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时,李铮在书房琢磨着伙计班的事情,虽然昨天宣布得有些突兀,但其实她一直隐约有这个想法。
多有挑战啊!
李铮哗啦取出几张纸,时不时皱着眉头,往纸上写字。
她现下已有一个石夫子,识字班的学生是现成的,伙计班也有了一人。只要再来个场地,就能开课了。
说到场地,她忙让丫鬟去喊周嬷嬷和金竹来。不一会功夫,二人便到了。
李铮自桌案边抬起头,开口问道:“嬷嬷,你可知晓哪里适合办学堂?”
周嬷嬷面带疑惑:“学堂,县主您是说学堂吗?”
“没错。”
“您是,打算办什么样的学堂?”
“我想办个教手艺、教识字的学堂。”
周嬷嬷眉头皱着,片刻后开口问道:“您可同夫人商量过?”
李铮笃定说道:“还没提,不过我娘肯定会同意的。”
周嬷嬷顿了片刻:“县主,学堂没那么好办,尤其是对您而言。”
她看向李铮,又小声补了句:“学堂太过惹眼了。”
“若是真心想办,起码前期得避开“学堂”二字。”
李铮指尖无意识轻敲桌面:“我倒没想着上来就叫学堂,只是为了好理解而已。”
她撇了撇嘴,轻哼一声:“要是用了学堂、书院等字样,每日不知得有多少老学究、老古板去官家面前告状呢。”
“我这学堂,跟他们可是大不同,他们主要为了考科举,我这都是为了学门手艺,好找活计。”
“那些人说不准,背地里还会笑话我呢。”李铮越说嘴角扬得越高,“不过不到最后,谁笑话谁,都不好说呢。”
哼了一声,她的目光轮到了金竹身上,笑着说道:“金竹,从今儿个起,你便是学堂的管事了。”
“不过,你这个管事,眼下还是光杆一个,人手、杂事都得慢慢张罗起来。”
“前期学堂不一定就叫学堂。但是,不管如何,你以后可就是金管事了。”
金竹笑得一脸灿烂,露出大白牙:“多谢县主信任,小的定会好好干的。”
李铮站起身,缓步走到金竹面前:“学堂,不是为了牟利,主要是为了育人。为了打出我们的名声。”
她定定看着金竹:“这话,你可能记住?”
金竹立马敛起脸上喜色,神色郑重,躬身回道:“县主放心,小的绝不敢忘,定不辜负县主信任。”
李铮微微颔首,又叮嘱道:“学堂之事至关重要,你平日里若是碰到合适的手艺人、都可以先留意着。后续说不准都先用得上。”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现下当务之急是找场地,若我名下有合适的,直接拿过来用便是;若是没有,就在书铺附近找,碰到合适的院子,别管是买是租,先把地盘拿下来,这才是最要紧的。”
二人当即点点头,恭敬应下。
太阳升起又落下,眨眼间三日已过,恰逢五月十五日。
李铮的小院里,日头高高挂起,一青衣丫鬟踩着小碎步进来送信,眉眼弯弯:“县主,县主,书铺的杂役过来送信,说咱们的故事报已经定稿了。”
说着,她又递过来一沓整齐的纸张,脆生生补充道:“这是定稿后的小报,张大掌柜还让杂役捎了话,若是您得空,不妨去书铺里瞧瞧。”
“这两日已经吆喝起来了,再加上先前就安排了伙计在门口讲故事,现下铺子可热闹了,不少客官都围过去看了呢。”
李铮敲了敲手里的扇子,抬头瞥了眼窗外烤人的大太阳,又转向小丫鬟说道:“行,我知晓了,你让跑腿的杂役捎个话,就说我快打烊时过去。”
青衣丫鬟点头应是,踩着小碎步轻手轻脚退了下去。
房间内重新静了下来,李铮翻了翻送过来的样稿,静悄悄地看起来。兴起时,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自顾自笑起来。
一旁侍候的小丫鬟们知晓,这是县主看到高兴地方了,个个屏息不敢打扰,捧着果盘候在廊下,等她笑声歇了,才轻手轻脚走进来。
黄昏时分,李铮打量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往书铺去。因着提前就捎了话,她一踏入书铺大门,掌柜就迎了上来。
书铺内人比往常少了些,李铮四下打量着书铺,看了眼身后的张大掌柜,便往二楼张娘子处去。
“样稿,可拿给常来的客人看了?”
张大掌柜边上台阶,边回禀道:“回县主,拿给十来个客官看了,都讲咱们这小报不错,就是字少了些,不够看。”
丫鬟开门,李铮边往里走,边问道:“是客套话,还是什么?有些客人,会碍于面子,不说实话。具体还得看愿不愿意掏钱买。”
抬手示意张娘子和田画师不必多礼,李铮转身坐在椅子上。
张大掌柜皱着眉头,有些为难地说道:“县主,是不是客套,客人们不掏钱,咱们光听话音,确实不好判断。”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铮:“县主,咱们要是提前让客人付钱呢?”
