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微微一怔,看了一眼萧应驰,随后笑道:“当然可以。考得还挺好的,云同学。”
云晚烟顿时心头一跳,看着那张成绩单的背面,莫名心中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什么意思,什么叫考得还挺好的?
就在这一刻,前桌的林芩转过头来,抽过那张成绩单,看了几秒后噗嗤一声,随后扫了一眼云晚烟。
林芩捂着嘴笑:“哦,原来我这次第二啊。”
她又微微侧头,对着萧应驰道:“应驰,你第一,我第二,真是好巧呢。”
那股不详愈发浓烈,她不是第一、不是第二……
她接过那张成绩单,从第一名到第二名……
她的心好似悬崖,直到看到了第二十一名。
21云晚烟语文122数学128英语120……
云晚烟瞳孔骤缩,一股巨大的不甘心顿时夺走了她的全部心神,她颤抖着手,难以置信地反复确认着名次。
林芩却是道:“怎么?云晚烟?考二十多名还不知足?你还想考第几?”
她瞥了一眼萧应驰,好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你莫非还想考第一?”
从小到大,她都是第一。
云晚烟猛地站起,鼻尖和眼眶都酸得可怕,她跑出了教室。
天台,猎猎的风吹,吹得她面颊上的头发很乱,但是她却无暇顾及。
太屈辱了。
与之同时而来的,也是害怕。
她为什么会落到二十几名?她还能上清北吗?如果来到A校的代价是成绩滑落,那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她颤抖着手,听到了上课铃响。
她终于闭上眼,调整呼吸,一捧泪花顺势流下了眼眶。
没事的,这次考差了她还可以继续努力……
对,就是最近学习松懈了……
她回身,却看见萧应驰微微皱眉看向他。
他漆黑的眼睛里映着狼狈不堪的她,她想逃,远离这个排名第一的天之骄子,他的光芒好似日光,灼得她好痛。
她绕过萧应驰而去,却被他一下子扣住了。
萧应驰:“哭什么?”
云晚烟怔怔看着他,他脸上没有傲慢也没有鄙视,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萧应驰:“你考得也不差,为什么要哭?”
云晚烟抿起唇。
这比骂她更让她难受,因为预设了一个“你达到这个水平就很不错了”的标准。
可她不需要这么低的标准。
云晚烟绷着脸,绕过他而去。
语文课。
这节课评讲试卷,云晚烟平复了一下情绪,就开始听讲了。
答题卡还没来得及发下来,她对着卷子,听老师讲,听着听着,只觉得不对。
她选择、阅读理解错的都不多,可为什么她的分数那么低?
不对!
她微微蹙起了眉。
数学课,她仍然觉得不太对劲。
答案,都对。
如果说语文还有作文跑题的可能,数学怎么可能在答案没问题的情况下,分数和预估有那么大的出入!
她想看看答题卡,但是答题卡压在教务处。而且,据她听老师的意思,答题卡可能不会被发下来,因为要送到市里去统计数据然后进行全市排名。
她只觉得头脑晕眩。
下课后,云晚烟拿着试卷找到班主任,也就是数学老师,陈老师。
“陈老师,我觉得成绩单上的分数和我实际答得不太一样。”
她直截了当。
却见陈老师对着面前的教案微微皱起眉:
“可是答题卡现在已经送去了市里,也不好校对啊?莫非是你涂卡涂错了也说不定呢?”
涂卡涂错了?
难道真的是这样?云晚烟咬唇,眼中带了些无措。
陈老师淡笑:“等答题卡下来,我给你校对一下吧,先回去上课吧。”
一听就是敷衍。
云晚烟紧紧握住了手,一股不甘弥漫在心头。
下午的班会课。
班主任笑道:“既然成绩都下来了,大家也该知道这节课干什么了吧?”
云晚烟一愣。
班主任:“还请大家都来到教室外面按照排名排好队哦~”
按照排名……排队?这是要干什么?
