:“公主,我们也想跟您学习。”
魏霖点头,等她们进来后,又是一批宫女跑过来,急吼吼地连发钗都跑乱了,得到她的首肯后匆匆进入殿内。
魏霖终于开始上课了,但期间总是被打断,一波波宫女跑过来,桌子不够曦月跟棠起身空出来位置,让她们听课,又临时搬去几张桌子,结果也不够。
从开始的十几个人到后面结束时的五六十人,只能站在角落里跟着魏霖学习。
她们站在这间小小的房间内,脸上是求知若渴的欣喜快乐,结束后又问明日还有吗。
魏霖回答:“有,以后都有。”
曦月和棠月清点人数结束,到最后给出一个六十三的数字,棠月惊呼着:“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而且每个宫都有,甚至莲妃娘娘宫里也来了人,早上连大人还和公主争论此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