李铮敲折扇的手顿住:“听起来不错。但是,提前付钱对那些客人来说,有何好处?”
“若是只对我们有好处,想必他们是不愿意的。”
一旁的张娘子和田画师,也跟着低头思考起来。
张大掌柜蹙眉思索片刻,缓缓开口:“若是提前交了银钱,咱们送报上门如何?”
抚了抚胡须,他看向李铮:“其实这两日,也有些客人抱怨,咱们这话本不好买,想买到得靠抢。”
“县主,您觉得如何呢?”
李铮停下步子:“那是不是分个等级最好?”
一旁张娘子站起身,突地开口:“提前交了银钱买话本的,送小报如何!”
她看向李铮:“至于小报,这两日我一直在琢磨,小报五日一期,若是每次都让客人来买,太频繁了,想必他们也没那么多空闲。”
“方才,张大掌柜说的法子,倒是点醒了我。”
张娘子眼睛越来越亮,嘴角噙着笑意,声音也高了些许:“咱们何不让客人,提前定上三个月或者半年。”
李铮往手心敲了敲折扇,朗声说道:“预定的便减免些银钱,额外再给他们送报上门。”
“正是这个理!想必这样客人是愿意的。”
一旁田画师,见众人声音越来越激动,小声说道:“可是客人还没见过咱们的小报,如何肯付钱呢?”
顿了顿,她又忧心忡忡轻声说道:“虽然咱们过往话本卖得好,但客人都未曾看过新出的,且一册话本三百文,他们会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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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提前从兜里掏出银钱吗?”
“小的往日摆摊卖香囊时,好多客人都要看过、摸过,觉得满意才肯买呢。”
话一落,她慌忙抬头瞄了一眼李铮,又低下头说道:“县主莫怪,小的不是故意说这些丧气话。”
李铮摸了摸下颌,琢磨着田画师方才说的话,点点头:“你说得在理。”
又笑着宽慰道:“咱们这不是一言堂,本就是集思广益,你们只管畅所欲言。”
“好的主意要讲,心里不看好、觉得不妥的都要讲。”
“如此,咱们才好提前摸清楚情况,少走些弯路。”
说罢,李铮转身看向张大掌柜:“掌柜,你如何看?”
张大掌柜连忙开口说道:“小的认为,可以试试看。这对咱们来说,成本不高。便是肯提前掏银钱的客人不多,也无伤大雅。”
李铮微微颔首:“是这个理,那便这么办吧。”
“待会你和张娘子商量下告示内容,定好章程。”
“诸如提前预定话本有何益处,都写明白。不过话本是次要,最要紧的,还是小报预定。”
“小报五日一期,售价本就低廉……”
正说着,话音忽地一顿,小报价格还未敲定。虽然早前说了十文以下,但一直没敲定下具体价钱。
她低头缓缓踱着步,指尖一下又一下,敲着手中折扇。
几人见她在琢磨事情,皆屏息静立,不敢打扰。
脚步停下,她抬眼看向张大掌柜:“单买一份,定价八文。提前定上一个月,便可送报上门;若是定得更久,那便再便宜个一两文。”
“你们看,这般可还行?”
张大掌柜当即躬身应道:“还是县主考虑得周全。这般区分开来,客人们能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自然愿意提前掏钱预定。”
张娘子与田画师也纷纷点头应是。
“对了,头一批预定咱们小报,时间超过三个月的,是咱们书铺最忠实的主顾,务必仔细登记在册。”
李铮倏的轻拍了下掌,看向众人:“不妨做个专属牌子!话本印章的事,一向是桂丫经手……”
话到嘴边猛地顿住,忙中易生乱,忙中易生乱啊。
她定了定神,缓缓开口:“此事暂且搁下,等小报之事安稳了再议,眼下做好登记便可。”
“若无其他事,你们便都散了吧。”
众人躬身应下,各自忙起来。
五月十六日。
五柳斋书铺门前贴上了崭新的大红告示,墨迹未干,字迹端正。
告示上写了小报面世日期、定价与预定优惠。单买一份八文,久订更实惠,还可享受上门递送。
伙计刚一贴上,便有过路行人纷纷驻足观看,加上铺里本就热闹,这般一来,铺里人便更多了几分。
消息很快传到李铮耳中,她摆摆手,让送信的小丫鬟退下,依旧躺在院中凉亭里小憩。
凉风习习,躺椅轻晃。
前两日在家见到的罗小郎那副瘦弱身影,不自觉在她心头一闪。
也不知,他的那些处境相仿的伙伴们,可还会来报名?
转念又想起,白日里周嬷嬷曾说,金竹这两日都是天黑透了才回府,也不知选址一事,如今有何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