她有些屈辱地站到了二十一名的位置。
“第一个,萧应驰。”
他迈着长腿,宛若闲庭信步一般坐到了那个班上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旁边,也就是她从前坐的位置。
云晚烟明白了,这是在按照排名顺序选座位呢。
她紧了紧掌心。
“第二,林芩。你从A班来,第一次月考就考得那么好,很不错。”
林芩嫣然一笑,翩然走进去。
云晚烟的心砰砰直跳,看着她逐渐走到了教室最后的位置。
难过、酸涩、不甘同时交织在她的心头。
或许林芩只是想要坐在原来的位置呢?她侥幸地想。
却看见林芩一步上前,侧着身子拉开原本萧应驰的座位,巧笑偏头对着萧应驰道:“应驰,我们是同桌了呢。”
顿时,周围的眼光,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打量,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勉强一笑。
宛如地狱一般的排队,教室已经坐了几乎一半的人,她强忍着泪意。
“第二十一,云晚烟。”
她扫视了一下教室。
看到了得意的林芩,在她身旁神色难辨的萧应驰,以及坐在他们邻桌的贺朝。
贺朝旁边,有一个空位,而这个空位隔着一条连廊便是萧应驰。
云晚烟深呼吸,前往了那个座位。
坐在贺朝旁边,好歹比坐在其他人旁边强。至少贺朝为人颇为和善,与萧应驰也熟悉。
她坐下,看到隔了一条连廊的萧应驰托着脸看过来。
她勉强一笑。
一旁的贺朝点了点她,低声道:“奇了怪了也是。”
云晚烟有些疑惑回头:“什么?”
贺朝:“原先萧应驰都是雷打不动坐在窗边的,这次倒是改了。”
云晚烟头脑有些晕乎乎的。
什么?那他这次特意坐到靠走廊的位置……
是为了让她选在这里吗?
云晚烟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她微微扬起了唇角。
“我们不过是逢场作戏。”
但突然,几天前的那句话,再次如魔鬼呓语一般重复在她耳边。
逢场作戏、逢场作戏……逢场作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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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勉强一笑,敷衍着贺朝:“嗯,可能是坐腻了,换一个吧。”
贺朝温温笑着,推了推银色半框眼镜。
中午,云晚烟吃饭的时候还有些心不在焉。
有些不习惯,不习惯自己与萧应驰隔了一条走道。
今天午休,她因为早上魂不守舍,准备回到宿舍睡一觉,顺手带了数学试卷,目前老师只讲到选择题结束,她想趁着午休再看看最后一题。
她有些困倦得躺在松软的床上,侧睡着看着面前的试卷,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方法,想着下午可以算一下试试。
下一秒,她就睡着了。
下午,数学课评讲的时候,她才有些尴尬地发现……
自己没带卷子来!卷子还在宿舍!!
“解答题的三角函数和证明题太简单了,全班基本全对,就跳过了。现在我们讲倒数第二题,圆锥曲线。”
她浑身紧张,但是又不好意思和贺朝说借一下试卷,这也太自来熟了。
可偏偏,贺朝听讲得好像极为认真,完全没有发现她的窘迫,甚至没发现她桌上的是一张物理试卷。
云晚烟:……
她努力回忆着题目的细节,这一题她是做出来了不错,但是却印象不深。
正当她苦思冥想之时,一张雪白的试卷,被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
他甚至都没有看她,眼睛还看着黑板,仍然是背靠着椅子。
他鼻梁高挺,下颚线清晰流畅,眉眼深邃。他的唇角分明没有上扬,可云晚烟就是能在她眼中看出笑意。
那远胜春光的笑意。
他的试卷,不像其他人写满了草稿以及推演过程,只有自信到嚣张的一片雪白,只有试题的油墨孤零零躺在上面。
嗯,还有一缕香气。
云晚烟微微调整了坐姿,想让自己显得没那么不自然。
窗外的春光倾泻进来,光淡淡吻过他的侧脸,洒在他的桌面上,也洒在她的桌面上。
那张试卷,宛若阳光中的蝴蝶,好像下一秒就能飞起来。
*
下课后。
下一节课是体育课,她手上的伤好了,也该去游泳了。
班上的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萧应驰换完了衣服,清爽至极的运动短袖短裤,他抱着篮球,痞帅不羁。
“萧少!赶紧走,多打几分钟是几分钟!”
他朗声而笑:“等我下。”
少年的嗓音清朗好听的同时,带了一点慵懒的磁性,每说一句话都好像带着一个小钩子似的,恼人。
云晚烟仍然对着草稿纸,在算着压轴题的最后一问,尝试着用中午想到的方法去算。
她正迟疑,却见萧应驰鸠占鹊巢,无比自然地刺啦一声拉开贺朝的座位。
“喂,云晚烟。”
她抬头:“嗯?”
“写什么呢?皱个眉毛算半天了。”
她顿时面上有些发烫:“啊?这……就是最后一题最后一问啊。”
他淡笑:“哪里不懂?”
顿时一股委屈、不甘、自尊心涌上来。
她抿住了唇,不想说话。尽管没有神情,但萧应驰还是在瞬间发觉了她的不对劲。
他朝着教室外道:“你们先去!我有点事。”